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好了 我來回歸
《全知第一視角》 · 고속도루 · 3855 字
"所有的道路終有盡頭。"
即便是環繞軍國永不停歇的元傳送帶,也終有停轉的時刻。漫無目的的徘徊本就沒有終點。或許所謂道路,不過是爲了迎接無法繼續前進的某個瞬間而行走的過程罷了。
這裏是阿米騰格拉德接駁站。軍國人口最稠密的城市,也是對舊王國首都的褻瀆。
抬頭望去,整座城市彷彿巨型炸彈爆炸瞬間被定格的模樣。灰黑交錯的混凝土無序而龐大地生長着,只爲了填滿每一寸空隙。混凝土四處粘連,逐漸膨脹成龐然大物。
在此期間,跟不上軍國步伐的事物不斷沉淪湮滅。建築、人羣、器械、垃圾在外圍層層堆積,猶如爆炸後的殘骸。
不等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嘞!包在我身上!"
要是當時直接離開,肯定會遭到抵抗軍報復。雖然捲款跑路很過分,但母親向軍國告密的可能性更大。
得知真相的上尉慌亂道:
"大叔!車錢我先付了,務必把這兩位送到目的地!"
我向那對母子提議。母親略顯戒備,但看到孩子旅途勞頓的模樣,還是感激地接受了。
正當我事到如今沉浸感慨時。
"沒問題,我在這裏有要辦的事。"
啊啊。軍國。這該死的國度。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只能把臉擠在車窗上哭喊:
"上尉閣下,您可算來了。從這裏到阿米騰格拉德還有段距離,需要馬車嗎?"
"啊!請讓我在這裏下車!"
我舉手招呼車伕。自動馬車停下,被迫提前停車的車伕從駕駛座探出腦袋,臉色有些難看。
但隨手放在那裏的油燈,怎麼可能在狂風和震動中屹立不倒嘛。
"肯定。這也是本館熟知的情報。"
"太感謝了……真不知該如何報答這份恩情……"
"四個人。能載嗎?"
"嗚...!"
我對喜極而泣的母親擺擺手,咧嘴一笑。
用某種方法讓油燈暴走時,遠處也能看見紅光。抵抗軍想必教了母親這個方法,以燈光爲號發動襲擊。
"……這是機密!"
我正爽快地把付款責任推給後面的人準備開溜時。
不過隨便編個理由倒也不難。我如同世紀末的名偵探般悠閒踱步解釋道:
9;但是,我不想死。也不想殺人。只想按常理裝作不知情地生活下去。寧願像在監獄時那樣...只作爲偶爾相遇的魔像關係。那樣該多好。9;
我平靜地道出事實。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嗚...!"
因爲孩子睡着,我和上尉不得不併排坐在一起。
這個耿直的模範生真讓人頭疼。
嗯。沒辦法。
當我用手勢道別時,上尉突然抓住了我的衣袖。我裝作不知情地追問。
上尉用堪比軍國制式體印刷字的生硬語氣說道。
"咦?什麼啊。難道您是想和我在一起?"
"嗯。也算緣分,順路送一程吧?"
自古有句老話:
"啊,除了我其他乘客還要繼續前行。皮上尉,拜託啦!"
9;本座應當處理掉您。或者說,應當被您處理掉。不能讓知曉本座身份的人在外自由行動。但是...9;
啊啊,母親大人。您牽掛兒子的心意我很感動。
"纔不要。我可不想讓自己的臉被鍍金呢。"
那十名抵抗軍成員最終都死了,但事情就是這樣發展的。哎呀,體諒一下嘛,這純粹是你們運氣太差。要是沒有那首絕唱,說不定就成功了?
"沒有任何問題。軍國設有專門收容無監護人的孤兒院。"
上尉支支吾吾地說道。
"捨不得分開的態度不是誘惑是什麼?反正有一週緩衝期吧?趁這段時間享受個短假唄。來,跟我走。"
"四個人?要捎上他們?"
"不是弄丟,是把油燈放在目標貨物上了。本來想守着貨物,但孩子實在撐不住躲去防風牆那邊了。"
"元傳送帶上運送的貨櫃雖然分三種尺寸,但設計完全相同。這樣才能用起重機吊裝啊。"
完全沒搞清狀況的上尉滿臉問號:
然而馬車無情地駛遠了。淒厲的喊聲漸漸消失。
那麼問題來了——他們靠什麼辨別?用了通訊兵?還是跑得比元傳送帶還快?
"哎呀,用不着謝。沒關係啦。"
"可他們說弄丟了油燈……"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知該如何報答這份恩情……"
但上尉早已習慣忍受痛苦。她將連心絞痛都壓抑下去,冷冰冰地回答:
所以上尉,要怪就怪你交了我這種壞朋友吧。我會好好帶你墮落的。
"可、但是!"
"就當是您應得的尾款吧。畢竟沒從他們那兒拿到全款,打亂了您的計劃不是?"
拿到額外小費的車伕歡天喜地。當我拉着上尉下車時,車廂裏的母親彎着腰連連道謝:
所以我才需要沒有窗戶的審訊室啊。直接對視的話……連純白無垢的通訊兵都會被污染呢。
"...這是機密。"
"那車費..."
怎麼可能。
"……啊?"
"……說不通。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我只是讀取了心聲而已。
"無可奈何啊。我這人屁股輕,可經不起這種誘惑。"
"怎麼,還是說有其他理由?"
雖說我節儉成性,但也不能坑窮人的錢。那不成詐騙了嗎。
雖然沒想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uanmengacg.com1;
回到故鄉的我熟練地撥開雜草前行。沉浸在思緒中的上尉沉默地跟在後面。
"本館什麼時候誘惑您了!"
