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神與禁忌
《全知第一視角》 · 고속도루 · 3678 字
我至今從沒覺得提爾動作快過。
他總是扛着自己睡覺用的棺材,在街上悠閒踱步的樣子,簡直和烏龜別無二致。實際上在無底坑外也確實表現得相當遲鈍。
但在霧之公國裏,提爾卻快得驚人。
他說過"將自己的暗影分割製造霧氣"這話看來不似虛言,此刻正操控着周圍霧氣像游泳般移動。我明明靜止不動,卻感覺整個世界都在移動。
等回過神來時,我和提爾已經轉移到了僻靜的牧場。確認四周無人後,提爾小聲做了個深呼吸。
爲了守護人類。
現在問應該沒問題了。雖然我本想盡可能隱瞞自己身爲人類之王的事實,但既然已經暴露就沒必要藏着了。
反倒因爲我鎮定自若的態度,提爾也稍微平靜下來。我隨意找了塊石頭坐下,他便跟着坐在旁邊整理混亂的思緒。
"嗯。雖然使用方式完全不同。"
隨着手指輕彈,兩張卡片如鳥兒般振翅。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己穩住中心,而吸血鬼缺乏明確的自我界限。啊,現在取回心臟的提爾或許能做到也說不定。"
她漲紅着臉扇了我一耳光。本想繼續捉弄她,但實在太疼就趕緊進入下一個禁忌。
"完全一樣哦?魔法師們使用的魔法,也不過是魔神賜予的碎片罷了。關鍵在於如何使用的問題。"
9;三類禁忌是交配...雖然明白這是禁忌,但要在男人面前說出這種羞恥詞彙也太...!9;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
雖然之前也提過一次,但那時太過雲裏霧裏。現在該好好說明了吧。
本文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括獸交、濫交等等。最著名的例子就是與百獸交合,和整座城市所有男性同寢的武后阿加爾特..."
就像吸血鬼那樣,像列國人那樣,像阿加爾特那樣。禁忌分明就存在於現實中。
"我來告訴您吧。三類禁忌是交配。將人類與其他存在結合,孕育非人之物的禁忌。手段包括獸交、濫交等等。最著名的例子就是與百獸交合,和整座城市所有男性同寢的武后阿加爾特..."
不動聲色間就能在周遭看到許多案例。雖然沒人會自豪地到處宣揚,但若陷入絕境,任誰都會選擇觸犯禁忌以求生存。
"吞噬會將人類變成獵物,嫁接會將人類化作工具,交配會玷污人類的純粹性,異端會破壞人類的神性。爲了保護作爲個體乃至種族的人類,聖皇廳才設立了禁忌。"
提爾經過長期思考後回答道。
畢竟我對聖皇廳的氣味敏感得要命。我點頭道:
所有人的手牌都在不受控制地攤開。這大概是因爲迴歸者預知未來後攪亂局勢導致的,但也多虧如此,祕密變得毫無意義,所有人都在這場逼近極限的競速賽中全力衝刺。
"世界在人類存在之前就已存在。在偉大的真理與洪流中,野獸只是單純地生存着。但有些野獸會解讀世界的流向,將其加工成對自己有利的形式。"
"最後,四類禁忌是異端。用邪知蠱惑人心使人喪失信仰的禁忌。旨在譴責並修正污穢的思想與錯誤信念。"
我轉而陳述確鑿的事實。
"沒什麼大不了的,只是用了魔神的力量而已。"
提爾用眼神質問着"你怎麼能確定",抬頭望向我。嘖,對此我無話可說。
真正無知的人連自己不知道什麼都不知道。提爾心中充滿了這種沒有方向的疑問。從老師的立場來看,恐怕是最難應付的學生吧。
雖未明說,但通常邪惡可怕的存在正是人類本身。提爾也皺着臉跳過了這個話題。
"魔神之力足以顛覆『人類』這個概念本身,而非單純改變生活方式或行爲。"
"……但吸血鬼無法使用。"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uanmengacg.com1;
既然如此,與其緊緊捂住手牌,不如全部亮明參賽更明智。
"沒錯。您都知道是哪四種吧?"
"嚴格來說聖皇廳並未封印魔神,他們也沒那個能力。您看黃金徑和大地母神,他們不都明目張膽現世過嗎?"
"我當然知道!只是..."
