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味道好就此
《全知第一視角》 · 고속도루 · 5756 字
上回說到。
無底坑崩塌了。
比起軍政府史上最惡劣的坦塔羅斯越獄事件,這次發生的事態更加致命且恐怖。雖然從坦塔羅斯越獄的罪犯們個個都兇殘至極……但真正從崩塌的無底坑深處爬出來的,是足以毀滅世界的可怖存在。
正因其龐大的危險性不易被立刻察覺,才造就了這場更爲致命的災厄。
迴歸者歷經數次輪迴才勉強確認,無底坑裏藏着終末拼圖。在上個輪迴中收集線索後,迴歸者終於抵達了坍塌的無底坑。
迴歸者平靜地起身。
"哎呀。太受男人歡迎也很困擾啊。"
"......就這?沒別的了?"
"啥?這跟現在有什麼關係?完全無關的話題吧?"
"既然要回歸,比起自我了斷,不如大鬧一場再死更划算。好,這次輪迴就放棄吧。"
"雖不知算不算安慰,但請安心。反正下一次輪迴你還會復活。"
這具吞噬陳年屍骸與怨念、無差別再生的軀體,正是爬行於人世的瘟疫。它對其他人類肉體的渴求,本身就是對人屬的可怕褻瀆。迴歸者竭盡全力阻擋着這個在大地上徘徊覓食的怪物。
不知是早已習慣死亡,還是因死亡太陌生而癲狂。迴歸者握緊抽痛的頭顱繼續追問:
因爲浸透大地的液體,全都是從人體湧出的血沫。
"哼!本小姐可是連正眼都不會瞧男人一眼的!"
"線索啊。嗯...我醒的時候...大概有兩個女人?都挺帶勁的。"
"或許...您聽說過有人從無底坑越獄的事嗎?"
"咦?老師?這是什麼。"
突然就火大了。雖然迴歸者怎麼誤會都無所謂,但連我都遭殃就不可原諒了。胡鬧到此爲止。我把尖刺深深插進了他的胸膛。
"獸王?!"
"我也沒指望能活命嘛!聽着,我們不死者並非永生。隨着年歲增長,氣力會逐漸衰竭,終將歸於塵土。當然,我現在還算年輕就是了。"
不,等等。多虧吸血鬼的想法,他找回了理性。
我藏好尖刺走近他。結果他爲難地撓了撓頭。
回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增長,氣力會逐漸衰竭,終將歸於塵土。當然,我現在還算年輕就是了。"
"各位!知道軍國是怎麼通過電擊發現心臟復甦現象的嗎?全是因爲在電刑拷問…啊不是,是在與電流親密互動的友好審訊過程中,嫌疑犯先出現了心臟驟停!所以補了一發點擊後心髒就跳動了!今日教訓:千萬別隨便對人露出心臟!下課!"
當年曾向帝國進軍的永生屍骸魔像,其發源地正是無底坑。迴歸者鏖戰近一晝夜才勉強擊殺魔像,從核心拽出了那個不死者。
"啊,也是。我太自私了!您應該很忙吧!"
"嗯?什麼事,老師?"
"給老子拼命想啊!"
但若那深淵中藏着重大答案...或許下一次輪迴就能找到希望。濃重的疲憊感中,一絲期待微微閃爍。
"嘖,閉眼太久了。我們雖是不死者,卻非永恆不滅。生命耗盡時會暫別塵世,從大地獲得新生後再活動。可某個該死的混賬褻瀆了我,詛咒我的血肉四處散播。偏偏還是受大地母神詛咒的土地,連自我保全都做不到……"
"不過長得這麼俊俏的話,說不定也能考慮考慮!"
"把人稱作怪物有點冒犯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自己說了什麼的迴歸者氣呼呼地喊道:
本能察覺到誤會的迴歸者慌忙伸出雙手擠出尷尬笑容。
"或許...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無異,慘白的死氣卻已籠罩他的臉龐。陰影中的面孔勉強擠出話語:
"把人稱作怪物有點冒犯呢...雖然無法否認!現在我這模樣確實是怪物!"
不死者看着刺入身體的尖刺,露出疑惑的表情。
又是那個無底坑。那裏究竟發生過什麼?
