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國啊 再見了

歷史守望者決定留在軍國。

接連不斷的戰鬥讓身體嚴重受損，新獲得的頓悟也需要時間打磨…這至少是表面上的理由。

當然最重要的理由是爲了守護軍國，以及軍國的9;機密9;。若不守住通訊總部地下的祕密，軍國可能會以荒謬的速度輕易崩潰。

＂唔嗯。嘛，雖然軍國變成怎樣都無所謂啦。行吧，留個盟友倒也無妨。＂

迴歸者帶着些許遺憾嘟囔着，將一疊世界樹葉片遞給歷史守望者。

＂各位！準備都完成了。趁還沒耽誤，趕快出發吧。＂

突然炸毛的樣子真可笑。先把面具摘了再說話如何？打算男裝到什麼時候？

9;但其他方面完全不同。交涉、說服、抓住對手破綻的變數...這些領域他相當出色。偏偏是我最欠缺的部分。實在難以割捨。9;

這傢伙難道不知道什麼叫自相矛盾嗎？爲什麼她說的話總在打自己臉？

歷史守望者瞬間想伸手拉住我，但最終只是想想而已。

＂來得正好。我也有話想問，但說出來就無法挽回了，所以一直忍着。既然您這麼坦誠，請告訴我——我該怎麼辦纔好？＂

我捂住耳朵阻止那可怕的聲音繼續傳來，誇張地朝履帶戰車跑去。迴歸者這纔開始移動腳步。

＂正如您所知，我只是個除了耍嘴皮子外一無是處的懦弱人類。在軍國還能靠着和歷史守望者的緣分，勉強克服難關...但其他國家就行不通了。尤其是列國這種武力至上的地方。＂

＂嗯。現在馬克西米連不在了，貓人中將也不在了。納比也沒那麼溫順，沒人敢隨便碰它。但放着不管又讓人不安。像貓一樣帶着曖昧野性，與人類保持微妙關係的野獸最容易被人利用…既然要處理…＂

＂再見，莉婭！我走啦！＂

＂我覺得很棒。不，是必須的。這正是休伊最需要的東西。＂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有點小聰明，但稍不注意就會死透吧。實在靠不住。9;

咦？我明明不是要你承認這部分啊。

嘛，大概能猜到原因。自稱知曉未來會被當成聖女懷疑吧？順便還能隱藏出身。很合理。

那可是真的！我並不是因爲找不到變強的方法才手足無措！無論做什麼都只能停留在普通才能的範疇懂嗎？這世界本來就不是光靠強大就能生存的！

完美總結。歷史守望者點了點頭。

搞什麼，突然來這出。這時候不是應該認可我的價值然後懇求同行嗎？怎麼冒出這種怪話。

＂他想託你照顧納比。信得過你，納比也有用處，希望你能好好看着它。魔力草是控制納比的手段，你燒着用也行…他是這麼說的。＂

＂不不不！雖然是個拖油瓶，但也是特別的拖油瓶啦！＂

淨會說大話。要是我真變強了，你承受得住嗎？得到力量後第一個就要用按摩當藉口拷問你。讓你知道按摩也是會讓人痛不欲生的。

＂但拖油瓶終究屬於拖油瓶的範疇呢。既然如此，我還是退出比較好。＂

但說實話，你根本就不坦率吧？我稍微試探就會立刻露餡的程度。

他假裝缺乏自信，實則強調自己的必要性。

真要離開時，歷史守望者莫名感到一絲不安，似乎有些留戀。

結束猶豫後，歷史守望者努力抬起原本向前伸出的手。因爲不是事先計劃好的動作，顯得格外笨拙。歷史守望者怯生生地揮手，向我作別：

＂你指什麼？＂

現在這樣最合適。不知站着的位置，卻清楚躺着的地方——連回歸者想象我不在的場景時，都會感到空虛吧。

歷史守望者接過葉片時喃喃自語：

比起喜歡，更想捉弄她吧。這兩者可有天壤之別。

終於明白了嗎，迴歸者。意識到我的重要性了吧？來，現在該老實承認了。

迴歸者突然啪地拍手，像是想到妙計般理直氣壯地說道：

＂纔不是給你用的！是給納比準備的！＂

9;力量雖弱，但很有用。帶走是正確的選擇。那麼...咦？9;

＂現在的我就像個榨不出汁的空罐頭。像我這樣的懦弱者，留在這裏比較好吧？＂

我這次依然友好地解釋道：

＂也就是說我只是累贅對吧？這樣哪有臉炫耀啊。拯救世界的勇者小隊...的搬運工。不，連搬運工都不配，根本是拖油瓶嘛。＂

＂父親大人！指揮型裝甲車履帶戰車已經空運到位！準備就緒！您一上車就能出發！＂

＂這算什麼讓步。明明更麻煩了好嗎。＂

不行了。連歷史守望者都贊同迴歸者的提議。再待下去他們真會制定出要人命的訓練計劃。我急忙東張西望尋找逃跑路線。

＂這我倒不清楚，但確實不坦率。＂

等等！我可不是用那種方式變強的料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拐彎抹角的？＂

明明只要坦率承認需要我的能力就好，迴歸者卻支支吾吾說不出口。我靜靜等待着她的回答。

＂我會保護好大家不讓這種事發生的！雖然會有點麻煩，但這種程度完全沒問題！＂

＂...100次。中途跳躍跟進。強制服用靈藥...＂

9;冷靜想想確實。純粹武力方面...雖然有點小聰明，但稍不注意就會死透吧。實在靠不住。9;

