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話 新婚 1
《做個惡女好安逸?》 · 망고킴 · 3274 字
結婚典禮結束、連慶功宴也順利結束後,我在僕人的引導下抵達了維斯康提公爵邸。
『今後我要一直住在這裏了啊。』
因爲已經被邀請來過好幾次,並不覺得陌生。
來迎接我的維斯康提家的僕人們大多也是熟面孔,再加上父親把服侍我的僕人們原封不動地送了過來,所以變的只有住處而已。
當我把沉重的禮服和飾品通通脫掉的瞬間,還覺得輕鬆了一點,可侍女們在我沐浴後開始給我塗滿香油時,我卻陷入一種奇妙而緊繃的緊張感裏。
『又來了,又……。』
婚禮上鬧騰了一整天,本該累到不行了,可心臟又開始像瘋了一樣亂跳。雖然只是沒越過最後那條界線,但我和伊西多祿也不是那種「十分清白地保持距離的關係」。
『是氛圍不一樣的差別嗎?一個是偶然順着情緒自然而然地發生,一個是所有東西都準備得完美、氛圍明確要做那種事……?』
所有新婚夫婦居然都要經歷這麼尷尬的流程。
『挺厲害的嘛?』
明明在典禮和宴會上已經耗盡了體力與精神力,居然還得進行洞房……。
『要不是有神聖力,我大概洗澡時就睡着了吧。』
其實睡了可能更好一點?不對,那樣又有點可惜……。
就在我任由意識一團亂麻、胡思亂想的時候,僕人們拿來了帶着淡淡淺紫色的內睡衣。
『目的性與意圖都寫在臉上的衣服啊。』
我趕緊在那塊幾乎像什麼都沒穿、只夠羞恥地貼在皮膚上的布料外披上長長的睡袍,像生了鏽的機器一樣吱呀作響地邁着僵硬的步伐,朝新房走去。
輕推開微微敞開的門縫,一座優雅且古典的寢室映入眼簾。
房間裏瀰漫着棕褐色調的溫柔暗光,中央放着一張大牀,燭光順着被褥與牀單緩緩流淌下來,散發着某種隱祕的氛圍。
「來了啊。」
伊西多祿低沉的嗓音猛地將我飄遠的魂兒拉了回來。
「德寶拉,直接告訴我。哪裏讓妳舒服,要是……痛,也要馬上說。」
「再……多一點……」
那一夜,我在他的懷裏叫了他的名字無數遍。大概比以前所有的總和都更多。
他欣賞着她挺翹的鼻子和漂亮的嘴脣,撫摸着額頭時手忽然停住了——因爲看到了自己昨晚留下的痕跡。
太陽已經升到正中,而她卻沒有起牀的跡象。
「我等了很久呢。每一秒都像一年那麼長。」
他到底想把她省下來的那點力氣留到哪裏用……。
對於這種小小的觸碰都逐一反應,讓我感覺很奇妙。
他凝視着我片刻,垂下長長的睫毛,緩緩扯開鬆散的睡袍帶子。
「點滴成山,要節能。來,啊——。」
濃烈的快感、熾熱的慾望、愛意、佔有慾交織翻騰,讓他幾乎失去理智。
他的脣也一路向下。沒多久,我身上的衣物便已全部被脫掉,被那毫無遺漏的灼熱親吻烙得連腳尖都發熱。
像是被什麼蠱惑了,我的手更大膽地向下滑。他的肩膀一抖,似乎忍不住了,瞬間覆上來把我壓住。
他帶着一絲笑意的聲音說着,朝我走來。
「非得這樣餵我嗎……?」
每當我含着他的名字,他就用熾熱得像要把我融化的眼神,再次迫切地吻上來。
「也要適當吧。中庸之美,不懂嗎?」
一開始伊西多祿粗重得幾乎讓我頭暈,當我快喘不過氣時,他察覺了我的狀態,便像貓一樣輕柔地含住了我的上脣。
若是真的痛,她不可能整夜都在他懷裏。伊西多祿觀察力敏銳、反應快,又有騎士般優秀的運動神經,他總能讓她忍不住說出舒服兩個字。
不像生活所迫、板着臉的無趣家長,可我第一句話居然是「我來了」。一點浪漫都沒有。
「力量當然是越強越好啊?我倒是見過不少因爲不行或者不夠給力而被趕出去的男人……」
「…伊西多祿。」
伊西多祿沒有叫醒沉沉睡着、可愛的妻子,只是輕輕整理她額前散落的紫色髮絲。
「妳也知道,我不太會適可而止。」
「咳、咳……」
他小心翼翼的詢問,讓德寶拉表情稍稍軟了下來,輕輕搖頭。
看着牀上那滿滿一桌的「補充營養餐」,她忍不住又咽了口唾沫。
突如其來的心痛般的愛意湧上來,像抱着心愛的玩偶一樣把德寶拉狠狠摟在懷裏的伊西多祿,下一秒就被她掐了一把腰。
「叫我的名字。」
我似乎猶豫了一下,他便像在安撫我似的親了親我的臉頰,將我的手引向他身體上。
被他的持久力震驚得說不完後半句,伊西多祿居然理所當然地歪着頭,一臉無辜。
「我可不是來當馴獸師的。」
