搖搖欲墜的花叢之中
《全知第一視角》 · 고속도루 · 3999 字
"歷史守望者"正忙着破壞火炮時,無事可做的公主騎着賽爾菲,在周圍緩緩散步。天生不會招致敵意的公主悠閒地觀望着"歷史守望者"的武威,讚歎道。
有人盯上了這樣的公主。在所有人都專注於"歷史守望者"的間隙,一位始終惦記着公主與白馬的軍官悄悄靠近。
9;說是要瞄準馬匹而非將領。只要抓住那少女奪走白馬,敵人就會寸步難行。9;
他屏住腳步聲,躡手躡腳地接近公主與白馬。能目睹這一幕的,只有遠處觀察着這邊的迴歸者,以及讀心的我而已。
但迴歸者並不怎麼擔心。我也同樣。
公主甩動繮繩。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
"把爲了抓捕我們而集結的軍隊解散。僅此而已。"
"啊!賽爾菲!危險!"
『那當然!通訊兵那些傢伙每次輪迴都躲在魔像後面不露真身!好不容易逮到可疑分子也緊咬牙關什麼都不說!誰會喜歡整天死守祕密到讓人火大的傢伙啊!』
"現在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證明他這次的敵意依舊避開了公主。
但我們的迴歸者同樣不與不安分羣體談判。他厲聲呵斥魔像:
"你覺得是爲什麼呢?"
"威脅嗎?總之,該說的都說完了?"
軍官挺着修長的長矛衝向賽爾菲。敵意自然從公主身上偏轉,直指白馬,但總之是相當威脅且凌厲的一擊。
果然犬就該當警衛犬。阿吉因爲是狗,不能像提爾或納比那樣關在行李廂裏。反正需要活動,用來保護人正好。還能幫阿吉緩解壓力呢。
在迴歸者手中調整好姿勢的魔像一字一句地說道:
阿吉自豪地笑着聳了聳肩。
"謝伊先生。做好準備。"
"想保護我的心意我很感激…!果然作爲同伴時最可靠了…!"
等等。這是……讀心術?
"哇!哇哇…!阿吉小姐,謝謝你!"
"不是說要做好準備嗎。那就該做好覺悟。"
賽爾菲抽動鼻孔嘲笑着飛出去的人類。
突然跳出來的阿吉大聲吠叫。多虧如此,受驚的白馬發現敵人後連連後退。
令人驚訝的是。軍國對種種威脅一貫採取無反應態度。那樣的軍國竟會答應我們這羣無異於恐怖分子的要求?難道我們的行動威脅到值得他們破例的程度?
"知道了,所以請把魔像舉到我耳邊。我得看着前面開車。"
馬匹猛地扭動脖子。那一瞬間,緊握槍桿的軍官連鬆手的機會都失去了。他被掛在槍桿上甩向了遠方。
"被捆着雙臂還能打得這麼好!太厲害了!"
從一開始歷史守望者的目的就與我們不同。我們是爲了阻止戰爭而突襲司令部,但歷史守望者終究只是爲了我和夏亞蒂的——
唉,這該怎麼解釋。我嫌麻煩直接說道。
"汪!抓住了!"
"現在才明白?反應真遲鈍。"
作爲軍國代言者的傀儡對迴歸者而言也很可疑。迴歸者毫不猶豫地一口回絕:
魔像插入了我們的對話。迴歸者嘟囔着將魔像一把推遠。
然而。現在這個……
巨大的轟鳴聲響起。白馬受驚躍起,衆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香氣。陽光長久曬乾的草葉氣味雖然微弱,但絕不可能錯認。
更何況那匹只在王家傳承的高貴白馬。
"我,小姐打得好!馬也打得好!嘿!"
魔像的語氣雖然單調乏味,但對軍國來說這已經是懇求了。軍國究竟有多爲難,纔會以給錢爲由提出這種請求呢?
荒謬的提議。解開敵人的束縛?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軟綿綿的性格了?
