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相始終一個
《全知第一視角》 · 고속도루 · 5665 字
我的後背重重砸在混凝土地面上。
或者說混凝土地面砸中了我的後背。
其實沒什麼區別。
反正該死的痛感都一樣。
皮革鼓面破裂的聲響傳來。
『另外。』
"這就是所謂的憋悶嗎?這就是所謂的冤屈嗎?在揮劍破牆砍殺魔像的時候,您該不會完全沒想過會有人來阻止吧?"
你說晚上也繼續啓動着對吧?
迴歸者像是要展示離開般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昏暗的食堂裏只剩下我和魔像…
迴歸者在一樓的關押室裏擅自改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技刻進身體裏?
"哦。從成本角度考慮啊。"
你們管這叫緩衝?
"所以呢?"
啊,等等。又聽到奇怪的想法
您身體可真金貴。
察覺到危險的瞬間我嚇得跳起來,結果直接被掄圓了摔出去。
我抄起餐桌上的鐵鍋猛擲過去。迴歸者在千鈞一髮之際彎腰閃避。偏離的鍋子哐啷啷地砸在食堂地板上亂轉。劇烈動作讓隱身術出現短暫破綻,我們四目相對的瞬間。
評判人的標準居然是手感?
很好。這樣就算暫時解決了,接下來只要作爲軍國當局與坦塔羅斯之間的聯絡窗口謀取利益就行。
"謝伊學員。"
"那、那個正要回去。稍微有點事…"
"你在這裏幹什麼?"
不過..."
把反擊技刻進身體裏?
"都不來問問是什麼噪音呢。該不會在偷聽吧?我就當是這樣了。"
不太行啊?"
彷彿有數千根細針扎進脊椎。
緩衝個鬼。
"喂!給我出來!"
聽聽現在我後背發出的聲音就明白了。
誰會給那種東西補充啊。
"緩衝了衝擊。"
"謝伊學員。您之前不是還訓斥魔導魔像偷窺您嗎?現在倒是半斤八兩呢。用隱身術偷聽別人說話,真是惡趣味。"
『閣下果然深藏不露。』
"啊哈。是嗎?"
"嗯、嗯…..."
"也就是說你也要假裝我是教官。"
『本個體正在進行感官共享。要求注意接觸時的行爲。』
用句末補充的方式回答嗎。
真可惜。要是親眼看到你哭的樣子,我絕對會嘲笑你到世界末日。
魔像輕輕點頭,同時通過嘴部麥克風回答:
"我的千反鏡是專精反制的功法。
"是學員和教官啊。
他豎起大拇指。
不然呢?"
-我在此假扮教官,爲求生說了謊。
9;要不趁現在連他一起解決掉?總覺得現在的話應該能殺掉。9;
『這裏是艾維上尉。已掌握現狀。感謝您的行動。』
短短時間內做出判斷的迴歸者收回了劍。
我是不是有點柔道天賦?"
"嗚、嗚嗚…..."
聲音在走廊奔馳,震動整棟建築。堪比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下把耳朵貼在天花板上聽聲音…完全能分辨出來。9;
要是有人懷着孩子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嗚嗚…..."
迴歸者把腦袋埋到胸口衝了出去。本以爲會惱羞成怒反殺過來,但這完美主義者似乎對自身失誤格外苛責。他一路鞭笞着自己狂奔過走廊。
『檢測到您的生命體徵。居然還活着…』
"好吧。反正牆已經壞了,魔像也基本都碎了。我的身體本來就是用來使喚的,就當是這樣吧。我什麼都不會問,就這樣放過你。所以對魔像的感情也暫且放下吧。"
甚至理解得也很快。讀懂自己的處境和我的意圖後,主動提出交換條件。辦事利落這點我很中意。
衝擊還沒完全消散,我連起身都做不到。只能繼續躺着嘆氣。
雖然是理想到能寫進教材的動作,但背部承受的衝擊強到難以動彈。
噁心死了。
"艾維上尉。好久不見。"
9;!!!!!!!9;
抓個肩膀就要背摔,日常生活怎麼辦?"
