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法方法不是兒戲
《全知第一視角》 · 고속도루 · 5321 字
"看招!"
迴歸者猛地伸出手臂。就在那一瞬間,他的肘關節以下突然消失了。
不,不是被砍斷。仔細看去,他竟是撕裂空間,將手臂插入了裂縫之中。肘部以上清晰可見,而以下部分卻不知去向,就像把手伸出窗外似的。
唯一的區別是——窗外本該是虛無的虛空。
私人亞空間,口袋空間。這是迴歸者持有的世間獨一無二的珍寶。
"…提爾坎賈卡,不是去不了而是不想去懂嗎?你看,中等軍校畢業生只要一枚金幣就能任你差遣…"
韌帶似乎被輕微拉傷了。我勉強接住它,瞪了迴歸者一眼,低頭查看手中的物件——
"如果完全靠自身達到這境界,那確實是才能差距呢。"
這倒也是。畢竟口袋空間可是用一百枚鍊金花都換不來的珍寶。我也不是真懷疑,只是感嘆的修辭罷了。
這是將鍊金所需資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有不慎就會凍傷手指。只得用另一隻手捂熱解凍。
現在對迴歸者突然插話已經習以爲常了。我聳聳肩答道:
"帕斯卡。"
"別拿那種貨色比較!那是軍國制式魔法。只要滿足特定條件誰都能用的普遍玩意!我的魔法可是這世上只有我能用的獨有魔法!"
"哎呀!您該不會以爲光榮的軍國教官會被賄賂打動吧?大錯特錯!根據反不正當請託法,這筆錢我要沒收了!"
與此同時迴歸者還在不斷試圖說服吸血鬼。
"搞什麼?受傷了就要舔嗎?"
"最關鍵的是構築屬於自己的世界。但說來容易做起來難對吧?所以普通人們升學的中等軍校會教授以身體爲媒介的魔法。因爲身體正是內外完全分離的微型世界啊。"
口袋空間!不愧是收集了各種奇珍異寶的迴歸者,連儲物袋都是無價之寶。
最典型的例子就是這鍊金花。構成鍊金花的物質本身就是絕佳的鍊金術材料。
迴歸者留下意味深長的笑容,輕快地邁步離去。
既能套現又能實物的最棒貨幣——鍊金花。
"萬幸你還有良心知道自我辯解。真正沒良心的人連藉口都懶得找。"從這個意義上說,迴歸者似乎還保留着羞恥心。
(...雖然是靠迴歸用命換來的。但迴歸也是能力!稍微炫耀下又不會怎樣!沒錯!迴歸就是能力,是硬實力!)
迴歸者像施捨乞丐般扔來金幣,面無表情地回答:
抬起手指引導魔力。能感受到沿着血管流動的魔力。用右手從左臂向上輕撫,像彈奏般輕敲手掌。
"走,去食堂!"
迴歸者露出荒謬可笑般的乾笑,又從虛空中掏出兩枚金幣晃了晃。
自鍊金術普及以來,地表所有國家都爲阻止鍊金僞造貨幣用盡了手段。
"與此同時,其實我從今早起牀就想講解魔法知識了。總覺得今天是個充滿魔法的日子呢。今天就讓我們來學習魔法吧。"
"所謂魔法,本質上是爲世界覆加規則的行爲…不過這麼說你們也理解不了吧?"
迴歸者咚咚地走出房間,漆黑的棺材晃晃悠悠地跟在後面。即便如此還是戀戀不捨地瞥了我一眼。
不知爲何怒火翻倍。正當我狠狠摔上訓練室門時——
剛解釋完就聽見:
小拇指"砰"地炸開氣浪。
"不錯。基礎確實很紮實。以零級魔法而言速度和完成度都驚人。但在我看來,只會用身體媒介魔法的你,恐怕也就這種程度了吧?"
"所以,你的回答是?"
"水靈術。"
"沒看見手指嗎?都說了受傷啊!"