巨漢痙攣着倒下。不死者劇烈顫抖着身體,突然咧嘴一笑留下最後一句話。
"如果只需要拉什學員的身體部位就直說嘛。想要哪部分我都可以借給你。他應該也不會太介意…"
結束思考的迴歸者,以無比嚴肅的表情向不死者問道。
"什麼!"
"喂,我也是受害者,別用那種眼神看我。換作是你又能知道什麼?"
"不過說真的,這八成都是謝伊學員的業報吧?"
"確實如此。說來...人類的偉大悲願什麼的,說要找到那位大人需要慘烈的鬥爭...真是的,因爲太過荒謬,連那男人的喋喋不休都記住了呢。咯咯..."
理所當然的懷疑。對話的流向微妙地——不,簡直是明目張膽地偏離正軌。雖然迴歸者是因爲有上個輪迴延續的信息纔會這麼說,但旁觀的人們一時跟不上對話的鴻溝,只能靠自己的想象力填補空白。
"這情報還不夠重要?比男人數量有價值十倍好吧?"
迴歸者看向吸血鬼的瞬間,對方猛地別過頭避開視線。明明不會流汗的吸血鬼居然還掏出了摺扇猛扇。
肉塊怪物即便中彈也能再生,被火燒灼依舊完好無損,還將吞下的屍體直接化作武器揮舞。帶刺的脊椎骨在四周肆虐,膿包炸裂濺滿大地。嗤——!每當黃濁膿液滴落,地面就像遭強酸腐蝕般開始融化。繃緊到極限的內臟更像炸彈而非氣球,如刀刃般尖銳的脛骨像暴雨傾瀉而下。
情報實在太少。但對間歇性醒睡的不死者也不能奢求更多。
漫天的夕陽光輝浸染着血泊。晚霞映照下黏稠泛紅的光澤,美麗得難以名狀,又令人作嘔而戰慄。
"誰知道?反正不是女人。"
"......就這?"
無論如何,重要線索沉睡在無底坑中是確定的。這次輪迴已經遲了,是該趁着記憶尚存立刻迴歸,還是再調查看看呢。
"要不是小姐阻止,死亡人數會翻十倍吧!幹得好!您纔是真正的英雄!"
9;第一道睜眼時。教官確實叫醒我問了些問題。要確認就是這個時間點...當時說過有兩個女人。還說很有魅力。9;
"嗯?喂,你幹嘛這麼認真地評價啊?"
"好像還說了什麼來着。想不起來了。"
而且我也完全無法理解不死者的思維方式。我也對着不死者厲聲呵斥:
"沒關係。我都明白的…"
緊接着電擊襲來。直擊心臟的電流瞬間流竄全身。不死者渾身劇烈顫抖着。
哎喲,管他呢。
難道,和我想的一樣?
"抱歉吶,我可沒記住男人每句嘀咕的癖好。要是魔術師那些虛榮廢話就更懶得記了。"
"打了一場,輸了。要是在地表的話...不,要是我手腳完好也不至於輸得這麼憋屈。不過就算贏了也沒差——那傢伙當時正和獸王在一起。"
"說什麼胡話呢,拉什學員!雖然謝伊學員確實神經質、難伺候又暴虐,還喜歡男人,但您也不能這樣啊!不是說對男人沒興趣嗎?"
迴歸者爲什麼不數?啊,正在男裝中。數完的不死者豎起兩根手指回應道:
此刻,該輪迴的命運就此決定。
"拉什學員,稍等一下。"
"這兇暴程度連普通少女都望塵莫及啊。看來是生錯性別了吧。"
氣呼呼的迴歸者將抽出一半的天影劍收回劍鞘,瞪着昏迷的不死者喃喃自語。
"哈哈!這身體用得實在太粗暴啦!壽命消耗太快,我很快就要死了!不過至少沒死在無底坑裏,還能葬在大地之母懷中,多麼幸運!"
迴歸者的思緒被不死者打斷:
這是非常自然的思考流程。迴歸者爲了確認這個時間點是他最初睜開雙眼的時刻,正打算對比過去的證言和現在的證言。如果這次也說有兩個女人,那麼過去不死者所說的時間就是現在了……
這要是沒有讀心術,對話的流向不是有點奇怪嗎?
