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現的故事 戰爭的序幕
《全知第一視角》 · 고속도루 · 4241 字
絕唱·帕特拉希翁與魔將一同向無底坑平原進軍。
不久前絕唱還在爲驅逐吸血鬼始祖提爾坎賈卡而集結兵力。他認爲這次作戰理所當然。
吸血鬼始祖在國土上肆意妄爲的存在感過於強烈。無論是政治上還是武力上。況且軍國也有很多把柄在他手裏。
軍國是個將世間所有體制與技術分解重組後建立的國家。其中也包括聖皇廳的方式。
始祖面對這些會作何反應…雖然好奇，但絕對不想嘗試。
＂少來，這兒是邊境。無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軍國曾親自與地仙交涉建造坦塔羅斯，並將其沉入無底坑。雖說是地仙爲建造元傳送帶索要的代價，但軍國無疑持有相當份額的權益。
到這種程度，反倒要驚歎總司令部竟能預判全局並調集兵力。恐怕並非單純預測，而是通過通訊兵的情報彙總做出的判斷吧。
＂…我又不是來聽你講魔法課的。＂
＂老身參與過將坦塔羅斯運往無底坑的作戰。沒什麼新鮮的。＂
＂愚蠢。＂
不現實的巨大孔洞，以及陰森地橫臥在洞旁傾覆的坦塔羅斯。無法承受自身重量而斷裂的混凝土大地形成了傾斜的斜坡。宛如巨人掀開了堵住洞口的蓋子後揚長而去。
騎士用顫抖的聲音喊出那個名字。
＂我們絕不會乖乖退讓！＂
＂好了好了，兩位都消停會兒吧。＂
但軍國司令部的機密怎麼可能告訴敵人。魔將正爲難該如何回應時。
＂果然決鬥需要對手啊。需要賭上性命與靈魂渴求着什麼的對手。始祖的…手感雖好，卻缺少靈魂的共鳴。比起強行留住無心戰鬥的對手，這樣要有趣得多。＂
像坦塔羅斯這樣的巨大獵物會引來豺狼衆也很自然。畢竟散佈在四面八方的豺狼衆總是最先察覺到異常。但無論如何觀察，其中有個龐然大物絕非用＂豺狼＂就能簡單概括。
＂軍國還真是方便啊。一眼就能看出誰是隊長。喂，你就是隊長嗎？＂
＂這是決鬥。拿起武器。勝利即爲正義，勝者將獲得這片土地。這是天神…不，這次是地母神的庇佑。＂
＂爲什麼不回答？難不成你還能預見未來？還是說你是聖女啊？說什麼9;爲了應對將來爆發的戰爭，現在就要開始備戰9;這種鬼話？＂
＂對手是巨輪城的話，光靠我們一個部隊根本不夠看啊。＂
他收到報告說地仙一言不發就去了無底坑。不顧坦塔羅斯里還住着始祖和其他幾人，直接舉行了釋放無底坑的儀式…通訊兵聲情並茂地向他彙報了詳情。
還沒等他們爬上履帶戰車，襲擊者的胸口就出現了一個圓孔。
＂那是……巨輪城？＂
那是艘在大地上巡遊的船。山丘般龐大的船體懸掛着數十個輔助車輪，正悄無聲息地移動着。
＂哈哈哈哈哈哈！正合我意！＂
語言具有奇妙的力量。雖然每個人都心知肚明，卻無人敢清晰描繪那個畫面。可當絕唱說破的瞬間，就像閘門打開般一切已成定局。
面對逐漸逼近的敵軍，絕唱的肩膀微微顫抖。魔將靜靜注視着他的背影，突然開口：
對經歷過王國時代的人來說，＂王＂始終是個敏感話題。忠於王的人因未能守護王而自責，反抗王的人因親手弒君而愧疚。即便施過暴政，王終究是王。
列國是鍊金術之國。觸碰物質即可隨意變形是基本素養。戰鬥鍊金術士們用簡易鍊金術挖通地道發動了突襲。
＂既然如此，剩下的辦法只有一個。＂
後方瀰漫着紅色的霧氣。浸透鮮血的沙土凝結成塊後掉落。雖然算是精選出來的戰士，也如列國風格般裝備精良。卻連首都都沒能守住，化作了塵土。
＂當時這裏也不是你們的領土。更何況，像你這種親手弒君的叛徒還想繼承王國疆土？噗哈哈哈！簡直荒唐透頂！＂
當距離縮短到某個程度時，巨輪城方向突然竄出個小小的黑影。降落地面的四足獸敲打着大地，以非同尋常的速度逼近。
