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靈的後門
《全知第一視角》 · 고속도루 · 4066 字
現在誰也沒有束縛這些苦役犯們。束縛他們的不過是軍國制定的規則,或是恐懼。換句話說,這些枷鎖實際上並不存在。
"我們是馬。正在向軍國司令部進軍。必須摧毀軍國的資產,同時拖住軍國的腳步,明白嗎?"
我緩步走着,伸手敲了敲倉庫裏最近的一輛自動馬車。
"如果各位不帶着自動馬車逃走,我就只能把你們用血汗打造的珍貴自動馬車一輛接一輛毀掉了哦?"
困惑的情緒在蔓延。他們擺出一副"你毀掉自動馬車關我們什麼事"的態度。這是好兆頭。
"公主也是。明明受了不少苦,還這麼拼命幫忙。"
煉製鍊金鋼需要鍊金術。使用鍊金術既需要構造知識也需要魔力。
是自動馬車組裝廠的苦役犯們寧死也不願去的"裏側"區域。
9;畢竟軍國毀滅後重建的新王國能在那種混亂中保住命脈,全靠公主的能力。哼,連我…雖然感到幻滅卻無法產生敵意。若是那份力量,肯定能運用得更好。9;
"非要我親手一輛輛毀掉嗎?我和各位一樣是勞工,也想盡可能減少工作量啊。"
心意所至,身體也隨之脫身。束縛他們的鎖鏈終究只能禁錮心靈罷了。
"不。今後你會更有用的。"
"來!我們成立勞工聯盟吧!反正大家都是不想幹活的苦役犯嘛!我不搞破壞,你們也別生產,咱們各退一步!把自動馬車都開到安全的地方去!我們一路從北邊過來,把沿途基地都夷爲平地了,那邊現在肯定空着!暫時停那兒就成!"
"這裏的自動馬車呢?"
萬事開頭難,一旦決堤就水到渠成。苦役犯們彼此對視後迅速點頭,抖抖索索地站起身來。他們通過我準備的後門釋放了心意。
"鍊金鋼冶煉廠?"
"挺能幹的。不錯。"
"不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還真不留情面。"
迴歸者沒有貿然點頭。因爲他清楚那是什麼地方。
"至今乘坐自動馬車的模樣肯定還留在他們腦海裏吧。對每一輛自動馬車都敏感得不行,肯定會全部攔下來檢查內容物。"
"也就是說,我打造的後門可不是擅離崗位。
"來,試試看啊。得像行跪拜大禮那樣小心翼翼纔行哦。"
我握拳晃了晃,提爾立刻在暗影中模仿這個動作。自動馬車劇烈搖晃着,零件如嘔吐物般傾瀉而出。
最後上車的歷史守望者下達指示:
恰巧摧毀工廠回來的迴歸者,目睹人們逃離倉庫時瞪大了眼睛。
看着無數自動馬車駛入黑暗的壯觀景象,苦役犯們都驚呆了。
鍊金鋼冶煉廠,不錯。既然那裏堆滿了鍊金材料,說不定能補充些我用掉的卡牌。
"站在軍國立場,比起乾脆逃跑的苦役犯,那些在附近遊蕩的傢伙更討厭吧?正因爲缺乏逃跑的勇氣,反而會給軍國製造更大混亂!"
我們這邊早已將行李裝好預先準備的自動馬車。隨着歷史守望者和迴歸者登車,準備就緒。
"不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馬車。隨着歷史守望者和迴歸者登車,準備就緒。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能這麼自然說出口啊?這是歧視吧?
歷史守望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家精心打造的自動馬車啊!"
我咚咚敲着最後一輛說:
不擅長社交的人總覺得說客套話會過敏似的。迴歸者就是這種類型。連誇獎在內的社交活動非要躲着走。
『機會來了!終於輪到我們派上用場了……!』
氣呼呼的迴歸者斜眼瞪着我,突然蹦出一句:
公主反覆握緊又鬆開汗溼的手掌,輕撫胸口平復呼吸。
迴歸者望着遠去的自動馬車喃喃自語。
"...總不能眼睜睜看它們被毀。"
我嘟嘟囔囔地甩出這句話,迴歸者頓時暴怒。
雖然我開了後門,但鎖鏈還在。有些苦役犯會享受久違的自由迅速逃跑,也有些可能就在司令部附近鬼鬼祟祟不離開。
"倒也不是訓你..."
