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要是發明之母
《全知第一視角》 · 고속도루 · 3518 字
用冰冷目光在我和阿吉之間來回掃視的迴歸者。我費盡口舌終於成功說服了她。雖然她仍未對我放下戒心,但迴歸者似乎決定先觀察情況,將刀重新收回了鞘中。
暗自鬆了一口氣的我突然好奇地問道:
"話說謝伊學員。"
"幹嘛。"
"您來這裏有什麼事嗎?該不會是在跟蹤我們吧?"
重新讓天影懸浮在頭頂的迴歸者抱着胳膊,微微歪了歪頭。
爲什麼讀第二名的腦子?因爲第一名就是我啊。
雖說教室裏只有一個活人、一具屍體和一條狗,但站在簡陋的講臺前還是莫名緊張。
"好好準備吧。我會期待的。"
"啊!原來還有這招!"
毛骨悚然。這種怪物充斥的地方,普通苦役犯怎麼可能活得下去。
無意識摸着口袋的我,突然靈光一閃拍了下手。
『真神奇……!我沉睡期間居然變化這麼大!』
從石牆崩塌、鐵柵欄肆意扭曲的現狀就看得出來。
沿着皮膚,粗硬纖維固定骨架勾勒輪廓,縫隙間細密青絲層層交織。根據鍊金樣式瞬間編織衣物。絲線化爲布料,布料疊作面料層層堆砌。
可對千年老古董吸血鬼來說,這種隨意穿着似乎難以忍受。
"說不定那時候纔是我人生的黃金時期?"
[…這有什麼問題嗎?]
"啊,知道知道,類似輪椅對吧?我也不想多說什麼。"
就像那些虛度年華的人一樣,我也一邊回憶着學生時代一邊喃喃自語。
"哦,知道了。準備一下不就行了。"
問題只在於懷舊情結作祟時,總會念叨着『不過還是從前那個味兒好』而開倒車罷了。
迴歸者用看白癡的眼神瞪着我。我縮了縮脖子只能點頭。
沒關係,這種場面見多了。就當是給冤大頭賣假藥,放輕鬆。
雖然在這裏我也算高學歷人羣,但充其量也就是初等公民學校畢業加中等軍事學院輟學的水準。
不知爲何覺得該轉個圈,原地旋身兩三週後,合身的教官服已包裹全身。
就像那些虛度年華的人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極接納並投以濃厚興趣。畢竟好奇心本就是探究非常之物的天性。
看來對這些囚犯來說,監獄和玩具沒什麼兩樣。
散發着不祥氣息的吸血鬼棺材推開書桌椅漂浮在半空。迴歸者抱着胳膊翹着二郎腿,吊兒郎當地坐着瞪我。阿吉在訓練室角落趴着貼地躺平。那傢伙完全就是來玩的架勢。
棺材裏只傳來含糊的沉吟聲。但我卻清晰聽見了吸血鬼的心聲。
"就是監視國民一舉一動的意思。進出主要道路或機構都需要生物終端。要是有人擅闖禁行道路,立刻就能逮捕。"
現在多數人都反應過來了。早已知曉其真面目的迴歸者也好,察覺到我身上孔洞異常的吸血鬼也罷。
"可別嚇得暈過去哦。"
"當然,我也會去聽的。"
四樓開始是苦役犯們的生活區。也是現在無處可去的我暫住的地方。雖然不能上鎖但有可以自由開關的門,食堂洗衣房之類的便利設施也勉強算齊全。
"軍國的技術世界第一。這就是鍊金術最前沿的軍國鍊金戰甲技術。"
果然會感興趣呢。
"啊?那個真的要上嗎?"
對因爲我的緣故排名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
在後巷摸爬滾打討生活的我居然要上課?我根本沒有能教人的知識啊。
大致都猜到了這珠子的用法。
"很好。那就展示給我看吧。希望那番話不只是爲了敷衍。"
在衆人視線聚焦下站上講臺。
看來是被輪椅的比喻戳中笑點。雖非本意,但不良坐姿總算改正了也算好事。
話音未落,我將靛青色珠子按進手腕孔洞。咔嗒,響起嚴絲合縫的聲響。
"大家好!"
[孩子。你手腕上沒戴那種東西吧?]
很好。以後絕對不要解釋輪椅是什麼。
[教導應如水,從高處流下才能被低處接納。教育者本該時刻保持威嚴,如此不成體統的裝束,叫人如何信服?]
軍國制式襯衫配打底短褲。雖說是輕便裝扮,但也很常見。
"而且提爾坎賈卡學員,我穿這身可是有理由的?課程還沒開始就別質疑教官。"
不過這個第一可不是真本事。全靠考場裏全校學生把想法展示給我看的力量。所有考生們,把知識借給我吧!
"況且生物終端還存在更嚴重的問題。"
[...說是來教書,你這身打扮算什麼?]
