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身體美好的藥
《全知第一視角》 · 고속도루 · 3915 字
"在陌生土地上遇到外來者,保持警惕是理所當然的。但在遊蕩的列國中,一切都是陌生的,除了自己以外所有人都是外來者。陌生感見多了也就習慣了。"
"直到我們靠近前,那羣人也沒有過度戒備。他們只是騎在載具上觀望,隨時準備逃跑罷了。"
"喂,想打聽點……"
"然而當履帶戰車在火光下完全顯露身形的瞬間,他們頭也不回地逃跑了。"
"十餘輛載具向四面八方散開。彼此將對方當作誘餌的撤退動作,簡直稱得上井然有序。看着這羣如鼠羣般逃竄的傢伙,迴歸者咂了咂舌。"
"有什麼關係!只要沒人知道就等於沒發生過!"
嘛,只要不殺我就行。隨她去吧。
"路燈啊柵欄啊都會突然冒出來。聽說連建築樑柱都用鍊金鋼呢?所以比起戰士,懷着伐木工的心思去更賺錢哦。"
"要是不保密的話感覺會被永遠封口呢…"
帳篷一側停着提爾的棺材,角落裏阿吉正挺直腰板。我一屁股坐在鋪着雙層毛毯的位置上。希爾德在我面前擺好水杯和提燈,輕嘆道:
豁出勇氣就問這個?我盯着男人的眼睛讀心:
篝火照耀下,坐在雜物山頂的阿吉讓我們的履帶戰車活像座寶山。迴歸者滿臉嫌棄地看着這景象。
總之我讀到了他的心思,便回答道:
提爾驅使棺材停在我身旁,坐在上面開始靜靜注視我。看樣子打算一直守到消化完畢。
"要的就是這效果。在列國,最令人畏懼的是飢餓的鄰居,最受歡迎的是喫飽的鄰居。而喫到撐的鄰居更是香餑餑。"
"真的回來了?"
本文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那就乖乖聽話吧。天色已晚,先喫顆靈藥休息好了。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像樹木那樣嗎?"
"明白了。"
這種時候還是我來應付比迴歸者強。我代替他站出來揮手回應:
讓我想想。列國的人類嘛,最喜歡容易轉化的鋼鐵,或者適合鍊金的材料。鍊金花應該也喜歡,但不會像軍國那麼重視。總之又重又實用的東西最受歡迎。
"知道還問..."
男子做了個安全的手勢,逃散的豺狼衆便探頭探腦地聚回營地。衆多載具再次圍着篝火聚成圓形。
"他們逃跑是因爲覺得我們車上是空的。現在得儘可能裝出闊綽的樣子。"
"行李廂裏也沒地方再裝東西了吧?合理考慮的話,他們應該覺得我們不會貪圖他們的東西。他們一無所有,我們也沒有多餘空間。"
"肚子塞滿了,自然沒空惦記別人的存貨。要割也是我來割嘛。"
正如我所料。那些逃走的豺狼衆在遠處徘徊了一陣,當看到履帶戰車被暗影籠罩、彷彿遍佈某種東西時,又悄悄地迴歸了。
"好了,我要喫了。"
"稍微有點不同。與其說滿地都是,不如說像植物般生長在軍國各處。"
"但爲什麼要這個?平時掠奪時得多沒自信纔會操心這種事啊?"
"那、那個。冒昧問一句可以嗎?"
"這可不是去提議停戰的使者該做的事啊。"
用魔法制造着水的希爾德不滿地嘟囔着。
提爾好奇地問道:
"好漢饒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能打出這麼悲壯的決心。
"軍國真的滿地都是鋼鐵嗎?用魔力冶煉的鋼鐵?"