"一、二。不是兩個人嗎?只要不是蠢貨,女人的數量一看就該知道吧。"
迴歸者猛地吼道。
"那就好說了!我跟其中一個想越獄的傢伙幹了一架。要是在地表的話,老子早就再生完事把他腦袋擰下來了,可惜在死氣沉沉的無底坑裏根本沒法再生!被莫名其妙的魔術撕碎四肢,生命力耗盡就睡着了。可是…..."
白忙一場。這次輪迴的迴歸者來晚了。因爲事件本身發生在迴歸初期,時間太過緊迫。
隨着象徵他一生的短暫嗤笑,他死去了。確認這點的迴歸者緩緩站起身來。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數女性的求愛,一直獨守空閨。說不定男人還更合適...哦,這倒是個新視角!我絕對是做出了世紀大發現!"
9;爲什麼?爲什麼要問那傢伙女人的數量和魅力?到底在好奇什麼?難道是對那個土人的口味感興趣?9;
"...我不是爲了聽誇獎才說這些。你必須被處決。這次,別無選擇。"
"呃啊啊啊!"
"呵呵。老師。公的母的都無所謂,好喫不就行了?"
不行了。迴歸者已經把手搭在劍上了。得在這之前解決這個不死者。
"嗯。有點噁心。"
-我?語氣好奇怪。這不是和剛纔的主張自相矛盾嗎?
"總該有點線索吧!比如人數啊,在場有誰啊!"
死亡如晚霞般緩慢而徹底地降臨。不死者的語氣雖與先前無異,慘白的死氣卻已籠罩他的臉龐。陰影中的面孔勉強擠出話語:
"哈?說啥呢。"
"...人類的偉大悲願,那位大人,獸王...那些傢伙的計劃,是從那裏開始的嗎?真是的,再怎麼深挖根源都沒完沒了。"
尤其是吸血鬼。雙手掩嘴看着迴歸者和不死者,發出嘆息:
"那裏發生了什麼?是誰做了什麼才誕生了你這樣的怪物?"
聽故事的迴歸者咔嚓一聲面露不悅。
"纔不是!完全不是!對你這種傢伙,根本一點興趣都沒有!"
"第一次睜眼時,看到有幾個人。最先是個叫教官的傢伙過來,說是他喚醒我的。那傢伙問了我些話後,嫌9;管理9;太麻煩又讓我繼續睡。當時生命力沒恢復多少,我就又睡着了。"
"反而是好事。我是不死者。未經部族會議許可不能生育孩子。混血更是禁忌。所以很遺憾,我拒絕過無數女性的求愛,一直獨守空閨。說不定男人還更合適...哦,這倒是個新視角!我絕對是做出了世紀大發現!"
"還能是什麼。您自己整天做些容易讓人誤會的事。不信您看看提爾坎賈卡學員。"
"兩個女人都很有魅力嗎?不是其他人?"
而作爲核心的不死者,正讓那場慘烈戰鬥顯得黯然失色——它竟悠閒地嘟囔着:
"這滋味…倒也獨特…"
令人驚訝的是,不死者在這種奇妙的氛圍中抓住了什麼。他帶着試探的表情轉頭問我:
遺憾的是,他的終結尚未到來。他恐怕會再次甦醒。當世界因迴歸者之死而重置時,將會產生與現在不同的結果。
"只、只是對我來說還太早了。這世界果然連我都跟不上節奏了呢…那、那個…要搞的話儘量別讓我看見…"
"不是,這是誤會啊。提爾坎賈卡。"
"你摧毀了三個村莊,死者多達一百九十人。"
"兩個女人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上個輪迴延續的信息纔會這麼說,但旁觀的人們一時跟不上對話的鴻溝,只能靠自己的想象力填補空白。
不死者聳了聳左肩。他佈滿融化血水的軀體綿延伸展,怎麼看都與人類形態相差數百年。活像被數萬只蛆蟲啃食多年後的模樣。肉體的輪廓如同被抹糊的素描,根本分不清身體邊界。
反射性要反駁我的迴歸者,這才注意到周圍人的視線。吸血鬼連心臟的事都暫時忘了,用手捂着嘴;我也因贊同吸血鬼的想法而頻頻點頭。
"引雷咒。"
"記住,絕對別再弄醒他。免得又產生什麼奇怪的誤會。唉…我戴着阿加爾特的面具到底有什麼意義…"
糟了。再這樣下去迴歸者要爆炸了。要是迴歸者失去理智揮劍,不死者姑且不論,我肯定死定了。
"纔不是!完全不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大概有兩個女人?都挺帶勁的。"
"下次醒來時,雖然搞不清狀況但場面已經亂套了。樓房在不祥地搖晃,遠處傳來野獸長嚎。喚醒我的人們說教官要殺他們,求我對抗那傢伙。"
連不死者都開始懷疑這個問題的意圖。
我忽然低頭看了看手中的尖刺。又看了看不死者。
"哈!對死者是有點抱歉啦!但有什麼辦法!這也不是我自願的啊!"