剎那間,青色絲線覆滿全身。
9;不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身兩三週後,合身的教官服已包裹全身。
僅靠讀心能力混日子的時代。真令人懷念啊。
察覺到這點的迴歸者咂舌補充道:
解開謎團的我心情輕鬆地走上樓梯。
軍國最成功的七大發明中名列前茅的傑作——服裝包裹。
"現在明白了吧,提爾坎賈卡學員?我之所以穿得這麼輕便,就是爲了向您展示服裝包裹的穿着效果。畢竟裏面只穿補給款內衣最合適嘛。"
"因此軍國擁有最先進的個人識別系統,還順帶研發了幾項實用發明。"
[...這是。]
從未來歸來的迴歸者似乎難以理解,但這吸血鬼可是真正的老古董。據說從王政瀕臨崩潰的年代活到現在。那時候哪來的人權概念?要有的話,他這年紀早該入土爲安了,哪會變成吸血鬼。
"軍國公民年滿18歲,在發育期結束時統一進行生物登記。身高、體重、體型、骨架、四肢粗細與長度。全部記錄並銘刻在身體裏。"
9;不是你自己說要上的嗎!9;
[哦——]
"我纔不造那種破爛。"
棺材裏傳來陰森的聲音。吸血鬼用不悅的腔調打斷道。
我用手指挑起肩線,趾高氣揚地說道:
啊!因爲活不下去所以都死光了啊!
開口前先深呼吸平復心情。
"好,首先說明教學目標。"
此刻吸血鬼的注意力正集中在生物終端和服裝包裹上。
[慢着。]
年歲漸長後以爲精華都已流失的舊日回憶,如今回味起來卻別有一番滋味。雖然完全記不清當時教過什麼內容這點確實是個問題。
"就這樣踏入社會的話,根本無法融入人羣,只會被排斥在外。"
實際上也沒什麼區別。
"服裝包裹。"
"教官服……哼。"
迴歸者看到我的着裝,帶着不快的表情皺起眉頭。吸血鬼向迴歸者發問:
察覺到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官服……哼。"
"啊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雖說是輕便裝扮,但也很常見。
"離譜。我活這麼久還是頭一回被棺材裏的傢伙批評穿着。"
[管控主義?]
唰地轉動手腕。我左腕上有個異質般的孔洞。挖開皮膚形成的凹槽,看起來正需要嵌入什麼東西。
挺括的教官服着裝全程僅10秒。以生物終端記錄的情報爲基礎,瞬間變換爲合身衣物的世紀發明。
我走向四樓走廊盡頭的苦役犯訓練室。
"不過真那樣的話,你們又會回到這裏吧?所以——"
"多虧服裝包裹的發明,軍國民們從洗衣的詛咒中解放啦。而且制服購置費也大幅下降了呢。每人只要準備兩三個服裝包裹就能循環使用哦。"
靜靜聽着的迴歸者突然漲紅臉劇烈咳嗽起來。
坦塔羅斯的一到三層是關押囚犯的牢房。普通監獄本該充滿被壓抑秩序引發的沉悶氛圍,但這座只有囚犯沒有監督官的坦塔羅斯,卻微妙地偏離了常規監獄的原型。
無意識摸着口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肩線,趾高氣揚地說道:
對因爲我的緣故排名全體下滑一位的同學們,在此致以感謝與歉意。
"啊?我的衣服怎麼了?"
"提爾坎賈卡很在意呢。你說的那堂課。具體幾點在哪兒上。"
我要讓這個老古董吸血鬼見識下最新技術的厲害。我將左手猛地向側面伸直。
在後巷摸爬滾打討生活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慢着。]
迴歸者歪斜地答道。
能讀到中等軍事學院,確實比普通一級公民受過更高水平的教育。但那是多虧用讀心術看了全校第二名的腦子。要不是這種合法作弊,我的學歷也就止步於公民學校畢業了。
對這些被關押的囚犯而言,鐵柵欄和石牆似乎連障礙都算不上。石牆被砸得粉碎,鋼鐵門被削得像面片一樣薄,本該禁錮囚犯的鐵柵欄像糖條般彎彎曲曲。有面牆上插着三股鐵柵欄擰成的長矛,還有間牢房被整整齊齊切下來掉在地上。鐵柵欄會打結,牢房會被整個挖走。
瞬間化身資深教官的我,按制式敬禮道:
那裏的"學員"們正在等待我。
"跟蹤?!只是找你的時候順路跟過來而已!"
"那是監視工具。爲了監控全體軍國民而搞出來的管控主義產物。"
我用力拍了下講桌,對懸浮的棺材發出警告。
從控制室取出和阿吉找到的物品。泛着靛青色光芒的小玻璃珠,尺寸剛好能嵌進我手腕的凹槽。
回憶着回憶着就想起了往事。因爲成績過分優秀,教官們吹捧說什麼軍國天才誕生了,結果實操考得一塌糊塗,高等軍官學校自然泡湯。最後只能灰溜溜輟學。所以現在才這副德行。
"根據我這兩天的觀察,擁有非人力量的各位缺乏普通常識。"
轉身背對我的迴歸者又補了一句:
咳咳!咳咳!
以爲老年人就難以接受新事物可是誤解。他們反而更積極接納並投以濃厚興趣。畢竟好奇心本就是探究非常之物的天性。
即便撕裂弄髒,切換包裹就能煥然一新。
9;...輪椅?又在說莫名其妙的話...那到底是什麼?總覺得很不爽。9;
這樣就搞定了。我在心裏露出了微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