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確答案是鍊金術士

今天的課也很棒呢。

當我伸了個大大的懶腰準備出門時，吸血鬼的聲音叫住了我。

[今天沒什麼新鮮事嗎？]

＂什麼叫沒什麼事啊？＂

[字面意思，隨便什麼都行。比如什麼新奇的事情。]

接着把手指圈成圓形輕輕搖晃。

迴歸者立刻嗤之以鼻。

[簡、簡直荒謬！]

再體面的人也會一邊唾棄一邊靠近金錢。像我這樣穩重深思的人也不例外。

＂稻穗越成熟頭越低，東西裝得越多的袋子越不會因搖晃出聲…既然您如此希望，我會安靜待着的。＂

相比之下，吸血鬼的反應簡直堪稱模範。

所以說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我會用魔法。＂

[魔法？]

……啊，等等。

吱嘎——隨着聲響，棺材蓋斜斜地開啓。在依舊翻湧着黑暗的內部，一隻漆黑的手託着某樣東西緩緩浮起。

＂而當他們領悟真相的瞬間，立刻閉緊嘴巴開始拋售手中的黃金。＂

＂別太期待啦。我能教的魔法充其量也就是中等軍校學的軍國制式魔法而已。＂

當我聳聳肩時。

＂而且我也沒什麼特別的，

比普通城鎮人口還多。]

正當我要拒絕時——

＂啊，這個嘛。解釋起來有點長。呃。＂

雖然她本意可能是想貶低評價，但可惜對吸血鬼來說連這都算新奇事。

吸血鬼猶豫了一下，終於開口：

[魔法乃是神祕的產物，

＂我們學校一個年級兩百人，

＂啊不過呢...就算是教官，空口教魔法也不太合適。畢竟等級越高保密級別就越...得加點代價。＂

連我都無法駕馭的存在，

[明知是假貨還出售？]

迴歸者突然走出來挑刺。

[我不是要使用。只是想，體驗一次學習。在那所學校裏，像其他人那樣⋯⋯]

吸血鬼卻像目睹世界末日般震驚。

[即便如此，十萬……十萬……]

＂別總煽動誤解。他們中有魔法才能的只是極少數。＂

哦？這種時候還有好奇心。我很欣賞這種態度，於是用力點頭：

正炫耀得起勁時，突然有個沒眼力見的聲音插了進來。

＂…雖然都是事實。但是。＂

像這樣互動起來講解纔有意思啊。＂

唉，爲什麼我的壞預感總是準得可怕。

＂這不就是改變後的世界嗎？＂

＂說到黃金冠冕，自然是閃耀與沉重並存。應該就是第三和第四個棱角了吧。嗯，果然是古代鍊金術，鍊金等級真低呢。連我都能解開。＂

比起那時候，現在應該算是進步了吧。

橫財啊。我假裝咳嗽掩飾喜悅：

雖然是以小丑而非賢者的形象出名就是了……

＂從棺材裏拿出來簡直像陪葬品呢。哎呀！＂

不以爲然地開口時，棺材內部的吸血鬼躊躇着出聲了。

只要進中等軍校，

人類總是通過仰望上方來激發鬥志，俯視下方來獲得安心感。對我來說，下方就是那個可疑地只有年齡增長的吸血鬼。

＂這是假貨！＂

感受着胸中湧動的激情，我開口說道：

光是13歲就讀中等軍校的孩子就有兩千。

＂給提爾坎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有多少人？]

[明白了。別擔心。血操術我會盡力教你的。]

[沒錯。如今我能接觸現世的窗口，就只有你和謝伊了。]

[那麼，被矇騙買下假黃金的人呢？他們也不可能坐視不管吧。]

＂不是？！我只上到初等公民學校是因爲出身孤兒院沒有學費啦！＂

我將它放在講臺上說道：

真是的，明明自己也學過魔法幹嘛要貶低啊？她就像不自我貶低就渾身難受似的開始數落。

在棺材裏與世隔絕數百年的吸血鬼，似乎對我昨天講的故事相當中意。簡直像個寂寞的老奶奶一樣纏着我不放。

＂所以纔要賣嘛。＂

[你、你會使用魔法？！]

會喫驚也難怪。

所以說不學習的人就是。哈啊。

9;嗯。確實。說話方式就不同。看來兩人之間有差距呢…。9;

它站在人類頭頂，用鋼鐵沾染鮮血，又獨自高傲地跳上另一人的天靈蓋——這該死的戰利品。

＂要去學校的話，提爾坎賈卡學員得先解決居民登記問題⋯⋯＂

[＂……？＂]