我平靜地道出事實。上尉聞言猛地一驚,注視着遠去的自動馬車。
"爲了讓潛伏在某處的抵抗軍看得清楚些嘛。
不,那就是殘骸。是被名爲軍國的爆炸撕碎拋灑的零件啊。
可他們又沒法逆着元傳送帶搞什麼新型跑步運動,抵抗軍必須準確分辨目標貨物。
"快點。"
"我們不是說好只一起到阿米騰格拉德嗎?雖然您和軍國可能不認可,但我已經認真完成了苦役義務。想繼續關押我的話就拿逮捕令來啊。"
"請等一下!"
"幹嘛?有什麼事嗎,皮上尉?"
"沒什麼大不了的。那位其實是抵抗軍的共謀者。"
"您也不例外。資助共謀者——只要認定存在潛在故意,您也將受到制裁!"
但懶得解釋的我,只是露出人畜無害的笑容:
理解我言外之意的上尉突然張大嘴:
"...那個。您身上還揹負着嫌疑。"
爲了活命,我們只能墮落成能面不改色撒謊的壞蛋了。
不愧是通訊兵出身,上尉腦海中情報的連接點層層疊疊串聯起來。他沉默地整理信息,突然發現漏洞:
"請立即交代!"
懸掛繩索攀上傳送帶時的致命問題。萬一失手就全完了。
"難道要我自願去憲兵隊自投羅網嗎?您該不會在期待這個吧?"
油燈的溫暖尚可借用,防風牆卻求而不得呢。
"您確定嗎?這裏可是離中心區很遠的15區啊。"
"那孩子怎麼辦?"
上尉看着同車抵達的母子問道:
魔術師回來了。
雖然沒想到他們真的會從山上下來!"
"疑問。尾款是什麼意思?"
不等上尉回答,我豎起手指:
"哎呀!瞧我,擋着道了!我們這就下車!一路順風!"
母親進退兩難,只能把臉擠在車窗上哭喊:
艾維上尉也心知肚明。所以她纔會欲言又止地閉上嘴。
啊哈哈這個嘛。
車伕歡天喜地引我們走向他的自動馬車。其他車伕露出惋惜表情繼續等客,有人乾脆轉去拉貨了。
就在自動馬車抵達目的地時。
"這是法律與規則。規則必須遵守。違法者受罰,違規者遭懲,正是匡正國家的鐵則。"
近墨者黑。跟壞朋友混久了就會染上惡習。所以說要結交良友。
自動馬車平穩地搖晃着。沿着精心鋪設的道路,馬車不斷向前行駛。當遠處只能瞥見的城市全景逐漸完整展現在眼前時,上尉用餘光偷偷瞄了我一眼。
"當然可以!這就給您準備?"
"...!否決!本座怎麼可能!再次聲明,但凡有可能,本座恨不得將遇見您的記憶全部抹消!"
"哎喲,好嘞!包在我身上!"
按照慣例車費由最後下車的乘客支付。也就是說,需要有點眼力見地提前下車纔行。
"等等……!求您了,對不起!請原諒……!"
我從口袋裏掏出鍊金花幣塞給車伕。
"您剛纔提到了尾款。那麼您承認資助了抵抗軍的共謀者?"
"……說不通。那抵抗軍爲何襲擊我們所在的方向?"
剛登上柔軟安靜的自動馬車,兒子就像昏倒般沉沉睡去。母親將孩子的頭枕在自己大腿上,輕輕撫摸着髮絲。她嘴角浮現出慈愛的微笑,彷彿將所有憂慮都暫時拋到了腦後。
"這是祕密哦。"
登上馬車時,透過車窗看見巨型起重機正拖拽着苦役犯們忙碌作業。有些是被軍國強徵的俘虜,更多是爲餬口自願賣力的勞工。接駁站永遠缺人手啊。
察覺到剛纔還和抵抗軍共謀者同席的事實,上尉突然攥緊拳頭瞪着我:
沒法證明。畢竟我只是讀取了心聲而已。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狀況的上尉滿臉問號:
我拽住上尉的胳膊往出口拖。車廂裏只剩那對母子。
"……共謀者。那頂帽子在貨物旁給他們發信號了?"
上尉的動作瞬間凝固。她腦海中浮現出那個不諳世事酣睡着的嬰兒面容。痛苦與負罪感剎那間掠過她的臉龐。
辦完手續的上尉跟了上來。接駁站月臺上,排成長列的自動馬車伕們偷瞄着我們。幾個積極的甚至直接湊了過來。
"疑問。如何證明這是事實?"
就是那個打着職業訓練幌子,讓六歲孩童幹活的孤兒院嘛。我清楚得很。
我砰地關上車門。等母親終於意識到連墓地帶走的祕密已經敗露時,她慌忙想追下車——可偏偏她大腿上壓着全世界最沉的"鎮石",正呼嚕呼嚕睡得香呢。對她而言,這分量怕是比地潺還重。
"但抵抗軍是如何精準識別目標貨物,從懸崖懸掛繩索跳下來的?萬一抓錯目標怎麼辦?"
"那您打算怎麼辦呢?現在乘自動馬車追上去的話,還能抓住一個共謀者哦?要這麼做嗎?"
仔細想想,我算是救了母親呢。
不,那就是殘骸。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有專門收容無監護人的孤兒院。"
"準確說是母親那頂。信號應該是油燈吧。"
母親一時沒反應過來,呆呆地追問:
"那在這裏分開不是更好嗎?"
其實我讀取心聲後,故意暴走了自己的油燈。然後把它放在偏離防風牆的位置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