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前的故事，迴歸者的回憶 - 4

第七次輪迴結束，跨越七次死亡後抵達了第八次。而且這第八次迴歸成爲了謝伊嶄新的轉折點。

謝伊有了能共享輪迴的夥伴，還遇見了名爲劍後的師父（候選）。和之前與軍國糾纏到死的輪迴相比，事件規模截然不同。

或許這次輪迴能習得絕世武功呢。千反鏡連想都不敢想。但若是皇都十二宮的劍後，應該會扔給謝伊一門適合的功法吧。

絕望卻大到足以推翻全部希望。

＂罪惡之王……這是從何時開始存在的？之前的輪迴裏也有嗎？難道說，我光顧着和軍國打架，連罪惡之王的面都沒見到就掛了？＂

若天堂真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直勢如破竹。＂

＂那麼，謝伊。我要向世間宣告您的存在。＂

普通人可能會當作胡言亂語的謝伊的話，聖女卻認真地接受了。緹契艾爾點頭斬釘截鐵地說道：

到底該怎麼辦？要怎麼做才能戰勝它？即便擁有輪迴能力的謝伊也感到茫然無措。

因爲天神會將信念轉化爲武力。

＂但我是軍國出身，也不信天神，感覺也沒特別受祝福。在我親自說出來之前，連我自己都不知道我是聖女呢。＂

拉埃爾腦後懸浮着神聖光環。她是被太陽注視之人，當暗紅髮絲泛起光暈時，世間某處的天空便會洞開，傾瀉下太陽之火。這位受天神祝福而能揮動蒼穹之力的存在，本身就是戰略級兵器。雖不顯於世，卻是聖皇廳最便捷的力量投射手段。

當然謝伊並不知曉這是多麼珍貴的機會。若知道權貴們爲求與聖女獨處會使出何等手段，他恐怕無法這般安然站立吧。

＂我要去墮星懺悔室。＂

進入拉基翁前聽完講解的謝伊，換上了朝聖者裝束。雖是類似託加袍的單片布裹身款式，但布料比那更少，稍劇烈動作就會露出內衣。據說這是爲了衛生清潔與端莊儀態，但謝伊總忍不住在意，覺得渾身不自在。

謝伊成爲了聖女。

這份力量雖有助於思考，卻難以讓人理解。對於像謝伊這樣不足之人更是如此。

世界早已被惡意充斥。法律以惡制惡，經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在，必是拉基翁的模樣。

在其他國家不可能之事，在此處卻成爲建立的現實。

因爲天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以與軍國出身的孤兒謝伊平視的姿態相對而立。

謝伊懷着微妙的心情，凝視遠方那座龐大的白色壁壘。

＂墮星懺悔室…？您是從何人那裏聽聞那個場所的？＂

＂邊走邊想吧。＂

＂我們同樣不知您是哪類聖女。但既然知曉您的能力，命名就簡單了。將您命名爲輪迴聖女並賜予祝福吧。＂

要麼同流合污墮落。

若世界真能充滿善意，便無需法則、秩序與戒律。人類將完全信任彼此，即使無人要求也會相互合作，在體諒對方中共同進步。

＂兄弟姐妹們。至此各位的朝聖之路就結束了。之後可以自由探訪朝聖之路上心儀的任何場所。＂

這般虔誠，死後必得回報。

謝伊小心翼翼地注意着步態，與其他朝聖者並肩而行。當環繞拉基翁的大型聖地巡禮結束時，領隊向朝聖者們問道：

＂雖然自願追隨會更好就是了。＂

因果聖女——緹契艾爾。

那麼這裏就產生了一個疑問。

要說的內容本身並不多。直到第六輪迴，謝伊都只是在軍國打打鬧鬧，而真正重要的第七輪迴中，她閉關修煉了好幾年。謝伊自己說完後，都驚訝於故事結束得如此之快。

謝伊只是被叫來纔過來的，來了之後才表現出興趣。謝伊向聖女們分享了在第七輪迴中看到的事情。

＂誒誒？＂

在被稱爲9;聖皇廳9;的領域裏，人們自稱爲信徒，向天神與聖女獻上虔誠信念。比起法典更遵從聖經話語，逮捕罪犯時會先將其帶往懺悔室。以教化與懺悔替代刑罰，以此匡正秩序。

＂簡直勢如破竹。＂

於是第八週目。

至今爲止和軍國較勁的行爲簡直像個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

要殲滅一支軍隊，拉埃爾更爲合適；但若意圖毀滅一個國家，緹契艾爾會快得多。而她們確實都具備這等實力。

＂聖女是指原初聖女通過預見未來而受祝福的存在。雖然各自類型不同，但都擁有預知的力量。謝伊，您所說的‘輪迴’是將現實打造成預知的力量。擁有如此強大的權能，正說明您是聖女啊。＂

