血主與眷屬
《全知第一視角》 · 고속도루 · 3082 字
看來入侵者並沒有正確佩戴降落傘。閃耀的光芒仍在逼近,但比那更先傳來的是“咚”的一聲沉重撞擊。
幾米開外的地方,像血一樣的東西飛濺到了我的腳上。
然而我和吸血鬼都沒有擔心。如果對方真是我想的那個存在,這種程度的傷根本算不上受傷。
對方是吸血鬼。就算潑出去的水收不回來,但流出的血卻能原樣取回的不死存在。
腦袋裂開流血這種程度,轉眼間就能恢復然後站起來吧……我等着他起身,可是——
在始祖面前,非始祖的吸血鬼簡直什麼都不是。他們所使用的血液操控力,全部源於始祖。
"這血液的牽引力,這絕對是!"
對鮮血的操控力差距懸殊,吸血鬼拉扯血液的力量甚至壓過了入侵者的生存本能。吸血鬼索性把血全部塞回他體內,連傷口都一併修復了。
對始祖而言只是隨口一說的話,在入侵者聽來卻如同聖旨——不,該說是神諭纔對。入侵者立刻提高音量回應道:
入侵者突然意識到這點,乾燥的嘴脣微微顫動。
在這世上宣言要建立純粹屬於自己的國度,經歷英雄般的征程後終成正果——赤血公這般偉業,豈是區區"努力"二字能概括?若普通人敢這般評價,怕是要被斥爲大不敬。
與亢奮的入侵者完全相反,這是種沉寂陰鬱的情緒。兩者溫差之大,宛如目睹戰爭世代與戰後世代對戰爭認知的鴻溝。
終於切入正題。這正是入侵者歷經艱險來到此地的原因。
"這就是當下的時代。所有人都在積蓄力量、整備武器、堅定意志、培育彼此憎恨的時期。萬事俱備了。始祖大人啊,若您降臨的話。對於我們這些缺乏核心的存在而言,您正是必需之人。"
用呼喚孩童般的口吻重複着這個名字,始祖遙望遠方問道:
雖然他的名號已然成爲吸血鬼的代名詞,是令人敬畏的龐然大物——
只有將麥克風塞進我耳中,用極細微聲音傳達指令的魔像。
他凝視地面高聲宣告:
武器、力量、兵力、覺悟。
霧之公國的大公,同時公開真實身份與行蹤的唯一吸血鬼。聖皇廳的頭號敵人。以及最高貴的元老。
咚,入侵者磕着頭。從撕裂皮膚流出的鮮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高位者。這決定生死的權力鴻溝,或許比神與信徒的差距更爲懸殊。
"唯有經歷過相同戰爭、共度相同歲月、曾懷揣相同夢想的始祖,纔有資格評判他。"
赤血公巴爾達米爾。
但在曾見證他年少夢想的始祖記憶裏,他永遠定格在那個瞬間。
"芬雷。說明你的來意。"
但始祖能做到這一切。他創造了吸血鬼,能隨意驅使他們,彈指間便可令其灰飛煙滅。
伴隨着吵鬧的喊聲,入侵者抬起頭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那羣傢伙不可能坐視不管纔對。"
"操縱血液、發出聲音、歌頌生命,這一切都建立在始祖大人默許之下。只要始祖大人動動手指,你們就會瞬間失去對自身血液的操控權,淪爲盤中零食。"
最終入侵者以額觸地坦白道:
我大步向前邁出。
自我鞭策的入侵者重新穩住心神,再次低頭稟告:
在世人眼中他是君王、是獨裁者、是統治者。
"換言之,只要始祖大人說一句話,我們立刻就會備戰。"
"始祖大人!不肖之徒芬雷爲覲見您而來。求您寬恕打擾您蟄居的我!"
咚,入侵者磕着頭。從撕裂皮膚流出的鮮血原本要湧向吸血鬼,卻在吸血鬼輕輕一瞥後,像受驚般回到了主人體內。
正因如此,對吸血鬼而言始祖是超越神明的存在。
"戰爭麼。"
"您、您說赤血公殿下是...那孩子..."
"不、不是的。赤血公與其他長老們表示,只要始祖大人不首肯,我們絕對無法發動戰爭。"
"是。將我收爲眷屬的是埃爾忒伯爵大人,而那位大人正是赤血公巴爾達米爾殿下的直系血親。奉公國之命收集情報時,聽聞某位大人的消息,特來向始祖大人呈請。"
用呼喚孩童般的口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殿下是...那孩子..."