說真的不害臊嗎?把死過幾次才硬學會的魔法說成天賦?
看來您沒白活這麼大歲數。真是明智呢。
到底有沒有良心啊。
"所以身體媒介魔法纔不完善啊。普通人都會尋找其他媒介——用手杖或魔杖的,用使魔的都有。據說達到至高境界時能操控世界本身,不過我還沒見過那種境界呢。實力越強影響範圍就越廣,甚至能引發神祕而強大的現象。"
"你..."
[那個...你不是說只上過小學嗎?]
啊、嘶——現在才覺得痛。四種痛感同時襲來簡直難以形容。
亮出四根顏色各異的手指厲聲呵斥。阿吉用亮晶晶的眼睛靜靜盯着,突然把臉湊近開始舔我的手指。
擺明是無聊了求關注。就算讀不懂狗心思也猜得到。
反正吸血鬼只想滿足好奇心,並非要踏上從基礎開始的枯燥求學之路。理論就免了,儘可能簡略說明吧。
"確實很神奇呢。不過手指必須受傷纔行嗎?"
"華氏度。"
"如各位所見!這是以身體爲媒介,通過手指發射的魔法。無需構築心象即可施法!"
阿吉的眼睛亮了起來。剛纔還鬧彆扭的樣子就像假的一樣,它興奮地站起身來。
"因爲是中等軍校水平的理論嘛。"
人們常把憤怒比作火,看來不是沒有根據。手指溼潤的同時,痛苦和怒火都平息了。
吸血鬼眼中燃起濃厚興趣。
但露出破綻會有損威嚴,我強裝鎮定面不改色道:
[那個...你手指在流血哦?]
最討厭這種任性妄爲的傢伙了。從不做計劃,全憑一時興起擲骰子做決定。上一秒和現在的想法天差地別誰猜得透啊!暴風雨夜的驚濤駭浪都比那傢伙好懂。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約定?"
"荒謬的歪理!哪有這種事!說好要給就得給!"
對了。我的錢!我的兩枚鍊金花!
[你不是給那傢伙看過了嗎。]
"預付金就該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正起勁,但失望也是他的自由。我倒是少了個麻煩...
原本金幣這東西,只要進了口袋,先前所有的恩怨都會一筆勾銷——這就是後巷的規矩。所謂金粉洗手可不是白叫的。
"私人財產罷了。"
"你撐死到現象級。嘿嘿,這就是才能差距吧?"
"沒錯!今天午飯喫肉!"
我把鍊金花湊到鼻尖嗅了嗅。
野獸受傷時會舔舐傷口。爲了防止感染,因爲感到瘙癢,或者因爲除此之外別無他法。
我決定了。從今以後狗糧就固定用豆子。
沒節操的笨狗。自己沒錯但想和好是吧?以爲我會買賬?
"給你個忠告。不管和誰約定,約定拿多少錢…錢沒進自己口袋前都不算你的。"
"我以自身爲媒介強加了規則:讓食指更容易產生靜電,中指能在低溫燃起火焰,無名指易結水汽,小拇指能掀起更強氣流。"
食指迸出電流。我在空中激起火花後摩擦手臂將其釋放。
"謝伊學員!你該把我的錢還了再走吧!"
"幹嘛?就你心情差?我也很不爽好嗎。現在手指疼沒心情陪你玩。自己看着…"
"怎樣。隨你便。"
"該不會是假貨吧..."
"哼哼。我主修也不是魔法,但能用戰術級魔導術哦?"
叮的一聲,那東西朝我飛來。我下意識伸手去接,沉甸甸的觸感讓手腕猛地後仰。這股衝擊力幾乎要帶着我整個人摔出去。
僅在局部範圍引發現象的基礎魔法。這就是零級魔導。
要是能換一萬阿爾克的話…說不定連被軍國搶走的魔術道具都能重新打造!
"這些就是證明。"
[非要過去嗎?在這裏展示不就好了...]
...嘛,希望兩位加油吧。迴歸者教魔法教得正起勁,但失望也是他的自由。我倒是少了個麻煩...