＂豺狼衆居然已經成羣結隊找上門了？這幫傢伙的鼻子倒是靈得離譜……等等。＂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
魔將點頭回應。騎士似乎也知道陸將星的名號，故作驚訝地說：
＂帕特拉希翁。＂
絕唱望着遠方喃喃自語。
這正是即便所有人都回避戰爭，它也不會消失的原因。騎士吶喊道。
而列國渴望得到可定居的土地。
絕唱將長槍扛在肩上，代替衆人說出了那個難以啓齒的詞：
＂…瘋子。＂
＂哈哈哈！我們豺狼衆能爲什麼來？聽說鬧得厲害，就來看看有沒有油水可撈！＂
＂妄想？我們抵達此地不過一小時前！就連移動要塞巨輪城也僅有一臺抵達！而你們卻集結了平時根本不會出動的龐大軍團！兵力是我們的兩倍有餘，到底誰纔是侵略者？＂
騎手亢奮地大喊：
＂現在純粹是妄想症發作了吧。＂
＂你是巨輪城的使者嗎？＂
因與騎手對話而略微突出的履帶戰車，令後續部隊既未能察覺也來不及阻攔。三名襲擊者已從地底竄出，直撲魔將而去。
＂大概是想把這兒變成新本土吧。＂
＂說起來不覺得奇怪嗎？我們本來就是這種貨色，但明明沒爆發戰爭，軍國爲什麼帶着慢吞吞的軍團來這兒？＂
魔將身後沙塵暴起。
魔將若無其事地回答：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
在這片萬物皆可移動的列國大地上，唯有它能被稱作＂移動都市＂。雖比坦塔羅斯小些，但能以堪比地塊的規模移動這點，堪稱奇蹟。
＂和巨輪城一起？＂
騎士環視四周繼續逼問：
＂確實。要對付區區幾人，集結的軍團規模未免太大了。總司令部難道從一開始就預見到這種情況…！＂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這種鳥不拉屎的地方什麼時候成領土了？＂
＂軍國就是這點好懂！誰是老大簡直一目瞭然！＂
魔將的眉心因煩躁而更加緊鎖。騎士嗤笑着繼續刺激道：
＂真是的。突然讓我們去無底坑搞什麼啊。＂
無法退讓的土地。虎視眈眈的兩國。
魔將目睹此景後神色凝重。
所以絕唱差點違抗了前往無底坑的命令。
正如大多數參與政變者那樣，魔將也打算挾持國王來改變國家。比起徹底摧毀重建，改造現有體制要輕鬆得多。
＂說再多漂亮話，結論不都一樣麼。如今這片土地已解除地母神的詛咒，吞噬萬物的無底坑也消失了，很快就會恢復肥沃。兩邊當然都不願讓步。＂
騎馬的騎士在絕唱和魔將乘坐的履帶戰車前停下。保持些許距離站定的騎士對魔將喊道：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這種鳥不拉屎的地方什麼時候成領土了？＂
戰爭二字蘊含着無數悲劇。正因其可怕可悲，人們光是聽到這個詞就會恐懼得渾身發抖。
是誰幹的顯而易見。因爲當事人正坐着將長矛刺出。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雖貴爲陸將星，魔將卻無言以對。實際上直到抵達前他都不知此地狀況。魔將只是奉命行事罷了。
絕唱既沒披外套也沒戴軍銜徽章。但站在魔將身旁的長矛大師，任誰都不會認錯。
＂油水多到撈不完啊！雙手搬不動的貨需要貨車，貨車裝不下的貨需要更大的車！光靠豺狼的小嘴可啃不完，所以才和巨輪城聯手！不過……等等。＂
悄悄驅逐更爲合理。絕唱抱着這種想法展開了作戰。
坐在履帶戰車末端的絕唱插嘴道。
＂噗哈哈！笑死人了。你們不是王國是軍國吧？幹嘛提王國？難道軍國終於要立新王了？親手殺掉舊王之後？＂
＂那是什麼？＂
這簡直是從地底發動的出其不意的偷襲。然而。