他的大手溫柔地撫着我的後頸,把搖搖欲墜的內睡衣肩帶徹底拉下。
「那就把我好好馴服吧。」
甚至舒服到讓她覺得腦子都快壞掉了。唯一的問題就是——太過頭了,所以纔會忍不住罵他是野獸……。
德寶拉睡意朦朧地抬起眼皮,看了看兩人緊貼的下半身,然後帶着不可思議的表情瞪他。
當窗外隱隱透出黎明的光時,我已經完全沒力氣再叫他的名字,只能把暱稱(?)和咒罵混在一起罵着這「不像人類的傢伙」,然後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
「呃……!」
我抓着他的衣領勉強支撐着時,腰突然被整個人抱離地面——伊西多祿把我抱了起來。
「妳不是累嗎?元兇就在妳眼前,就讓我伺候妳吧。」
那眼神執着得像要把我每一寸都看穿。被他目光掃到的地方,肌膚好像都會冒出熱意。
她悶悶吐槽一句,伊西多祿卻笑了。
* * *
眼睛往哪看、嘴脣要怎麼擺、手又該放哪裏……就在我滿腦子手足無措的時候,他猝不及防把我抱了個滿懷。
『真是要瘋了。』
被毫無縫隙地鎖進那灼熱的懷抱裏,我屏住了呼吸。隨即像融化一般,把額頭靠上了他的胸膛。明明剛纔還因爲緊張而繃得僵硬,現在卻像要融掉一樣。
隨即傾瀉下來的是讓人快窒息般強烈的吻。
他皺着眼角低聲呢喃。
彷彿連一根針都插不進去的緊實身體,皮膚卻柔軟得像絲綢。我順着肌肉的起伏慢慢撫摸,他微微皺起眉。
「我是人類,要跟野獸對抗真的很累。」
就在這時,她空蕩蕩的胃劇烈咕嚕了一聲,德寶拉趕緊咳嗽掩飾。
隔着大牀的帷幕,依稀映出的他高大的身影,讓我不由得嚥了口唾沫。
「讓我睡會兒……求你了……」
他指尖輕輕觸碰她的耳垂。
因爲想更深、更深地貼近她那隨自己動作搖曳的美麗裸軀,他整整一個晚上都焦灼得要命、瘋狂地把她擁在懷裏。
「伊西多祿。」
「可以當馴獸師、當公爵夫人、當西摩爾家的小姐——妳想做什麼,全都做就行。」
他也穿着長長的絲綢睡袍,凹下的鎖骨與結實的胸膛大半都露着,讓我根本不知道眼睛該往哪裏放。
「我一直在等妳。」
不知不覺間不只是睡袍,連頭髮都被他吻得亂糟糟的,我像跑完100米短跑的人一樣艱難地大口喘息。光是接吻就已經讓我腿軟得厲害。
「真想一口吞下妳。真的。」
他急切地侵入我的口腔,那高挺的鼻尖甚至壓得我的臉頰左右偏去。像是在填補渴望似的迫切動作讓我緊緊抓住了他的肩胛骨。
「呃!」
即便在走向牀的短短几步間,他依然瘋了一樣親我的臉頰、脣、額頭。
「……」
「伊西多祿,你……你不會偷偷喫了什麼奇怪的東西吧?爲什麼你那東西一直……。」
「呃,嗯!我來了。」
他之前還特地看了各種書做功課,結果真正開始時,大腦一片空白,連一句理論都想不起來。
睡袍向兩側滑落,露出他肌肉緊緻的上半身。寬厚的胸腔與深刻的腹肌線條,無聲地證明着他是多麼厲害的劍士。
沒多久飯菜端進來,他便把德寶拉抱到自己膝上,想把所有食物一口一口喂她。
把我慢慢放到牀上後,他輕輕掠過我溼潤的脣角,那雙冷冽又修長的眼睛微垂,帶着勾魂般的誘惑。
『好可愛。』
明明是他說「想做什麼都可以」的人,卻明顯自己還有一堆「想做的事」。
回過神來,自己已經變成了那種討厭鬼。
「哪裏痛嗎?或者哪裏不舒服……?」
「哈……哈……」
他咬了咬戴着他名字戒指的我的無名指,繼續催促。
脖子和胸口的各處都被他執拗地留下了痕跡,他不僅不覺得歉疚,反而湧上一種與飽腹感相似的滿足感。即便她穿高領衣服遮住,耳後這塊恐怕也遮不住。
「再說一次。」
『說實話,我以前最討厭這種執着在這些地方留痕跡的傢伙。』
「先喫飯吧。」
伊西多祿的眼眸忽然亮了起來。不知道他腦子裏又閃過什麼奇怪念頭……。
她剛想從他懷裏滑出去,卻被他緊緊抱住,他在她耳邊輕輕親了好幾下。
可只要我稍微一放鬆,他又立刻深深探入,毫不遮掩地攪亂到舌尖深處。
「…你……金髮野獸……」
陌生而微微刺痛的感覺襲來,我猛地閉上眼,用手臂緊緊抱住他的肩。
他深刻地意識到,自己到底多麼迫切地渴望她——那種幾乎無法控制身體的程度。同時也明白了自己對牀事的想象力是多麼貧乏。
「我拿得動刀叉,公爵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