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頭顱內心有齒輪的

阿吉歪着頭卻沒有回答。馬克西米連掛着愉悅的笑容耐心等待狗狗回應——這並非爲了博取好感的假笑，而是從他心底油然而生的笑意。

但與此同時，阿吉只是發愣地完全沒有要回答的意思。這也難怪。此刻他的行爲與向阿吉詢問天氣的迴歸者毫無區別。對阿吉說什麼人類之王之類的話，根本就是對牛彈琴。

理所當然地，阿吉沒能理解，而回歸者代爲回答道：

＂白癡。哪來的人類之王。你歷史課上光睡覺了吧？＂

9;哪來的野小子敢打斷我說話？9;

就算是狗也好，這個滿嘴跑火車的犬公主根本沒有保密的概念。不過畢竟是狗也沒辦法。

啥？那我是人工飼料嗎？這死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的迴歸者咬緊了牙關。

＂歷史守望者少將。＂

＂最後的王國隕落了。如今世間再無王者。通曉萬物的黃金鄉主人被怪物吞噬，受萬人愛戴的阿加爾特女王因醜陋嫉妒被撕破臉皮，撕裂世界的霸王敗給天命所歸的僧王。最後殘存的王家——備受忠誠的格蘭迪奧摩爾王室，因混淆能力與資格而遭處決！＂

馬克西米連這才＂發現＂歷史守望者——不，用發現這個詞不太準確。他明明知道她在那裏，用眼睛確認過，也記在腦海裏。但直到此刻都未對她做出任何評價。

咔嚓。他的思緒如積木般層層歸位。在判斷對方身份的剎那，馬克西米連迅速恢復了平靜。

＂隨它去吧。看來他們想通過阿吉確認些什麼。說不定那傢伙，稍微滿足一下就會這樣離開軍國。＂

咦？什麼啊，不是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惱怒地放聲大笑。反倒是罵人的迴歸者臉色更差了。

＂即便如此，人類之王依然存在。難道我們會把夜晚稱爲太陽暫時轉到另一邊的時刻嗎？貫穿遙遠世界的嚴酷真理，難道會在這邊笑臉相迎卻在對方卻排斥我們嗎？不，不可能。世間萬物雖如齒輪般精密咬合，其原理卻極其簡單。萬物皆有王，人類自然也有王。這纔是真理！＂

＂啊啊。亡國的公主。嗯，她確實也有資格，資格…...＂

歷史守望者只探出頭與馬克西米連交談。被夾在兩位陸將星之間的公主緊閉雙脣，專心駕馭白馬。

＂哈哈！說得也是，我的思想對凡人而言確實難以企及！＂

＂哼，雖然公主確實繼承了高貴的血統，也算是個不錯的領導者。但看到滾來的石頭還要往更高處踢就…...

＂虛妄信念是你在堅持吧！兩千多年都未現世的存在，爲何偏偏此刻出現在你眼前？＂

他像歷史老師般面對我們繼續解釋。筆直延伸的道路上高速移動對他而言似乎毫無障礙。

9;啊，是那個操控魔神之力的少年。確實，他有這個資格。9;

＂驅逐了，但並未消滅。也不可能消滅呢。＂

彷彿期待已久的禮物竟是早已擁有的物品般，他完全是一副失望透頂的態度。

＂曾驅逐人類之王的五君主，已證明了他們的失敗。唯一倖存的是借神明威勢苟延殘喘的帝國。但神意屬於人類之外！那些不負責任瓜分王權之人既已消失，現在正是王者歸來之時！因此我斷言——人類之王真實存在，此刻他確鑿無疑地存在着！＂

