牽線人偶始祖與不悅的人偶劇 - 2
《全知第一視角》 · 고속도루 · 4105 字
"唉。我該怎麼辦?"
"這該怎麼解釋纔好。"
"不,在解釋之前。我都不知道該如何表達這慘淡的心情。"
我用手抹着臉喃喃自語。
"我明明警告過你的,提爾坎賈卡。當陌生人用甜言蜜語接近時,很可能是想從你身上奪走什麼。"
否則也不會向芬雷展示心臟了。
"等發現自己錯了就會回來找我們吧。到時候雙方都會非常尷尬對吧?明明都說了9;再見!保重!9;,結果因爲找不到出路又灰溜溜回來。我們和他們都得尬得腳趾摳地,無底坑本就沉重的空氣會變得更加令人窒息呢。"
說要讓心臟肆意跳動的宣言,請求對自己降下雷霆的委託,還有讓我詢問關於人造人困境的事。
"所以說不要自稱教育者啊。哈啊。真泄氣。我至今爲止的苦心栽培,學員卻這樣任性妄爲,我的努力算什麼?"
我咧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麼會知道那些事?"
我並沒有放走芬雷的能力。但就算說出這個事實芬雷也不會相信,即便用各種手段驗證後相信了,也絕不會放過欺騙他們的我。
爲了活下去——我必須殺死芬雷。
"我一點都沒覺得安心。"
迴歸者短暫地接受了我的慰藉,似乎有些感動。畢竟溫暖的關懷對她而言也很罕見。
"謝伊學員,合作吧。爲了抓住並殺死芬雷。"
"什麼?被誰?難道?"
人造人困境這種令人不適的禁忌...不過是個委婉的拒絕罷了。
"你確定解釋清楚了嗎?如果聽過那個故事,提爾坎賈卡不可能草率產生那種想法。"
但不能明說,於是我將食指抵在脣邊:
"確實解釋清楚了。只是...我們的預料似乎有些偏差。"
但吸血鬼已經多次表現出違背常識的態度。我雖知道這點,卻未能完全理解。
我撓着頭朝樓上走去。
我沒有責任。所以,你也沒有。互相給個臺階下吧。
回想起這一切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向自己房間。爲了取出對付吸血鬼的工具。
立刻理解含義的迴歸者震驚了。
"只是恰好目標一致罷了。別妨礙我前進就好。"
爲了收拾那少得可憐的裝備。
"確實,這樣一切就說得通了。如果提爾坎賈卡真想離開,至少會給我們留下口信。但是爲什麼?對那種小嘍囉...?"
"不,不是謝伊學員的錯。"
迴歸者豎起自己的手指。當她集中精神發力時,指縫間滲出的鮮紅血沫凝聚成珠,在指尖上滾動。
不,我是玩卡牌的。刀都沒摸過幾次,菜刀就是我全部的持劍史了。
實際上正是因爲沒能抵擋,現在才被控制着。
"你,怎麼會知道那些事?"
"提爾坎賈卡學員,陷入了人造人困境。"
"但事實就是發生了。恐怕是提爾坎賈卡學員大意了。"
"總之太好了。感覺安心多了呢。"
9;雖然比當敵人強,但還不能完全信任。就當是獨自戰鬥吧。9;
在飛濺的血霧中,迴歸者胸有成竹地說道:
"而且也不是我的錯。誰能想到提爾坎賈卡學員渴望撲通撲通跳動的心臟的願望會這麼強烈?坦率說這從頭到尾都是提爾坎賈卡學員的問題。我又不是患癡呆的老人,怎麼會見危險就把頭往裏鑽?要不是不死者早就死透了。"
所以纔會...醒悟得有些遲了。
當時就該察覺的。
"嘖,搞什麼。原來就是個耍刀的?沒有特殊能力的劍士和提爾坎賈卡相性最差了好嗎!"
"對普通人來說,身體被拆解成材料是很恐怖的事件吧?"
喂喂,我笑得這麼友善到底哪裏惹到你了?