"當然了。從一開始,世上就沒有不具魅力的女人。只是各自擁有不同的魅力罷了。男人嘛,我才懶得管……不過你問這個幹嘛?"
"好啦。剛纔出了點小騷動。"
"哇,這你倒記得清楚。選擇性記憶力是怎麼回事?"
面對冷酷的宣言,不死者依然泰然自若。
在惡臭與污穢中,迴歸者揮動了長劍。
"沒想到…我居然…會成爲…被電的那個…"
"最後一次睜眼時,我已不再是我。只剩下痛苦與怨念,爲了償還陳年積怨而瘋狂。身體彷彿開了洞般飢渴難耐,全身像被針扎般痛苦。在飢餓中...似乎喫了不該喫的東西。"
啊。心意相通了。終於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的迴歸者氣呼呼地喊道:
不死者爽朗地喊道。彷彿這點小事不足掛齒般輕笑着。
直到最後他都像小狗般嗚咽着閉上了眼。很快他的意識完全中斷,右臂啪嗒一聲掉了下來。
即便身體正實時融化着,不死者仍豪爽大笑。
"知道了。"
暴怒的迴歸者即將再次拔劍前,我急忙拍手結束課程。
"還有呢?"
"線索啊。嗯...我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了,可惜在死氣沉沉的無底坑裏根本沒法再生!被莫名其妙的魔術撕碎四肢,生命力耗盡就睡着了。可是…..."
"所以說就是誤會啦!"
乾澀的笑聲掉落在地面流淌。容器碎裂,生命從中漏出。即便被稱爲不死者擁有無限生命,終究不過是終將熄滅的剎那燭火。
"沒時間閒聊。快說。"
在那裏等待着的,是由數萬人肉塊堆砌而成的恐怖怪物。
"瘋子!"
喂,這也太把責任推給不死者了吧?說得好像自己完全沒問題似的。
說完我立刻拉開門溜之大吉。
他像要榨取模糊記憶般皺起眉頭。
"這裏。看起來有幾個女人?"
"等等,老師。莫非那個少年對我有興趣……是那種興趣?"
"你臉上明明寫着完全沒明白啊!"
"不...是...的...!"
9;謝伊?這是什麼問題?到底出於什麼意圖提出這種疑問?9;
0;http://ww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莊,死者多達一百九十人。"
"沒錯。謝伊學員曾經在某天大聲宣稱9;我喜歡男人9;。"
不死者的胸口依然敞開着。
"啊。若不是最後那段...本該是...平凡的...人生啊。呵。若有可能,真想剜掉...我人生的終章..."
怎麼可能。迴歸者用遮擋惡臭的布料擦了擦汗珠。疲憊的嘆息從縫隙間滲出。
被奇怪問題問到的不死者姑且按對方要求數了女人數量。面前坐着的吸血鬼一個,還有後面趴着坐的阿吉,共兩人。
猶豫的迴歸者掏出了天影。
回憶結束。
"......"
"喂,到底要說什麼值得這麼絞盡腦汁啊小子?有話快說。男人的廢話我可不想久等。"
"最重要的是,不死者正摩挲下巴,認真地評價着迴歸者的外貌。"
迴歸者重溫完上次輪迴的記憶,直勾勾盯着不死者。
我大幅度點頭肯定了他的話:
呼。總算解決了。
"啊,明白了。我要提問。"
即便如此迴歸者並未失望。反正下次輪迴時他註定要親赴無底坑。眼下這些不過是蒐集情報的線索罷了。
"那些人是誰?具體說了什麼?"
圍觀兩人對話的我也插了句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