＂格蘭迪奧摩爾王室啊…哈。早已存在的王朝。犬王找到的骨頭，不過是嚼到連精華都榨不出的殘渣罷了。＂

不，我爲什麼要覺得失落？反而覺得痛快！要拋棄的人是我纔對，阿吉！這是轉讓！你去那個有錢又高貴的公主那裏吧！＂

儘管依舊是幼犬式的說話方式，馬克西米連卻像聽懂天啓般肅然領會。

＂即便所有人都堅稱大地是平的並如此行動，大地依舊會保持圓形發出嗤笑。爲了否認我們的渺小而貶低廣袤大地，只會讓我們的心胸也愈發狹隘罷了。＂

＂我說過很多次了，不可能。因爲人類之王根本不存在。＂

居然往自己腦袋裏植入按自我意志轉動的齒輪？

＂——而犬王，正是找到他的少數方法之一。＂

＂他也會高興的！好了，這下算清算阻擋你的代價了！現在我能辦正事了吧？＂

阿吉也和我有着相似感受。那條狗對長篇大論充耳不聞，唯獨被點名時會豎起耳朵尾巴作出反應。

＂當然是因爲時機已至！＂

＂啊，您好…...？＂

他用極度失望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漫輕小說

＂正好。我剛好也想到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讓阿吉這樣全說出去沒關係嗎？＂

啊哈。原來如此，是廣撒網戰術。不過人類之王本就不是那麼膚淺的存在。

馬克西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不錯的領導者。但看到滾來的石頭還要往更高處踢就…...

＂汪！那邊，最近！純天然！＂

即便被嘲諷是妄想症，馬克西米連也毫不惱怒地放聲大笑。反倒是罵人的迴歸者臉色更差了。

相當獨特的視角。在意識到來者之前，連思考的嘗試都不會有，異常到近乎存在主義的思維方式。認知過程與思考本身彷彿割裂，帶着獨特而異質的感覺。

在馬克西米連充滿狂喜的催促下，阿吉打着哈欠淡定回應：

＂舊王國的公主就在那裏。殺了她立刻返回。現在，馬上。＂

＂同理。人類爲粉飾自身高貴而驅逐他，並相信他永不會歸來。但這不過是否定天地樣貌的虛妄信念！＂

馬克西米連的表情瞬間凝固。萬幸的是，對滿懷期待的他來說，阿吉的話還沒說完。

＂局長。我有事相求。＂

迴歸者並沒有明確回憶起具體內容。她努力甩開思緒，用冰冷視線注視着道路對面。

＂沒有！汪！＂

我壓低聲音向迴歸者問道：

他用極度失望的語氣……看向了白馬與公主那邊。

他像歷史老師般面對我們繼續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副模樣簡直像在炫耀什麼似的。

結束長篇大論的馬克西米連，帶着滿足神情簡短補充道：

短髮，少年，以及雙手中緊握的長劍。

＂汪汪汪！幸福的煩惱中！＂

＂誒？但戈病 馬克西米連不是陸將星的重要人物嗎？那樣的人會離開軍國？＂

＂那個，謝伊先生。就讓阿吉這樣全說出去沒關係嗎？＂

＂您怎麼確定？說不定真有呢。＂

＂埃本，那位朋友可是立了大功！我原以爲他能力不足導致失敗。看來錯了！是因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uanmengacg.com1;

他高聲說完再度與阿吉對視。犬王仍對呼喚自己的陌生人類顯露好奇。馬克西米連繼續說道：

透鏡發出咔噠聲。被透鏡鎖定的公主因不祥預感打了個寒戰，困惑地望向指着自己的阿吉。

啥？那我是人工飼料嗎？這死狗什麼話都敢說，現在居然給人分起天然飼料和人工飼料了？

＂少年，像你這樣的存在，總不會相信勝者篡改拼接的虛假歷史吧？＂

＂馬克西米連局長。＂

＂啊哈。原來是這個意思！我懂了。揹負民意之人即爲王！那麼，現在能讓你滿意的民意揹負者是誰？＂

9;因爲我在上個輪迴目睹過罪惡之王了。9;

等等...迴歸者，其實你比王者更了不起吧？畢竟人類之王可做不到輪迴重生呢。

瘋了。因爲思考過於深入，連會讀心術的我都延遲了認知。就像人類不會時刻反思自身存在，他也未曾察覺自己腦內轉動的…...齒輪。

這視角相當獨特。意味着在她出聲前，或者說在將她納入視野前，他根本意識不到她的存在。

正全神貫注觀察犬王的馬克西米連，沒注意到迴歸者冰冷的低語。他依然對阿吉的每個手勢、每句話都興趣盎然。阿吉得意洋洋地伸出爪子。

＂抱歉了犬王！剛纔問題有些偏差！重新請教——此刻此地，揹負你的信念與狼羣戰鬥者是誰？＂

這視角相當獨特。意味着在她出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米連，帶着滿足神情簡短補充道：

