抵抗軍 - 3
《全知第一視角》 · 고속도루 · 4557 字
抵抗軍成員們各自前往負責的區域,我和阿吉發愣地站在原地時,獨自留下的德爾塔緊握着槍,與我們保持着距離。他手掌用力攥緊,對我和阿吉說道:
"...請在這裏稍等。隊長完成所有任務後就會回來。"
"啊,好的。"
很好。全都分散開了。真是絕佳的狀況。卡尼森和伽馬去了控制室,阿爾法和貝塔各自前往預留的地獄。
現在只要解決德爾塔,就沒人能妨礙我了。
說着偷偷亮出一張牌。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搞什麼勾當!"
我換上另一副表情擠出笨拙的笑容。儘可能表現得人畜無害,自然地跟德爾塔搭話:
假裝陷入沉思,停頓一個呼吸後繼續說道:
阿吉箭一般追着球衝了出去。沒反應過來的德爾塔慢了半拍才驚駭地抬起槍口。
經歷過方纔的流程後,任誰都會這麼想。所以德爾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若非這麼近距離觀察,連我都發現不了。"
他雖然認真回答着我的問題,但戒心完全集中在阿吉身上。理所當然的事。比起沒有特殊裝備、看似弱小的我,能用獠牙接住子彈的阿吉更可怕吧。
"來!叼回來!"
我偷偷指了指阿吉。方纔還因人羣聚集而興奮的阿吉,此刻不知爲何正陰沉着臉靜靜坐着。
槍口垂了下去。看來緊張感緩解了些。
"但是什麼但是。剛纔不是看到了嗎?就算開槍也會被那傢伙用牙接住的瘋狂能力。舉着槍根本毫無意義。"
看着滿臉期待的他,我咧嘴一笑。
9;讓無辜者做苦役。果然軍國是錯誤的。崩塌是理所當然。但爲此將無辜者推向死亡的我們...就正確嗎?9;
完全勾起他的興趣了。我豎起左手食指,緩緩從右手背抽出紙牌咧嘴一笑。德爾塔不自覺地鼓起掌來。
"啊哈哈。那個...倒也不算完全冤枉。玩牌時我也用了點魔術啦。哈哈。"
"其實我也不太明白。就是某天突然變成這樣了。"
我朝他張開雙臂吼道:
"不過玩紙牌遊戲時意外地派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事是否正確?軍國的政策是否正當?但軍國不允許這類討論。說什麼爲了秩序就不能討論是非,這種道理……"
"這是和魔術道具有關的戲法,按理說絕對不能揭祕的。"
"這可是會丟掉性命的事哦。"
德爾塔真心實意地感到驚奇。
驚歎聲此起彼伏。我自豪地說道:
"...必須追隨。隊長始終很好地引領着我們。這次作戰若非隊長運籌帷幄也不可能成功。"
"比起什麼都不做,選擇正確的可能性更高吧。人類無法做到完美,所以追逐可能性不是更好嗎?"
我刻意強調了"小混混"這個詞。既暗示自己無能,又悄悄擺出一副非常識大體的態度。
上鉤吧。快上鉤吧。
"可我又沒武力脅迫它?倒不如說是我在服務呢。丟球、撿球、再丟球。樂在其中的明明是阿吉。"
"咦,連藏牌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遞出去的,但就算我是魔術師,也沒法從無底坑裏弄到大地母神的信函呢。"
"我和阿吉相處過幾天所以知道,它雖然力量很強但並不危險。起初我也害怕得四處逃竄,但不知不覺就習慣了。來,你看。"
再次將金屬棒抵在左腕的生物終端上摩擦。尖刺頓時如同從未存在般消失。當我重新攤開手掌時,那裏已變回方片1的卡片。
話語稍頓,我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產生了誤會。他也和我一樣陷入了思考。
"不過玩紙牌遊戲時意外地派不上用場呢。就算我手法再精妙,也擋不住人類的疑心啊。"
"好啦好啦,沉重話題到此爲止。讓我給您看點有趣的把戲。這本來是絕不外傳的祕密,不過也算緣分,就特別展示給您看吧。"
"...隊長氣勢非凡,會感到脫力也很正常。"
我用力揉着阿吉的腦袋努力表現得人畜無害:
讓我看看。
"和平...可不是適合坦塔羅斯的詞彙。"
"就算是犬人也是人類啊...說是本能也太..."