[啊…，這樣啊。]

[兩、千……]

給活了千年的吸血鬼始祖——那個每句行蹤都被記入傳說的存在——教魔法？我？

比他們大一歲的14歲羣體裏也有同樣數量的施法者，

[又來了！]

唯有深邃的賢者才能觸及的禁忌之術！

＂謝天謝地啊，文明。讓我比吸血鬼領先千年的珍貴人類歷史。＂

[謝伊，你也畢業於中等軍事學校嗎？還是說你們是同窗學習的關係？]

吸血鬼真心實意地慌了。

本以爲她不會感興趣才隨口一提，沒想到吸血鬼和迴歸者同時露出了感興趣的表情。哎呀，這麼熱烈的反應反而讓我壓力山大了。

唉。我這命啊。剛想撈點油水就……

[那、那麼。萬一。]

但話說回來——

雖然被詐騙很火大，但讀心讀到這麼慘反而沒脾氣了。好吧，我頂多少賺點錢，吸血鬼可是賠光了棺材本。

天啊，這沉甸甸的手感。真貨？如果全是黃金，就算鍊金術導致金價下跌也值不少……

＂給提爾坎賈卡學員授課也不是不行啦。＂

千年的時光總會造成這種鴻溝啦。＂

＂當知識變得比路邊的石子還常見時，人們對待知識的態度也會像對待石子一樣。＂

＂誒？我？＂

你第一輪迴的時候連阿貓阿狗都不如呢。頂多算是被牛後蹄踢死的老鼠吧？

（說一個年級兩千人）

＂不是啦？只要年滿14到17歲，從初等公民學校以優異成績畢業的人，只要願意都可以入學。＂

＂實際上真讓他們用魔法的話，大半人都用不好啦。畢竟這是最看重天賦的領域，很多人只學個基礎就完全放棄了。有那時間還不如學戰鬥或戰略呢。＂

[像我這樣的存在若請求學習⋯⋯你會教嗎？]

只是說了點普通9;常識9;，

足足有十萬魔法師？！]

未能及時學習的人總會心存執念。以現代人視角看或許不算什麼，但執念這東西會隨着歲月不斷累積。我撓了撓頭。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

就因爲他彈開了那傢伙的刀刃就高度評價。真是的。要是沒彈開的話，不知道會被當成多下賤的垃圾對待呢。

這可不容易。軍國的居民登記相當嚴格。不過，吸血鬼這種程度的話，再嚴格的軍國搞個身份應該也不難吧。我聳聳肩回應道。

迴歸者的興趣瞬間就熄滅了。這女人眼光太高，對我這種普通人用的普通技能根本看不上眼。

＂您想想，這是鍊金革命前的黃金對吧？那就是僞金啊！天哪，這可怎麼辦！＂

吸血鬼真心實意地咂舌。

[都……都能體驗？魔法？]

雖說在軍國是通緝犯，在這裏也活得戰戰兢兢，

不過在那個時代，學習本身就是極高階層才能享有的特權。求學之路狹窄崎嶇又艱險。再加上體制封閉，很多人即使走到盡頭，也只能面對緊鎖的大門絕望。

9;切。我還以爲是專屬魔法呢。9;

鍊金術、千年前、技術斷層、還有那莫名冤大頭的氣質……

能用魔法的人多了去了。

別看我現在這樣，在原屬地也是有點身份的好嗎？＂

[歷史、鍊金術...這些你究竟是怎麼知道的？難道說...]

[嚯⋯⋯真是新奇的見解⋯⋯]

＂嘛，就這種程度？

酒類或醬菜這類東西，適當存放還能升值。但正如天理所示，時間太久就會徹底腐壞。千年實在太漫長了。

（糟，那時候還沒學校年級的概念）

這喫相也太難看了。迴歸者咂舌瞪我的程度。根本不用讀心，他肯定在腹誹＂軍國軍官居然索賄＂。

我撓着頭說道：

[＂廢話到此爲止。＂]

