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方的故事，軍國的魔法師

＂墜落大地的彗星。軍國孕育的史上最惡劣天才。＂

儘管被層層疊疊的誇張頭銜包裹着，埃澤維特卻顯得興致缺缺。

理由很簡單——她第一次聽說蘭卡特這個名字。

＂沒聽過的名字呢。是哪個地方的名流嗎？真遺憾，妾身可沒閒心記住無價值之人。＂

區區三十年曆史的軍國誕生的所謂歷史性天才，在埃澤維特閱盡的人間百態前不過九牛一毛。權威源自歷史積澱。地方代表之流根本入不了她的眼。連史冊都頻頻記載的埃澤維特，哪有理由記住個外來魔法師。

咔嚓。埃澤維特的手臂彎折成弧形。風暴眼中的蘭卡特，其漩渦強橫得無可附加。

埃澤維特爲平生首聞的稱呼困惑起來。誠如他所言，她確實是右撇子——此刻執扇的手便是明證。但魔法師口中的右撇子絕非字面意思。她開口問道：

埃澤維特是模範生中的模範生。所有人都稱讚她、羨慕她。其中也包括左撇子們。

被漩渦擦中的埃澤維特與其血氣如被吸入虛空般沖天而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

＂說到底，你也不過是向始祖屈服、隨波逐流的9;右撇子9;吧？＂

＂主流。洪流。氛圍。或者力量。隨你怎麼理解。反正你屬於9;追隨者9;陣營。無論是天生右撇子，還是後天被改造成那樣，都無關緊要。＂

就這樣一個接一個，左撇子們消失了，被製造出來的右撇子們填補了空缺。埃澤維特在漫長努力後，站在起跑線上同情又蔑視這些人。在比他們領先許多的地方。

剎那間，朦朧往事浮上心頭。

她曾是某國的貴族。貴族理應精通禮儀舉止。父母甚至聘請教師對她嚴加管教。

從歷史上看，魔法師常會死於卑鄙的偷襲，而長老則是少數能用絕對武力殺死魔法師的存在。擁有澎湃血氣的埃澤維特，正是除巴爾達米爾和慕莉外最擅長擊殺魔法師的長老。

咚、咚、咚。墜落的殘骸全都與蘭卡特擦身而過。環繞他的漩渦無論上下都完美抵擋了所有攻擊。蘭卡特悠閒地攥緊右手，俯視着埃澤維特。

＂丫頭！說了多少遍別用錯手！＂

蘭卡特望着翻騰的血氣咂舌道：

埃澤維特的新形態狠狠砸進了風車牆壁。劃出弧線偏移的血流擊碎風車一側牆壁，轟然將其摧毀。

＂區區家畜……＂

傲慢的長老確實有這般資本。埃澤維特盡情嘲笑着狂妄的魔法師……蘭卡特卻歪着頭追問：

＂區區固有魔導也敢大放厥詞！等把你從頭頂到腳尖都泡在血海里，看你還敢不敢這麼囂張！＂

由於經常出現用我書源還貼臉跳大罵我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眼。那威嚴與重量本應笨重移動的風暴之眼，卻朝着埃澤維特逼近。

＂埃澤維特。你真是完美無缺啊。＂

蘭卡特並未直接毆打埃澤維特。只是用無形的手臂做了個抓起投擲的動作罷了。

＂右撇子和左撇子會互相碰撞消失。經過漫長歲月一一配對湮滅後，最終只會剩下右撇子。知道爲什麼嗎？因爲數量更多啊。這就是現象級的適者生存。看似偉大的自然，最終傳承下來的也只有生存法則罷了。＂

在蘭卡特的固有魔導中，鮮血與狂風形成漩渦。埃澤維特釋放血氣企圖連漩渦一同吞噬。從摺扇湧出的血氣逆流而上，沿着固有魔導想要將蘭卡特撕碎。

雖荒謬絕倫，但他的固有魔導將幻象化作現實。纏繞他手臂的漩渦席捲大地。

即便單槍匹馬擊退了長老，蘭卡特仍毫無波瀾地轉過身。

失去支撐架的風車發出刺耳聲響坍塌。齒輪錯位間，龐大的機械裝置朝着蘭卡特頭頂墜落。

要說有什麼問題的話，那就是對方也並非普通的魔法師。

埃澤維特將摺扇啪地合攏雙手擰轉。被擰成麻花狀的扇骨間汩汩湧出血沫，他顯然打算用血氣填滿整個空間。

＂當然。魔法師總自以爲是特別的吧……可惜，不過是會被踩在腳下的芸芸衆生之一。你那自命不凡的樣子真可笑。＂

至今靜靜站立的蘭卡特向前邁出一步，朝着埃澤維特踏出了輕盈卻沉重的步伐。

區區魔法師竟敢主動接近，真是多謝了。埃澤維特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了多少遍別用錯手！＂

