鋼鐵的國家與沒有臉龐的人類 - 結束

在S爲了反對而反對之前，我先發制人了。

＂好。既然您這麼說，那您應該知道我用了什麼詭計吧？＂

＂...本座有義務證明。＂

＂當然有義務！誰都能空口說這是詭計。但您只會動嘴，我可是親手改變了這張卡片的顏色！至少得指出我是怎麼變的，您的指控纔有意義吧！＂

通訊兵最麻煩的地方就在於他們不得不講道理。即便頑固地移開視線，最終也得回答我的問題。

連天使都只是以通訊兵爲祭品召喚的人造神祕，究竟誰能回應她的呼喚…

＂這裏只用了提爾的血操術一丁點，不過是讓血滴滾動程度的伎倆…但此刻沒人會察覺。＂

當意識到竭力迴避的災厄已迫在眉睫時，艾婭在無力感中發出哀鳴：

『汝等皆與吾相連。接納他們亦是吾之意旨。現在交由吾來處理，爾等歇息罷。』

＂沒有拒絕的理由。＂

快放手，艾維！＂

區區蛛網，豈能扭曲這株仰望太陽的堅韌之花。

就在蛛網即將收束的剎那，某種東西抓住了它。

——因爲你大部分力量正用於束縛艾維上尉啊。

翻弄袖口的D，用鍊金術探查卡片的S，悄悄靠近撫摸我手掌的M——全都專注地挖掘着祕密。

『正是，通訊兵。比任何人都虔誠的忠信者啊。吾應汝召喚而來。』

＂如果不是那樣，就是卡片本身會變紅的特殊種類！＂

『正因如此，只要本座還在抵抗，貴官的聲音就傳不到其他通訊兵耳中』

宛如被世界拋棄的孤獨感。

若說艾維上尉的固有魔導是覆蓋遠近的多功能武器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知曉。』

＂通訊兵艾斯。這個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理。即便頑固地移開視線，最終也得回答我的問題。

『通訊兵ID！IS！必須切斷對他的關注並保持距離！聽到本館指令請立即複誦！』

脆弱的喇叭花莖竟纏繞着蛛網，那本該無法獨自攀附的纖弱莖稈正死死拽着堅韌蛛絲。

＂不能這樣！

但蛛網劇烈震顫卻無人回應。首次遭遇這種狀況的艾婭愈發焦躁。

她的固有魔導·蛛網領域。本應是他人無法看見、無法觸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端竟被喇叭花的藤蔓緊緊攥住。

因爲錯得實在太離譜，甚至不用我開口，對鍊金術更精通的通訊兵D就站出來指正：

石像般佇立的上尉突然轉頭。兩人通過相連的蛛網無聲交流：

某種東西從艾婭體內『滲出』。

若說艾維上尉的固有魔導是覆蓋遠近的多功能武器，艾婭則專精於近距離羣體束縛——因此她成爲模塊I代表，該模塊最強的同步能力者。

即便面對同伴，D也冷靜地說道：

艾婭急切地展開固有魔導【蛛網領域】，這是能同時束縛附近通訊兵的魔導術式。她試圖藉此平復亢奮情緒，讓他們對我產生戒心。

＂這、這是什麼怪力…！＂

彼此連結方能存續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口，對鍊金術更精通的通訊兵D就站出來指正：

絕境中的艾婭鋌而走險。

＂給您驗證的機會！要檢查看看嗎？＂

艾婭頓時感到意識彷彿被抽離般的衝擊，發出痛苦的呻吟。

『本座失職了。未能妥善管理模塊，任由適應性存在進行精神污染。當前狀況…』

因此也不該遭到銷燬！＂

但軍國沒有神明。

趁他污染其他通訊兵前，必須立刻銷燬模塊…！＂

這邊倒是腦子轉得挺快。雖然離正確答案還遠，但很有培養價值。

＂本座絕不容許！＂

『軍國之音…！』

有人竭力否認，卻仍有人按捺不住探究欲，追問這究竟是什麼。

瞬間，巨大的恐懼吞沒了艾婭。

你從何時起有權決定守護什麼了？！

這本是不可能的事——蛛網若無法纏繞他物，便無法維持形態。

這樣的話，承擔模塊之子的意義就——！

＂本座能獨自屹立。

叮——完美的錯誤答案。

那株倔強的向日葵既不低頭，也不合眼。

[汝之祈禱，吾已聽聞。]

但此刻，脆弱的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妄想！這根本就是精神污染！！＂

貴官是要將軍國置於險境嗎！＂

＂通訊兵怎能與軍國相提並論！

艾婭劇烈掙扎起來。

＂漂亮話誰不會說！

[終究迎來了這一天。決定國運的命運之日。]

但本座仍能抵抗貴官的侵蝕。＂

以及事態徹底失控的無力感。

能堅守的唯有原則，正是靠這個國家才得以存續！

＂通訊兵艾斯。這個邏輯和剛纔如出一轍。這種主張毫無意義。＂

＂真是的＂艾梅德爾展開輝煌的六對羽翼，將歷史守望者拋了出去。

這纔是原則！

＂那麼艾斯有辦法解釋嗎？＂

我們既無權限也無能力！

遠超能將鋼鐵扭曲變形的守望者握力。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束縛的艾婭意識到了危機。

