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今爲止跟蹤你的
《全知第一視角》 · 고속도루 · 3724 字
就在幾天前,我察覺到了吸血鬼隱祕的慾望,卻沒能實現她的悲願。即便如此,能爲吸血鬼繫上一絲羈絆也讓我心滿意足,在坦塔羅斯建立緣分這件事上總算邁出了一大步……
曾幾何時,我也這樣天真地想過。
"能佔用你一點時間嗎?"
"又來?"
熟悉未必會轉化爲欣喜,反而更可能變成厭煩或焦躁。最近吸血鬼總趁間隙造訪我的房間或餐廳,害我頭疼不已。
"你這是上癮了,上癮懂嗎?"
當你知道那並非比喻,而是真的要將手埋進胸腔時,感受恐怕會大不相同。
"您一直在跟蹤我嗎?"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畢竟想不到我正直接觸碰心臟做電擊按摩呢。
"胡說什麼!難不成你還要用詩意表達,說什麼融化了冰凍的心臟?"
9;要揭露身份?還是按兵不動?當場抓住現行犯盤問比較...等等,要是他發現我在跟蹤怎麼辦?9;
"人類本就是學習的生物嘛。彼此都會習慣的。"
"哎,好吧。那說說重要的事。是什麼?"
"那麼,若給加班費又如何?我把私藏的金子給你。"
無論爲了世界,還是爲了她自己。
"之前還說尊老愛幼,現在連裝都不裝了啊。"
血液、內臟、肌肉、骨骼。人類進化出了對所有體內構造的本能厭惡。畢竟內臟外露往往意味着死亡臨近。我也一樣。最近理性值正在實時暴跌。
"提爾…坎賈卡?"
"引雷咒。"
"這也算藝術品?世上可沒幾樣東西是越陳越值錢的。"
"呼呃…哈啊…"
0;http://ww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
"纔不是…!"
"嗯哼……越來越……熟練了呢。"
沮喪的吸血鬼託着腮喃喃自語。
"現在想推卸責任是吧?"
9;等等等等——那傢伙!和提爾坎賈卡在搞什麼鬼?!9;
"啊?那、那倒不是..."
在坦塔羅斯這種地方,隨時都可能發生意外,懷裏總得揣件寶物防身。我一邊描繪着玫瑰色的未來,一邊轉過身去。
"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啊!"
"自豪什麼啊。這也不值得高興好嗎?我是來敬老的不是來打工的。古今中外男女老少沒人喜歡加班好嗎。"
"沒想到您會這麼頻繁地來訪。明明說過別隨便把心臟露出來,現在連這都不打算遵守了嗎?"
冰冷的視線。看穿我真實想法的迴歸者突然尖叫:
好傢伙,這不就是跟蹤狂嘛。
"你、你。你,總之。雖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不就是個跟蹤狂嘛。"
"不知道就是不知道啦!!"
讓這份心意黯然失色的是,吸血鬼發出了一聲嗤笑。
"真的不知道嗎?"
"就算這樣,連一日三餐和休息時間都要來打擾也太過分了。"
"還想抵賴?我可是從頭到尾看得清清楚楚!連你們倆的密談都聽見了!"
享受了好一陣餘韻的吸血鬼像掛在我身上似的倚靠過來。
直奔主題啊。我繼續裝傻:
"你對提爾坎賈卡幹了什麼勾當?"
吸血鬼說着要去拿藝術品便離開了。我望着吸血鬼遠去的身影,露出計劃得逞的微笑。
"哈?對誰、強行、幹什麼?"
"主張跟蹤不是推卸責任的謝伊學員,現在做的纔是推卸責任吧。"
"壞事?我可不記得做過什麼該被指責的事。"
我拼命忍住快要脫口而出的吐槽時,迴歸者經過一番思想鬥爭終於得出結論:
看你這離譜的想象是真不知道啊。也是,畢竟想不到我正直接觸碰心臟做電擊按摩呢。
我將手指深深插入裂開的血肉縫隙。如今閉着眼都能找到通往心臟的路徑。感受着這份令人不快的熟練度,我在她體內嫺熟地翻攪。
趁勢要直接掏出來展示的吸血鬼。我急忙伸手攔住。吸血鬼噗嗤一笑撥開我的手,整理好衣襟。
"嗯,是啊。連心臟都碰到了。"
看吧。真是個冤大頭。稍微撩撥幾下就主動要把財產拱手送上門了。
9;上次輪迴中,你遭人背叛承受巨大痛苦,最後參與焚燬世界的大戰啊!9;
"而且、動作越來越熟練了…!"
"當...纔不是!只是碰巧!碰巧看見你和提爾坎賈卡往某處走,又碰巧目擊到你幹壞事的現場!"
"你、你。你,總之。雖然我確實不太清楚你和提爾坎賈卡到底在搞什麼鬼。"
要真能做到我還用在這兒混?
"對提爾坎賈卡、強行、摸了…"
"免了。鍊金革命前的金子根本靠不住。實際價值也就和地上散落的漂亮石頭差不多。"
"答不上來就是默認了吧!今天就要終結你這勾當…!"
9;再這樣下去,連阿吉和提爾坎賈卡都會受到這個男人太大影響!雖然還不確定這是否算墮落。但若日後釀成惡果,很可能就是這傢伙的錯!9;
"纔不是!!非要說的話...對!就像臥底警察那樣!"
"又不是什麼愉快的體驗。"
9;提爾坎賈卡居然背棄那個男人,與我爲敵?9;
"來,快點。"
廢話。脅迫逆天的怪物兼黑暗女王、吸血鬼始祖提爾坎賈卡讓她被強行撫摸?