"既能變成卡片,也能化作金屬棒哦。原本會在棒尖掛上當季花朵遞出去的,但就算我是魔術師,也沒法從無底坑裏弄到大地母神的信函呢。"
"哎喲,腿都在發抖呢。明明只是說了會話,卻像做了劇烈運動一樣精疲力盡。"
果然如我所料,德爾塔露出了好奇的神色。
"畢竟我除了耍嘴皮子什麼都不會嘛。街頭魔術師除了手上功夫,能炫耀的也只有這張嘴了。"
我猛地把皮球扔出去喊道:
"我……"
"大概和德爾塔先生與隊長的關係類似吧。雖然實力是天壤之別,但無關力量,只是彼此習慣了而已。"
"哈哈,這種程度都做不到的話,可稱不上魔術師呢。"
"方向肯定沒錯。您不是已經深思熟慮過了嗎?"
"就這樣失去初心被抓來了。話說德爾塔先生是怎麼加入抵抗軍的?"
話語稍頓,我帶着幾分憂鬱的瞳孔輕聲呢喃。"
這時候再添一勺反省的作料。紮實的背景故事配上恰到好處的情感渲染,讓我這個角色顯得立體飽滿。
"...至少謝謝你的安慰。"
擁有艾爾西之名的代號德爾塔是個心思細膩的人。我等待着他完全平復心情後說道:
"輸掉幾個銅板就能讓人憑空生出疑心。只要輸上幾十枚,他們就會抓住我的手腕。那些被憤怒與懷疑染紅的眼睛啊……都怪我當時一時糊塗,忘記了魔術本該給人帶來快樂的本質。"
"沒錯。至少在抵抗軍能暢談國家未來。也結識了許多志同道合的同志。只不過……"
我含糊其辭的結尾讓德爾塔自行產生了誤會。他也和我一樣陷入了思考。
說着偷偷亮出一張牌。德爾塔注意到雪白卡牌的存在,眼中閃過異彩。
成功引出預期問題的我,故意望着虛空喃喃自語。
"瞧好了!"
當我突然攤開雙手時,它如同從未存在過般瞬間消失了。
"哇哦。"
"本名是艾爾西。從小還算擅長讀書。遵照父母意願進入中等軍事學院後,卻一直在思考:自己做的事是否正確?軍國的政策是否正當?但軍國不允許這類討論。說什麼爲了秩序就不能討論是非,這種道理……"
"哈哈,也有這層原因。但更重要的是——當祕密被揭穿的瞬間,人們心中滋生的不是神祕感而是懷疑。魔術不再值得欣賞,反而成了必須拆解剖析的對象。從那一刻起,魔術就不再是魔術,而淪爲了騙局。觀衆的眼中不再有敬意與愉悅,只剩下與魔術師之間的激烈對決。"
徑直捅進了他的太陽穴。
他喃喃自語:
"但知曉祕密的人必然會追尋竹林。恰巧這裏是無底坑,也算緣分,就只告訴您一個人吧。"
"簡直天衣無縫。換作是我根本不會起疑。"
反應不錯嘛。我裝作不好意思地撓着頭露出微笑。
"原來如此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人類無法做到完美,所以追逐可能性不是更好嗎?"
食指與中指夾着的紙牌滑向左腕。同時展開手掌遮擋視線。
『以平民犧牲爲代價的反抗是否正確,我至今仍未想明白。』
其實我明明能清楚看見粘在手背上的紙牌,但既然德爾塔眼裏消失了,那就當消失了吧。
從回憶中抽離的德爾塔用期待的眼神注視着我的紙牌。我勾起魔術師特有的微笑,將一張牌在指間來回翻轉。
這種心態正是最大的弱點。
9;這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漫輕小說
"...這樣啊。"
"...但是。"
"瞧好了!失蹤魔術!"
安撫完德爾塔的我露出溫和笑容,再次抽出紙牌。
"話是這麼說..."
理所當然這也是魔術的一環。
這個問題精準刺中了他心理防線。德爾塔毫無戒備地陷入回憶。
我假裝摘下不存在的帽子行禮。德爾塔啪啪地鼓起掌來。
"所以加入了抵抗軍?"
"確實不是普通的鍊金術。這張卡片是仿造服裝包裹用鍊金術製作的物品。所以像這樣...通過生物終端注入魔力的話..."
"那個,難道是鍊金術嗎?"
他的頭顱猛地歪向一側。充滿興致的臉龐突然浮現困惑。接着,反應遲緩的腦袋終於意識到發生了什麼。
我繼續擼狗營造田園牧歌氛圍:
"猶豫過不代表永遠正確。"
原因什麼的鬼才知道。
"噢噢!"