＂本座並未如此斷言。只是指出艾斯主張中的漏洞罷了。＂

與此同時，通訊兵們看到我從掌心抽出的另一張卡片，愈發混亂起來。

艾婭不久後領悟了這個事實。震驚的她重新檢查固有魔導，隨即陷入驚駭：

即便被歷史守望者從背後禁錮着。

某個聲音在艾婭顱腔內迴盪。我無法讀取說話者的思想，只能通過艾婭的思緒間接揣測其意。

＂他們並無罪孽！

我張開雙臂聳了聳肩。

只有被歷史守望者束縛的艾婭意識到了危機。

挺拔的向日葵莖稈頑強矗立着。

＂艾迪！如果那不是詭計又是什麼！難道說是神祕現象嗎？＂

最新最全的日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護，便兩者皆護！＂

＂那這些人又該由誰來守護？＂

先前生硬非人的形象已消散殆盡，此刻只剩滿眼好奇的少女們。

『艾維！貴官怎麼——』

『快住手…！那種接觸方式很危險…！』

哈哈。除非眼力相當好，否則絕對察覺不到吧。此刻填滿紅桃9的正是我的血啊。

正因如此，對其他通訊兵的干涉反而減弱了。

…就在此時。

艾婭勃然大怒地吼道：

哈哈。瞧啊。真是難關之後又有難關呢。

以S和D爲首的幾名通訊兵向我逼近。那視線簡直像是要把我活體解剖似的。

＂本座曾透過‘窗戶’目睹過類似行爲。俗稱騙局，就是在某處藏好一模一樣的物品後替換原物的手法。想必是通過手、袖口或衣襬等部位藏匿的另一張卡片調包的吧。＂

但艾維上尉，從一開始就是A級。

但即便如此，她的聲音仍被歷史守望者的手掌死死捂住。

＂無論怎樣呼喊，用多麼強烈的意志逼迫，艾維上尉都紋絲不動。

＂信念？不過是虛妄的妄想！這根本就是精神污染！！＂

＂我寶貴的血液投資總算有回報了。看啊，那個天真無邪的通訊兵正懷着純粹的求知慾，赤手空拳接近陌生人呢。＂

『不需要支撐物』

她的固有魔導·蛛網領域。本應是他人無法看見、無法觸碰的心象具現…突然吱嘎作響地纏繞住艾婭全身，最終如雪白衣袍般籠罩了她。緊接着，艾婭動了。

『IA。貴官爲束縛本座已耗盡模塊能量。現在沒有貴官許可，本座連完整句子都說不出。』

『請回答！爲何聽不見本館的聲音…！』

彼此連結方能存續的結構，註定通訊兵必須永遠相互依存。

無論精神還是肉體都在暴動，但艾維上尉鎖住了她的意識，歷史守望者鉗制着她的身軀，令她無從掙脫。

完整地存在於此。

＂與其遭受精神污染，不如自我了斷！

以艾婭脆弱的軀體絕無可能創造的奇蹟，此刻正與白色光暈一同顯現在這狹窄建築內。連始作俑者艾婭都嚇得魂飛魄散。

所有通訊兵的固有魔導都是如此。

＂啊、啊…！求求了，誰來下達指令！現在這個地方無論如何都…！＂

『抵抗…！貴官怎麼可能！喇叭花沒有支撐終究會倒下啊！』

＂會改正…...拜託了。＂

艾維上尉猛地挺直了身軀。

＂快鬆手，艾維！＂

若非要守護，便兩者皆護！＂

[終究迎來了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若無法纏繞他物，便無法維持形態。

＂本座相信自己能做到。＂

＂最接近完美的你…居然已被精神污染？！＂

爲了守護軍國！＂

＂否決。鍊金術需要詠唱、煉成陣和鍊金物質。剛纔這三樣都不存在。＂

她解開束縛艾維上尉的咒縛，企圖向其他通訊兵下達指令。

＂喇叭花…不對！貴官、不、你！＂

＂果然，除了通訊兵還有一個傢伙在啊。＂

艾婭毫無牴觸地接受了未知氣息試圖支配自己全身的感覺。就在艾婭的意識消失在帷幕另一端的瞬間。

＂...是鍊金術。您用鍊金術改變了顏色！＂

＂本座不知軍國爲何物！

我用手指輕輕劃過卡片邊緣。卓越的魔術師連割傷手指都能隨心所欲控制。不着痕跡地擠出血液，假裝吹氣實則將其導入內側。狹窄的縫隙最適合液體滲透。我的血瞬間就滲入了卡片內部。

＂把卡片給我！我要親自檢查！＂

但此刻，脆弱的蛛絲末端竟被喇叭花的藤蔓緊緊攥住。

＂呃…！＂

『知曉。』

『他想用詭計誘發好奇心，讓全體通訊兵在自主思考時遭受精神污染！』

那隻蒼白的手仍反扣住守望者的鐵掌。咯吱——從她指間傳出本不該有的聲響。骨骼碎裂、皮膚撕裂，人類肉體崩壞的聲音從歷史守望者手中炸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