"提爾。在克勞迪婭遇到的魔神擁有獨特力量,就像你看到的雷電操控能力。"
"理解並加工世界並非人類的專屬物。所有野獸都在做着類似的事。只不過人類稍微更擅長些罷了。將這份擅長轉化爲好奇心的人類,爲了更好地使用工具而試圖理解世界…經過無數嘗試,最終觸及了根源的真理。"
"哦,您居然知道呢。"
"你口中的『沒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由我贅述。提爾爽快地接過了我拋出的解釋任務。
"並不侷限於人類。振翅的飛鳥,結網的蜘蛛,築壩的河狸。所有隨世界洪流而來的野獸,都以各自的方式理解並運用着世界。"
"這是吸血鬼特性決定的無可奈何之事。因爲內外界限模糊不清。要改變世界必須自己穩住中心,而吸血鬼缺乏明確的自我界限。啊,現在取回心臟的提爾或許能做到也說不定。"
守護"人類"。
聽到禁忌二字,提爾立刻有了反應。作爲比誰都接近禁忌的存在——啜飲他人鮮血的吞噬之吸血鬼,她最清楚禁忌意味着什麼。提爾不悅地提及:
隨着手指輕彈,兩張卡片如鳥兒般振翅。將它們立在岩石上搭成紙牌屋。摧毀一次後,又嚴絲合縫地拼成水壩的形狀。
"是的。並非爲了作爲工具使用,而是觸及了世界本身的原理。打個比方的話,就像不是撿拾現成的火種,而是學會了生火的方法。將真理冶煉成法則的存在就是魔神,是領悟這個世界的先覺者留給人類的禮物與力量。"
所有人的手牌都在不受控制地攤開。這大概是因爲迴歸者預知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石上搭成紙牌屋。摧毀一次後,又嚴絲合縫地拼成水壩的形狀。
既然是彼此心知肚明的內容,自然沒必要由我贅述。提爾爽快地接過了我拋出的解釋任務。
"若魔神之力是人類被允許的力量,聖皇廳爲何要封印魔神?"
"那請您示範一下。"
在眼前目睹神祕的提爾終於決定該問些什麼了。
"這不是明擺着嗎。在無底坑也好,雲村也罷,都有聖皇廳的陰謀。"
"怎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手,排斥吸血鬼的存在。所有遭人嫌惡的行徑都被定義爲禁忌。
"我也深有同感。那麼提爾,既然四大禁忌都已說明——您可知它們的共同點是什麼?"
"改變世界的力量。通過規範化方法使用這種魔神之力不過是魔法,本質上是所有野獸都被允許的力量。"
"耳朵都聽出繭子了。現在就能立刻說出全部四條。"
0;http://ww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現在就能立刻說出全部四條。"
"二類禁忌,嫁接。捨棄造物主賜予的身體,替換成他物的行徑。將獸角或羽翼縫合在身上的黑魔法造物便是嫁接的產物。"
總之首先要控制體內盤踞的那股龐大力量。提爾點了點頭轉向下一個問題。
"但是提爾,人類同樣是世間的一部分。"
"你不知羞恥嗎!這些我早已知曉,趕快說下一個!"
"怎麼了?您不知道嗎?"
"是指聖皇廳擅自規定的四種禁忌?"
"簡直就像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嘛。只要不合心意就全打成異端進行攻擊。"
"是指人類嗎?"
"一類禁忌,吞噬。通過吞食邪惡可怕之物來填飽自己身軀的行徑。那些雜種看到吸血鬼就污衊我們是吞噬的僕從並發動攻擊。我們明明只取鮮血不奪性命。"
"你口中的『沒什麼』究竟算什麼,我實在搞不懂啊。"
真服了。就這點事還臉紅。都活了多少個春秋還像青春期少女似的?既然這麼難開口就由我來說吧。
"很簡單。他們封印了魔神知識中的一項,防止人類觸犯禁忌。"
"呼。人類之王…能使用魔神的力量嗎?"
原本趾高氣揚的提爾突然咬住嘴脣。剛要提及三類禁忌就含糊其辭起來。
"……守護、人類?"
"呼...剛纔到底發生了什麼?"
但聖皇廳將這一切現實列爲禁忌自有其道理。
"世界的真理?"
"好了,回到正題吧。合乎邏輯的魔神擁有顛覆世界的力量。即使不動用魔神遺物,僅憑其知識的擴散就足以改變世人視角,扭轉生存方式。"
"所謂禁忌,其實也沒那麼了不起。"
"不。所有人類都能使用魔神的力量。因爲魔神即是世界的真理。"
身爲人類之王,我卻沒有前任人類之王的記憶。被賦予的唯有遠古的宿命。
"...接、接下來是三類禁忌。"
那份宿命……最初聖女束縛人類之王的契約,至今仍在延續。我所知的僅此而已。沒有元年的記憶,自然也無從解釋。
"嗯。那也可稱作嫁接。雖說被列爲禁忌卻沒能徹底禁止...罷了。接下來三類禁忌是..."
說着我向提爾攤開手掌。虛空中突然顫動地浮現電流。雖不及佩魯或雷鳴魁首那般強大,但作爲單人操控的規模已經足夠驚人。
這一切都只爲唯一目的——
"禁忌是會引發人類變異的存在。"
"世界的真理…和古代魔法師們的說法很像呢。"
"列國曾有人將身體改造成機械裝置呢。"
不過我可是誰?我是人類之王。看穿了提爾所有曖昧的疑問,並選擇了能貫穿這一切的答案。
畢竟要收爲同伴的話,得讓雙方站在同一起跑線上纔行。
"確實如此。他們的教義也廣爲流傳。那麼聖皇廳當時在做什麼?"
"是說最後佩魯使用的那種力量?"
『復活心臟的也是休的力量吧。讓我回想起很久前丟失的記憶,重新點燃了火種。當時因爲太過欣喜,後來又想和他們在一起纔沒追問...但現在向休打聽合適嗎?要是追問人類之王的事,他會不會像妖精那樣突然消失?』
聖皇廳試圖隱藏魔神。剛確認提爾習得血操術就痛下殺手,排斥吸血鬼的存在。所有遭人嫌惡的行徑都被定義爲禁忌。
我在提爾提問前主動開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