犬與狼的小時 - 9
《全知第一視角》 · 고속도루 · 3882 字
基託的記憶始於頭頂掉落的黑板擦。
她推開門走進學堂時，踩中了極其簡單的陷阱，腦袋上留下了雪白的痕跡。
獸人們展現孩童般純真的學堂，對某些人而言卻如同地獄。身爲稀有的兔人，基託受到的關注恐怕會持續到耳朵被扯掉爲止。某處掉下什麼東西是家常便飯，被繩索絆倒或搖搖晃晃地懸掛着也是常事。
若是野獸或許無法理解陷阱，但基託是人類。中招次數多了，自然就明白什麼是觸發器，以及通過怎樣的連鎖反應實現結果。
某天，基託突然領悟了讀取連鎖並中斷的方法。針對她的陷阱開始屢屢驚險地錯過時機或失效。
當地潺被大力揮舞時，頭頂的岩層如同豆腐般被劈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喲喲...＂
說什麼居然還有這麼沒用的固有魔導，能力也像兔子般膽小。只是個需要陷阱才能發動的半吊子。
＂更重要的事？＂
＂夠了。我去把方尖碑帶來，在這之前好好守着。用陷阱各個擊破狼羣會輕鬆很多。＂
眼前竟出現了一條圓溜溜的隧道。
＂別光用嘴說，給我帶路！＂
我朝那個方向邁出腳步答道：
但地潺豈是狼的蠻力能撼動。口腔傳來的沉重觸感讓狼驚愕瞪眼，狼身如同撞上蛛網般「砰」地彈開。
畢竟他活着我才能用固有魔導啊。
＂等等！魔術師！你要怎麼離開這裏...＂
擺脫狼的威脅後，我發動了讀心術。
＂要叫基託大人啊啊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基託的能力是9;維持觸發器9;，通過自主解除來觸發陷阱。
＂哎喲喲喲——！＂
胡亂揮舞之下，岩石碎裂地面崩塌，
雖是小小勝利卻是巨大收穫。若在平原遭遇數十隻這種級別的狼，恐怕連反應時間都沒有就會全滅吧。
＂是我們贏了！＂
這可是芬里爾率領的狼羣。區區捕熊夾還不至於讓它們喪失戰力。但奧伯裏警犬也是訓練有素的獸人。它們沒有放過狼突然停滯的短短空隙，猛撲上去。
＂我們？哼！不是我們，是我的能力啦！＂
但固有魔導終究是固有魔導。在恩德，獸人魔法師本就珍貴，所以給了她陷阱設計師的職位。雖說還算實用，但離神祕還差得遠。
要真能辦到我就認了。
＂嗚哇哇！＂
還有站在狼王那邊的其他人類。
我又給了他一記爆慄，基託趴在地上哼哧哼哧地呻吟。
我舉起地潺揣度方向。
纏繞氣功的矛尖足以貫穿厚重毛皮。在陷阱中掙扎的狼羣最終力竭倒下。
房屋般巨大的石塊像玩具般彈跳而起，
指揮方尖碑的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些被波及的方尖碑與野性派戰士們。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在如今隨時可能崩潰的局勢下，基託的力量確實堪比神明。
一頭狼從斜坡滾落。似乎喫了不少苦頭，毛髮沾滿泥土灰塵。咳嗽着的狼發現獸人們後立刻齜出獠牙。
＂明知我的力量還敢這樣放肆？現在的我可是神明哦？哼。來嚐嚐兔子神的厲害吧！＂
我還有別的事要做。
＂不行。我現在有更重要的事要辦。＂
＂總之，進入這個陷阱的人性命都攥在您手裏。就算不是世界之神，至少掌握着恩德民衆的生殺大權。＂
我用大地術輕推地面，將堅固的牆壁卡片化後抽身而出。有基託的固有魔導就不必擔心坍塌，能暫時阻止崩潰。
