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殺而不及
《全知第一視角》 · 고속도루 · 3191 字
將頭從迴歸者那邊轉開，集中精神。
乾、坤、坎、離。人類能夠釋放氣力的四個方向。
乾爲天。換言之即萬物。以我爲中心影響世間萬物。用乾氣功釋放氣力抓住把手。把手與手掌彷彿融爲一體般緊密相連。
坤爲地。以世界爲中心，將自身立於其上。領悟在宏大世界面前自身的渺小，雙腳堅定踏地正是坤氣功的精髓。用氣感感知腳下流動的軌跡。
坎爲肉身。從現在起與世界萬物再無干系。肉體是被一層薄皮隔離的小宇宙。將氣力注入肌肉、骨骼與血肉，從而超越人類的肉體……
咦，難道說…從阿吉身上感受到的這份悸動，是它興奮起來了？
是啊，人類最珍貴的朋友。雖然只會叫喚，但謝天謝地。狗果然是種慰藉。
＂總之，平衡性比想象中要好。氣力的釋放和操控都沒問題。只是…＂
謝天謝地。連我自己都知道的事還要特意蓋章確認。
＂…爲何？＂
＂要放就別抓啊！雪橇都晃起來了！＂
…不過從這裏開始就是我的弱項了。因爲坎氣功會影響整個肉體，消耗的氣力量會成倍增加。武器壞了倒無所謂，肉體可經不起折騰。
很普通的社交技巧，可惜對方是最不普通的迴歸者。迴歸者冷淡地回應：
『我的棺材就像身體延伸部分。連最細微的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隔絕。呵呵，早就想單獨把休關進棺材裏了。機會來得正好呢。』
我尖叫着求救時，希爾德卻裝出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笑着反問。
每當阿吉的身影在視野邊緣閃現，雪橇就像發瘋似的搖晃。幸虧它似乎沒打算直接撲倒我，但被這麼啪嗒啪嗒地不斷騷擾，平衡還是崩潰了。
＂啊，那個不行。消化氣力還是在空地上比較好。＂
提爾遭到了希爾德的抱怨。
＂全世界只有四個的寶物誒！居然說9;就一個9;？你該不會是某國的王子吧？＂
希爾德猛地站起。她雙手叉腰擺出嚴肅表情，交替伸展四肢喊道：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阿吉猛地跳了下來。
＂你們都給我等着！等我變強了第一個收拾你們！＂
＂別光打氣！給點實際幫助啊！＂
阿吉救起了快要虛脫倒地的我。
＂怎麼弄到的？大象連同胞屍體都特別珍惜，剛死的都很難採集到啊！＂
＂就一個而已。＂
＂你這傢伙一開口就...＂
希爾德見狀捂住了嘴。
手臂發酸。腰部刺痛。手掌劇烈顫抖，小腿完全腫了。身體使不上勁，連控制氣息都做不到。
＂不。天色漸晚，現在進入列國勢力範圍了稍作休整吧。魔像的通訊距離也到極限了不是嗎？＂
特別是你！迴歸者，給我洗乾淨脖子等着！
迴歸者抓撓着下巴俯視我。
＂話說謝伊。我聽說服用靈藥要儘可能在安穩平靜的狀態下進行對吧？＂
『討、討厭的情誼…？』
＂...你以爲我想這樣出生嗎。要是能選身體，我肯定選謝伊先生的肉體啊。＂
＂真好玩！汪！下次再一起玩！＂
＂我的口袋。＂
＂我的棺材也不行？＂
＂要！快點！＂
＂真好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是應急用的。這個也不對。啊。找到了。9;
＂只是什麼？＂
隨着這聲吼叫，阿吉猛地跳了下來。
＂就說是情誼好了，如果情誼不足就再加個『討厭的情誼』。雖然分量不多但意外地很襯呢。＂
不對，說是救也不太準確。它只是看我撐不住了，就叼住我後頸一口氣跳開而已。
儘可能固定姿勢後，在腰與手臂連接處凝聚最低限度的氣力強撐。哪怕只有一丁點氣力可用也好受些。只要能這樣堅持下去——
＂有簡單的方法。雖然有點貴。＂
＂說得輕巧。要怎麼增加啊？＂
『我的棺材就像身體延伸部分。連最細微的震動都能徹底隔絕。呵呵，早就想單獨把休關進棺材裏了。機會來得正好呢。』
該死。她居然樂呵呵地看我喫苦頭。雖然我確實經常狼狽不堪，但好歹是人類之王啊。
迴歸者敷衍地應付完棘手問題，又掏摸了幾下取出某物。是個掛着漆黑鎖頭的小首飾盒。他輕巧地打開盒子推到我面前。
＂…氣力少得可憐。比沒經過訓練的普通人只多了一點點而已。＂
＂我倒希望是呢。＂
＂這算什麼實際幫助啊！＂
