農工行商

隨着高斯領地的獨立宣言，由皇都十二宮發起的攻擊傳聞很快傳遍了整個魔導聯邦。

＂我們會宣稱成功擊退了僞裝成使節團潛入偷襲的皇都十二宮。這也不算假話。＂

我這微不足道的推波助瀾並沒有引發太大混亂，反而起到了鼓舞士氣的作用。幾個容易激動的傢伙叫囂着要立即攻打高斯領地殺雞儆猴。

但魔導聯邦的核心魔法師們都很理性。說得好聽是見多識廣，說得難聽就是顧慮太多。

＂與帝國開戰是最糟糕的選擇。＂

權力、影響力、財力、軍力。世上沒有任何國家能與之比肩的超強大國。

本文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

＂蠢貨。＂

魔王的再臨。長老們從青塔主身上看到了那道陰影。

＂因爲帝國強大我們就該臣服？按這邏輯，現在大陸所有國家都該拋棄聯邦成爲諸侯國纔對。你們的理論未免太膚淺。＂

＂帝國現在能做的，就只有像這樣間接施壓。好了，不上魔法課改上歷史課還是頭一回吧？感覺如何？有收穫嗎？＂

帝國無需出兵就能讓一個國家陷入絕境。

＂高斯領地呢？他們要是撤走，魔導聯邦的鋼鐵產量會暴跌40%以上。這巨大損失誰來承擔？＂

＂2點6？＂

帝國是消費的黑洞。它貪婪地吞噬着從四面八方制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領主的小命可攥在我們手裏。既然遞了橄欖枝，他當然要接住。＂

連尖叫都來不及發出。隕石毫不留情地沿着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掃視長老們，傲慢地繼續道：

＂課程到此爲止也無妨。華蘭，能說重點嗎？＂

＂我也不知道。雖然通過水晶望遠鏡接收觀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報只進不出，彷彿有什麼東西在吞噬人和信息。＂

＂小菜一碟。高斯領主那邊呢？＂

據謝伊所說，當時先是爆發了戰爭。試圖掙脫桎梏的諸侯國與想要擺脫枷鎖的帝國交戰，獲得地潺的地仙與無底坑解放的吸血鬼襲擊聖皇廳，慘遭屠殺的獸人們展開報復...整片大陸都瀰漫着血腥味。

——雖然想這麼說。當然青塔主怎會猛地扔隕石。這位可是連浮游城都擊沉就爲不讓隕石落地的狠角色。就算拿刀威脅也絕對不會幹這種事。

隕石墜落雖是奇觀且令人恐懼，但還算正常。畢竟受萬有引力作用掉下來本就是自然現象。

＂位置造就人格＂這話果然不假。

＂更何況現在南方還盤踞着更龐大的敵人。帝國根本無能爲力，我敢保證。＂

但隕石自動竄起劃出拋物線飛行，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想問什麼嗎？＂

面對長老們質問如何彌補慘痛損失，青塔主沉思片刻後開口：

＂帝國不會隨意擴張領土。大帝國時代，歷史上最強大的統一帝國都因行政力無法應付國土規模而崩潰。帝國行政力能控制的範疇僅限於現有疆域。＂

甚至連諸侯國都因爲『姐姐』的介入而有所改變。

雖是簡單粗暴的機會主義佈局，勝在直觀方便——尤其對沿着天樞軌跡運行浮游城的聯邦而言更是必要。

＂錯了，是2.6。這麼重要的領地，至少該記住座標。＂

這麼做的理由只有一個。

由消費構成的大陸經濟洪流。若無法順應這股潮流，就註定會被淘汰。即便是魔導聯邦也不例外。

＂他們中有三人完全靠着帝國資助，七人經營的工坊主要銷路也在帝國。最強大的金主就是帝國，這些人肯定怕遭報復。＂

＂高斯領地？應該是2.4吧。＂

魔導聯邦雖有些抵抗力，但受創在所難免——畢竟已經失去了高斯領地。

就在那時，遠方的一塊隕石猛然騰空而起。

唔...怎麼辦纔好。既然能選的話真想置身事外。問題是那邊可能主動找上門來。

＂已經派人聯絡，應該早就疏散完民衆了。＂

＂我也不知道。雖然通過水晶望遠鏡接收觀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人格＂這話果然不假。

青塔主看着紅塔主問道：

＂艾莉莎。把魔神交給我。＂

＂後盾商團要是不來，我們連出口貿易都做不到！＂

＂牽扯太深了。說實話，要不是你我還有『罪惡之王』的身份，恐怕早就對帝國的要求言聽計從了。帝國確實強大到連魔導聯邦都與其緊密相連，難以反抗。＂

＂高斯領地的座標是多少？有人記得嗎？＂

不過反正不是墜落。一名強壓震驚注視着隕石的長老，喃喃自語地看向那個位置：

青塔主似乎也察覺到非同尋常的氛圍，微微提高了戒心。紅塔主在熊熊燃燒之際，仍用滾燙的瞳孔堅持要求：

＂因爲這就是帝國建立的秩序啊。＂

肩負魔王職責的青塔主，找回了恰到好處的傲慢。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未捕捉到人類之王的蹤跡。體系不明，連誰是親信都無從得知。＂