腦袋裂開流血這種程度,轉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只要始祖大人不首肯,我們絕對無法發動戰爭。"
如暗影般沉重的靜謐。
打破這片寂靜的是——
話音方落,入侵者虔誠地叩首。靜候着接下來的回應。
終於切入正題。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閃過一道紅色——但比起吸血鬼的血要略顯渾濁的光芒。
"巴爾達米爾...那孩子啊。真是久違的名字。"
來不及掩飾的憎恨如尖刺般豎起。入侵者意識到自己在始祖面前過於情緒化——即便憎恨對象並非眼前之人——連忙整肅神情:
"嗯。那孩子過得可好?還在沉迷當國王的遊戲嗎?"
多虧取回鮮血,入侵者恢復了意識,緊接着——
更高貴的血液。
"這是全體子嗣的意志?諸位都渴望戰爭?"
"始祖大人!近來聖皇廳的聲勢大不如前了。"
激烈的情感如浪潮般翻騰。入侵者瞪大雙眼,幾乎是爬行般衝到吸血鬼面前跪伏下來。
神明既不會生育人類,也無法操控人類。更不可能像切斷電源般瞬間奪走性命。
這句話意味着,戰爭準備幾乎已全部完成。
"沒錯。這位是至高存在。創造了我們,實現了我們的悲願,將我們凝聚一體引領至榮光的大人!此刻我正站在這樣的大人面前!所以,絕不能錯過這次機會!"
似乎對陌生人突然跪拜早已習以爲常,吸血鬼連一絲動搖都沒有。在她死死盯視期間,入侵者懇求道:
然而——入侵者輕聲補充後,臉上浮現出膨脹的期待笑容。
但吸血鬼間的階級差堪比君臣,更勝君臣。低位者無法反抗高位者。這決定生死的權力鴻溝,或許比神與信徒的差距更爲懸殊。
吸血鬼用冰冷的眼神對跪伏的入侵者下令:
入侵者的喉結滾動,彷彿在吞嚥並不存在的唾液。這殘留的人類習慣,讓他愈發緊張又期待地開口:
入侵者陷入短暫掙扎。該稍加修飾還是如實相告?
"是!殿下一切安好。作爲公國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那孩子啊。真是久違的名字。"
短短一瞬,萬千思緒掠過。悲傷、抗拒、不適、厭倦。
"看來很努力嘛。聖皇廳那羣傢伙不可能坐視不管纔對。"
吸血鬼的面容凝固了。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者以額觸地坦白道:
自我鞭策的入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尚未」麼。真是耐人尋味的措辭。
本想置之不理,但此刻的氛圍倒也不壞。
吸血鬼擺了擺手。於是原本悄悄流向吸血鬼的鮮血,又朝着入侵者倒湧回去。
甚至連開戰對象都已就位,只等始祖一聲令下,即刻就能吹響號角。
『請積極阻止他們。』
『現在還不是引發戰爭的時機。始祖尚未到甦醒時刻。懇請您積極阻止。』
"總之他們四處惹是生非,如今該償還累積的業報了。理所當然,這份裁決當由我們夜之貴族來執行。必須爲即將到來的時刻做好準備,討還血債,備戰血戰。"
比起這個,居然要插手兩個吸血鬼的對話。對區區苦役犯要求太高了吧?
狂喜、敬愛、崇拜、極樂。
"啊啊,我剛剛稍微走神了。"
吸血鬼的嘴脣微微蠕動:
伴隨着吵鬧的喊聲,入侵者抬起頭。暗影深處閃過一道紅色——但比起吸血鬼的血要略顯渾濁的光芒。
"好了。到此爲止。"
"始祖大人!"
更強大的權能。
"神祕已揭開面紗,神聖亦黯淡無光。聖皇廳被傲慢裹挾四面樹敵,分明是天神拋棄了他們。或者說,那種雜碎神明從一開始就不存在。"
"咦?怎麼還不起來?該不會還沒清醒吧?"
入侵者被這巨大的認知落差震得語塞:
吸血鬼卻沉默不語。無底坑中再度被寂靜籠罩。兩個無需呼吸維生、無需唾液進食、無需心跳維持血液流動的吸血鬼,如同被釘住般靜止不動。那情景簡直像被剪下的照片般定格。
"是!殿下一切安好。作爲公國名副其實的王者,赤血公大人現已登上史無前例的傳奇地位!"
(不對!始祖大人可是親自將赤血公殿下收爲眷屬的存在。我現在正面對着活生生的傳說與神話啊!振作點芬雷!豈能在如此榮耀的場合失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