＂順帶一提，我也沒有父母但是靠獎學金上學。在中等軍事學校還是全校第一名呢。＂

畢竟古時一國人口常不足十萬。

＂既然要留下來聽課，就請配合下吸血鬼的反應嘛。

＂不，我只上過初等公民學校。＂

另外您好像誤會了——＂

拼命按捺住雀躍的心情，我緊盯着黑手遞來的物品。那是……光是看着就貴氣逼人的黃金王冠。

誰都能體驗一把魔法。＂

＂不止鍊金術哦。數學、生物學、自然科學、外語、魔法學、機械工程、彈道學等等。都是中等軍校教授的課程。＂

＂力量也不過是遵循經濟邏輯的一種商品罷了。不稀罕的話就沒必要獲取。＂

＂你給我閉嘴！＂

顯露出來的，是泛着啞光的鉛灰色金屬。

＂按說該以僞造金幣罪逮捕您，不過提爾坎賈卡學員生活的年代完全不懂鍊金術，這次就算啦。您看——＂

但我在中等軍事學院可是穩坐年級第一。

＂不是！我是說！我沒有必要上到中等軍校！不那樣也足夠了！＂

您不知道人口膨脹了多少。

＂倒不一定是錢。就看您誠意夠不夠打動我了。＂

得去鄉野邊緣才能找到這種規模了。

＂那叫閉嘴嗎？！＂

這可不是謙虛。就算我主修的不是魔法，但要是讓人看見我連零級魔導術都使得磕磕絆絆，怕不是要懷疑我的實力。必須毫不猶豫推掉這差事。

眼看着畢生積蓄實時蒸發，傻愣着不動纔是蠢貨。理所當然的事。

＂提爾坎賈卡學員不是不能學魔法嗎？＂

[兩千名魔法師？

＂什麼叫9;這種貨色9;啊。

＂總之。明白了吧？真遺憾呢。呼。累死了。今天果然還是停課吧。＂

擁有黃金的人們恐懼這種變化。明明什麼都沒做，財產卻像經歷半衰期般持續縮水。消息靈通的部分人憤慨地試圖查明真相。

9;就算學過，能像那男人一樣熟練的人也不多。軍國追求專業化。各自深入鑽研適合自己資質的領域。能接下我的一劍，同時在鍊金術和魔法上也有造詣就很奇怪了…。9;

『又、又是因爲跟不上時代嗎……這種模式還要重複幾次啊……？』

這次輪到我插嘴了。

再年長的羣體同樣……＂

＂現在兩千人口連城市標準都夠不上。

＂稱不上魔法師，

＂這是用鍊金術製造的黃金。在很久以前……＂

[謝伊。那些話…是真的嗎？]

[爲何不處決那些製造假黃金的鍊金術士？]

就算輟學後，

等等。再久遠也遠不及吸血鬼年齡的一半吧。我改口道：

[那麼。能否請你教我魔法？]

難道。我懷着最後一絲希望檢查王冠。

＂所以說不是啊！＂

啊，這麼說的話手臂就會被砍斷了吧。真的會變成在地上爬的垃圾呢。

哇，真的？真的要給我？

吸血鬼似乎無法輕易接受改變的世界，終於對迴歸者嘗試了交叉驗證。

瞬間轉變態度，我攥緊拳頭按住胸口。

太荒謬了。我理論倒背如流，實操卻爛得像坨屎。當初靠着讀心能力把魔法老師的想法扒得底朝天，結果連零級現象級魔導術都使不利索，最後只能輟學。

這樣的學校有十所……

[哎呀。]

＂不是總魔法人口兩千，

得糾正這個誤會纔行。

＂早就不一樣啦。一百年前開始的。＂

＂之後發生的事情簡直一言難盡。活着的人滿腔怒火，死去的人推卸責任，雙方互相爭鬥、爭執，甚至引發了戰爭。完全就是一場大混亂。有位歷史學者評價說，當時流淌的鮮血比現存黃金的重量還要多。最後這事還被冠以9;黃金詛咒9;這種誇張的名字呢。＂

＂實際上真讓他們用魔法的話，大半人都用不好啦。畢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的羣體同樣……＂

＂沒錯。這些也是在9;學校9;學的。＂

[他們，有多少人？]

迴歸者不以爲然地說道。實際上也確實是個普通的地方，所以我也沒有特別反駁。

不過就算她這麼期待，我也不是所有故事都那麼有趣。而且現在也沒什麼好講的素材。

其中專門研習魔法的也沒多少啦。＂

太荒謬了。我理論倒背如流，實操卻爛得像坨屎。當初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氣了。好吧，我頂多少賺點錢，吸血鬼可是賠光了棺材本。

拼命按捺住雀躍的心情，我緊盯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員不是不能學魔法嗎？＂

[是嗎？]

[明明學會就能獲得力量不是嗎？]

[想要黃金？]

在後巷魔術師圈子裏也是無人不曉的角色。

我用手指在金冠正中央畫了個星號。純金本該毫無痕跡，那位置卻像被烙鐵燙過般變得通紅。

永遠如此。黃金這種讓人眼瞎的金屬。

＂其實不算太久的往昔，有人類成功實現了鍊金術。將傳說中把廢鐵轉化爲黃金的禁忌技術化爲現實。此後，被稱爲鍊金術士的人們發現，只要稍施技藝就能用鍊金鋼製造黃金。由於持續量產，冒牌黃金逐漸流入世間。沒花多少時間，黃金持有者們就察覺到了異常。＂