我冷眼看着他,話語裏夾槍帶棒。迴歸者頓時一顫,在心底辯解道:
"嗯。既不實用又沒價值,甚至弱得要命。"
就在此時,鍊金花如彗星般橫空出世。
"這野狗!別光挑肉喫!"
迴歸者就此打住,轉身面向吸血鬼。
說什麼都無所謂。只要我口袋裏能進金幣就行。暫時擱置自尊心,我板着臉開始授課。
"都有口袋空間了,還會寒酸到帶假金幣出門?"
呼,不愧是中等軍校全校第一(使用讀心術)的實力。我張開雙臂自豪地宣佈:
但作爲概念存在的獸王,舔舐這一行爲本身就具有具體的治癒力。雖然並非對所有傷口都有效,但據說效果比塗抹藥水更卓越。
迴歸者猛地轉身,衝我噗嗤一笑。
"汪?!嗷嗚嗚嗚!"
吸血鬼指着我的手指喊道。我低頭查看施法後的手指:
9;此刻...我突然深刻理解了那個總是老老實實把吸血鬼當老頭子對待的男人的心情了...!9;
[啊,嗯。好吧。沒關係,孩子。我其實不太在意的。]
向來只有我騙人沒有被人騙的份。明明那傢伙直到中場休息時都打算痛快付錢的!聽完我的課就變卦!
花掉的錢就忘了吧。高效分解一朵鍊金花就能做一副卡牌。運氣好的話說不定還能附魔一張。
然而得到的只有一句透着不耐煩的回答。
"汪!我,喜歡肉!"
阿吉沒有回答,繼續舔着。滑溜溜的舌頭舔上手指,溫暖溼潤的觸感按摩着指尖。我本想皺眉,但看到那溫柔的動作又舒展了表情。
"啊,是呢。"
"我主修的又不是魔法。"
"預付金就該知足了。對你來說那也算鉅款…呢。"
"完全是中等軍校水平的理論呢。"
哎。算了。生氣有什麼用。
他趾高氣揚的冷笑中透着幼稚的優越感。
"來吧!讓我看看你教得有多好!"
迴歸者猛地伸出手臂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對你來說那也算鉅款…呢。"
"提爾坎賈卡明明該向我學習,憑什麼要給你錢?"
不是說過了嗎。無論從好還是壞的意義上來說,他都是個老頭子啊。吸血鬼瞥了我一眼,繼續話題。
"竟敢耍我!"
"天啊...是金幣。而且是鍊金價值超過一萬阿爾克的高純度鍊金花!這怎麼可能?"
小聲應答的阿吉仔細舔着剩下的手指。雖然本質是狗,外表卻是人類的樣子,小小的厚舌頭鑽進每個角落。
無名指瞬間凍結。雖是聚水魔法,但稍有不慎就會凍傷手指。只得用另一隻手捂熱解凍。
射出火焰的中指焦黑如炭;
吸血鬼自以爲是在體貼人。只是這體貼太過深厚,連被體貼的對象都察覺到了。迴歸者的手劇烈顫抖起來。
"今天結束了。回你窩去。"
"該死。我居然淪落到聽這種話的立場!"
"畢竟是基礎啦。相當於數學裏的九九乘法表。"
零級魔導。
"下面由資深教官進行示範。看好。賽特、裏、切克。"
9;話雖如此,已經死掉的我...連那種魔法都用不了就是了。9;
說到底鍊金花本身就是價值載體,是最難僞造的貨幣。
我急忙追上去吼道: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吧?大錯特錯!根據反不正當請託法,這筆錢我要沒收了!"
然後難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這報酬實在過於豐厚。我立刻站到講桌前完成了授課準備。
我將金幣塞進口袋。就在那一瞬間,關於金幣的記憶便煙消雲散。
[啊,嗯。明白了。明白了。走吧。]
凝結冰霜的無名指腫得像蘿蔔;
"因爲要用身體當媒介嘛。規則不同的地方必然會產生衝突,偏偏我的身體成了分界線。代價也只能由我來承受咯。"
"嗷嗚嗚嗚!"
