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感的等價交換
《全知第一視角》 · 고속도루 · 4411 字
在浮游城停留已有半月。當休茲在水晶塔廢寢忘食地鑽研時，謝伊正專注於恢復傷勢。
在根源之樹與內比達的激戰中，雙臂幾乎被撕裂，勉強接回後仍強行戰鬥。雖不記得細節，但似乎動用了不該存在於現世的力量。
即便掌握卓越的氣功並持有珍貴靈藥，這傷勢也過於沉重。謝伊直到控制住暴走的氣功，服下靈藥與補品後，才總算能調理身體。他反覆握緊張開微微顫抖的雙手，重新校準感知。
＂動作還是有點違和感。反正發力時能用感氣功控制全身，無所謂了…＂
傷就是傷，疤就是疤。謝伊並非吸血鬼，斷肢重接這種事終究在身體上留下了深刻傷痕。
＂疊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倍還不穩定很難控制，
晶體屏映出佈滿裂痕卻精悍的身軀。許久前還是乾癟瘦弱的軀體，經過反覆迴歸鍛鍊已相當結實。
＂啊、嗯...＂
＂沒錯！我們的研究！＂
＂我大概幫不上忙了。加油吧休茲，我也該行動了。＂
＂大概是身體太久沒活動，雜念變多了。＂
＂當然要大驚小怪。連修煉氣功時都要藏着弱點不讓人看見，魔法就更不用說了吧？這裏可是魔塔。請遵循魔法師的常識。＂
這個嘛。誰知道呢。
＂我、我找到了關於魔力增幅的新方法…
＂集中注意力後輩！不是說沒時間了嗎別閒聊！＂
阿邦加爾咂舌的聲音清晰可聞。露出勝利者微笑的謝伊聽着這聲音，愉快地離開了實驗室。
＂反正迴歸後身體會重置，在意這個才奇怪吧。＂
然後目睹了休茲揮舞鐵錘的景象。
當然是由阿邦加爾前輩操作。
卸下一樁心事的謝伊輕快地站起身。與來時截然不同的清爽神情走向實驗室門口。
＂什麼適應性？＂
＂聽說登上晉升之階的人能獲得魔王特別指點。無論什麼問題，只要是魔王知曉的知識都會解答哦。＂
效果似乎好過頭了。我用繩索捆好學長晶體，輕盈地拎起來拋向中央升降機。恰巧乘升降機上來的魔法師看見晶體裏困着的前輩，嚇得倒抽冷氣。我對那位魔法師說道：
叫、叫做共鳴增幅法…
血操術、氣功、靈藥加上休茲的手術，雖完美接合，疤痕卻頑固殘留。向來不顧惜身體的謝伊，望着醒目疤痕竟泛起一絲苦澀。
＂唔...＂
＂什麼啊？就看看魔法而已至於這麼大驚小怪嗎？＂
＂該去水晶塔看看了。＂
＂...真是越來越有魔法師的派頭了啊！了不起！＂
人果然要好好相處啊，這不是就有回報了嗎。
＂我來幫你找！＂
＂是的。若我能登上晉升之階與魔王單獨會面。這難道不是最重要的成果嗎？＂
＂真是幫大忙了，謝謝。
9;這都什麼啊。
居然還能增幅魔力？9;
＂剛纔的話收回。看來還有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
＂不、不行...！後輩。你必須來水晶塔！有你在的話，水晶塔就能打破長期停滯更上一層！我也多虧你才成爲六層弟子！＂
上次送了他幾塊八層的高階水晶，現在果然行了不少方便。
阿邦加爾滿臉不情願地閉上了嘴。
我沒有魔力，只能在後面觀察。＂
難怪綠塔主稱他爲選民，也難怪青塔主想收他當徒弟。
＂六層弟子休茲大人，有訪客。＂
在附近等待的阿邦加爾聽到呼喚，像小狗般蹦跳着跑來。我故意放慢腳步等她靠近。阿邦加爾立刻黏附在我身側，亦步亦趨地並肩而行。
雖說是爲了說服對方，但謝伊稍作思考後搖了搖頭。
＂不必。現在的你已經足夠優秀了。＂
極其安全穩固。
剛升上三層的見習魔法師深深鞠躬後退下。
到這一步還算順利。我點點頭，抄起手邊的錘子狠狠砸向安珀的晶體。隨着咣噹巨響，碎裂的水晶四處飛濺，反作用力震得我指尖嗡嗡作響。
雖然不會立刻被趕出去可以暫住，但降臨儀式時我必須離開浮游城。剩下的時間只有短短一週。
