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話
《做個惡女好安逸?》 · 망고킴 · 3025 字
『我到底爲什麼要問那種問題,問那條界線是什麼……?』
我又不是那種大膽的性格,卻一時衝動地挑釁了伊西多祿。或許,我只是想觸及那份幾乎能看見、能感覺到的——他眼中清晰的渴望。
「……!」
當雙脣無縫地撞在一起的那一瞬間,我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緊緊地閉上了眼睛。帶着炙熱氣息的脣沿着我的嘴脣描摹般地動了起來。他那挺拔的鼻樑在我臉上輕輕擦過,又笨拙地壓上來。
『……頭暈目眩。』
那種脣與脣摩擦的刺激感讓我的意識逐漸模糊,連頸後都因緊張而微微發燙。撫摸着我脖頸的那隻手慢慢滑向耳邊,突然輕輕地刮過了我的耳輪。
「——吸……!」
我猛地倒吸一口氣,緊接着下脣被輕輕咬住。他輕輕拉扯了一下我的脣,又鬆開,然後極其小心地觸碰到我微張的脣間。
當舌尖細膩地滑過齒列時,我那原本就狂跳的心臟幾乎要從胸腔裏跳出來,胸口都痛得發緊。鼻腔裏瀰漫着伊西多祿那種帶着涼意的特有香氣,然而那笨拙相觸的舌尖間卻升騰起灼熱的熱氣。
很快,那種潮溼的、微微黏膩的聲音在靜謐的空間裏迴盪開來。撫摸我臉頰的手輕柔得彷彿在珍惜什麼無比寶貴的東西。
僵硬的身體只持續了片刻,我便被那柔軟交纏的觸感所迷惑,緩緩向前靠去,回應着他的吻。情緒微微飄浮,我甚至不自覺地從喉嚨裏發出一聲模糊的哼吟。
就在那時,他突然用那隻寬大的手更加用力地掐住我的脖頸,將我猛地拉近,同時轉過頭,帶着幾乎粗暴的氣勢貪婪地吮咬我的脣。
「——唔!」
突如其來的猛烈變化讓我腦海一片空白。那幾乎像要將我整個吞噬的激烈吻弄得我氣息紊亂,像是跑完全程的長跑般呼吸急促。
彷彿有人狠狠攪動了我的大腦一般。胸口起伏不定,每當小腹升起熱意,身體便無力地癱軟。那陌生的感覺讓我的手腳都有些發麻,似乎要墜入無底深淵,我慌亂地緊緊抓住了他那結實的手臂,就像抓住救命繩一樣。
然而,即便我做出那樣輕微的阻止,他也像失去繮繩一般繼續攻勢。中間的書桌晃動了一下,一摞書跌落下來,我終於推開他,退後了一步。
意外的是,伊西多祿很容易就鬆開了我。他緩緩地吐出一口氣,舌尖掠過那仍帶光澤的脣。此刻的他,帶着讓人窒息的曖昧與原始的氣息。那雙銳利的眼角泛紅,呼吸時寬闊的肩膀上下起伏。
他微微皺起眉頭,一把將書桌猛地推到一旁。那沉重的實木桌竟毫不費力地被移到牆邊——我們之間再無任何障礙。
「太喜歡妳了……」
「……」
「授爵那天,我要在維斯康提的馬車經過的每條路上都插上一腳。最年輕的公爵?那我這個做了二十年的公爵就親自替他辦一場『登門禮』。」
他的溫柔與剛纔的狂烈形成鮮明對比。溫柔得讓人融化,兇猛得讓人心驚——這就是伊西多祿。
「我喜歡妳。」
「開個玩笑。」
那天傍晚,載滿箱箱包裹的馬車抵達了西摩爾公爵家。那是維斯康提家的僕人們,帶來了德寶拉公爵千金在授爵典禮當天要穿的禮服、首飾與鞋子。
西摩爾公爵以這樣的眼神兇狠地瞪着伊西多祿。即使感覺到那刺人的視線,伊西多祿仍保持微笑,儘可能恭敬地將公爵千金送上馬車。
「那隻狐狸瘋了嗎!」
看到今天格外高貴、美麗的女兒,西摩爾公爵不禁苦澀地嘆了口氣。不得不承認,維斯康提那小子似乎確實是爲了讓她今日最爲耀眼,而費盡心思。
擅長綁架、拘禁、拷問與威脅的羅扎德以若無其事的語氣說道。
如今議論最多的維斯康提公爵——他的授爵典禮舞伴竟然是德寶拉!