但我很清楚用那種單純方式無法逃脫。分解芬雷的手鐲獲得線索,又盤問魔像後更加確信——
對那個說着要電擊就撕開胸膛的吸血鬼,對嫌電擊不夠強烈而要求施放雷擊魔法的吸血鬼而言,
"你打算怎麼做?袖手旁觀?協助?還是敵對?"
充滿疑惑的聲音打斷了我的自言自語。
怎麼,你以爲我只是缺遠程手段?
迴歸者的聲音顫抖着。
圓潤下垂的眼角突然繃緊。迴歸者強行推開甜美的安慰,在即將軟弱的心房豎起尖銳荊棘。
那時,他與始祖提爾坎賈卡正面對上——那個雙眼赤紅宣告要血債血償的復仇者。
"我能用的魔法最多隻有零級魔導術......"
啊哈哈,真敏銳呢。
因爲你?開什麼荒謬的玩笑。
"所以,結論是?"
教導過,示範過,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我一個人也能行。反正上輪迴歸也這麼幹過。9;
不知爲何,昨天說明人造人困境時,他聽着內容卻沒什麼特別反應。
也就是成爲了任人操控的牽線木偶。
所以你必須獨自取勝。要是我落單就完蛋了。
迴歸者嗤笑着接話:
迴歸者喊道。
我咧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的聲音送上安慰。
這句話在懂魔法的人心中有象徵意義。
正當她準備放鬆心神時——
喂喂,我笑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歸者咂了下舌轉移話題:
雖然腦子有點不正常,但迴歸者畢竟是迴歸者,對策相當靠譜。完全合格。
"是祕密哦"
從昨天芬雷說的謊言,到吸血鬼聽完那拙劣謊言後仍掏出了心臟的模樣。芬雷的那些記憶可是鮮明得很。
我深深嘆息,平靜地陳述從芬雷那裏讀取的事實。
"……呼。確實沒隱瞞的必要。"
"那就在後面施法。"
"這又是什麼意思?"
"一分鐘後在這裏集合。先解決芬雷,再救出提爾坎賈卡。"
迴歸者用冰冷凝固的眼神瞪過來。
"…行。那個祕密先放過。那麼"
"不可能!"
"芬雷。他支配了提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恐怕是提爾坎賈卡學員大意了。"
是嚴密的警示:若不想身體被拆解成材料變成可怕慘狀,就最好連用魔法交換身體的念頭都不要有。
你上次不是見過我施法嗎?就那點微不足道的魔力量。
作爲不老不死的吸血鬼,他們確實可以憑藉耐力持續攀爬。但這也有極限。爬着爬着,總有一天會意識到用這種方法永遠無法抵達地面。
"這怎麼可能?低階吸血鬼無法戰勝高階!血操術對血液的支配力有天壤之別!更何況始祖?動動手指就能撕碎四肢!"
"用我的血操術給提爾坎賈卡來記狠的。這可是最原始的血操術,和那傢伙的力量體系完全不同。用異質之力刺激他,就算是爲了排斥外來干涉,提爾坎賈卡的本能也會被逼出來。"
露出毫無瑕疵的清澈笑容。
無法從我話裏挑出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回想起這一切的迴歸者突然用兇狠的眼神瞪視着我。
9;現在的我比那時更脆弱,可用手段也少,但對方也一樣。不,應該說更糟。畢竟霧靄公國的長老和艾因都不在提爾坎賈卡身邊守着對吧?拉里昂,只要小心應對那個,完全能喚醒提爾坎賈卡。9;
迴歸者手指一勾,虛空中血沫轟然炸裂。威力堪比小型炸彈的衝擊波四散開來。
短暫的回憶結束。在腦海中完成計算的迴歸者下定決心說道:
"我這人生性活潑,最討厭尷尬的氛圍了。所以哪怕要抓住芬雷殺掉,也得把他留下來呢。"
"你,昨天把人造人的困境告訴提爾坎賈卡了吧?"
"芬雷。他支配了提爾坎賈卡學員。所以才能使用學員的力量。"
當然,人造人困境是個警告。
"可我沒什麼遠程支援手段啊......"
