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個該死的種族主義者
《全知第一視角》 · 고속도루 · 4195 字
繼承了野獸特性的人類。
雖然具體繼承哪種野獸因人而異,但衆所周知,大多數獸人都是與人類親近的家畜類。
而且根據這些家畜的用途,獸人受到的待遇也會有所不同——這也是衆所周知的事實。
犬人。羊族獸人。牛人。馬人。豬人。
雖然還有其他種類的獸人,但在人類社會中形成文明的只有這五種。他們的數量絕對不少,早已深深紮根於社會,用武力根本無法根除。強行分離的話,就像從皮膚深處拔出毛髮一樣,會留下巨大的傷口。
旱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
『必須事先確認好。根據人類之王對獸人的態度,我的計劃會有所改變。』
連哺乳動物分類都搬出來了。雖然回答很現實,但迴歸者還是露出不爽的呆滯表情。
因此虎向狼立下約定。
人類採取了和平時一樣的應對方式。也就是說,粗暴地用武力進行了鎮壓。鮮血流淌,野獸的啼哭聲逐漸稀疏。
當問題迫在眉睫時,迴歸者簡短地回憶了過去。
山君深深吸了口氣,向瘋狂的獸王投去憐憫的目光。
"有可能。但這樣反而更好。"
活得長久的虎也具備足夠的睿智。雖然不明白眼前這匹狼具體遭遇了什麼,但很清楚問題因何而起。
雖然很不合理,但當你意識到差異的那一刻就已經輸了。說存在差異就是種族歧視者,說人人平等又會被當成僞君子。
道別僅此而已。狼王大步流星地走下山君的御前。明明達成了目標本該高興,狼尾卻依然緊緊蜷縮着。
嘛,雖說有衝突,但大多數都能用武力鎮壓。強行撕扯時受點傷又怎樣?只要不是我受傷就行。
究竟把人類——不,把野獸當成什麼了。野獸很單純。只會在我飢餓時、條件允許時攻擊比我弱小的存在。和那些稍有不同就胡亂撕咬的人類完全不同。
"虎嘯!懦夫?你說我是懦夫?!"
"爲什麼非要用奶來比喻啊?!"
"是狼王吧。"
"因爲接下來要去的是人類與獸人共存且對立的城市。"
"撕咬!啃噬!扯裂!吞噬!你的利爪爲撕裂而生,你的獠牙爲咬碎而存!虎!人類疆域日益擴張,你要像懦夫般龜縮到何時!"
當南方蠻國尚存時,山君祭還是由國王親自主持的重大典禮。
"說什麼把獸人當人類?您這話說得好像獸人是與人類不同的存在似的?哇,真沒想到您是這種人。"
城鎮會毀滅?迴歸者雖然說話唐突但從不撒謊。這麼說狼王擁有如此強大的力量?區區野獸?
"啊?謝伊先生。您到底在說什麼啊?"
"恩格平原的邊境。位於農田與荒野交界處的城市。"
羞恥源於人類無數次挑戰那位卻慘敗的自尊。
大地之巔。
"就憑你們,也敢脅迫寡人一同撕咬人類?"
"因爲都是會產奶的哺乳動物嘛。雞鴨也算家畜,爲什麼獸人數量會少呢?"
山君既是人類的恐懼,亦是崇拜對象。雖已是往事,人類確曾尊虎爲山中之王並舉行祭祀。
但並非最強。
"總比獸人們在內部發動叛亂,再擁立狼王稱王要強吧?"
"細節可能會有些變動,但基本框架很簡單。"
"狼王會來抓阿吉對吧。那...恩德豈不是會遭到狼羣襲擊?"
此乃山君御前。百獸當心懷敬畏。
而回歸者口中說出的,是位於文明盡頭的某座城市之名。
"狼王會來抓阿吉對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
問題在於,那時罪惡之王開始萌芽了。
連專屬名字都沒有,僅被稱爲『山君之山』的地方。
但狼的眼中空無一物。它將恐懼也吞噬殆盡的暴虐目光,筆直刺向猛虎。
恐懼源於那位的存在。
準確來說,是恩格平原南側——文明始終無法跨越的那座巔峯。但人們不敢提及它,是出於恐懼與羞恥。
就像犬王阿吉爲履行約定而尋找人類之王那樣,狼王也在尋找犬王。爲了咬死背叛的兄弟,破壞這個約定。
即便直面猛虎的怒火,狼王也寸步不讓地咆哮着。
"等等。您說狼羣整頓態勢進攻恩德會導致恩德毀滅?"