想象着我痛苦模樣的基託，面對紋絲不動的天花板困惑地喃喃自語：
＂失禮了。借我用用。＂
＂在此相遇也是緣分，暫時擱置衝突合力尋找出口如何？＂
＂要叫基託大人啊啊啊！掌控此地所有觸發器的我，就是神明！＂
沿着地面滑行許久後，我在黑暗中發現了半截劈開巨巖的褐色棍棒。握住把手時傳來沉甸甸的觸感，但稍一用力就輕鬆舉了起來。
基託胸有成竹地挺起胸膛。大地彷彿回應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啊啊啊！下次請求時請帶點敬意...＂
他伸手作勢要揪我衣領，怒吼道：
久違的陽光真令人懷念。
就算想追上來也是徒勞，沒牙的野獸怎麼可能劈開泥土與岩石拼命爬上來攻擊我？
＂別做無用功了。＂
不，應該只是人類的通病。總之這事算解決了。現在召喚方尖碑來保護基託就行。
（說好讓我當神明——！連腦瓜崩都不讓彈算什麼神明嘛——！）
＂哎喲喲...＂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樣能維持觸發器——當然僅限於接觸過的對象。
＂啊。找到了。＂
＂那您就快沿着這條路去吧。
地根流？我可不會那麼高端的技藝。
數千人的思緒與願望如潮水般湧入我的意識。
咔嚓！狼爲誤食付出了慘痛代價。嵌在地潺上的獠牙紛紛崩斷。將痛苦掙扎的狼砸向地面後，我本想用地潺徹底碾碎它，這畜生卻在最後一刻以驚人敏捷性貫穿而出。
看來得好好管教一下了。
鞭子抽完了該給糖了。我安撫着基託：
迴歸者投擲的地潺。說過很難立刻回收吧。那就暫時借用一下。
＂好大的膽子！先獲得神的許可再說吧啊啊啊！＂
＂嗚嗚。＂
＂你們的性命可都攥在我手裏啊啊啊！下次請求時請帶點敬意...＂
＂把這當狗零食了？行啊，管夠。＂
被當成幽靈對待也太失禮了吧。
劈開泥土走了許久，最終我將地潺刺向透出亮光的巖縫。
狼。無法讀取心思的狼羣確實有點可怕。
薩皮恩的＂親切＂顯然別有含義。
＂嗷嗚——！＂
＂安靜點！＂
哎呀，人家好不容易逃出生天，
不用擔心坍塌真是太好了。
握有權柄後眼神都變了，這算是恩德人的特徵嗎？他眼裏閃着詭異的光。
這可是芬里爾率領的狼羣。區區捕熊夾還不至於讓它們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回答呢？＂
＂性命...！＂
慢慢爬出來時，卻看見方尖碑和獸人們尖叫着趴在地上的模樣。
＂基、基託？＂
＂是去履行約定。＂
＂所以說喫東西要挑食明白嗎？啊，現在你獠牙掉光也只能挑軟食喫了。＂
騷動聲仍不斷傳來。
燦爛晴空在眼前豁然展開。
＂只要不搞突發行動就謝天謝地了呢。＂
被埋在地下的數百人、險些被波及的方尖碑與野性派戰士們。
固有魔導·戈德堡小姐。竊取基託固有魔導的我搜索着腳下沉睡的觸發器。當地潺插入巖縫扭轉時，裂縫擴張使大地裂成兩半。狼所站立的平臺失去支撐架開始傾斜。
我雙手急速扭轉地潺如同操控方向鍵，狼頸也隨之猛地發直。當狼意識到咬錯東西張開血盆大口時，我反而更用力地將棍棒捅進它喉嚨深處。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其簡單的陷阱，腦袋上留下了雪白的痕跡。