用溼布擦淨手腳,以相對乾淨的狀態深深呼出一口氣。雖然四肢有些痠痛但身體沒問題。這種程度應該夠了。
雖然晚霞尚未褪盡,但沒必要勉強趕路。在這變幻莫測的列國,能相信的只有自己的雙眼,天色稍暗發生意外的可能性就會幾何級數上升。就算練了氣功身體無恙,載具壞了也和送死沒兩樣。
雖然覺得她在說什麼可怕的話…但眼前這位可是軍國的恐怖——陸將星影櫃。暗殺什麼的隨時都能做到,實際上也幹過。
"何必如此麻煩?直接集結軍隊打進來不就行了?"
"那豈不是更招人搶劫?"
"怎麼可能不知道。不就是給掠奪品上保險嘛。"
我用希爾德打來的水洗着手腳回答:
"活像幹完票大的回來的豺狼幫。"
"掠奪保障權是何物?"
我委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保證權都不知道?"
『聽說傳聞纔去軍國,要是撈不到油水就糟了。雖然能逃命,但跑那麼遠空手而歸還不如去死!』
聽到我的疑問,男子狐疑地打量着我問道:
"好漢饒命!是在下有眼不識泰山!"
"好了。您忙您的。"
"嗯。真神奇。明白了。"
好奇的提爾問道:
"掠奪保證?"
"至少不會覺得我們是來打劫的。喫飽的野獸總會變得寬容嘛。"
"別急,又不是白給情報,我們這邊也有事要問。"
"那當然!掠奪保證令前兩天才剛頒佈啊!"
"多虧了通訊兵和軍國民在送死呢~。啊啊,好煩躁,乾脆半夜全暗殺掉算了。"
"謝伊先生。您去忙吧。我來搭帳篷。"
"你連掠奪保證權都不知道?"
走動倒無大礙,但以防萬一嘛。畢竟這靈藥說不定很合我體質。
既給了想要的答案,又鋪好了路。我對迴歸者輕彈手指。
"沒錯。你們這是準備出發?"
帶着迴歸者回到履帶戰車附近時,希爾德已經嫺熟地支好了帳篷。動作利落得近乎神速。都說將星不擅長工事,陸將星莫非例外?
"謝伊先生,把零碎雜物都掏出來。挑最不值錢的,種類無所謂但體積要大。提爾,用暗影覆蓋它們僞裝成大量物資。阿吉呀,你……對,直接爬到最上面坐着。"
他完全不質疑列國爲何遊蕩、爲何不眷戀土地,直接相信了我的解釋。這部分細節還是慢慢說明比較好。
"反過來做不就好了嗎。"
"什麼事?"
我轉身要走,那個支支吾吾的男人終於鼓起勇氣叫住我。
"辛苦啦父親大人!歡迎回來~"
太陽要下班了,命令腳下萬物準備入睡。那就乖乖聽話吧。天色已晚,先喫顆靈藥休息好了。
(原來如此,缺乏凝聚核心的意思。不執着於土地的國家真是新奇)
用溼布擦淨手腳,以相對乾淨的狀態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出什麼勾當,但喫飽的有什麼好怕?"
"嘖,本來只想問個路。是履帶戰車讓他們起戒心了嗎?"
"而且啊,我還挺羨慕你的。比起費勁去揣摩對方心思、編造合適答案來對話,直接用武力威脅反而更輕鬆吧。"
"不可觸碰也不可搭話是嗎?"
舉起靈藥。辛辣香氣撲面而來。雖然看起來不好喝,我還是緊閉雙眼將藥粉倒入口中。
果然如我所料。一個男子截然靠近,探出頭喊道:
"若我能恢復力量,絕不會忘記各位的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像樹木那樣嗎?"
"沒想到黃金宮居然真下達了命令。邊境怕是要亂成一鍋粥了呢~軍國民們真可憐啊。"
那該怎麼回答好呢。
"那麼,我開動了。"
"明白就好。只是避免彼此惹上麻煩事罷了。"
"哦、哦哦!感謝您!這份珍貴情報我銘記於心!"