被稱爲山君的猛虎亦是野獸。穿梭於溪谷峯巒,統御整座山脈本是天職。
尚未到來的未來。在只有迴歸者一人記得的世界裏。人類與獸人之間爆發了巨大沖突。爭論誰先挑起事端毫無意義,從誕生之初就存在的差異,逐漸在獸人與人類之間造成了裂痕。
9;總之獸王把獸人也當作同等人類對待是吧…嘖。本以爲野蠻人會更加無情,沒想到還挺講正義?要是更野蠻點反而更好對付呢…9;
在遙遠過去,曾有個約定:只要人類幫忙對抗邪惡的狼,犬類就會永遠做人類的朋友。乍聽像是人類與犬類的問題,但這個約定裏還夾着第三方。
"很久很久以前...從寡人抽菸草的時代開始。"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名人形身影正昂首挺立。
"然後我和阿吉要去恩德?"
畢竟對方也是與她同等的王者。
"你根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羣體。幸虧只是野獸,要是它們整頓態勢進攻恩德,恩德早就滅亡了。"
她微微折起顯露不悅的耳朵,對準面前的不速之客:
山君面前,數名人形身影正昂首挺立。
不,她甚至從未思考過除此以外的生存方式。山君困惑地發出咆哮:
山君無疑是頂點之一。在這用腳掌丈量的大地上,不存在比他更強大的個體。
恩格平原的城市恩德。野蠻與文明的邊界。上方是統治大陸的帝國與諸侯國固守的疆土,下方是文明之觸無法抵達的蠻荒之地。這座位於野蠻與文明最前沿的城市,正是人類與獸人爆發衝突的最佳溫牀。
此刻在這座山上,無人敢出聲,無人敢動彈,只能屏息等待這場威壓結束。
聽迴歸者這麼說,那顯然是...
替愚鈍的人類嗅探氣味,又用吠叫轉移目光的礙事者。"
無論是獵物還是獵人,全都低垂頭顱瑟瑟發抖。沒眼力見的草蟲屏住呼吸,自由的飛鳥也束縛了羽翼。
此刻卻連最細微的噪音都消失殆盡。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着尖銳的利爪與獠牙。而且必須用它們撕咬些什麼。"
阿吉和我同時歪頭疑惑。
以雷霆之嗓與引發地震的前爪,慵懶臥於巖上。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刻狼王正做着近乎自殺的行徑。"
"我從未躲藏!此山即是我的疆土!統治山林怎能算作龜縮!"
"……豺啊。你是想成爲暴虐本身嗎?想化作尖銳的利爪與獠牙嗎?"
"你會把獸人也當作人類對待嗎?"
"嗷嗚!所以才活該被人類獵殺!"
所有野獸都具備智慧。它們同樣會感到羞恥與復仇心,擁有根據形勢避開必勝之戰的判斷力,以及不得不戰時挺身而出的決斷力。
"區區人類竟敢直面山君!本該立刻咬斷你們的脖子……"
暴怒的山君之吼搖撼草木,震盪大地。首當其衝的獸人們當場昏厥。雖未統計,山間某些弱小生靈恐怕僅聞此聲便已斃命。
"你的半身?"
既然約定已成,便再無他事。狼王立即轉身說道:
"咕嚕嚕!那除了統治山林,我究竟還該做什麼?"
面對有所缺失的對手,連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要去恩德。"
恩格平原位於比軍國更西的大陸中心,是造就帝國霸權的歷史性土地。
迴歸者用手指交替指了指我和阿吉。
準確來說,是恩格平原南側——文明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名人形身影正昂首挺立。
幽暗的夜。本應有草蟲與小型野獸在焦黑暗影中窸窣作響的深山,
"具體要在那裏做什麼才能獲得魔神的線索呢?"
