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待約定的狗
《全知第一視角》 · 고속도루 · 3719 字
圓滾滾的寬闊飛盤破開強風在天空遨遊。由於背後刮來的風過於猛烈,只是輕輕一拋就嗖嗖地飛向遠方。速度比元傳送帶稍慢一些。
"汪汪汪汪!"
阿吉在後面追趕着。咚、咔、嚓。發出巨大的聲響在元傳送帶上奔跑,從傳送帶跳下後因無法控制速度而咕嚕嚕翻滾,隨後又像風一樣衝刺。最終抓住了消失在遠方的飛盤。
以畫一般帥氣的姿勢接住飛盤的阿吉,同時望着遠去的元傳送帶,眼睛閃閃發亮。就連追趕飛盤時拉開的距離,對阿吉來說都是玩耍的對象。它在空中翻轉身體,重重踩在空地上,還沒等騰起的土堆落下就再次飛身躍起。
足跡如同炮彈痕跡般殘留。阿吉在崩塌的地面和飛揚的土堆中猛烈追擊着元傳送帶。它一口氣跳上如河流般湧動的土地,迅速衝刺到我鼻尖前。
也就是說,阿吉拼命接回飛盤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我得去找個善良的國王!"
鑽進箱子後,輕拂的尾巴拽下箱蓋。納比就這樣在郵件箱裏享受起安寧。
絕非尋常小事。這絕對是超出想象的嚴重事件。我收起臉上的笑容,前所未有地認真問道:
"也就是說,拼命喫!你,當王!"
他高高附和着,突然話鋒一轉喃喃自語:
"剛纔說什麼?"
"真是。王是你想讓我當就能當的嗎?你說當我就立刻成王了?"
哇,接飛盤本身就是困難模式。不愧是犬王才能做到呢。
就在人類逃避戰鬥、放任犬類、遺棄犬類的這段日子裏。
那麼這到底是什麼呢。
也就是說,阿吉拼命接回飛盤後,看着烤得恰到好處的肉卻說...讓我喫?這正常嗎?
這場童話般傳奇的戰爭,結果往往取決於支持犬類的人類勢力有多強大。據說當年帝國支持犬類時,僅僅半天就決定了犬王的勝利。
數十年才舉辦一次的大亂鬥。即便獲勝也只能獲得微不足道的榮譽,無論勝敗都要付出巨大犧牲。生活在歷史長河中的人類,並不希望這場歷史性的戰爭非要發生在自己這一代、自己的領土上。
但若要讓國家戰力介入野獸間的爭鬥,又有哪個王國會願意呢?人類逐漸對犬王冷眼相待,從某個瞬間開始,犬類便只能重複着敗北的命運。
"抱歉,在我們這兒把能喫又強壯的人類叫做生意人,不叫王者。"
"與此同時狼羣日益強大。已經強大到足以與一般國家抗衡的程度了。"
連人類都抑制不住食慾、嘴角自動流下口水的料理要讓給我?而且還是給我?
納比不悅地把玩着飛揚的毛髮。它拼命舔着炸開的毛試圖安撫,很快又皺着臉鑽進貨櫃。
"所以呢,阿吉呀?"
時機正好。剛抵達的迴歸者猛地扭曲了臉龐。
本該對人類最友善的阿吉,此刻卻用抱怨的語氣發着牢騷。
"汪汪汪!"
"大概對是什麼鬼...要不你和謝伊先生手牽手從小學開始重讀?先學學怎麼說話。"
"但爲什麼找我?我明明什麼都不是。"
"哎,你也夠慘的。我能指望什麼呢。"
"喵嗷。愚蠢的汪汪是在找人類之王嗎?"
納比搖搖晃晃走着,突然像被吸入般消失在貨櫃最狹窄的箱子裏。箱子周圍散落着顯然曾被當作容器的郵件,被納比擠出來的包裹像流民般陰森地圍在箱子四周。
"喵。不要喵。風裏有陌生氣味喵。毛髮都刺刺麻麻地炸開了喵...好痛好痛,喵嗷嗷——"
"那難道是在整理周圍環境?"
不是肉罐頭。而是將回歸者口袋空間裏的肉用猛火快速烤制、完美保留肉汁的烤肉。
當我遞出一塊肉時,阿吉毫不猶豫地讓給了我。
這場漫長爭鬥因過於出名,連作爲祕密的資格都沒有就傳遍天下——諷刺的是,正是這份名聲阻礙了犬狼之戰。
"難道說,你已經在準備和狼王決戰了?"
"所以你現在是打算親自培養王者?"
比起個人實力,它更看重人類的數量或代表性。
似乎因爲久違的運動而開心,眼睛閃閃發亮。表達情感的尾巴歡快地搖晃着。那被風吹得搖擺不定的褐色尾巴,明顯傳遞着愉悅。
0;http://ww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其實也是預料之中的事。"
"整理?我纔不要整理!"
"阿吉呀,笑一個。"
"喵纔不是汪汪的代言人喵!因爲汪汪蠢到沒法說明白,喵才代爲解釋喵!"
"汪。沒錯。我,打不過。所以我,需要人類之王。"
"汪?那我被騙了?"
"汪!嗯!"
"你也真不容易。明明連個固定窩都沒有。"
"後巷的小混混也配稱王?路過的狗都要笑掉大牙。"
元傳送帶是大地以驚人速度奔湧的激流。既無樹蔭也無防風牆的傳送帶表面,直接暴露在陽光與狂風之中。
"嗷嗚!沒錯!所以,你加油!"
"簡直是狗中王者!來,這麼辛苦該有獎勵吧?給,肉!"