雖然有點壓力,但只是看着的話倒也無所謂。
原來是爲了防止搶來的東西被搶走才設立的保障權。真是新奇的權利,更驚人的是這真能讓人行動。
『……嗯。確實有兩把刷子。明明沒用武力威脅,卻能這麼自然地榨取初次見面者的情報?對象還是時刻想偷襲的列國豺狼?』
"倒不必嚴格到那種地步。若有緊急情況,比如帳篷着火就趕緊逃。但爲了不浪費氣力,最好保持靜止。"
"咚咚咚咚!期待父親大人喝完靈藥重獲新生!"
"和戰車沒關係。在列國,造型古怪的載具很常見啦。"
"餓瘋的鄰居確實不知道會幹出什麼勾當,但喫飽的有什麼好怕?"
"喂,你們是從軍國撈了一票回來的嗎?"
"沒錯。您很清楚嘛。"
"哦?雖非集結軍隊,卻能達成類似效果麼。"
頭回聽說打劫還能打出這麼悲壯的決心。
我委婉地勸阻了希爾德。
準備完畢的我從首飾盒中取出靈藥。說是靈藥…雖然不抱太大期待…就當是喫補品吧。
"若我能恢復力量,絕不會忘記各位的辛勞。都知道服用靈藥時該怎麼做吧?除非萬不得已請不要觸碰或搭話。"
"和軍國不同,列國沒有明確的指揮體系。這裏一切都圍繞着黃金宮流動。消息傳得快,但力量沒法集中——畢竟豺狼衆都分散在四面八方。"
"我回來了...呼,累死了。"
"您儘管問!"
迴歸者從口袋空間取出鍊金鋼堆成小山。提爾用暗影籠罩其上。阿吉也蹦蹦跳跳地坐了上去。
列國的樹木熱量很高,小小的篝火就足以溫暖所有人。像這樣圍成一圈擋風,把各自的載具當柱子搭帳篷,正是列國流浪者們的野營方式。
9;這氣勢...根本不是普通豺狼!是捕食者!還是打消偷竊的念頭爲妙!9;
我使了個眼色,希爾德立刻會意,露出充滿威脅的微笑釋放殺氣。乾氣功基礎——通過空間擴散的氣力尖銳地刺穿皮膚。男子在希爾德的氣勢下瑟瑟發抖:
"換句話說,除非是巨輪城級別的大傢伙,否則根本不算稀奇。"渾身肌肉痠痛的我想快點喝下靈藥休息,齜牙咧嘴地下達指令:
提爾理解得快真是幫大忙了。或者說接受能力強?
"嗯...解釋起來有點複雜。簡單說就是黃金宮下令9;去搶這傢伙9;,然後散落在列國各處的豺狼衆聽到風聲就會蜂擁而至。"
被我指出後,希爾德咧嘴笑着把手指抵在脣上。從可怕的笑容中傳來活潑的聲音:
"啊?爲啥?"
"換句話說,除非是巨輪城級別的大傢伙,否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我盯着男人的眼睛讀心:
原本盤算着敲詐我們的男子立刻改口諂媚:
剛掀開帳門,就看見希爾德雙手合十迎了上來:
"有什麼關係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宮流動。消息傳得快,但力量沒法集中——畢竟豺狼衆都分散在四面八方。"
"可我們已經全都知道了哦?"
"植、植物?像樹木那樣嗎?"
"嘿嘿,會幫我們保密的吧?"
9;這是在警告我們別動歪腦筋吧。反正我們也要去軍國,只要不招惹他們就沒事...9;
9;這是黃金宮承諾會統一收購所有掠奪品的權利。有了這個保障,既能分一杯羹又不必擔心被搶,同行人多也更安全。但你們居然沒這個就敢跨境掠奪?9;
"所以黃金宮用來驅使流浪者的就是權益。鼓勵他們掠奪軍國,並承諾統一收購戰利品。流浪者們就會像嗅到血腥味的野獸般傾巢而出——無論是去搶劫,還是去黑喫黑,甚至提供保護服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