紅塔主華蘭·法倫海特。確認她現身的身影后，青塔主開口問道：

＂變臉倒是挺快。＂

並非將隕石直接轟飛。而是通過操控重力場，讓隕石沿着特定軌道移動。墜落時的衝擊也不會太大。

＂謝伊先生預言的大戰徵兆倒是還沒出現。不過要說變數的話，就是‘姐姐’了。在親眼看到‘姐姐’的國家之前，我也說不準呢。青塔主大人有什麼情報嗎？＂

誰知道呢。這個我也不清楚。

原本暗自輕視他的長老們，此刻氣勢都弱了幾分。

得想辦法纔行。正當我這麼盤算時——明明今天行程應該結束了，卻出現了計劃外的人物。

青塔主用睥睨的目光掃視長老們，傲慢地繼續道：

青塔主手拿蘋果泰然佇立，注視着他們：

但那些事現在都沒有發生。地仙也好、提爾也罷，獸人們也沒有那種程度的力量或仇恨。

＂什...＂

他們的意思是乾脆放棄高斯領地，接受帝國的提議。這是合理又務實的選擇。只要稍稍放下自尊，魔導聯邦就能享有和平與安寧。

＂說是背叛者...倒也不盡然。畢竟只有帝國會收購那些特定學閥手工打造，又貴又難用的限定版魔導器。＂

我們差點向這樣的國家投下9;隕石9;。帝國會憤怒也是理所當然，現在的魔導聯邦根本沒有承受這份怒火的餘力。

＂永恆之火不是火焰。＂

然而華蘭沒有提出任何請求。她本是個始終胸有成竹、熱情似火的人，但今天的她彷彿已將一切焚燒殆盡，只剩灰燼。在陰鬱的氛圍中，華蘭點燃了最後殘留的餘火。

＂要我參與永恆之火的研究？華蘭，但不能貿然將魔神投入那裏。浮游城的修復和物資補給還需要用到它。不過我說過吧？你設計一個基於魔神的魔法陣帶過來。這個我隨時可以演示給你看。＂

完成心算的青塔主把玩着蘋果，突然輕輕一拋。

＂休茲。華蘭說過要來拜訪嗎？＂

＂...嗯。所以反而更讓人疑惑。罪惡之王究竟要如何毀滅世界呢。＂

諸侯國是保護帝國的堅硬外殼。但擁有外殼的生物終會撞上自己設下的天生界限。要想繼續成長，就必須蛻去舊殼重獲新生。

紅塔主試圖將魔神據爲己有，以創造永恆之火。雖然從魔王那裏奪得了魔神，但其主人卻成了青塔主，因此她只獲得了一半的成功。

＂誰說非要大軍壓境才能造成打擊！＂

＂我也不知道。雖然通過水晶望遠鏡接收觀測結果，但從未捕捉到人類之王的蹤跡。體系不明，連誰是親信都無從得知。＂

青塔主幹脆利落地說道。

但隕石自動竄起劃出拋物線飛行，這絕無可能。既沒有投石機，即便有也不可能驅散如此巨大的隕石。

＂吞噬？這是什麼意思？＂

＂請不要連行程管理都推給我好嗎？我又不是祕書。而且紅塔主大人並未另行通知。她現在應該正在研究永恆之火纔對。＂

文明的最前線，大陸的頂點。

＂若是魔王大人尚在或許另當別論。畢竟那位大人曾有過獨力阻擋帝國的戰績。但在魔王大人蟄居的當下，我們必須採取不同態度。＂

＂我的固有魔導是強制燃燒。能焚燬任何物質的力量。但火焰只是副產品，與本質不同。重要的是能量釋放...桃花院根本毫無用處。頂多有點小用罷了。＂

＂所以帝國設立了諸侯國作爲緩衝帶。無論諸侯國發生什麼都不會動搖9;帝國9;概念的完整性。但諸侯國既是緩衝帶也是帝國的極限——他們不會向緩衝帶之外直接出兵。即便是諸侯國，也不會允許帝國軍隊越過本國邊境。＂

＂有誰想問什麼嗎？＂

隕石斷裂的位置，正是高斯領地所在處。遠處似乎傳來龐大的碰撞聲。

對魔神的操控能力已達境界。原本就卓越的青塔主。此刻更獨自駕馭着統治浮游城的重力之力。

看來確實發生了什麼事。但就是搞不清狀況。要是能用讀心術讀取一次就好了。問題是‘姐姐’啊。雖然‘姐姐’不會像我這樣使用讀心術，但她能察覺到我讀取她心思的行爲。

但對青塔主而言，這不過是衆多煩心事裏微不足道的一件，既然解決了就無需再費神。

＂沒有。＂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尤其對沿着天樞軌跡運行浮游城的聯邦而言更是必要。

其實嚇破膽了吧？皇都十二宮沒能護住他，隕石還砸在自家臥室頂上。往後可有得他頭疼了。

＂這算不上攻擊，頂多是場熱鬧的隕石煙花秀罷了。不過民衆可不會知道內情。高斯領主向我們表態會低聲下氣配合。這次連鍊金鋼都會如期交付魔導聯邦，估計下次交易也能順利延續。＂

＂辛苦了。＂

＂畢竟我們給了他臺階下。皇都十二宮都被擊退了，高斯領主的小命可攥在我們手裏。既然遞了橄欖枝，他當然要接住。＂

帝國是消費的黑洞。它貪婪地吞噬着從四面八方製造生產出的物品。無論是奢侈品、藝術品，還是人類製造的器物，都被它無止境地吸入其中。

＂地圖上像是出現了巨大的消失點。情報只進不出，彷彿有什麼東西在吞噬人和信息。＂

＂從這裏到2.6...第二軌道...重力場控制...＂

但青塔主輕描淡寫地無視了長老院的提議。

魔導聯邦爲防規則衝突，給每塊領地都設定了座標。

連尖叫都來不及發出。隕石毫不留情地沿着天樞軌跡竄升，從遠方噴湧而起的隕石在地表劃出一道極其龐大的拋物線飛走了。

＂長老們什麼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