阿吉咧開嘴露出爽朗的笑容。成功實踐了逗狗典故的我,用甩包袱般的語氣說道:
我出言諷刺後,阿吉也閉上嘴說道:
"喵啊。說得對喵。你確實差勁喵。"
阿吉把叼着的飛盤遞給我。可能被風吹太久了,指尖冰涼。不知是飛盤太冷,還是我的手太冰。
"你不是所有犬類的代言者嗎。用這種方式說話誰能聽懂?給我正常點說。"
"汪汪是犬王喵。作爲犬王,理應與人類之王締結聯盟喵。但人類沒有像喵~這樣的王喵。所以纔會渴望那些具備王者氣概的傢伙喵。"
要不是實在憋屈,我怎麼會向一隻狗討要回答。但這傢伙光顧着自己說,根本不給我想要的答覆。正當我煩躁得想追問時。
提爾坎賈卡討厭陽光,納比則厭惡強風。與前者會直接造成傷害不同,納比討厭強風的理由僅僅是乾燥氣流會讓毛髮變得蓬亂——但對野獸而言,這種關乎心情的事同樣重要。
嗯,大概明白了。
"不知道你是在叫還是在說話,能不能解釋清楚點。"
"不對,汪!很多人類!代表!王!汪汪!"
"不過...這其實也是預料之中的事。"
我決定不糾結這算不算代言。畢竟沒必要非要說服一隻貓。
這就像定期舉辦的儀式,每隔幾十年就會上演。在那傳奇戰爭中,既有犬王獲勝的時候,也有狼王取勝的時刻。
"汪!那個不用!你喫!"
或許正因如此。無論白晝黑夜、暴雨傾盆還是槍林彈雨,原本蜷縮在貨櫃裏的納比聽到我們對話後爬了出來。它伸着懶腰慵懶答道:
久違來到外界的納比神色彆扭地舔着前爪說道:
"阿吉呀,太厲害了!"
"汪!大概,對的!"
"汪?沒有?"
"哦,終於現身了。犬之代言者的代言人。"
"這都什麼跟什麼。"
"高什麼高。我最多也就使喚過一百六十人左右。現在連他們都沉在哈梅倫河底了。"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大概,對的!"
"軍國應該沒興趣非要和狼王開戰。打一場仗要花多少錢啊。"
"軍國毀約?那些壞傢伙,我早料到他們會這樣。"
就在這時。我們兼作宿舍的貨櫃後方傳來哐當的開啓聲。龐大的門扉轟然倒下,內部傳來貓咪拖長的鳴叫聲。
爽快地承認後,阿吉對我使了個眼色,像是在叫我先喫飯。
"事到如今還驚訝什麼。空有蠻力的動物被謊言欺騙,童話裏不也經常這麼寫麼。"
"區區畜生會說話就大放厥詞啊。"
剛把手搭在阿吉頭上,強風吹亂的毛髮就竄出靜電。我嘆着氣用簡易梳子邊梳毛邊說:
換作別人早就讀心判斷了,但我的讀心術可讀不懂狗的心思。阿吉要是不條理分明地說清楚,我根本搞不懂內容。
無論如何,聽完納比解釋後我多少理解了。說到底,阿吉是被各處拒絕後,纔對我抱着一絲希望。
"喵啊...知道就別打擾喵了喵。"
"別叫喵了喵。喵要在裏面睡覺了喵。"
被狗罵蠢貨的心情簡直糟糕透頂。剛剛親耳聽到的我敢肯定。
"阿吉呀。你哪裏不舒服嗎?"
"蠢貨!我也知道!但是,健康,最棒!你,要健康!"
"就算是狗也該收拾一下吧。"
"還沒!我還沒和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的。我能指望什麼呢。"
阿吉挺起胸膛回答道:
"不過千鈞一髮…單論影響力,你倒是很接近王者喵。真奇怪喵。你這人,地位很高喵?"
但打從一開始我就不夠格。像我這種疲於奔命的貨色,當什麼王啊。
苦思冥想後,爲確認最後一種可能性我開口問道:
因全力奔跑而散亂的毛髮肆意飛揚。阿吉像要甩掉頭上水珠般猛烈搖頭,立刻否定道:
一方的勝利總是以另一方的死亡告終。在新一代王誕生成長前,沉醉於勝利的王總會對着圓月發出長嚎。
"還沒!我還沒和人類國王締結約定!軍國,他們毀約了!"
犬與狼的戰爭,
"汪!我,厲害!"
我點點頭,反而疑惑地反問:
數十年才舉辦一次的大亂鬥。即便獲勝也只能獲得微不足道的榮譽,無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是打算親自培養王者?"
"區區畜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
自古以來,犬王就與人類結盟對抗狼王。
"別叫喵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
"夠了。一個亡命之徒還敢把性命託付給史上最兇惡的罪犯,當飼主也太不負責任了。我就當個陪玩的角色挺好。啊,納比也要玩嗎?"
"汪!沒錯,壞透了!我得去找個善良的國王!"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uanmengacg.com1;
"喵~們尋找的是能統治人類、驅使他們的存在喵。將軍、首領、領主、諸侯…那些隨意更換頭銜的王者們。汪汪希望這些殘存的王,代替消失的人類之王履行承諾喵。"
犬王始終在尋找能與自己並肩作戰的國度。它需要的不是普通人類,而是至少具備軍隊規模的羣體。即便是世界最強個體,也得不到它的青睞。
憑什麼只有他們必須背黑鍋。
"加油!王!你能行!多喫點!多散步!變強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