面對動作受制的狼羣，尖銳的矛尖噴湧而出。雖然狼的掙扎折斷了數根槍桿，但奧伯裏警犬們交替着傾瀉長矛。
＂回答呢？＂
一邊嘆息自己微薄的力量，一邊粗暴地揮舞地潺。
＂哇，在黑暗中摸索着勉強逃出來，
當這根適口的金屬棒迫近眼前時，狼猛地咬住地潺。它後爪蹬地加速衝刺，似乎想連人帶棍一併撲倒。
＂嗷！嗷！＂
就在此刻，巨大的石塊從狼的頭頂墜落。在奧伯裏警犬被撕咬前，石塊搶先封住了那張血盆大口。驚跳着後退的狼不幸踩中了誰佈下的捕熊夾。咔嚓。尖銳的獠牙咬住了狼的前爪。
＂哎喲喲！＂
＂不聽話的壞孩子沒資格繼續玩耍。＂
＂知道啦啊啊啊...＂
＂就是現在！＂
＂啊，知道啦——＂
＂成爲我的狗吧。就像從前馴養的那樣。＂
＂再見。來世記得學乖點。＂
OK。這樣就算我不在也能暫時安全。正如所言，在如今隨時可能崩潰的局勢下，基託的力量確實堪比神明。
揣度着方位，確認危險因素。
我不足的力量由地潺來彌補。
現在地面隨時會崩塌，能救人的只有您了。＂
要是引來狼羣怎麼辦啊。一記暴慄彈在基託耳間，她立刻抱頭蹲防。
＂你把誰當誘餌了！要是特婭受傷知道會出什麼事嗎！＂
＂是狼！列陣！＂
當奧伯裏警犬緊握拳頭歡呼時，小塊岩石再次砸中他的腦袋。他抱頭呼痛之際，基託的聲音傳入耳中：
＂自稱神明就真把自己當回事了？醒醒吧。現在的您雖然有用，但還沒強到能屠殺精通氣功的人類或狼羣的程度。亂來會死的。＂
＂咬過的狗零食概不退換哦。＂
＂那我先告辭。＂
既然這麼重要，你乾脆去守護從帝國來的貴人不就好了。
魔神都會隕落，區區魔法師還敢這麼囂張？基託淚眼汪汪地回答：
當地潺被大力揮舞時，頭頂的岩層如同豆腐般被劈開傾瀉而下。連同岩石一起，某處被壓着的狼也掉了下來。與抖落塵埃的狼四目相對的瞬間。
指揮方尖碑的薩皮恩發現我後大步流星地逼近。
不過固有魔導就是固有魔導——只要條件齊備，便能成爲神明的奇蹟。
基託很沮喪。因爲她自己也覺得，沒有陷阱就毫無用處的固有魔導確實是個半吊子。即便有陷阱，也只能控制發動時機，完全不知道該怎麼運用。
沒必要回答。時間緊迫。
天花板突然傾斜着朝我頭頂砸來。我伸手撐住天花板。基託的能力是9;維持觸發器9;，通過自主解除來觸發陷阱。
沙土中掩埋着人類與狼羣的混亂中心，
也就是說，竊取了基託固有魔導的我同樣能維持觸發器——當然僅限於接觸過的對象。
＂你…！魔術師！＂
失去獠牙的狼連同土堆一起被砸入地下。
＂啊？爲什麼沒啓動？＂
＂刺穿它！＂
起初還以爲只是中陷阱太多變得熟練了。但很快意識到這是固有魔導。雖然基託高興地炫耀，那些常捉弄她的獸人們卻報以冷笑。
連您的臉都顯得親切了呢。＂
基託胸有成竹地挺起胸膛。大地彷彿回應她般嗡嗡震動。所謂控制觸發器，就是能隨心所欲地讓地面塌陷或扯出藤蔓。
即便四足站立也有成人高的巨狼。犬羣吠叫着包圍四周，奧伯裏警犬們組成陣型刺出長槍。剎那間狼扭身咬住槍桿猛拽。
來不及鬆手的警犬吱溜溜被拖了出去。陣型崩潰的瞬間，狼如雷電般撲來。血盆大口直取奧伯裏警犬的咽喉。
氣力不足的我用地潺施展氣功確實勉強。但這根擁有泰山重量的棍棒，其本身就是駭人的武器。
＂吼——！＂
狼立刻齜牙撲來。想打架是吧。因未能讀取想法導致反應稍慢半拍。後撤半步的我將地潺刺向狼的面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