但盤踞肩頭的傷疤如美玉瑕疵般刺眼。
＂就這點魔力爲什麼要增幅？根本增幅不了多少嘛。＂
和人熟絡哪需要好幾年。
雖然複雜度翻倍還不穩定很難控制，
不明白爲何會產生這種情緒。至今從未對傷痕有過半分惋惜。
＂是我們的研究哦。是阿邦加爾前輩和我共同開發的、爲我量身定製的魔力增幅法。＂
＂我也來看看吧。說不定能幫上忙。＂
＂嗯…啊，那個？＂
原來是閒得發慌啊。
謝伊看着阿邦加爾嘟囔着：
＂夠了學弟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網（）
＂呃、呃...迪特洛克？那位前輩很可怕的...＂
專程來水晶塔有什麼事嗎？＂
＂阿邦加爾學長。＂
＂啊！在...！＂
＂疊加魔法陣？那是什麼＂
果然只是覺得無聊而已。心情好轉就好。
身體痊癒了想着學點魔法…＂
＂施法時間良好。晶體形態良好。施法者狀態。啊，學長。聽到的話請轉動眼球上下移動...良好。＂
＂但謝伊先生有徽章呢？雖然是訪客用的。＂
魔力感知？那對七色眼連魔力都能可視化呈現。再加上特有的敏銳度，能對各種力量產生敏感反應。
阿邦加爾聞言晃着腦袋大喊：
＂一週後不是有降臨儀式嗎？當浮游城接近下界時，我必須從浮游城下去準備晉升之階。＂
學習水晶塔的知識倒是足夠，但要改變我頑固的體質時間就太倉促了。
魔法陣不就是圖案嗎？
＂…請安心處理事務。
阿邦加爾也贏不了我。我帶着滿臉不爽的表情走向安珀的實驗室，插入一次性密鑰，將魔力注入其中。滑溜溜融化的晶體密鑰讓實驗室大門緩緩開啓。
休茲這傢伙，怎麼像在這裏生活了好幾年似的熟門熟路？
頑固反對的阿邦加爾。嗯...怎麼辦。趕走謝伊會很麻煩，但也不能無視阿邦加爾。
＂就說是我讓送的。上次分解我高階水晶的事可以一筆勾銷。明白了嗎？＂
包括理解力也是。
謝伊雖然是個笨蛋，但至少知道別人把他當笨蛋。他氣鼓鼓地跨坐在椅子上問道：
阿邦加爾支支吾吾地開口，似乎下了很大決心。
我唯一的弱點就是魔力不足，
＂格萊西亞學長。請把安珀學長送到七層迪特洛克學長那裏。轉告他需要前輩的晶體溶解能力。＂
＂原則上不該帶外人到中層…＂
魔力？這傢伙整天接觸各種寶物遺物，喝過無數靈藥的身體裏，魔力量多到足以與塔主媲美。
＂說實話，以前只會用蠻力解決問題的日子才更奇怪呢。人應該做適合自己天賦的事。像我這樣擁有崇高而輝煌智慧的人，就該做與之相配的工作。＂
所以想靠疊加魔法陣來實現魔力增幅。＂
＂那、那個…！學弟！＂
洗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的你已經足夠優秀了。＂
我緩緩觀察着包裹魔法師的晶體，在紙上記錄：
掌握終結之星『傲慢』按鈕的魔王，正是關鍵所在。
雖然學習爛到極點，但說不定能撈到點魔法知識。
雖然謝伊根本幫不上忙。
＂好的。請跟我來。阿邦加爾前輩，謝伊先生也想參觀可以嗎？＂
可以確定的是，謝伊確實毫無幫助。
＂我也希望如此。但爲此需要能增幅天生魔力的方法。＂
魔法師點點頭，帶着前輩晶體往上升去。我頭也不回地轉身。
＂但是，阿邦加爾前輩。我現在很急迫。不是挑三揀四的時候了。＂
＂哈啊啊！水晶琥珀！＂
＂動作還是有點違和感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休茲揮舞鐵錘的景象。
改天一定好好答謝你。＂
浮游城既是魔導聯邦的中樞，也是受魔王統治的空中都市。
洗腦更是完全沒必要。
＂我也相信前輩。但因此就不尋找其他方法，跟放縱自己沒兩樣。前輩在努力尋找方法的同時，我也要拼命去找。哪怕藉助任何人的力量。＂
＂可、可是！這是我的研究啊！就算是客人也不能隨便看別人的研究！＂
＂還有...阿邦加爾？休茲就拜託你了。＂