"區區大意怎麼可能彌補實力差距!"
"哼。誰要和你這種心思莫測的傢伙合作啊?"
喂,我明明笑得這麼友善態度這麼配合,爲什麼還這麼扎人啊?你其實是刺蝟之王吧?
意指借魔法之力改變自己,最終卻淪爲連人造人都不如的悲慘存在。
"或許提爾坎賈卡學員根本沒把那當成禁忌...而是當作讓心臟重新跳動的可行方案呢。"
這句話的意思是——
"這個嘛?在我面前暴露心臟,還讓謝伊學員釋放雷電。這種程度的大意難道不夠充分嗎?"
噢。這決心不錯。
陷入人造人困境。
我咧嘴笑着向迴歸者伸出手。
9;完全靠不住嘛!哼,不過沒關係。我一個人也能行。反正上輪迴歸也這麼幹過。9;
這種時候就該不吝讚美。
"不錯嘛。很優秀的作戰方案。"
迴歸者的表情瞬間凝固。
看着正在做心理準備的迴歸者,我悄悄問道:
迴歸者失禮地打斷後連連追問。
要是說句話就要負責,那我算什麼?明明能實時讀取思想卻沒能預見這局面。
"但提爾坎賈卡學員真的會在聽完那個怪談後感到恐懼或牴觸嗎?還是說...覺得『原來還有這種方法』就接受了?"
無法從我話裏挑出毛病的迴歸者,用更客觀的目光注視着現狀。
神情混亂的迴歸者逐步回憶起昨天的種種:
無從反駁的迴歸者咂了下舌轉移話題:
也就是說,終有一日必將兵戎相見的命運。
"哼。少說漂亮話,你負責遠程支援就行。"
"其實我根本沒什麼好準備的。不過總得裝裝樣子吧?"
要離開這裏,除了飛行能力還需要別的東西。
"說過不要隨便交出自己心臟,魔法絕對無法實現願望。反覆強調過無數次。結果卻變成這樣。"
"需要準備一下。"
迴歸者的目光頓時陰沉下來。她像遭遇天敵的野獸般繃緊所有神經瞪着我,牙齒咬得咯咯響。
因爲你是真的要獨自戰鬥啊。畢竟我根本沒有和吸血鬼對抗的能力。
因爲讀了記憶啊。
其實我連近戰手段都沒有哦!瞧好了!
"芬雷會逃不出去的。用那種方式根本不可能從無底坑逃脫。"
"聽着倒像個正經教育者。所以到底怎麼回事?"
"嗯。有人煽動我說的嘛。明明自己知道就該自己解釋,偏要把麻煩事推給別人。"
用輕飄飄的聲音送上安慰。
迴歸者短暫回想起了前次輪迴的往事。在那場對抗聖皇廳的永生者大軍中,突襲敵軍司令部的時候。
我也點頭承認:
"有計劃嗎?"
迴歸者完全無視我尷尬伸出的手,啪啪拍打着自己的衣服。
剛想起這茬的迴歸者猛地扭曲了臉龐。
"完全…不知道呢。"
"那你去處理提爾坎賈卡的使魔!其他都交給我!"
教導過,示範過,甚至誇張地戲弄過。顯然完全沒有效果。
即便是能讀取人類全部記憶的我,也無法完全看穿存活了1200年的吸血鬼。
"血操術是吸血鬼都具備的能力。但就算他能力再強,終究只是個耶靈。既非長老也不是艾因,能力的連接點肯定存在破綻。那麼——"
迴歸者擺出隨時會彈開的姿態逼問我:
"芬雷。他支配了提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歸者咂了下舌轉移話題:
"那麼是因爲我嗎?因爲我提爾坎賈卡纔會允許芬雷拿走自己的心臟?"
不等回答,迴歸者便大步流星地走向自己房間。爲了取出對付吸血鬼的工具。
"真巧,我也需要點準備時間。"
如果靠吸血鬼之力能逃到外面,我或許會跟芬雷合作。不,在那之前就會慫恿吸血鬼一起回地表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