那帶着濃烈慾望、幾乎令我窒息的聲音讓我的嘴脣微微顫抖。原本如度假海洋般清澈的青綠雙眸,此刻已化作暗夜般深沉的海潮。
羅扎德嘴角一歪。
「託您的福……過得不錯。維斯康提公爵倒是越來越神采奕奕啊。」
在皇宮廣場前,最高處的臺階上——那兒陳設着以藍龍爲形象的精美雕刻裝飾,環繞着一排排座椅。
* * *
『時間明明不多啊。』
「要交往嗎?」
「我喜歡妳。」
『一直沒有聽說過什麼消息,本以爲他會帶家族推薦的那位小姐呢。』
「喜歡到快要瘋掉。」
「授爵典禮只剩兩天了他才提出這種請求?他不瘋纔怪!」
『他怎麼來的?』
深藍色的椅子是皇后與皇族的座位,紫色的椅子是高位貴族家主與其伴侶的座位。剩下的座位,則由皇帝親自邀請的貴賓們填滿。
「時間不夠用」這種理由,對西摩爾公爵根本行不通。
兩人尷尬地對視着時,德寶拉在侍女們的簇擁下現身。
當視線正面相觸時,他忽然這樣問。我毫不猶豫地點了點頭,看着他那雙滿溢着濃烈情感的眼睛。
其中一位還算理智的家臣驚恐地勸道。
這場合未免也太公開了。這是皇族全體都會出席、甚至對民衆開放的典禮。在那樣的場合帶去,意味着德寶拉對伊西多祿而言是極爲特別的存在。而對於那些猜測兩人關係的人來說,這等於正式宣告——他們的關係是認真的。
那條項鍊絕非普通之物——就算是不懂珠寶的他,也能一眼看出。
他反覆在我耳畔呢喃,那一句句低語讓我的臉頰發燙。我低下頭,他伸手托起我的下巴,輕輕撫過我的眼角。
他握着女兒的手溫和地說道。反正典禮上他們這些高位貴族都會一同出席。
他帶着近乎懇求的語氣說道。嗓子啞得厲害,但我還是艱難地開口,輕聲呢喃。
『要不是有傳送魔法,這次可真麻煩。』
「……那是玩笑嗎?」
「也說妳喜歡我吧。」
不知他是否聽清,但他彎起了眼角,用雙手捧住我的臉,在我臉頰上、眼角、額頭、甚至眉梢處輕輕地留下一個又一個吻。那溫柔得如細雨般的親吻一遍又一遍落下。
「今天真漂亮。待會兒見,德寶拉。」
「連發飾到腳鏈都一絲不苟地準備好了……」
伊西多祿在典禮當天,果然受到了來自西摩爾家男人們各種干擾——從放流言到堵路,樣樣齊全。最後他不得不施展傳送魔法,從外部出現,換乘另一輛事先準備好的馬車,才順利抵達西摩爾府。
「嘛,要是講不通,就把他四肢綁起來,逼他撤回不就行了。」
「公爵大人,您近來可安好?」
「父親,要怎麼處理那傢伙?」
他那雙眼睛閃過毒蛇般的寒光。
* * *
「至少,他別想踏進這棟宅子。」
他那種反差的雙面性,奇妙地讓我感到一種共鳴,也讓他在我眼中愈發具有吸引力。他雖然滿懷祕密,卻又時常對我過於坦率。
座位的主人們陸續入場。不久,當維斯康提家的馬車出現時,全場的目光都集中到了那一處。
他似乎被我回答震驚了一下,隨即猛地抱住了我。
就連眼光極高的公女侍女們都對伊西多祿的品味與細緻程度讚歎不已。而「維斯康提公爵送了禮物」的消息,也立刻傳到了西摩爾公爵的耳中。
「這禮服真漂亮啊。既不輕浮,也不平庸。」
西摩爾公爵有些遺憾地摸了摸下巴,隨即臉色一沉,站了起來。
「立刻把所有馬車、坐騎都給我調來。」
「您過獎了。」
「請、請各位冷靜一點——!」
眼看他一副要立刻衝去維斯康提府的架勢,家臣們連忙上前勸阻,會議室中的雙胞胎也露出一臉驚愕。
「我那時明明已經說得夠清楚了!」
如今地位相同,西摩爾公爵即使心中咬牙切齒,也只能保持禮貌。而最諷刺的是,在正式場合他甚至得用更尊敬的語氣。
我以爲他又要再次粗暴地吻上來,卻沒想到他只是伸出手,極其小心地將我凌亂的髮絲撥到耳後。
不久後,印有維斯康提家金色紋章的華麗馬車駛向了舉行授爵典禮的霍倫城堡。城堡附近早已人山人海,大多數人都是爲了遠遠看一眼——帝國最美的公爵。
貝勒克陰沉地問道。德寶拉既然收下了那件禮服,就說明雙方已經達成共識——情況顯然糟透了。
「羅、羅扎德少爺!真要那樣做,恐怕得和維斯康提家開戰啊!」
當他出現在宅邸前,準備接德寶拉時,西摩爾公爵的眼神幾乎是震驚的。伊西多祿卻若無其事地禮貌問候。
西摩爾公爵怒不可遏地將伊西多祿寄來的信撕得粉碎。
『你給我記着,我在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