委屈得活不下去了。"
9;啊啊,難道9;
伸手不見五指的漆黑暗影。那裏泛起一絲微弱的漣漪。正在施展隱身術的迴歸者似乎慌了神,屏住呼吸用顫抖的眸子盯着我。
"好吧…"
等待合適時機時讓兩個鍋滴溜溜轉着。
『您如何察覺的?』
"把腳拿開。
『明白了。今後被竊聽的可能性?』
把我摔出去的迴歸者低頭看着自己的手說:
"明白就好。人生在世難免犯錯,誰都有好奇的時候。我什麼都不會說,請回吧。"
『他在偷聽嗎?』
-否則我就沒有庇護你的理由了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在施展隱身術的迴歸者似乎慌了神,屏住呼吸用顫抖的眸子盯着我。
9;是第七輪的時候吧。從聽力好的獸人那裏學了遠聽技術。當時因爲被四周噪音淹沒覺得是沒用的技術就廢棄了,現在這種情況倒是能派上用場。四周安靜所以不會有雜音混進來。好,來試試…9;
看你能同步跳起來,反應倒是不錯。
這麼說就知道是某人暗中把食物悄悄收集走了?
好令人介懷。"
"我會確認後聯繫您。"
聲音在走廊奔馳,震動整棟建築。堪比鐘聲的莊嚴迴響。無底坑中傳來悠長的回聲。我等到淡淡的餘音完全消失。
隨便碰我身體想幹嘛?"
"如果這世道能讓不知輕重的人隨便拍肩膀,日常什麼的不要也罷。"
不對,就算是讀心術師,現在也快氣炸了。
9;但我還有別的辦法。9;
-重要內容會寫出來,用點頭回應。
"我先回房間了。"
雖然可能有點過分,但比起我背上持續的疼痛根本不算什麼。精神痛苦本就無法與肉體痛苦相提並論。
也是,冒充教官在軍國可是絕不輕饒的罪行。都這種局面了還這麼死板,不愧是軍國通訊兵。
"別開玩笑了。破綻也太明顯了吧。哪有人會在走廊走得這麼大聲啊。簡直像在宣告『我要來偷聽啦』。"
靜觀許久的魔像忽然開口:
想偷聽嗎。我直勾勾地瞪着門的方向。迴歸者發出響亮的腳步聲遠去了。我長嘆一聲,再次扛起魔像。
這記背摔捱得值。雖然疼得要命但總算有收穫。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了就請回吧。"
"你早知道我怎麼混飯喫的吧?心理戰罷了。"
什麼啊?這算什麼反應?完全搞不懂。
"明白了就請回吧。"
"既然在這兒旁觀,事情經過都清楚吧?那就不用我多解釋了。"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uanmengacg.com1;
"大概吧。"
點頭的迴歸者向魔像投去一道銳利的目光,隨即轉身。
這時魔像甩開了我的手。雖然是玩偶尺寸的小型魔像,但畢竟是軍國魔導產物。鋼鐵打造的四肢足以推開我的手掌。
圓形結構的鋼鐵本身就是優秀的共鳴體。更何況鍋用的是經過精密鍛造和塗層處理、一滴水都不會漏的鍊金鐵。全力相撞時,足以響徹整個坦塔羅斯的轟鳴聲迴盪開來。
背摔完還不夠,非要踩上來嗎。"
9;反正有教官在,有沒有魔像都差不多。兩者都是軍國的走狗罷了。而且…留着說不定反而更好。9;
這是謊言。其實我讀取了思想。但事後編的理由只要正確,也能成爲合理解釋。
總之成功甩開回歸者的我決定說完剩餘事項。
"況且就算失敗也沒什麼可失去的。風險趨近於零而收益足夠豐厚。"
我躺着撣去襯衫上的鞋印。
"這尊魔像,仿造了人類外形呢。是感知共享型吧?與你的身體同步操控。"
"謝伊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的黑暗帷幕?不、不可能。上次明明沒被察覺…...』
"...就是外人。
"你說過一直待在食堂?"
迴歸者似乎對我懷有一絲歉意,用微弱的聲音回應道:
"哈?萬幸?"