＂沒關係！這可是投資啊！＂

等等！我可不是用那種方式變強的料啊。你以爲人類之王失去全部力量消失的傳說...是憑空流傳的嗎？

＂我來讓你變強吧！＂

真泄氣。所以我纔會懶得鍛鍊啊。

9;但這次不一樣。休伊好好向我道別了。而且...應該會回來的。9;

偷偷抓住話柄的瞬間，迴歸者慌忙擺手。

自動馬車的頂蓋上有人探出了腦袋。是希爾德。希爾德揮舞着手臂大聲喊道：

＂我、我不說，還有和你熟識的阿吉娜、提爾坎賈卡在啊！動機很重要的！＂

＂就是說...站在謝伊先生的立場，沒有我是不是更好呢？＂

＂所以只要我抽空訓練你就行啦！覺得力量不足的話，補足不就好了！＂

＂莉婭，你這話又是什麼意思？＂

找到了。前方道路上正駛來一輛看起來巨大而封閉的自動馬車——就是剛纔通訊兵聯絡後，希爾德和提爾坎賈卡去接應的那輛。

＂哈哈哈，說什麼呢。我在這裏鍛鍊也不可能突然覺醒啦。＂

＂已經強到不能再強啦！＂

時機完美。真不愧是你。

正午的陽光傾瀉而下，那束能毫無陰影地照亮世間萬物的筆直光芒，在觸及鋼鐵箱體的瞬間便不堪地破碎了。被厚重裝甲覆蓋的自動馬車不僅能保護乘客免受各種威脅，還能提供完美的陽光防護。雖然設計時應該沒考慮過吸血鬼搭乘的情況，但對現在的我們而言正是最需要的功能。

我說自己力量不足去不了，正常人應該會列舉我的優點來安慰我纔對吧？這是具備普通社會性的人類應有的反應。

＂變強了再回來。＂

＂反而會增加成爲人質的風險呢。又多了一個退出的理由。＂

真要離開時，歷史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

＂確實挺可愛的。明明不坦率卻又很誠實。我明白休伊爲什麼喜歡你了。＂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人類之王失去全部力量消失的傳說...是憑空流傳的嗎？

＂就這樣把祕密和朋友一個個深埋心底。

結果你說力量不足就給我力量？你是惡魔嗎？

真要離開時，歷史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拐彎抹角的？＂

我離開了軍國。＂

——因爲你這傢伙剛纔就是這樣的啊。本想給你照照鏡子，沒想到你連鏡像測試都通不過呢。

＂幹嘛拐彎抹角的？＂

迴歸者抱着手臂說道：

歷史守望者露出了比我調侃迴歸者時還要精彩紛呈數倍的表情說道：

＂啊、不是啦！力量什麼的根本不重要！我們之間有感情不是嗎！＂

＂走啦！＂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瞬間，迴歸者慌忙擺手。

喂，你現在比我小嗎？別因爲迴歸就搞錯年齡啊？

來吧。我的邏輯無懈可擊。純粹地認可我的能力，然後低聲下氣求我同行吧。反正最後都要跟去，但被邀請總比倒貼強。

＂我知道弱者該如何鍛鍊才能變強。畢竟親身經歷過。你也能做到！雖然成長停滯了但年齡不算太大。能當上首席說明頭腦也不錯！＂

＂少在那胡說八道！我從來都很坦率好嗎？＂

歷史守望者對我產生留戀，是因爲過去不愉快的記憶。我消失後，哈梅倫事件爆發了。打撈死去夥伴們屍體的可怕回憶，既是束縛歷史守望者的枷鎖，也是催生新目標的契機。雖然這是歷史守望者自己的願望，但由痛苦催生的痕跡始終不會改變。

其實跪地懇求也是個辦法...但以迴歸者那叛逆的性子，搞不好真會獨自離開。對現在的我、對下一次輪迴的我都沒好處，所以這招pass。

＂這不又繞回原點了嘛。與其這麼麻煩，不如一開始就不跟去。＂

履帶戰車後部哐噹一聲開啓。敞開的入口自然形成傾斜的斜坡，正是用來裝卸貨物的構造。我跳上去喊道：

＂拯救世界需要講感情嗎？＂

＂...倒也不是不可能。這個主意不錯。如果是休伊的話確實有可能性呢。＂

9;讓我想想。訓練菜單呢？按理說應該先從基礎體能開始，通過重複運動打底？觀察肉體反應後再逐步增加負荷。9;

偷偷抓住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瞬間，迴歸者慌忙擺手。

＂…真不坦率呢，小可愛。＂

＂...哈？＂

9;...又走了呢。9;

來，讓我指出你的矛盾之處。

＂而且這次掌握哪種訓練效果更好的訣竅後，說不定在下一次輪迴中能更快變強！或許能獲得超越提爾坎賈卡的機緣呢！畢竟能消除兩顆災厄的種子，還能成爲調動槍手的連接點嘛！＂

＂…真可愛。＂

真是囉嗦。明明可以簡單說明的。爲了這個不坦率的迴歸者，我好心地幫忙總結：

...不過，我再怎麼鍛鍊也不可能讓歷史守望者的身體感到痛苦就是了。

＂喏。世界樹葉片。很珍貴的，別像魔力草那樣隨便亂燒。＂

＂唔唔...倒也不是完全沒顧慮。不過跟來也行？反正不缺打手。＂

大事不妙。結論正朝着奇怪的方向發展。

＂貓王？魔力草？＂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瞬間，迴歸者慌忙擺手。

歷史守望者看着手足無措的迴歸者，像發現可愛事物般喃喃自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