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品與財富
《全知第一視角》 · 고속도루 · 3672 字
蠻國的土地上矗立着骸骨祭壇。
那是遠古時代野蠻人類犯下的可怕罪證。不僅僅是屠殺那麼簡單,而是日復一日慢性殺戮的痕跡。人類吞噬同類後,將剩餘的骸骨層層疊疊堆砌成這座恐怖祭壇。
儘管蠻國境內大多數暴行痕跡已被抹去,但仍有幾處不忍清除,被當作墳墓使用。黑魔術師兼邪神祭司姆古爾就駐守在這座骸骨祭壇。
皮製鼓聲迴盪,失去理智的祭品們緩緩前行。姆古爾驅使着手下和人偶,籌備着禁忌儀式。
即便籌備着期待已久的儀式,姆古爾的心思仍不平靜。他拄着嵌有頭骨的手杖,不滿地喃喃自語:
但沒辦法。因爲草原彼端的人正在向姆古爾襲來。
其中最強大最震撼的存在,正是武后阿加爾特。這位女傑將本不可能聯合的衆多部族統合爲一,建立了蠻國。
"隨時放馬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人偶術。以一個祭品和部分身體爲代價換來的第二條命。
計劃雖然宏大,但拉姆努有個致命疏忽。
"你不是能做到嗎?又不會死。"
"你們都在我的掌心之中。真以爲我會毫無準備?"
紅霧洶湧撲來。迴歸者以天影劍輕盈地斬斷氣流阻擋霧氣。
只要不是冷血到不在乎無辜者生死的人,都只能優先解救祭品。倒不全是出於正義感。
迴歸者的瞳孔驟然閃過七彩色。那雙洞悉一切的綠眼穿透草木岩石,發現了拉姆努懷中的鋼鐵鑰匙。
即便是統御蠻國密林的姆古爾,也無法驅散這種不適感。
"終於得救了!武侯啊,偉大精魂啊,萬木之母啊!您派化身來從邪惡術士手中拯救我們了!"
對抗黑魔術師最輕鬆的方法是偷襲。所有魔法師都這樣,但沒做好準備的黒魔術師格外脆弱。
黑魔術師飛濺着更多鮮血吟唱咒語。比起語言更接近原始嚎叫的咒語,將流淌的鮮血逆轉成紅色霧氣。
姆古爾搖晃手杖。霎時骸骨祭壇上,某種龐然大物開始抽動。
"嘖。該直接幹掉黑魔術師嗎?比預想的更敏銳啊。"
拉姆努歡天喜地着,全然不知心思已被看穿。
"這是合理的判斷。黑魔術師的力量與祭品數量成正比。每救出一個祭品,就能削弱他的戰力。"
當然若摧殘過度會喪失祭品價值,必須適度管理。但迎合人類情緒實在麻煩,所以黑魔術師通常以修煉爲名讓徒弟處理這種雜務。
嘟囔着的迴歸者朝裏面的人喊道:
對黑魔術師而言,祭品既是財產也是風險。與金錢不同,祭品長着腿會肆意逃跑,嚴重時甚至會拿起武器反噬主人。
『果然如師傅大人所言。是來尋找祭品的啊。』
在這種時候還保持清醒的人也是有的。一個穿着破舊皮甲的纖弱蠻族女子走上前來。
於是癱軟在地的人們開始踉蹌着移動。祭品候選者們跟着她走出牢房,彷彿她是這裏的領袖一般。
鋼鐵打造的牢獄鑰匙。本不該由祭品持有——若真有鑰匙,早該用來逃跑了。
"哈啊......爲什麼我的對手全是這種德行......"
"總之別待在這兒。"
我會讀心術?當然不是。
然而此刻,我和迴歸者早已潛入了祭品的牢獄。
"空氣中充斥着令人不快的味道。毒品?麻醉劑?類似的東西吧。效果倒不算強。"
雖然偷襲敗露,迴歸者卻毫不在意地斬斷了人偶四肢。無論本體多強,人偶終究是人偶。破壞掉就完了。
由於經常出現用我書源還貼臉跳大罵我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舉行的儀式,很難成功啊。"
我沒有擊退他們,而是任由鮮血從體內湧出。
文明人畏懼草原彼端的野蠻人,而野蠻人卻敬畏從彼端而來的訪客。攜帶着聞所未聞的武器工具、震撼理念與思想的文明人,以不可逆的方式徹底顛覆了這片土地。這種改變過於急劇且無法反抗,將生活重構爲全新的形態。
黑魔術師姆古爾早將徒弟做成人偶,從一開始就監視着我們。
她用激動的聲音邊喊邊回頭:
"我討厭這種被迫行善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
"啊呀呀呀呀!"
不過最明智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品?麻醉劑?類似的東西吧。效果倒不算強。"
而是引起了迴歸者的懷疑。
"就這程度?"
遠方顯現出骸骨祭壇的道路。迴歸者沒有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啊,是人偶術?"
"明白了。大家,加油。再難受也得行動起來…..."
"就算殺死他們也只會成爲黑魔術師的祭品。我這就去解決黑魔術師的本體!這裏交給你了!"
"得救了!"
但被囚禁的人們遲疑了好一陣。突如其來的救援對他們而言太過陌生。
"隨時放馬過來吧。我會親自當你的對手。"
迴歸者咂了咂舌。
拉姆努被迴歸者的一劍劃破,鮮血噴湧而出。要說拉姆努大意了可有點委屈他,誰能想到正好有個擁有透視能力的人能找到密鑰呢。
自言自語間,姆古爾很快握緊手杖穩住心神。既然如此,此刻出現的阻礙想必也是吉兆。只要跨越這場考驗,想要的結果必定會隨之而來。
四肢被撕裂的拉姆努肉體轉眼間就報廢了。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得救了!"
