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家哭泣的難道一定是因爲顏色嗎
《全知第一視角》 · 고속도루 · 3654 字
當權者總是忙碌的。肩負管理被統治者義務之人,要處理的事務自然與其數量成正比。即便提爾貴爲"神明"又是個傀儡,該做的事也相當多。考慮到他缺席了百餘年之久,巴爾達米爾能層層過濾精簡到這個程度實屬不易。
"滿月之城開放?這裏居然對外開放?"
"最初的滿月之城是爲了讓吸血鬼聚居而建造的堡壘。隨着數量增加和統治領地擴大,大家逐漸分散到各地成爲我的封臣。但讓我獨自住這麼大的城堡未免浪費,所以有吸血鬼集會時就會開放客房。"
也是,就算把耶靈級吸血鬼全召集起來也不過一千五百之數。與其專門準備宿舍,塞進城堡裏反倒更有效率。
"除了長老級,沒人敢擅自上樓。你不用擔心會撞見閒雜人等。"
由於經常出現用我書源還貼臉跳大罵我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便如此副作用也差點讓我失去自我——那段記憶過於強烈,險些讓我意識消散變回少女。
身爲讀心術師,對方對事情的重視程度很關鍵。價值取決於對方態度嘛。如果對方有牴觸我也不會強求。
被電過太多次,提爾現在多少也明白原理了。管你是魔神還是什麼,習慣之後連魔法都成了常識。
提爾突然拔高音調尖叫起來。本想用換位思考的話術引導她,但這頑固程度看來很難從嘴裏問出故事。不得已只能依賴讀心術了。
"誰知道呢。人心難測呀。"
"過去那千年您既沒有心跳也沒有知覺,但接下來百年可是有心跳和知覺的哦?正因爲這份禮物是我給的,所以再清楚不過了。"
"…比起這些,休。"
"呼——"
提爾立刻擺出惱怒的表情。
『這種事果然羞於啓齒啊。但要是由休提出來又顯得很可疑…該怎麼辦…』
"活了千年的我,會爲這點小事拋棄你嗎?"
"這樣啊。要想完全承受恩惠,必須完美地恢復感知呢。感覺如何,提爾?肩膀好些了嗎?"
然而提爾的心思更爲複雜。牴觸感雖強,卻更強烈地期盼有人能打破這層心牆。
可莉莉已被處決。罪名是逃亡。
嘖。到這份上似乎沒必要再插手了。
即便那是相當危險的行爲。
"但有一件事哦。要是提爾大人變心的話。聽說愛妾一旦失寵就會被當成間諜處理,我現在的處境不正是這樣嗎?"
"沒錯。要是傻乎乎地恢復全部知覺,連疼痛都能感受到怎麼辦?往後難免還要戰鬥,把痛苦最小化才明智。"
"要、要說討厭的話倒也不是。只是這進展是否太快了些?我更想緩緩地、平靜地推進,充分交流言語與心意。如此珍貴的初體驗,不想因工作而草率應付啊。"
"有我在呢。呵呵。沒錯。只要我還在這國家,你就沒什麼好擔心的。"
"但有一件事哦。要是提爾大人變心的話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痛的手腕走出門外。
"很正常的。小時候身體柔軟會發癢,隨着年齡增長肌肉變硬,被觸碰時反而會覺得清涼呢。"
目睹世界變遷卻始終不變的提爾,對自己產生了厭倦…在不知不覺間渴求着改變,這份渴望最終化作了希望心臟重新跳動的願望。
"把話說完就告訴你。到底什麼不是什麼嘛?"
"哼。雷聲大雨點小。肩膀有沒有知覺都沒實感。"
沒有牴觸?那我當然求之不得。
"竟是…如此?"
『要喚醒身體感知就必須直接接觸。因爲要植入休釋放的雷電絲線,如果隔着薄布效果會大打折扣。布料絨毛會吞噬細小的雷光。』
"……不。沒什麼。忘了吧。"
"嗯。又清涼又酥癢的感覺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知覺。與嗅覺味覺不同,身體只有觸感,但連這都沒有過的提爾曾肆意破壞自己的身體,此刻對陌生的感覺感到些許不安。
"請問高·盧斯基尼亞的艾因中,有哪位方便與我見面嗎?"
但提爾的憂慮到此爲止。因爲隨心所欲地改變,正是他真正渴望的。
不對勁吧?長老明明健在,艾因怎麼會逃跑?
我爽快地鬆開手。
"嗯。又清涼又酥癢的感覺真奇妙。不知不覺就想縮起肩膀。原本就是這樣的嗎?"
"咳嗯。不知爲何癢得更厲害了。"
其實我也一樣。當初醫仙剖開我腹部時感受到的並非羞恥,而是純粹恐懼。看來吸血鬼和人類在這方面沒差別。
"那、那你爲何非要我坐你腿上?早知道這麼快結束,何必特意在卡比拉麪前演這出?"
"怎麼了?"