漲紅臉的迴歸者連耳根都染上了羞恥的緋色。
『原計劃要在下次補給清單追加苦役犯名額,現在看來可以節省這筆人力資源支出了。』
9;說起來這傢伙也是教官呢。簡直就是軍國的眼線。我居然放着這傢伙不管,只顧着處理魔像……9;
我壓低聲音。當迴歸者略顯詫異時,我閉着眼睛平靜地說:
迴歸者移開了踩在我鎖骨上的腳。
難道。同樣的把戲上當兩次是笨蛋,三次就是歷史了。迴歸者非要留名青史不可嗎。
9;雖然獸人的耳朵沒在聽,但如果就在樓下把耳朵貼在天花板上聽聲音…完全能分辨出來。9;
9;啊,嗚啊。啊。9;
這種衝擊要是摔歪了當場死亡都不奇怪。
這根本是犯規吧。
『能見證您出色的生存能力,實屬萬幸。』
"那麼我和阿吉共進晚餐的場景,你都看見了吧。"
-否則我就沒有庇護你的理由了。連那種權利都會消失。如果你不幫我,我就不能帶着你走。
『…………….』
"都怪你。
雖然覺得早知如此何必摔鍋,但看到迴歸者痛苦的樣子也算值了。
迴歸者的思緒中斷了。喂喂沒事吧?這都快達到昏迷級別的斷線了。
聽到迴歸者想法的瞬間全力碰撞了兩個鍋。
現在能聽到這想法的原因是。
『並未全程目擊。正如先前所述,本個體因處於極度威脅狀態,在白天活動時會間歇性停止運作-。警告:冒充教官及虛假報告屬重罪。』
沒能慘叫是因爲肺裏的空氣瞬間被擠空。
"嗚喵?不,應該不會吧。想哭的心情和實際哭泣是兩回事。沒有眼淚的人也會在內心啜泣。因悲傷和羞恥而想痛哭的激烈情感很常見。
『如果您能報告異常情況,本座承諾將給予您全面支持。』
『呃。完全無法理...』
『糟。我表現得這麼明顯嗎?不過這傢伙肯定也沒證據。只是在試探吧。先裝傻…...』
什麼意思?因爲讀不了思想,完全搞不懂在說什麼。難道是重要的事?語氣好像有點動搖。
當我是生魚片嗎。
"順便問問能不能補充血液。提爾坎賈卡好久沒活動了,可能有點缺血。"
-明白了。只有特別重要的時候才用文字交流對吧?
好情報。這意味着只有我知道的信息。可以以此爲條件再敲一筆。
魔像短暫停止了運作。恐怕是監視此處的任務與協助冒充教官的罪行產生了衝突。
"說實話?從現在起被偷聽反而喫虧。該放棄時要及時放棄。你到底還想多丟人?"
迴歸者夠奇葩,軍國這羣傢伙也沒好到哪去。根本是半信半疑我會死在那纔派下來的吧。
當場逮到。
『肯定。』
"說我不該毫無防備地靠近……可這裏又不是戰場。確實,先動手的是我這邊。"
明明瞄準了完美死角,觸碰的瞬間卻像教科書般完成了背摔。
"現在沒有干擾者了"
連老師影子都不讓踩的人,摔完居然直接踩這副身軀。
我假裝繼續閒聊,同時在魔像身上書寫:
"只要那傢伙不監視我就行。"
我走向剛纔扔的鍋。然後翻找櫥櫃又拿出一個鍋。很好,沒有破損,材質也不錯。這個應該夠用了。
"等等。"
『予以肯定。』
魔像軀體微微震顫,隨即小幅度上下晃動頭顱。
我再次捧起魔像,用挺直的手指在它腹部和胸膛上寫字:
捂住魔像嘴的我撐地站起身來。哎喲,脖子好痛。明明是後背撞到地板,爲什麼脖子會痠痛啊。像做伸展運動似的左右晃了晃脖子,我瞪着虛空某處說道:
即便有讀心能力,小心總無大錯。
但猶豫並未持續太久。魔像點了點頭,用更加機械化的聲音說道:
"有一個。我…"
…啊,稍等。
我的後背此刻就是張人皮鼓。
對付迴歸者時,首要和次要手段都是正論。他們意外地喫這套。與道德無關,只要是合乎邏輯的言論他們就會接受。
『發現…我了?居然能洞穿這連波紋都看不見的黑暗帷幕?不、不可能。上次明明沒被察覺…...』
"謝伊學員。不是說回去了嗎?"