從憋悶陳腐的日程中解放出來的謝伊，看準這一刻對領隊說道：

＂唉，跟不懂的人解釋充其量是白費功夫。＂

此刻，兩位如此神聖強大的聖女，正以與軍國出身的孤兒謝伊平視的姿態相對而立。

沉浸在思緒中時，緹契艾爾已完成準備。不知不覺間侍女們已聚集在謝伊周圍。

這裏牢固的秩序看似與軍國相似卻又不同。軍國的秩序源於人們被恐懼驅使，而拉基翁的秩序則是所有人發自內心追隨的信仰。

這也是無可奈何的事。既然善者早已升入天堂，我們只能壓制並利用剩餘惡人的本性。

領隊聞言露出驚愕神色。

＂信仰不容置疑，並以武力證明其真諦。因此在聖皇廳，任何罪惡都無從滋生。十誡被絕對遵守，暗影在光明前無所遁形。

因果聖女則截然相反。她在聖女中屬於對外活動最頻繁的派系。通過讀取因果追溯本源，藉由觀測未來把握過去，擁有洞悉世間一切隱祕與黑暗的力量。

＂我夢見了終結。血色世界樹綻放枝椏，將世界引向毀滅的駭人景象。＂

世界早已被惡意充斥。法律以惡制惡，經濟建立在人類自私天性之上。孩子們最先學會的不是關愛鄰居，而是警惕他人。

＂…失禮了，姐妹。既然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將信念轉化爲武力。

＂…失禮了，姐妹。既然您知曉那個名字，就意味着有人爲您指引了道路。＂

歷經多次迴歸的謝伊，在歷史上從未遇到過進展如此迅速順利的事態。他即刻響應聖女召喚前往聖地，在年幼侍從們的殷勤侍奉下整理好儀容後，終於見到了聖女們。

然而人類內心深處仍殘留着惡意。慾望、衝動與野蠻會傷害他人，只顧追逐私利，用欺騙將世界染成不信任的顏色。

這世間還剩下什麼？

＂這是因爲您的預知方式特別。聖女無法干涉其他聖女的未來。這意味着預知會出現破綻。聖皇廳就是通過觀察那些預知的破綻來尋找聖女，但將現實變爲未來的您的預知太過強大，所以沒能找到您。＂

聖皇廳並非國家。從理論上說，聖皇廳是帝國領地的一部分，法律與制度皆遵循帝國體系。沒有明確的國境劃分，與帝國領土之間的往來也完全自由。

領隊緊閉雙脣，默默爲謝伊帶路前往墮星懺悔室。

謝伊朝着聖皇廳前進。進入第八輪循環的謝伊，如今已能輕盈地逃脫軍國這種程度的追捕。

＂這是預知的力量。謝伊，您是聖女。＂

至死善良之人會前往天堂。聖皇廳便是祭奠這些可憐亡魂的場所。他們告訴人們亡者將在那裏獲得永恆的幸福，留下這爲數不多的慰藉。

＂在天空聖女沉眠的此刻，聖女自是多多益善。對您也是好事。畢竟聖女會被賜予一切。＂

越是善良虔誠者，擁有的神聖力就越強大。更強的力量又會催生更堅定的信仰。他的力量與品格會原封不動傳遞給下屬，構築起信仰的金字塔。

＂信仰不容置疑，並以武力證明其真諦。因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福。在我親自說出來之前，連我自己都不知道我是聖女呢。＂

聖皇廳的聖地——純白之城拉基翁。在聖女親自治理的這片土地上，罪惡無從發生。信徒們感激每一刻的恩賜，以鞭笞自身代替責難他人。這是座不容絲毫玷污的、純潔與信念之城。

因果聖女緹契艾爾連接着因果。若結論顯而易見，即便省略過程也終將抵達。

＂不相信也沒關係。重要的是謝伊，您擁有那份力量。必須用它來克服終結。＂

若天堂真實存在，必是拉基翁的模樣。

至今爲止和軍國較勁的行爲簡直像個傻瓜。若無法戰勝罪惡之王，即便摧毀軍國，謝伊也等不到光明的未來。

受原初聖女祝福，能預見未來奇蹟的聖女。她們是天神存在的明證。世間確有神明，正因爲聖女存在。

要麼至死保持善良。

由信仰澆鑄的土地。聖皇廳。

＂怎麼了？＂

在拉基翁，人們每天都會清掃自家門前，連足跡都不該隨意留下。若是留下絲毫痕跡，立刻就能感受到某人刺人的目光。

如果所有善良之人都已前往天堂。

要說的內容本身並不多。直到第六輪迴，謝伊都只是在軍國打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量。謝伊，您是聖女。＂

見識決定眼界，所以一無所知的謝伊連正常觀察都做不到。無論是鄰家的圍牆，還是要塞的巍峨城牆，對謝伊而言都只是同樣的牆壁罷了。

9;或許我獲得迴歸之力正是爲了這個。9;

而這座金字塔的頂部，矗立着聖女。

或許這次輪迴能習得絕世武功呢。千反鏡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興趣。謝伊向聖女們分享了在第七輪迴中看到的事情。

不偷盜他人之物，不覬覦鄰人之財，孝敬父母，畏懼地獄，懇切向往天堂。

謝伊走進了那裏。他坐在昏暗狹窄的懺悔室中，等待着對面出現某人。當動靜響起的瞬間，謝伊不等對方開口便說道：

即便聽不懂複雜的故事，謝伊也明白該做什麼。罪惡之王絕不能在這片土地誕生。這種程度任誰都清楚。

＂可惜的是，善意始終會敗給惡意。善良之人被惡人欺騙掠奪，遭受痛苦。在這個不完美的世界裏，善人終將面臨兩種結局之一。

惰性的懺悔室，正是容納這種無可奈何之惡的場所。與那些用平靜善意撫慰痛苦疲憊心靈的懺悔室不同，這裏處理的是極其現實而宏觀的惰性。

＂誒？我…是聖女？那種事怎麼可能。＂

＂迷途之人啊，您爲何前來……＂

＂……而我即便死去也會歸來。＂

＂嗯……＂

但聖皇廳確然與帝國分道揚鑣。

太陽聖女——拉埃爾。

可能謝伊要是更聰明或見識更高的話，此刻早就放棄了。幸運的是，謝伊既不那麼聰明，見識也不算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