"這樣…啊。"
"說了沒什麼就是沒什麼。"
提爾欲言又止地蠕動着嘴脣,猛然轉過頭去。
"提爾。讓人生氣的方法有兩種哦。第一道就是說話說一半——"
"埃爾忒伯爵。"
據盧斯基尼亞的艾因賈茲拉所說,麗爾掙脫了枷鎖。但她要求處死麗爾的話語中,明顯混雜着超越宗主之死的憤怒。可惜當時她死得太快,我沒能讀完所有思緒。
從提爾的樓層下降一層後,我轉頭看向尾隨的動靜。
"而且提爾的體型剛好適合膝枕呢。感覺超棒哦。"
9;難怪休反覆確認我是否準備好。感知會將我變成與過去完全不同的存在。會追求更舒適的觸感,渴求更甜美的滋味。既然感知改變了我,我自然也會受制於感知…9;
提爾回想起曾在牛郎店工作的經歷,讓內心更加堅定。只要稍微流露出害怕被年長女性拋棄的跡象,對方反而會更糾纏不休。雖然不確定這套對千年長者是否管用…幸運的是,似乎只要年長這個事實就足夠了,年齡差距本身並不重要。
"赤血公"的監視官對這個意料之外的提議有些爲難。
這番話給方纔還心潮澎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擺出惱怒的表情。
"少來…"
嘖。到這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呃嗯。確實。好難辦。
雖然不知會變成怎樣,但相信會變得更好。
對不起啦提爾,誰讓我根本沒有隱私概念呢。
"人類中也有天生沒有痛覺的人呢。提爾能自由操控身體,比他們強多了。況且連味覺嗅覺都恢復了,連肩周炎都體驗過了,算是賺到了吧。"
千萬年的永恆並不存在。即便是開天闢地時就存在的偉大真理,也會隨着時間流逝而改變。身處其中的我們自然也隨之搖擺。
那時候看似簡單實則兇險。我將讀心術集中在提爾身上,以人類之王的身份成爲提爾一人的代言人,將當時的『我』刻入心象,烙印在提爾的心臟上。
靜靜聽我說話的提爾突然催促道:
"到底什麼事嘛。說到一半就不說了。"
"呃、嗯?"
"您叫我?"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了。與我平起平坐甚至更勝一籌呢。"
雖然覺得展示心臟根本不算羞恥,但受十二個世紀前的陋習影響,少女對裸露肌膚仍有牴觸。
"這是跟着身體年齡走的。現在肩膀已經完成了。裸露的部分都處理好了哦。"
"我倒不擔心這個。能結識新朋友反而很開心呢,畢竟我身後可是有人的。"
啊啊,這個難題。呃嗯。確實。好難辦。
……不,或許正因爲失去了人類之王的力量才能成功。只代言眼前一人什麼的,獸王可做不到這種事啊。
嗤笑的提爾突然語塞。正在糾結"嬌小柔軟很適合擁抱"算不算誇獎。不過橫豎工作已經結束了。
繼承真血的麗爾·奈汀格爾是耶靈。那麼將她轉化爲吸血鬼的眷屬,自然就是盧斯基尼亞的艾因——其真身正是麗爾的母親莉莉。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休用手掌撫遍我全身才行。而且不能有任何衣物阻隔。』
9;不必擔心。公國依然安好,休也在我身邊。倒不如說…9;
"其實沒必要非恢復頸部以下的知覺。現在這樣剛剛好。味覺、嗅覺,再加上觸覺就都齊活了。"
我揉着痠痛的手腕走出門外。
"即便如此,你賜予我心臟與知覺的恩情也會永遠留存。就像將怨恨銘刻在心那樣,報恩也必定會履行。但這可不代表我的心意會改變。"
亡者不僅無法言語,更不會思考。若說掌握讀心術的我還有不瞭解的人類事務,線索必定在死者身上。
這番話給方纔還心潮澎湃的提爾澆了盆冷水。莫名不爽的提爾站起身說道:
"嘿咻。雖然有點喫力,但比上次復活心臟輕鬆多了。"
多虧是在幾乎無人的無底坑,加上對象是保持着生前軀體的提爾才能辦到。即便如此副作用也差點讓我失去自我——那段記憶過於強烈,險些讓我意識消散變回少女。
那麼接下來呢?既然完成了一件事,要不要處理剩下的?世上沒有無緣無故的墳墓,雖然找到了殺害盧斯基尼亞的兇手,但幕後黑手更令人在意呢。
總之,如今持有魔神之力的我比那時輕鬆多了。既然還有底牌,也不必像當年那樣與提爾共鳴。
"想盡快幫提爾恢復知覺嘛。"
埃爾忒伯爵無論這命令是什麼,都不該有異議。
"提爾。這樣應該足夠了。"
"爲什麼只說第一道?第二道呢?"
"我就到此爲止。若還想試驗什麼隨時叫我。這玩意兒雖說是用來恢復知覺的,但用法似乎無窮無盡呢。"
"現在的提爾已經足夠人性化了。與我平起平坐甚至更勝一籌呢。"
由於頭顱在上方,恢復感知也必須沿着從上往下的方向進行。臉龐、脖頸、肩膀乃至後背。提爾細細體會着自己的知覺。與嗅覺味覺不同,身體只有觸感,但連這都沒有過的提爾曾肆意破壞自己的身體,此刻對陌生的感覺感到些許不安。
"我可是吸血鬼。連刻骨銘心的仇恨都能銘記千年,對你的珍愛難道維持不了百年?"
但身爲艾因的埃爾忒伯爵,"赤血公"的命令是絕對的,他下令要對我言聽計從。
"你該不會是爲了套話才編出這種說辭吧?都說了沒什麼!"
『…要、要是想重新激活全身感知的話。就得讓休用手掌撫遍我全身才行。而且不能有任何衣物阻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