歷史守望者卻毫不在意地用更諷刺的語氣厲聲喝道。公主露出兔子般的眼神錯愕道:
"不遠。西北方向二十分鐘路程。本來就是爲了快速供應自動馬車材料才建得這麼近。"
"苦役犯們呢?之前還一副要和工廠同歸於盡的樣子。你放跑他們了?"
公主突然有了反應。她雖不瞭解那是什麼地方,卻意識到了其重要性。
"連這都要我操心?那是他們自己的事。"
"不是啊。不是說要削弱軍國戰力嗎?事情辦得這麼漂亮幹嘛還訓我?"
鍊金鋼冶煉廠。將礦石與可燃鍊金物質通過鍊金術精煉成鋼鐵,鑄造軍國血肉的場所。用鍊金鋼生產其他物品的工廠雖多,但能生產鍊金鋼的唯有此處。
啪!我打了個響指,自動馬車的車身瞬間扭曲變形。
他們逃不掉的。因爲軍國鎖住了他們的心。用擅自離開崗位就會遭受更可怕刑罰的威脅,將恐懼深深刻進骨髓。
"不是訓就該誇啊!任務完成得好,說句9;幹得漂亮9;或9;謝了9;不是理所當然嘛!"
心意所至,身體也隨之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後你會更有用的。"
"沒關係啦,特意留了最後一輛哦。最好的那輛。"
居然說出這種穢語。竟把我和軍國之流相提並論!
"提爾也辛苦啦!果然名不虛傳,壓倒性的演出呢!說不定能成爲今年最棒的至尊魔導少女哦!"
"不夠誠意。"
"噢,剛纔那句有點真情實感,挺好的。"
"鍊金鋼冶煉廠。理所當然的選擇。只要破壞鍊金鋼供應,中長期補給系統就會出現問題。"
哐當哐當——
迴歸者正要繼續責難時,第一道自動馬車裏有人探出腦袋。是用布巾裹着頭髮的公主。
"事到如今還..."
"什麼啊。原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每一輛自動馬車都敏感得不行,肯定會全部攔下來檢查內容物。"
"太、太過分了!大家精心打造的自動馬車啊!"
"關滿了立刻處死也不可惜的兇惡罪犯。"
多虧如此,公主成功隱藏了她那獨特的粉紅色頭髮混入人羣。而且利用她維繫羣體和平的能力,讓最積極的人率先扛起擔子衝向自動馬車。
"啊,貢!辛苦你啦!"
我向公主比了個OK手勢。
斷裂的齒輪像內臟般四散飛濺。鍊金鋼鐵彷彿迴歸到原始錠塊的狀態。
歷史守望者瞄準的正是這點。機動戰。
"簡直像溜進貓窩的老鼠。不是躲藏,是被抓了吧。"
"嘖..."
哎呀。還沒通知她收工呢。本以爲她會自己察覺,原來一直在車廂裏等着啊。
藏身暗影的提爾平靜地笑了笑。迴歸者察覺真相後喃喃自語:
"或者我們各司其職?我負責破壞,各位負責收集完好的零件重新組裝——這種一邊破壞一邊修復的不合理勞動如何?"
"說什麼放跑!嚇死人的指控。他們只是積極參與保護軍國資產——自動馬車的疏散行動而已。"
"什麼啊。原來是煽動。你和軍國有什麼區別?"
"那裏是……用活人當柴火熔鍊鋼鐵的……"
"藏着?在五級重刑犯專屬的最深層苦役場?"