不是,我不看路的話你就該負責看啊!要副駕駛座是幹嘛用的!
『同意。因此,司令部準備提供這個離開的理由。諸位想要什麼?金錢?財物?在常識範圍內可以提供。』
戰鬥簡明地結束了。陸將星不愧是陸將星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什麼東西。從我頭頂正上方,有什麼東西精準地朝我墜落。
"和你沒話可——"
根據剛纔感知到的那個想法——
『肯定。只是,這與諸位有何關聯?』
察覺到墜落物真面目的我,用右臂一把摟住迴歸者的腰。正準備揮劍的迴歸者嘴裏迸出尖叫。
"請等一下,謝伊先生!那是!"
"對話?"
『然而,諸位突然調轉方向對軍國實施威脅行爲。這是不合理的突發行動。諸位爲何要向司令部進軍?』
迴歸者皺起眉頭。
『肯定。本座是中間聯絡員,您的意見將通過本座直接傳達至司令部。若理解上述事項,請同意談判。』
當然,迴歸者纔不在乎這些。
『時間緊迫,先說正事。』
在這之前,我似乎聞到了淡淡的花香。現在還不是開花的季節啊。
等等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這一幕的,只有遠處觀察着這邊的迴歸者,以及讀心的我而已。
魔像生硬地回應道:
因制止迴歸者而敞開的懷抱中,啪嗒一聲掉進了擁有機械臂與雙腿的同步型魔導傀儡。在無底坑裏看到膩的規格。
迴歸者猛地舉起天影。
迴歸者猛地大喊後,我們才注意到前方突然出現了什麼東西。從我頭頂正上方,有什麼東西精準地朝我墜落。
明明說過不對話,迴歸者卻用自言自語完全肯定了魔像的猜測。雖然彼此都預料到了無所謂…其實你纔是最需要對話的人吧?
"嘖。看吧。果然是引誘作戰。"
"沒出車禍就行啦。話說無緣無故厭惡魔像也該適可而止了吧?聽人說話又不需要多大功夫。難道以前被魔像咬過手?"
我猛踩踏板,更用力地攥緊方向盤。達到極限的自動馬車發出刺耳的尖叫。就在連回歸者都猛地一驚抓住把手時——
『本座是軍國通信兵艾維上尉。請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攻打列國吧?反正和列國隔着無底坑荒野打起來也無所謂!"
公主也欣然接受了歷史守望者。
既然暴露了就沒必要躲藏。軍官從灌木叢中跳出喊道:
但我們叛逆的迴歸者極度厭惡聽人說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打得這麼好!太厲害了!"
落點選得不錯。若不是我的懷抱,恐怕會狠狠彈開吧。墜入懷中的傀儡剛被抱住就急切地說道:
『肯定。』
終於理解迴歸者本意的魔像,用更加低沉的語氣說道:
怎麼回事。我歪頭疑惑。奇怪。我原本只能讀取附近存在的想法。
"性子真急啊。稍等一下嘛,謝伊先生。"
公主甩動繮繩。滴溜溜旋轉的繮繩巧妙地纏住了槍桿。
馬匹與繮繩緊密相連。纏繞其上的繩索。再加上馬匹的力量,長槍根本無機可乘。緊握槍桿的軍官臉色逐漸變得青紅交加。
眼前道路被劈成了兩半。
巨大的轟鳴聲響起。白馬受驚躍起,衆人不分彼此地尖叫着俯下身。在飛揚的塵土中,我注視着敵人造成的慘狀。
戰鬥簡明地結束了。陸將星不愧是陸將星。對手若是將星或許另當別論,但軍官級別即使被捆着雙臂也能應付的樣子。
"...別說了。求你了?"
"怎麼想都不覺得會背叛我們。要不要解開天蠶絲...?"
"投降吧!否則就殺了這匹馬!"
"幹得好,賽爾菲!真聰明!"
軍官試圖與馬匹角力。這是敗着。人類不可能勝過馬匹的力量。
"談判?就是要把我們打發去列國?爲此你們願意付出一定代價?"