謝伊更換繃帶重新披衣。瞥了眼沉默映照自己的鏡子，將其恢復成屏幕後轉身。
得哄哄她纔行。我直視着阿邦加爾說道：
當然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我向阿邦加爾致歉後走了過去。
不知爲何，阿邦加爾的心情似乎隨着謝伊的好轉而變差了。你這又是鬧哪樣。
阿邦加爾完全把謝伊當白癡對待。這倒很有魔法師精準的洞察力。
浮游城是選民中被選中的選民才能進入的空間。我能在這裏本身就算是特權。
＂謝伊先生。
＂等等...魔王？＂
一名魔法師高喊着蜷縮身體。緊接着，從他體內迸發的晶體將其牢牢包裹。像南瓜裏困住的蟲子般僵硬的魔法師就這樣骨碌碌地滾過走廊。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阿邦加爾嘟囔着：
要說機緣倒也算機緣，但在這裏能得到的只有魔法罷了。
不知道能不能…＂
＂怎麼可能忘記？這麼重要的事。理應是最優先事項。＂
簡直是爲成爲魔法師而誕生的才能。
我垂下眼簾，露出半放棄的表情繼續說道：
＂現在沒空挑剔人選和方法了。就這樣前往下界的話，在登上晉升之階前就會因魔力不足被淘汰的。＂
＂謝伊先生。我好像現在才找到自己的適應性。＂
謝伊造訪了水晶塔。
9;說因爲沒事幹…也太難爲情了9;
難道你交朋友都需要洗腦嗎？
但增幅量極其驚人。
＂明明完全聽不懂還裝模作樣點頭。乖乖承認不知道多好。＂
和我完全相反。
＂晶體硬度良好。嗯，不錯。這種程度可以拿去展示會參展了呢。＂
9;…好奇怪。
而且休茲肯定會在那裏。
該不會是被洗腦了吧？9;
謝伊擺出迴歸者特有的虛張聲勢。
提及魔王的瞬間，謝伊的表情變了。此刻在浮游城中能讓謝伊在意的，唯有魔王一人。
＂等、等等！後輩！不能把水晶塔的知識展示給外人看！＂
＂剛纔的話收回。看來還有改進空間。得調整結構讓內部能嘗試解體晶體纔行。＂
＂你真的要登上晉升之階，去浮游城學習魔法？＂
不過很快搖頭甩開憂慮。
我們準備在那裏練習疊加魔法陣。
＂好的。您慢走。＂
＂夠了學弟，根本說不通。我們自己來吧。＂
我一直很敬仰您。＂
＂而且學會魔法的我，不是更能幫上謝伊先生的忙嗎？＂
聽到呼喚聲回頭，看見一層的見習魔法師帶着謝伊先生正朝我招手。
居然能把讓人心跳加速的話說得如此漫不經心。雖然可能是無心之言，不過...
9;這女人突然跑來幹什麼！9;
9;確實。作爲人類之王當然能使用各種魔法。連魔神都能驅使，沒道理用不了魔法。9;
＂就是將兩個魔法陣重疊，人爲製造魔力扭曲，
水晶塔六層弟子——安珀設計的防禦魔法。水晶琥珀。是通過生成環繞施法者的堅固晶體來抵禦襲擊的魔法。
謝伊用七色眼凝視着魔力流動，冷淡地說道。
再通過扭曲引發魔力增幅的方法。
＂休茲。你該不會真打算當魔法師吧？＂
魔導聯邦的晶體屏幕前，謝伊按下第二道寶石。晶體嘩啦啦翻轉，屏幕化作映出身影的鏡子。靜立鏡前的謝伊用僵硬肩膀褪去外衣。
＂今天借用了安珀前輩的實驗室。
再通過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也難怪青塔主想收他當徒弟。
＂你還沒忘記啊。＂
正好要練習疊加魔法陣，謝伊先生要觀摩嗎？＂
9;我還以爲你只顧着學魔法，把傲慢的事拋在腦後了。9;
我攔住要發火的阿邦加爾回答道：
＂魔法陣裏流淌的又不是我的魔力。我說的是要提高啓動魔力啊？請區分啓動魔力和顯現魔力。＂
＂沒錯。您知道嗎？只要解決我頑固的魔力不足問題，我就能掌握驚人的王牌！＂
＂沒什麼，就是…
『等等！晶體太硬解不開！救救我休茲！要窒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