頭裹破布的某人第一個跳起來衝向自動馬車。哐噹一聲,她率先跳上車轉動巨輪,隨着哐當作響的咬合聲,自動馬車開始移動。
"咦?什麼情況?"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她會自己察覺,原來一直在車廂裏等着啊。
"鍊金鋼……"
鍊金鋼冶煉廠就是榨取人命來生產鍊金鋼的工廠。
至今爲止我們的行動都被軍國盡收眼底。但隨着夜幕降臨暗影四合的此刻,這半天內我們會比軍國更快。
"是!公主殿下演得太棒了!辛苦您了!"
聽到這番充滿堅定意志的發言,公主彷彿心臟被重擊般用雙手緊攥着包袱皮移開視線。
"那個...休伊大人?戲劇演完了嗎?"
當然不是我動的手。只是借用了提爾的力量。但在他們眼裏,大概以爲是我在操控暗影吧。
儘管公主說得天真爛漫,包括我在內知曉實情的幾人卻無法痛快附和。她燦爛的笑容讓人不忍心戳破。
"莉婭。接下來目的地是哪裏?"
喂爲什麼只有對公主時誇獎能這麼自然說出口啊?這是歧視吧?
不愧是軍國出身的將星,連作戰都帶着軍國風格呢。
"決定的是他們,欺凌人的是軍國。我幹嘛非得插足這種雙邊關係還感到責任感啊?"
"哈。不就是一回事。"
雖然還不至於動搖國本,但對軍國來說也是筆不小的損失。想到偷走了軍國的稅金,滿足感就湧上心頭。
"啊、不、不是的…!我只能幫上這種程度的忙…!"
而最容易獲得的魔力源,就是活生生的人類。
"換種說法吧。想保住自動馬車的話,就立刻乘着它們轉移到安全的地方。否則的話——"
爲了防止頭髮捲進齒輪,苦役犯們不是把頭髮剪短就是用布包起來。
"用這麼多活人當誘餌?那些擅自逃跑的苦役犯們最後會怎樣你難道不知道..."
"哇,使喚人的手段和軍國沒兩樣嘛。"
"你...還真不留情面。"
後者反而更危險——無論對他們自己還是軍國。
"纔不是!我再怎麼樣也比軍國強吧!誇、誇你不就行了!"
心靈的枷鎖不止一道。更像是有着數十道城門的鐵壁要塞。就算把前門鎖死,只要偷偷打開後門就能全部脫身。毫無關係意味着——這裏是一扇沒有上鎖的門。
"在場有沒有善良的人,願意替我分擔這些破壞工作呢?"
"沒錯。要是重建的話...還不如..."
"啊啊啊!"
當然啦。沒有托兒果然做不成生意嘛。畢竟從逮到冤大頭開始就是工作的一環了。
"就是那裏!我們的協助者正躲在那兒!他一定在等着我們!"
某人的尖叫聲響徹倉庫。場面確實駭人——包裹馬車的暗影像蛇一般纏繞車身,逐漸收緊的同時露出尖銳犬齒。
原來真心話是這樣啊,難怪誇獎來得這麼及時。公主,別被騙了。那可是佈滿荊棘的道路。
"...都坦誠說不錯了還要怎樣?"
鍊金鋼冶煉廠。將礦石與可燃鍊金物質通過鍊金術精煉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誠說不錯了還要怎樣?"
"當然不同!我至少不會因爲不聽話就就地正法或者送進內部9;研究所9;!我饋贈的可是自由!"
"不是,這本來是想誇你的話...哎算了。行吧,你厲害。"
鍊金鋼就是軍國的命脈。因此只要摧毀這裏,軍國就會陷入鍊金鋼庫存隨時見底的恐懼。從武器到建築材料再到包裹,軍國所有資源都將被宣判死刑。
歷史守望者肯定了迴歸者的答案。
看我氣得跳腳,迴歸者打開了自動馬車的門。內部傳來公主欣然接受她的聲音:
[到此爲止吧。看戲的人總是很愉快的。]
"哦,這計劃不錯嘛。不愧是將軍大人。距離和方向呢?"
是幫大家減輕工作啦。"
"呼...能幫上忙真是萬幸。突然要我演戲緊張死了..."
這就是所謂的對抗軍國的過敏作戰。
"纔不一樣。"
回憶着糟糕往事的迴歸者皺起了眉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