"吉兆已現。天空盤旋的烏鴉、殘缺的月亮、上漲的血潮,全都預示着儀式成功。不進行纔是愚蠢至極。"
"嗯。所以就算我們勸說,人們也不會輕易行動吧。"
"拜託了!"
"都出來。除非你們想死。"
"毫不躊躇啊……但,這招如何!"
"大家都出來!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漲的血潮,全都預示着儀式成功。不進行纔是愚蠢至極。"
因此保管祭品時,需用恐懼摧垮其意志,用藥物與薰香擾亂其理性。唯有如此才能在需要時讓她們乖乖獻祭生命。
"來。先到外面或其他地方躲起來。留在這裏會被戰鬥波及而死的。"
四肢被撕裂的拉姆努肉體轉眼間就報廢了。但遠處的黑魔術師根本不在意人偶損傷。畢竟對黑魔術師而言不過是個人偶罷了。
帶領着喪失理智的祭品們的女性。那副英姿颯爽的模樣,
"什麼啊,是人偶術?"
"大家都出來!否則你們的血肉就會成爲術士的祭品!"
就在這時。本應流血而亡的拉姆努以倒下的姿勢緩緩起身。既沒有用手撐地,也沒有止住噴湧的鮮血。如同倒放般直起身子的拉姆努,用毫無生氣的臉龐說道:
迴歸者在無數狂戰士中只留下我一人,縱身躍起。發愣仰望天空的我,被陷入狂化的祭品們團團圍住。
"我先用風驅散這些氣味,你把人們帶到安全地方去。黑魔術師沒有祭品就什麼都不是。"
迴歸者用天影輕盈地切斷鐵柵欄,嘟囔着。
將自身一部分植入並靠某種咒術奪取控制權的人偶術。以一個祭品和部分身體爲代價換來的第二條命。
一名狂戰士將獠牙刺來。咔嚓,咔嚓。碰撞的利齒試圖撕咬我的身體。全身佈滿抓痕與咬傷。狂戰士們如同瘋狗般撲來,只爲啜飲我流淌的鮮血,奪取我的血肉。
"目標可不是你們!"
"嘿嘿嘿。什麼都不是?"
"解決掉倒是不成問題。"
"他們似乎預判到我們會來。怎麼辦?要殺掉嗎?"
"哈?要把我一個人丟在這羣狂戰士中間?"
將繩索與鐵鏈盡數斬斷的迴歸者用手指向後方說道:
即便因某事件而斷絕傳承,對她那微妙的敬畏仍盤踞在幽暗密林的各處。
"能做到和該做是兩回事啊!"
就像暴發戶把現金堆滿保險櫃,黑魔術師也必然會準備好隨時可用的祭品。即便他們把作爲財產兼弱點的祭品藏得嚴嚴實實,迴歸者用七色眼一掃就立刻顯形了。
"咯咯。當然。這是吞下我手指的人偶。若不是爲了當人偶使用,何必特意收徒呢。"
問題在於既不能殺死這些狂戰士,留他們活路又會攻擊我。這可難辦了。
"所以我才討厭黑魔術師。雖然本不是來救人的,結果還是得救。"
黑魔術師拉姆努隱藏着真實想法驅使祭品。
"沒時間了!"
他們拖着涎水的獠牙和利爪只想着將我撕碎。不,那甚至稱不上思考,純粹是席捲他們全身的敵意與本能。
與此同時,祭品們眼中佈滿血絲,開始發出淒厲的尖叫。狂化咒術。失去理智、被藥物侵蝕的祭品們此刻已無法分辨彼此,開始瘋狂暴動。
遠方顯現出骸骨祭壇的道路。迴歸者沒有立即攻擊黑魔術師,而是提議潛入。他說黑魔術師肯定在某處關押着活人。
令人難以置信她們曾是隻會等死的祭品。
生命本會抗拒外界干涉,但黑魔術模糊了這道界限,得以干涉其他人類的肉體與精神。廣義來看,與吸血鬼的性質相似。或許該稱之爲強制轉化的吸血鬼?
"反正遲早要做的事,只不過提前了些許時機。"
"...被追捕時舉行的儀式,很難成功啊。"
我流出的血液,正緩緩滲入狂戰士們的體內。
"所以呢。"
鋼鐵打造的牢獄鑰匙。本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士飲下鮮血。擁有再生能力的我,尚有餘裕這樣做。
"......只能這麼辦了吧?"
"我討厭這種被迫行善的局面。黑魔術師肯定也準備了應對措施吧。"
『連那個惡劣的師傅都騙過了呢。扮演着乖巧奉獻、對自己死心塌地的徒弟。欺騙那些來救祭品的白癡可簡單多了。』
總之黑魔術也是人類的技藝。我放任狂戰士飲下鮮血。擁有再生能力的我,尚有餘裕這樣做。
"唔...這些人很聽你話嘛..."
『雖然師傅命令立即彙報...但沒這個必要了。這些祭品的分量足夠由我主持儀式。趁她們與師傅交戰之際,我就能奪取儀式——成爲安克拉化身的必將是我!』
迴歸者不容分說地猛然抬起地潺。劍氣劈開昏暗的地牢天花板,星光從裂縫中傾瀉而下。
"該往哪裏去呢?"
"暫且。"
不過最明智的做法,是在攻擊前先解放祭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