＂正好。我剛好也想到有事要拜託你。既然我是上級，就由我先說吧。＂

真是怪事。迴歸者因爲帶着前世記憶還能理解，但這傢伙外表怎麼看都是正常人啊？

馬克西米連局長露出極度失望的表情嘆息着，彷彿在惋惜對方居然有資格。與之對峙的公主笨拙地騎着馬打招呼：

咦？什麼啊，不是我？阿吉，難道你終於學會善意的謊言了？

9;該擰開哪個腦殼呢…...啊啊，是陸將星啊。9;

這番不知是侮辱還是什麼的穢語讓公主完全被恐懼吞噬。馬克西米連面對她時，卻像受害者般憂鬱地搖了搖頭。

等等？思考過程中彷彿跳過了什麼重要環節...？思維鏈條出現了斷裂。

＂汪！人類，全都普通！人類就是人類！所以我對大家都友善！不過——代表！選舉！王！汪汪！＂

＂戈病完全憑興趣行動。他來軍國的理由，除了這個摧毀王國後誕生的國家很特殊外，主要還是因爲這裏能讓他盡情發揮興趣。對軍國或許有留戀，但頂多就像對用慣的武器或心愛玩物的程度罷了。＂

此時，歷史守望者少將感知到對話結束，喚道：

當馬克西米連看向阿吉所指的方向時——

＂馬克西米連＂最初來訪時截然不同的臉龐上浮現出苦澀的表情，喃喃自語道。

＂埃本，那位朋友可是立了大功！我原以爲他能力不足導致失敗。看來錯了！是因爲犬王必須留在原地無法離開！多虧如此，我省去了重複尋找的麻煩！這一切都拜你所賜啊，操控魔神之力的少年！多虧你殺死了埃本！＂

他瞬間燃起激烈怒火。像生鏽齒輪般嘎吱轉動脖頸，當看清迴歸者臉龐時，記憶開始自動匹配。

察覺到這態度的迴歸者咬緊了牙關。

＂汪？在叫我嗎？＂

他的失望程度簡直難以言表。沉浸在苦澀思緒中的他，對歷史守望者下達了命令：

＂啊？阿吉……小姐？是、是我嗎？＂

＂回答我，犬王！＂

咯咯笑着的馬克西米連重新開始瞭解釋。

短暫露出輕蔑表情後，他再次浮現孩子般天真無邪的笑容看向迴歸者方向。

9;這混蛋每次出招都被看穿，憑什麼每輪重生都這麼自信？第四輪迴時還對我喊什麼"您纔是真王"呢！真該給戈病那傢伙清除前世記憶！9;

最重要的是，從剛纔起就不斷傳來的齒輪聲。腦海中規律作響的咯吱聲是…...

阿吉歡快地吠叫着。那副模樣簡直像在炫耀什麼似的。

＂那個王，不是被人類自己驅逐了嗎！＂

＂久違了。格蘭迪奧摩爾那該死的血脈。雖未能開創盛世卻苟延殘喘的鼠崽王朝末裔…...＂

就在我暗自疑惑時，他已在心中完成評估，用誇張的腔調開口道：

迴歸者依然保持着對馬克西米連的警惕回答道：

＂至少比妄想症患者的胡言亂語可信多了。＂

聽到王家相關發言的公主渾身劇震。連我和同乘的歷史守望者都察覺異樣，但馬克西米連卻對此毫不在意。他的注意力彷彿始終只存在於透鏡內側。

＂……而且下個街區開始就沒有齒輪了。如果繼續跟到下一個街區……那時戈病就會爲他的傲慢付出代價。＂

雖帶着諷刺語調，但他談及精心栽培的部下之死時，語氣平靜得找不出絲毫憎恨或敵意。就像聽說某個齒輪損壞般稀鬆平常。

事實上馬克西米連同樣心不在焉。他只需要犬王的存在，本就不期待什麼熱烈回應。

＂啊，這樣啊。＂

馬克西米連如同宣告真理般喊道。

罪惡之王到底是什麼啊？看到罪惡之王和人類之王又有什麼關係？

＂瘋子...對自己部下都...＂

＂如果他在此找到了人類之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