＂嗯。能吸收多少就看你的本事了。＂
＂嗚汪汪汪！忍不住了！＂
迴歸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了希爾德的抱怨。
＂路邊撿的。＂
阿吉的身形從我背後掠過。它越過我落在遠處，又踏着急促的腳步聲追了上來。
＂非要指導的話請多屈膝！父親大人下半身總覺得很虛呢！＂
＂哇啊。這回答敷衍得連不想透露的意志都溢出來了！說什麼撿到魔神啦，撿到靈藥啦。你們到底憑什麼相信這種傢伙啊？＂
＂加油加油！父親大人請振作！不是還有『在下』在嘛！＂
你力量怎麼來的我不知道，但迴歸能力確實是白撿的吧？靠迴歸獲得氣功、魔力和遺物，不就是不勞而獲嘛。
裹着藥草紙的白色珠子顯露出來。略帶腥氣又無比清新的香氣撲面而來。我微微抬頭看向它。
＂汪汪！抓尾巴！＂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明連坤氣功都掌握了，表現也太難看了吧！＂
但也沒理由拒絕。畢竟第一次喫到真正的靈藥。說不定...靠這個真能恢復力量？
迴歸者用手指在空中畫了個圓圈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了希爾德的抱怨。
有些失望的提爾沒好氣地回答。
我惡狠狠地吼道：
＂汪。沒力氣了。＂
列國是萬物變遷之地。連地形都不例外。今日與昨日無異，明日卻未必如今天。在這片變幻莫測的土地上，沒有任何事物值得信任。
＂真的危險啊！希爾德！緊急！緊急啊啊啊！幫幫我！＂
你震驚的點真奇怪。當然是討厭的情誼啊，難不成還是美好的情誼？
隨着這聲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
＂但再怎麼想，在這輛顛簸得要散架的馬車上也稱不上『安穩狀態』吧。是不是該先讓休轉移到不會搖晃的地方再服藥？＂
9;這個...嗯是鍊金花。這個是應急用的。這個也不對。啊。找到了。9;
我像條鹹魚般趴在履帶戰車底部時，迴歸者搭話道：
＂移動狀態下氣力難以沉澱。尤其用那氣力施展坤氣功會出岔子。既然要吸收，不如停下後慢慢來。＂
更何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獵本能嗎啊啊啊！＂
＂比如說，像我的棺材這樣安寧平穩的場所就完全…＂
＂給。這個。是靈藥。＂
＂照這麼說，我們不停車的話休就沒法服用靈藥了？＂
＂確實。＂
＂哇啊。謝伊。難道那是…＂
＂你覺得我的力量是白撿的？＂
＂這麼快就力竭了？難以置信！明明連坤氣功都掌握了，表現也太難看了吧！＂
＂不過沒關係！反而更簡單了。氣力不足的話增加氣力不就好了！＂
更何況這靈藥居然是...
＂是靈藥呢？＂
＂嗯。列國這地方通常白天行動比較安全。親眼見到你就明白了…＂
說是靈藥...真微妙啊。
＂好啊，儘管試試。＂
迴歸者用手指在空中畫了個圓圈。指尖的軌跡在空中留下圓形的孔洞。他將手伸進去翻找着什麼。
魔像緊握方向盤沒有應答。連雜音都沒有的狀況看來早就超出通訊範圍了。
＂沒錯。＂
＂不是說趕時間嗎？有什麼休息的必要？＂
大事不妙。要是碰雪橇的是人類還能預讀應對，偏偏是阿吉只能純粹靠本事硬扛！這我可沒把握啊！
＂嗷！汪，抓到了！這就放掉！＂
＂汪！嗚！汪！＂
＂需要在下幫忙嗎？＂
＂是勒內之囊吧？連這種東西都有？＂
＂哇，象牙丸！這不是隻能用大象精華製作的珍稀靈藥嗎！＂
或許是察覺到我處境危險，阿吉朝我這邊探出腦袋猛烈吠叫。甚至激動得像是隨時會竄出來。
＂棺材不也一樣在移動嗎？＂
＂呃啊…氣力已經…＂
＂看，正好有人搭了營地。去拜訪下吧。＂
迴歸者望着遠方閃耀的篝火，以及那處模糊顯現的人影陰影，喃喃自語道。
＂阿吉啊。現在只有你了。不過別擔心，我一定能…＂
＂原來是狩獵本能嗎啊啊啊！＂
而且下半身虛是沒辦法的事！人類之王本來就不以腿部力量見長啊！
抽動鼻子的希爾德察覺靈藥真身後讚歎道。雖說是真心驚歎，但更多是爲了配合對方期待的反應來延續話題。
同樣是獸王，有人在雪橇上維持姿勢就耗盡氣力，有人用相同速度奔跑卻遊刃有餘。這也太不公平了。
確實如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