＂我是軍國的弗雷爾比約隊長。＂
向一國發起決鬥，並真正將其引向成功的絕唱·帕特拉希翁。
當然這終究只是個可以開戰的『藉口』，絕唱參與作戰的本質原因其實是因爲他是個決鬥狂。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若是巨輪城，那可是列國的大人物。向來不踏出本土半步的他們爲何會在此地？＂
魔將抱着手臂回答：
但絕不能退讓。縱使對方不惜發動戰爭，退讓也只會帶來更大的損失。
＂突然說要前往無底坑……看來不是單純的觀光呢。＂
他沒有肯定這顯而易見的事實。絕唱只是舉起長矛向前刺出。同時瞄準驚慌的騎士與其身後的巨輪城，絕唱露出了壓抑已久的笑容。
如同被月輪遮蔽的太陽緩緩現身，隨着絕唱不斷接近，原本隱藏在坦塔羅斯陰影中的巨型建築物逐漸顯露真容。
至於魔將，若非要歸類，當屬反抗王的那派。但即便是身爲陸將星的她，也未曾希望王死去。
＂你現在是在笑嗎？＂
絕唱坐在履帶戰車上撓着頭。
＂這裏是軍國領土。軍國兵力自然可以進駐。＂
軍國與列國之間的戰爭，隨着這一聲吶喊爆發了。
＂侵略？荒謬可笑！若這片土地真是你們的領土，你們根本無需率領軍團前來！哪有帶着軍團入侵自己領地的傢伙？你們分明是心虛才調來軍隊！＂
＂長矛…難道…＂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哦！這不是大名鼎鼎的陸將星大人嗎！來了個大人物啊！＂
絕唱沒有回答，只是點了點頭。
＂……這問題該由我來問。巨輪城爲何接近軍國領土？＂
絕唱百無聊賴地搖搖頭，凝視着坦塔羅斯。就在這時，他發現有什麼東西在坦塔羅斯周圍徘徊，不由得皺起眉頭。
最先反應的是騎手。
＂看來地母神是真實存在的啊。對吧，老太婆？＂
＂幹嘛，老太婆？＂
但百聞不如一見。聽再多也比不上親眼所見。當絕唱親眼目睹結果時，頓時啞口無言。
然而國王卻死於意外。他在憤怒的人羣中被推擠踐踏而死。由於無人蓄意謀害，諷刺的是，這位本應無法被殺害的國王竟這樣死去了。這位讓任何人都無法懷有敵意的君王，結局竟如此荒謬。
＂休得詭辯！坦塔羅斯是軍國的資產。攻略無底坑的是軍國。無論有何理由，你們與巨輪城聯手掠奪坦塔羅斯都毫無正當性！連宣戰佈告都沒有就侵略，是想挑起戰爭嗎！＂
＂反而更可疑的是你們。巨輪城本就是移動要塞，能快速抵達此地。但爲何軍國能在幾乎相同時間內集結軍團趕到？分明是你們早有開戰打算！＂
＂確實一點都不新鮮。＂
＂算是吧。比起這個，軍國的軍團跑到邊境附近想幹什麼？＂
＂沒錯。就是這個。雖然長久遺忘了…就是這個。＂
騎士突然變了臉色：
光是眼前的光景就令人油然而生敬畏之情。絕唱對魔將說道：
無底坑本是吞噬一切的深淵。在奉行9;重量即價值9;的列國眼中，向坑中投入任何東西都意味着永久損失。所以他們恐懼到不敢靠近...但如今深淵既已消失，若不將此地作爲據點就再無擴張可能。
＂帕特拉希翁？叛逆的騎士？＂
＂...終於露出真面目了！是你們先挑起的！＂
但絕唱卻在笑。他的顫抖中只有狂喜。
＂王國時代起這裏就歸王國管轄。＂
在軍國的資產坦塔羅斯周圍徘徊的可疑人羣。他們的裝束與任何已知勢力都截然不同。因此帕特拉希翁立刻認出了他們——畢竟擔任北部司令官時，這些傢伙是他最常交手的敵人。
＂所有信仰都有其合理緣由。即便不是神明，能與神比肩的力量與神無異。過去魔法也曾被稱爲神力。＂
＂少來，這兒是邊境。無底坑平原這種鳥不拉屎的地方什麼時候成領土了？＂
騎士回憶着他的軼事咒罵道。
＂——開戰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