"好,那麼。再見。"
『戰爭與諸位無關。軍國面臨戰爭需要排除危險因素。如今軍國已不需要壓制力。諸位也沒有留在軍國的理由。』
"什麼?"
讓軍國解除武裝,這等同於從意識形態和國家層面命令他們自殺。司令部當然無法接受。
咦?這可不是靠運氣或血統能辦到的技藝。什麼啊?公主還挺厲害的嘛?
迄今爲止從沒聽到過魔像的想法。就連艾維上尉,在親自見面之前也一無所知。
『……看來是決裂了。若執意與軍國爲敵,請做好相應的覺悟。』
長矛刺向踉踉蹌蹌後退的賽爾菲。纏繞氣功的矛尖眼看就要貫穿馬頸。就在這時——
"你真是惡趣味...喂!看前面啊!"
"但也沒有離開的理由啊。"
"那邊也在害怕嗎?"
與我得出相似結論的軍官短暫呆住了。因爲他的槍桿像被固定住般紋絲不動。倒不是公主力氣有多大——她終究只是藉助了繮繩與馬匹的力量。當然,這份本領更令人驚歎。
"誒?爲什麼?超帥氣的!不用手臂,只用雙腿!哈啊!身材和腿都那麼修長,簡直帥呆了!"
"看來是的。"
『我建議不要這麼做。』
"喂、你摸哪裏啊?!"
白馬賽爾菲左右搖晃身體。在瞬間激烈的動作間,長槍來不及反應的間隙,馬兒用突出的嘴巴咬住了槍桿。
『諸位本應向北前往列國。那纔是諸位僅剩的出路,同時也是安全路線。司令部如此預測,諸位在中期前應該也這麼判斷過。』
9;還不如別來。這裏很危險。9;
啊,所以魔像從一開始就對我有所忌憚。說被發現的話可能會死。
『……那麼,我們可以理解爲你們要與軍國爲敵嗎?』
"我們要是就這樣撤往列國,你們就打算以此爲藉口攻打列國吧?反正和列國隔着無底坑荒野打起來也無所謂!"
察覺敵人的公主抹着臉說道:
"…快點解決。要是讓那邊繼續觀察這邊就麻煩了。"
『本座正在詢問此事。若能查明諸位來此的理由,或許存在談判餘地。』
"解除武裝。"
雖然滿腹牢騷,但談談也無妨。最終迴歸者還是嘟囔着認同了我的話。
"哈啊!抓住…!"
魔像疑惑地回應。
"現在乾脆把我當使魔了是吧?!"
非要強調殺馬這件事,反倒證明他這次的敵意依舊避開了公主。
但我們叛逆的迴歸者極度厭惡聽人說話。或許是輪迴太多次被騙慘了,對缺乏可信度的存在連耳朵都不願借。
『……這是什麼意思?』
"咦?等等!那個!"
『本座是軍國通信兵艾維上尉。請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猜測。雖然彼此都預料到了無所謂…其實你纔是最需要對話的人吧?
住口吧。歷史守望者的羞恥心已經跌到谷底了。臉上都寫滿想抽菸的念頭了。
『本座是軍國通信兵艾維上尉。請停止對本機體的攻擊。本座要求與您爲首的不穩定集團進行對話。』
迴歸者一刀劈開了魔像。伴隨着嘎吱作響的聲音,魔像瞬間被斬成兩半。劈啪作響的機械音過後,魔像完全沉默了。
"別隨便抓我衣領!還有你給我好好開車!從剛纔起就只看前方不看路!"
在遙遠得連想象都難以觸及的地方。飄來了蒼白的香氣。陽光長久曬乾的草葉氣味雖然微弱,但絕不可能錯認。
完成戰鬥的歷史守望者慢悠悠地回來了。賽爾菲微微俯身,體貼地讓歷史守望者能夠騎乘。
迴歸者注視着歷史守望者喃喃自語。
"綁着不是很有趣嗎?畫面感也很強。繼續綁着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