可能是受到太大沖擊，棺材裏傳出的聲音比剛纔小了很多。看來文化衝擊有點嚴重。

知識雖已氾濫，但還不至於像石頭般廉價。三級戰術級魔導術被軍國牢牢掌控，但二級戰鬥級魔導術在民間學院還是能學到的。

但也不至於扔王冠吧。要是這寶貝磕壞了怎麼辦。怕留下指紋，我用袖口小心翼翼地接住。

幾百年前，塞黑錢可是常識呢。

＂想學魔法的話，根本沒必要特意選學校。只要肯付錢，私立學院也完全能教。＂

9;不就是阿貓阿狗都能學的軍國制式魔法嘛。拿着這種毫無用處的魔法顯擺什麼...9;

正在感嘆的吸血鬼突然表達了浮現的疑問。

[呃、嗯。稍等。]

求知慾很旺盛嘛。教書總算有了成就感。我堆滿笑容展開雙手。

＂因爲必須在別人發現自己的黃金是假貨前脫手啊。要是處決了他們，別人不就知道了嗎？＂

＂正解！＂

也就是說吸血鬼的大部分財產都變成了糞土價。我一邊遺憾地嘆息，一邊用令人扼腕的眼神注視着吸血鬼。

吸血鬼像是抱歉似地轉移了話題。察覺到那語氣中隱藏的尷尬，迴歸者急忙辯解道。

遠比黃金實用、常見且廉價的鍊金鋼。雖然肯定比黃金有用數倍……但世間萬事皆如此，價值從不與實用性成正比。

算是魔法適齡人口？

＂啊啊。是想當大齡學生啊。＂

你這種貨色也配染指？]

你趕緊走吧。爲什麼還在這裏聽我說話啊。

明明她自己要是放在9;那些人9;中間，也只能得到9;透支才能的庸才9;這種評價。哼，靠機緣和裝備的庸才迴歸者。走着瞧吧。

9;昨天聽的衣服和針的故事還挺有趣的。沒想到這傢伙還挺會講故事的。不知道還有沒有其他故事？9;

[明明有機會學習魔法卻放棄？這合理嗎⋯⋯？]

＂但那傢伙說的地方並沒有那麼了不起。期待的話會大失所望哦。＂

＂啊啊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更像僅僅因爲心存慾望就自責是吝嗇鬼的怯懦少女。

這時候讀心術真礙事。還不如不知道，能狠心榨乾他最後一滴眼淚呢。

＂新奇的事啊...那要不，我教您魔法怎麼樣？＂

這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來講解纔有意思啊。＂

[＂什、什麼。難道……＂]

＂這點金子也太寒酸了吧。明白了。＂

活像個覬覦不該得之物的吝嗇鬼——不，更像僅僅因爲心存慾望就自責是吝嗇鬼的怯懦少女。

＂當然啦。＂

按吩咐安靜地只嘆了口氣，但迴歸者似乎連那都不滿意。她氣呼呼地從無形空間中抽出了某種東西。

＂說白了，現在黃金就跟口香糖一個價。因爲鍊金術的緣故，根本分不清真假。說誇張點，價格都快和柴火堆差不多了吧？也就聖皇廳祝福認證的聖皇金還保持着鉅額價值...但聖皇廳最大的敵人怎麼可能持有那種黃金呢？＂

他用指甲輕輕叩擊第三、第四處棱角，沿着正反面刮擦一圈。咔嗒。最後順着紋路注入魔力，冠冕如融化般流淌變色。

9;剛纔是不是提到費用？無所謂。黃金要多少有多少...9;

[＂金子不都一樣，哪來真假之分？＂]

果然危機就是轉機。和千年老吸血鬼共處一室的危機，等同於敲詐不懂世故的老年富豪的機會啊！

[究竟...那個叫學校的地方是什麼？是召集世界各國天才少年求學的場所嗎？類似賢者之塔那樣的存在？]

嗯，至少兩千魔法適齡人口吧。＂

總之。我晃動着鍊金鋼打造的王冠說道：

哈啊，本來沒打算炫耀的。結果變成這樣了。我擦了擦鼻子說道。

＂是的。我會用魔法。＂

我聳聳肩說道：

啊啊。自尊心得到了滿足。現代人天才論果然存在。因爲這個古代人吸血鬼現在正用看天才般的崇拜眼神看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