我將手指深深插入裂開的血肉縫隙。如今閉着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就是不知道啦!!"
"況且,我只給你一個人看。自豪地收下吧。"
說着說着自己也覺得離譜,迴歸者的聲音逐漸變小。我皺起眉心瞪了他一眼。
...得先把拐角處那個偷窺癖解決掉。
她來找我從來只有一個理由。我皺着臉回應道:
"好傢伙,這不就是跟蹤狂嘛。"
"別轉移話題。這可是非常嚴重的問題!"
但對方是心臟早已停止跳動的吸血鬼。對她而言,這份衝擊不過是喚起往昔鄉愁的愉悅刺激。
"請別來得太頻繁。我很困擾的。"
若是不明就裏的旁觀者遠遠望見,定會羨慕得要死吧。萬人回首的絕色美人一見我就面泛潮紅,拽着我躲進暗處,將我的手按在胸前的場景——
向來以師長相待的提爾坎賈卡竟站在我這邊,迴歸者受到巨大沖擊。
你懂徒手剖開血肉觸碰到心臟的感覺嗎?就算吸血鬼能隨心所欲操控血液,身體碎成渣都能再生,但把手伸進那種地方還是太詭異了。滑膩的內裏、蠕動的肌肉、莫名溫暖溼潤的深處。簡直像鑽進了鯨魚肚子裏。
我裝作毫不知情地走在走廊上。迴歸者用隱身術藏匿身形,悄悄跟在我身後。
哀切的聲音裏飽含真誠。那確實是真相,是未來某天會發生的事。迴歸者顯然是想阻止提爾坎賈卡的墮落,祈願她的幸福。
冰冷的視線。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吸血鬼彷彿早有所料般解開衣襟靠近。
"適可而止。爲何連我的私事都要干涉?弟子豈能在師尊行事時大呼小叫。"
這倒是正確答案。無法反駁。
"不是的!我都是爲了你啊!"
但這份真相只有我知道。畢竟吸血鬼沒有讀心能力。
"早已是死去的身體了。就算把心臟掏出來也無妨,爲何不讓展示呢?"
"怎麼辦……如今我手頭只剩金子和雕像了。不知這些能否當作報酬。"
"咦?雕像?"
"爲了我?"
"好。我這就去取來,在此稍候。"
"我才覺得莫名其妙呢。我對提爾坎賈卡學員做了什麼勾當?至少沒幹違背良心的事。"
"又不費什麼事。"
本文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直在跟蹤我嗎?"
終於決定現身了嗎。我等很久了。我若無其事地迎接這位迴歸者。
"我樂意做的事。輪得到你來指手畫腳?"
"您好啊,謝伊學員..."
還問怎麼辦?你不就是在跟蹤嗎。良心落在上個輪迴沒帶過來嗎?
"可、可我的綠眼明明看得清清楚楚!你、你這傢伙把手伸進提爾坎賈卡胸口的樣子!"
糟。把心裏話說出來了。
明明在腦海裏已經得出了初步結論,還敢裝蒜。我故意歪着頭裝傻問道。
"你只管把手指伸進來。剩下的交給我處理。"
電流順着指尖湧入心臟。即便威力再弱,直接接觸心臟施放的魔法也足以令人心跳停止。
"什麼啊。那不就是個跟蹤狂嘛。"
她解開的不是衣襟,是剝開的皮肉。
我幹啥了?墮落?我幹嘛要害他們墮落。又沒瘋。
"你、你強行摸了提爾坎賈卡!"
9;不對!要專注原本的目的啊謝伊!我是來查明無底坑的異變,阻止阿吉和提爾坎賈卡墮落的!爲此——就算硬闖也沒關係!9;
這倒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這不就是跟蹤狂嘛。"
迴歸者一個箭步落在我面前,用灼人的目光瞪着我大步逼近。
吸血鬼臉上泛起紅暈。遭電擊的心臟劇烈抽搐,泵出洶湧鮮血。蒼白如象牙的臉龐被過量血液染紅,轉瞬間,另一種快感席捲而來。
與吸血鬼在棺材裏沉睡了千年的、曾經統治世界的至高存在之藝術品?其價值根本無法估量。說是勝過普通金礦的寶庫也不爲過。
"嗯。繪畫或雕刻之類的。若說我曾有什麼愛好,就是收集藝術品了。感動雖是一瞬,藝術卻能永存。但這些……在這個時代還有多少價值呢。"
肆意興奮地蹦蹦跳跳的迴歸者,深深吸了口氣後瞪視着我。
稍微回答了幾句,對方似乎以爲把我逼入絕境了。迴歸者更加得意洋洋地吼道。
難以置信的顫抖瞳孔。但吸血鬼的視線冰冷刺骨。
"嗚、嗚呃。時代真是變遷太多了啊……"
這倒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卡學員做了什麼勾當?至少沒幹違背良心的事。"
"謝伊學員。莫非您是警官?"
吸血鬼發出沉醉的呻吟,緊緊抓住我的手臂。全身彷彿懸吊着一般,但手臂感受到的重量卻輕若無物。
"肯定是旁人看不見的古怪行爲吧!"
"總比金子強吧。能讓我看看嗎?"
時機完美。恰巧拖着巨大棺材的吸血鬼佯裝怒容走近。吸血鬼徑直越過迴歸者,橫擋在我面前。
看來勸阻也沒用。我嘆息着點頭,吸血鬼彷彿早有所料般解開衣襟靠近。
什麼鬼。就是字面意思啊。真的用這隻手物理接觸過了。
"謝了……下次也拜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