喂喂,不會吧?身爲迴歸者居然在和我較勁?太荒謬了。你可是把同樣人生重複十三遍的專業選手,我只是人生舞臺的業餘演員啊。真想較量就公平地用第一輪迴狀態來找我。
"對了!晚上偷偷喫點飯怎麼樣!餓了就喫嘛。食物本來就是做來喫的啊!不是嗎?"
我展開手指展示傷痕:
中指燃起火焰。火舌不受控制地四濺,不得不甩動手指熄滅。
"我說過的吧?魔法就是給世界強加規則的行爲。"
"是在給我治療啊。"
"魔法既是終極手段,也是我從底層堆砌成的世界。既是我的力量,同時也是弱點。不能隨便展示給別人看。"
正沒好氣說着,阿吉突然起身慢悠悠湊過來。明明滿臉不情願卻還是蹭過來了。
僅需適當動作、咒語和魔力配置,就能讓外行施展魔法——這是軍國合理主義催生的產物。
"約定?"
釋放雷電的食指正抽搐不止;
在鍊金術士們肆意改變物質形態的時代,不僅貨幣體系崩潰,連物品價值都劇烈波動。人們甚至無法相信自己的財產——畢竟連黃金都難以保值,誰都不知道保險櫃裏的積蓄何時會變成廢鐵堆。
我跟着興奮地衝在前面的阿吉。
"好。就這麼愉快地決定了!今天開個肉罐頭吧!"
向來只有我騙人沒有被人騙的份。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罐頭,使出渾身解數烹飪。然後——
"不是說好給兩張鍊金花的嗎!要毀約嗎?"
引發旋風的小拇指泛紅皺縮。
"嗯。比起人還是狗更好。"
人類最大的敵人是人類,而狗永遠是盟友。我噗嗤笑了出來。
"我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悠地跟在後面。即便如此還是戀戀不捨地瞥了我一眼。
"引雷咒。"
"最便捷的方法當然是讓貨幣本身就具有價值。"
吸血鬼小心翼翼地作出反應,彷彿提出這個問題實在令人遺憾,但又沒辦法似的。
況且,反正迴歸者都會失敗。到時候連本帶利討回來就是了。
"是因爲沒必要上纔沒去的好嗎!"
煩躁地擺了擺手。
我將刺痛的手指藏到身後繼續解釋。
我抽回手。黏膩的口水拉成長絲。被口水潤溼的手指不知不覺間已完全恢復原狀。
"魔法既是終極手段,也是我從底層堆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出這個問題實在令人遺憾,但又沒辦法似的。
"要是能向提爾坎賈卡正常彙報,就再給你兩枚。"
鍊金花在世間任何地方都能流通,甚至能作爲魔法陣的素材。若通曉鍊金術知識,還能將這貨幣分解制成魔導器。
"被捕時個人資產不是應該全部凍結了嗎?"
他手腕一抖,從空間裂縫中掏出了個圓滾滾的硬物。
"提爾坎賈卡。魔法由我來教你。比起那傢伙,我的魔法肯定更厲害。"
不滿的吠叫聲傳來。轉過頭。阿吉正趴在後頭,雖然鬧彆扭卻還在搖尾巴。
"因爲放在我的亞空間道具9;口袋9;裏。他們沒發現。"迴歸者簡短地否定道。
走向食堂的我輕快地打開肉罐頭,使出渾身解數烹飪。然後——
9;誰都能用的魔法...不是更厲害嗎?嗯。搞不懂啊。完全搞不懂。9;
現在讀到的想法用最簡單詞彙表達就是9;吐舌頭9;吧。完全被激怒的我氣呼呼地摔門回到訓練室。
啊?等等。好像忘了什麼。
這是將鍊金所需資源本身鑄造成貨幣,擁有絕對價值的硬通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