正是狼。始終欺凌犬與人類的兇惡野獸。雖是反派角色,卻因此成爲約定中不可或缺的存在。
人類是名副其實的地表支配種,而虎不過是盤踞山頭的土霸王。雖然虎殺死的人類數量遠勝被捕殺的虎,但比起人類的總數不過是九牛一毛。反倒是虎被人類逼得逐漸失去立足之地。
對虎而言能稱爲『敵人』的存在,唯有人類。必須時刻警惕的存在。
面對有所缺失的對手,連怒火都難以燃起。山君再次咀嚼着枸杞木喃喃自語:
"若有用到暴虐之時,就交給你吧。這是『宿命』。"
"嗷嗚嗚。很快就會需要了。"
面對這樣的疑問,我按常理回答道:
"嗷嗚。不知道。但我體內流淌着暴虐。長着尖銳的利爪與獠牙。而且必須用它們撕咬些什麼。"
旱天驚雷驟然劈落。
哲學家將其視爲有趣的消遣,在腦海中反覆咀嚼,而其他學者則會提及恩格平原。
倘若將來需要與人類戰鬥,必定站在狼這邊共同作戰。
用顫抖的拳頭結束回憶的迴歸者,渾身散發着刺刺麻麻的殺氣,向我問道:
"您好像不太明白,我來解釋吧。前面的詞是修飾語,後面的詞纔是本質。牛奶馬奶雖然不同,但終究都是奶對吧?獸人也是同理。牛人馬人再怎麼不同,本質都是人類。"
虎王·山君。
"嗷嗚!我是狼,不是狗!和那些叛徒不同,更不是你這樣的懦夫!"
相較之下,狼王的吶喊彷彿在宣告某種崇高使命:
迴歸者聳動着肩膀說道。
"我的對立面。"
"爾等豺羣不過是人類的走狗,吼——
頭戴紗冠,寬鬆道袍隨意披掛。臉頰兩側延伸着觸鬚般的黑色斑紋,濃密橘色毛髮間橫貫着威嚴的黑色條紋。
"狼雖強,卻不及虎。此刻狼王正做着近乎自殺的行徑。"
"文明與野蠻的邊界究竟在何處?"
狼王面對猛虎依然齜出獠牙。充血的眼眸與尖銳犬齒間不見絲毫敬意與畏懼,唯有暴虐的狼王對山君發出質問。
"你根本就沒做好戰鬥準備!"
"哪裏?"
"吼。人類對你做了什麼勾當。我雖不知詳情。"
"纔不是!我認爲獸人和我們一樣都是平等的人類!"
"戰鬥啊!"
"虎!你究竟是恐懼?是暴虐?還是被人類豢養的家貓?盤踞山頭作威作福就是猛虎的全部作爲嗎?!"
因佇立在他們面前的那個存在,山君雖不情願卻仍保持着禮節。
唔。我是不是答應得太草率了。正猶豫時忽然想到一個擔憂。
"汪!你明明在找逃避戰鬥的藉口!"
『加上獸王的存在,成爲罪惡如雪球般膨脹的契機。無論站在哪一邊,都難免讓刀劍染上鮮血……』
"我連這種想法都沒有。就像謝伊先生看到我時,不會想着9;啊是非獸人非吸血鬼還不會魔法的氣功師呢9;一樣。"
"人類之王。在出發前我有想問的事。"
"所以爲什麼要問這個?"
狼羣?對我這樣的普通人來說,狼羣確實是威脅性敵人。但對阿吉而言,驅逐狼羣不過是晨練級別的任務。迴歸者根本沒必要這麼鄭重其事。
"沒錯。別說討伐了,那強大到讓人擔心城鎮會不會毀滅的野獸羣體。幸虧只是野獸,要是它們整頓態勢進攻恩德,恩德早就滅亡了。"
"你,還有阿吉。你們兩個去恩德召集獵人和傭兵,獵殺在恩格平原遊蕩的狼羣。當然我也會幫忙。"
"要去恩德。"
"說什麼獸人混血存在之前,獸人的9;人9;字本來就是指人類啊。從這點開始就完全暴露了。明明說要拯救世界阻止罪惡之王,謝伊先生自己卻是個種族歧視者呢。"
……但是。
或許是山君的氣勢緩和了些。狼王也稍稍平靜下來開口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