"真是了不起啊。要追隨那種人物一定很不容易吧。"
"可我就是這麼覺得嘛。當然也可能是因爲想越獄的人都跑光了..."
本該是方片A的卡牌所在之處,此刻卻矗立着一根縈繞暗紅光芒的尖銳長釘。
德爾塔用新奇的目光俯視着我的卡片。被卡片魔術迷惑的他眼中已毫無戒備。
9;原來是個賭徒。9;
"我原本是個魔術師呢。在後巷用魔術逗樂人們就是我的工作。收入微薄,但每次看到大家驚奇的表情,倒也算滿足...直到..."
9;這次又要變什麼戲法?9;
"啊,大概一週前吧。軍人突然湧來胡亂抓人。我剛好在和夥伴們玩紙牌遊戲時被盤查..."
"這是從哪弄來的?"
"...這樣真的可以嗎?"
我整了整紙牌,聳聳肩。
"您眼力真好呢。本來還想慢慢揭曉的。"
經歷過方纔的流程後,任誰都會這麼想。所以德爾塔甚至沒感到需要警惕。我若無其事地伸出手。即便我靠近到極近距離,他也依然靜立不動。
當然,即便如此它也完全沒有表現出對槍的恐懼。畢竟連子彈都能用嘴接住,有什麼好怕的。只要別把子彈當玩具玩,把它當成會飛的小石子就行。
"我撿起剛纔放在一旁的皮球。高高舉起左右搖晃時,阿吉的尾巴最先跟着擺動起來。接着它轉過頭,呆呆地望了我一會,突然昂首站起身來。
他的表情稍微陰沉下來。畢竟他本性認真,對賭博的印象跌到谷底。
緊接着左右手同時翻轉——展現出那張"牌"的真容。
"因爲是搖錢樹?"
來吧,開始工作。
驚歎聲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人類無法做到完美,所以追逐可能性不是更好嗎?"
翻轉手掌的瞬間,我用拇指悄悄將手背的紙牌推入掌心。向德爾塔展示手背時,紙牌早已藏在掌心。當再次攤開手掌,紙牌又回到原位,在德爾塔看來簡直像憑空消失一般。
"仗着點雕蟲小技就得意忘形了。魔術就該用在正途上才最有價值啊。"
魔力在指尖凝聚。流光順着指尖滲入卡牌。刻着奇異紋樣的牌背,沿着紋路泛起微光。
"唰唰"地揮舞着憑空變出的尖刺。每次划動都帶起破風之聲。既非障眼法也不是幻覺,分明是擁有實體形態的利器。
"大概是魔術師的本能吧,手裏不藏張牌就渾身不自在。所以無論如何都搞來了一張。"
"真可惜。若是在外面表演會更精彩吧。"
"如果這裏真如傳聞所言是地獄的話,即便是軍國也不會派我這種普通小混混來吧。"
節奏不錯。我含糊地撓着頭補充道:
意識到有根尖銳的金屬棒貫穿了自己的太陽穴。受損的大腦拼命發出警告。
"咦,連藏牌的袖口都沒有,這紙牌怎麼會……"
"死亡並不可怕。我只是擔心自己選擇的路是否正確。"
將卡片化作尖刺。
"那個,現在可以把槍放下了吧?阿吉又不會傷人。"
"您是因爲什麼罪名被抓來的?"
德爾塔似乎終於意識到戒備阿吉有多蠢。畢竟它現在正爲我的每次撫摸幸福地打着呼嚕,哪有半點危機感。
"哈哈。要是在外面表演,可就不會透露祕密了。啊呀!糟糕。卡片不見了?去哪了呢?咦,等等...德爾塔先生頭上那個是什麼?"
"剛被軍國逮捕流放到這裏時怕得要死,但現在想想待在這兒反而幸運。除了可能被學員們打死外,還挺和平的。"
"原來如此。您也是被冤枉抓進來的啊。"
"你在搞什麼勾當!"
啪啦。一張牌在指間翻飛。左手、右手、手掌、手背。卡牌像爬蟲般在手上游走。
"不,這是極其迅速且隱祕的鍊金術。若非這麼近距離觀察,連我都發現不了。"
但德爾塔的擔心很快黯然失色——阿吉叼着球徑直跑回我腳邊,得意洋洋地抬頭放下球。我伸手撫摸它時,它眯起眼睛享受的模樣,根本構不成任何威脅景象。連原則性極強的德爾塔都忍不住喃喃自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