9;在決定不和那男人戰鬥的時間點,一定程度的情報泄露就不可避免了。先靜觀其變吧。說不定反而是獲取那男人情報的機會。9;
猛地一驚。牆後傳來慌亂的情緒波動。迴歸者辯解般說道:
我沉默着忍受痛苦,一動不動。
"既然知道還有魔像殘留,總得申請點補給吧。畢竟有人半夜偷喫食物,罐頭都快見底了。"
"是又有喫的纔回來的嗎?說要回房間就快點回去啊。"
"等一下。"
咦?反應好奇怪。魔像像是故障般微妙地劇烈顫抖着,明明沒讓它說話卻自動發聲。
這種時候就該轉移話題。我對着枕邊的小型魔導魔像開口:
"不用了,現在給我閉嘴。不想散架的話。"
我咚咚敲打魔像軀體。待其產生反應後,我用手指在寬闊的魔像軀幹上寫字。指尖在魔像胸腹間揮毫潑墨。
能理解就好。呼…幸好還能溝通。
我皺着臉說:
只要是身體記住的動作,連剎那的延遲都不需要就能發動。
『有什麼異常情況或要求嗎?』
普通人都過着這種生活嗎?比想象中還不方便。簡直像少了一條胳膊活着似的。
『該死該死該死!從一開始就不該大意。都怪剛纔那記手刀得手太容易,小瞧對方了!』
迴歸者在一樓的關押室裏擅自改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回到房間轉移這邊注意力的話應該讀不到想法纔對。
要是讓魔像多嘴可能會暴露我的真實身份。我故意用略帶威脅的語氣打斷了它。幸運的是艾維上尉很有眼力見,似乎意識到在這無底坑裏能幫它的只有我。
"我、我知道啦。只是…..."
略顯遲疑的魔像,帶着幾分躊躇說道:
迴歸者在一樓的關押室裏擅自改造後住着。回到房間轉移這邊注意力的話應該讀不到想法纔對。
這像是心懷愧疚的人該說的話嗎?表裏不一到這種程度真是讓人發瘋。要不是讀心術師的身份,我恐怕早就氣得衣服都要炸開了。
沒想到無法讀取魔像思想會這麼令人焦躁。要是人類的話明明能讀透心思佔據上風,偏偏是遠程操控的魔像根本無計可施。連表情都沒有隻能靠語氣猜測。
"喂,艾維上尉。"
還是算了。就算是同類也未必能相互理解啊。
"謝伊學員不僅切開了牆壁破壞了魔像,還對我施加了暴力對吧?非常自然地。"
『...夠了。』
我躺着舉起魔像。這個金屬身軀的魔像只有玩偶大小,卻沉甸甸得不像人偶。纖細的金屬四肢在空中晃來晃去。
"不管你是誰。既然妨礙了我,就該做好相應的覺悟。"
『否定。本座爲躲避學員謝伊而藏匿於此。除食堂事件外未能進行有效觀察。』
要是有人懷着孩子般純粹的好奇心想知道人皮鼓是什麼音色——
"這是心理戰。那種人傾向於追求極限利益,補償心理很強,就算喫過虧也會想着『這次不一樣』而糾纏到底。不得到些什麼就不會罷休的性格。"
"反應不錯,但手感...
"就算你讓我監視我也不會做啦。剛纔不是看到了嗎?躲在食堂的事。要是真想監視謝伊學員,就不會藏在食堂了吧。在大家都用短缺的補給物資勉強果腹的時候,獨自偷喫私藏食物的資產階級可不會出現在食堂呢。"
"那麼。"
我咧嘴笑了。
無聲的慘叫從樓下傳來。我蹲下對着混凝土說道:
"哇,厲害得要命!
要是我們之間互毆時用這招——
"我們算外人嗎?
所以不該和靠毆打人類爲生的傢伙打交道。
"請慢走。"
"這麼說夜間是持續運作的咯?"
這次魔像搖了搖頭。我瞪大眼睛後,魔像一字一句地說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