＂要回來還得花些時間吧。那麼，現在能單獨聊聊了麼？＂

轉瞬消失的埃澤維特此刻宛如紅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禮儀舉止。父母甚至聘請教師對她嚴加管教。

＂右撇子是什麼意思？＂

＂嘖。因爲是長老纔好心解釋的...…不僅落後於時代，連理解的意願都沒有。所以說愚民就是不行。就算是長老，愚民終究是愚民。不，更糟糕——是既死不了又跟不上時代的淘汰品。＂

＂我的固有魔導——右撇子的世界正是遵循這個法則，粉碎並湮滅所有左方事物。漩渦不過是這個法則的具現化。在右撇子的世界裏，我就是神明。像你這種隨波逐流的傢伙，連我的衣角都碰不到。＂

＂要是我的孩子們能有你一半優秀就好了……＂

＂你這傢伙...！＂

那些對主要使用的右手特別笨拙，因此跟不上正常課程的劣等生。從最初就偏離正軌的存在。

區區魔法師竟敢主動接近，真是多謝了。埃澤維特向逼近的蘭卡特伸出手臂。身爲精通血氣功的吸血鬼，脆弱的魔法師在觸碰的瞬間就能碾碎。

＂區區固有魔導也敢大放厥詞！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風暴眼中的蘭卡特，其漩渦強橫得無可附加。

這番莫名其妙的言論讓埃澤維特想起魔法師都是些將精神世界鑽研到極致的怪人。她既不可能、也沒必要理解這種怪胎的思維。決心取他性命的埃澤維特猛然探出右手，握着紅摺扇的指尖觸及固有魔導領域。

對抗擁有絕對自我理念的魔法師只有兩種方法：偷襲，或者壓倒性的力量。

＂和落後於時代的敗者們沒有對話的價值，去把你們的始祖叫來吧。既然都到這兒了，正好見識下新生魔神的臉。＂

即便在這種時候，蘭卡特依然泰然自若。

轉瞬消失的埃澤維特此刻宛如紅雲。蘭卡特在化爲廢墟的風車中，注視着遠方消失的埃澤維特。

就算左手更靈活，也沒法靠左手生活。在餐桌上使用左手會撞到右撇子，寫字讀書也會遇到困難。

埃澤維特是天生的右撇子。始終都是右撇子。與其逆流而上，不如乘着浪潮攫取利益，併爲此感到自豪。

＂看來得把你的手綁起來纔行！＂

忽然間，魔法師的聲音在她回憶往事的耳畔響起。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是近乎發射的運動。因漩渦頂點自行逼近，埃澤維特根本來不及應對便猛烈飛離。

＂輝夜在哪裏？＂

蘭卡特和他的固有魔導盡情嘲笑着，說埃澤維特是依附強者的懦夫。這過於尖銳的事實刺痛了埃澤維特的自尊心，他再度釋放血氣怒吼道：

＂已經沒什麼能教你的了。＂

＂區區固有魔導也敢大放厥詞！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老，蘭卡特仍毫無波瀾地轉過身。

＂巨人之右臂。＂

＂但是，明明應該平等的，爲什麼左側都消失了只剩右側？理由很簡單。＂

＂笨手笨腳的賢者觀測的宇宙也罷。讓罪孽之樹生長的幼苗也罷。或者僅僅是使用右手的芸芸衆生也罷。都認定高貴的右側，只允許朝那個方向旋轉。爲什麼呢？因爲更優越？不，不可能。左右只是方向不同，本質上完全一致。＂

最重要的是，與衆不同本身就是致命的缺陷。與其這樣活着，不如徹底矯正後再踏入社會。

＂在你無法理解的世界裏，世界是向右轉的。＂

＂因爲右撇子更多啊。＂

——前提是能碰到的話。

無論艾爾德想要她的命，還是血氣正吞噬他的身體，蘭卡特都毫不在意地繼續解釋。

蘭卡特和他的固有魔導盡情嘲笑着，說埃澤維特是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麼左側都消失了只剩右側？理由很簡單。＂

＂無價值之人？是在說我？＂

＂不合格啊，愚民。＂

蘭卡特的固有魔導以他爲核心。他是漩渦的中心，風暴的風眼。那威嚴與重量本應笨重移動的風暴之眼，卻朝着埃澤維特逼近。

被漩渦擦中的埃澤維特與其血氣如被吸入虛空般沖天而起。那並非飛行而是近乎發射的運動。因漩渦頂點自行逼近，埃澤維特根本來不及應對便猛烈飛離。

所有襲向蘭卡特的力量都會偏離。相反，若蘭卡特朝某物移動，他就能讓某物偏離軌道。即便是長老也不例外。

被當面輕視的蘭卡特沒有暴怒，反而露出荒唐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