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話 狐狸與蛇們 5
《做個惡女好安逸?》 · 망고킴 · 2511 字
除了新年的第一天和第二天,伊西多祿在整個假期裏幾乎都帶着我在首都各處遊玩。按照像軍事作戰地圖般緊密規劃的約會路線走下去,那些平時只在腦海裏記着或匆匆路過的首都名勝,都能清晰地映入眼簾。
『怎麼說呢……雖然算是約會,但安排得太周密了,有點像阿斯提亞首都的套裝旅遊。』
不過導遊竟然是伊西多祿本人,這可是極盡奢華、賞心悅目的豪華套裝……。
「哇。」
今天是套裝的……不對,是假期的最後一天,我和他坐在馬車上,看着窗外快速掠過的羊牧場。
「沒想到首都還有這麼大、這麼漂亮的羊牧場。」
牧羊犬勤快地奔跑驅趕羊羣,成羣的白色綿羊沿着積雪的山坡爬行,這景色相當值得一看。
「伊西多祿,那邊還有小羊呢。」
我把臉湊到窗戶上,伊西多祿眯起眼睛,輕輕拉了拉我的手臂。
「要下去近距離看看嗎?」
「好啊。」
「還有,山坡中段有一間原木屋,從那邊看風景更棒。」
說完,他突然把我緊緊抱入懷中,施展了移動魔法,一瞬間我們就靠近了羊牧場。可能因爲位置較高,吹來冷得刺耳的風,而伊西多祿的臂膀緊緊環住我,擋住寒風。
「冷吧?」
他的寬大身軀擋住迎面而來的風,從緊貼的身體傳來暖意。
「耳朵已經紅了。」
他用嘴脣多次輕輕按在我的耳邊。
「公爵小姐怎麼這麼熱?」
「結婚後每天都會告訴你。」
「啊,真的!」
「獨自承擔問題,如果出了什麼糟糕事怎麼辦?而我關心妳又怎麼了?戀人之間不是應該什麼都分享嗎?」
聽起來有些曖昧的玩笑讓我有些嘟囔,我從他懷裏抽身,突然看到什麼東西。
「力本身沒問題,只是恢復還不夠。用得太多,自然不可能完全剩下。但慢慢會恢復……」
啊,這哪像人啊!
「……受傷了。」
「那我們趁還沒太晚,去夜市吧。」
「明明剛纔說結婚後再讓我看!」
「……哎呃!」
「想想也對,今天其實不是第一次一起去夜市。」
他突然把我的腿抬到他的大腿上,我只能發出奇怪的聲音。
「是!是!大人。全部都給您了。」
「一想到那些無聊的人拿着我未婚妻的鑰匙扣亂跑,就火大。」
他撩開起毛的絲襪,開始處理小腿上的傷口。
「快來看!擊退惡魔的聖女塑像,只要 40 庫珀!」
「抱歉。」
「牧場是我的私有地。」
從原木屋望出去的風景是我見過最美的景緻之一。喝着浮着棉花糖的香甜可可,看着像羊羣般漂浮的雲朵,我時不時和他在桌下玩起腳指遊戲。
「真是的。想學也得認真學。」
「以後全都能做到。」
「加班時想看妳的臉,每天平均會再加二十項,不是最終版,但想看的話可以看。」
「伊西多祿,我們的假期約會到這裏就結束了嗎?」
我看着他因擔憂、自責和震驚而混雜的眼神,解釋道。
「可我和妳想做的事列表,只完成不到一半呢。」
「不要,我生氣了。」
「不會是身體出了問題吧?比如魔力後遺症之類的……」
「這樣擅自闖入可以嗎?」
看到旁邊還賣周邊,我尷尬地撓了撓下巴。
「還有聖女鑰匙扣哦!」
他說得有些粗暴,但動作比剛纔小心多了。
「也是。那次的目標是裝作丟了珠寶。」
「人氣太高,真讓人擔心。」
我看着夜色逐漸變藍的天空問,他清了清嗓子。
我原本就是容易妥協的人,而伊西多祿比我還容易,所以沒關係。
「真是完美無缺、充實的約會。整個假期都很開心。沒想到首都有這麼多好地方。」
『這話是誰在說的啊。』
「怎麼突然笑成這樣?提前說一下嘛。嚇我一跳。」
「哪怕在這裏咬也算在忍耐吧。以後要咬腳踝,繼續保密吧。」
「……」
「春花祭的時候,可沒像現在這樣仔細逛周圍。」
緊跟而來的伊西多祿臉色蒼白,我因爲踉蹌而被附近柵欄角刮傷了小腿。刺痛得眼淚都要流出來,本以爲是可憐的小羊被困,其實只是羊毛團,瞬間覺得更無奈。
唉,真丟人,這算什麼……。
* * *
甚至檢查了是否賣完。
伊西多祿掀起我的裙子,臉色像看到不可描述的東西般僵白。我意識到不妙,緊咬着嘴脣。原本這種傷很快就能治癒,但以我現在的狀態,沒法像以前那樣快速恢復。
那時候,我完全沒想到會和布朗夏會長結婚。
「沒事吧?」
「……因爲沒說嗎?」
「……一定很痛吧。」
伊西多祿已經走到攤位,把周邊全都掃購一空。
「這裏的景色,簡直絕了。」
他突然在我腳踝上咬來咬去,我只好蹬腿。
「……是啊。」
他微微眯眼,輕輕吻了我的脣,又用尖尖的鼻尖蹭我的臉,淡淡地笑了。
「好吧,以後什麼都不隱藏!不過,你這是幹嘛!髒死了!」
「這是神殿特製藥,很快就會好。」
他像身體被抽空般坐下,長長嘆了口氣。
「哈哈哈!」
「哇。」
「結婚後在一起的時間會更多。」
我像機關槍般說完,心裏的鬱結仍未消去,緊咬牙關。
「真是帥呆了……」
他的「懲罰」讓我有些小生氣,但當我喝到他親手泡的溫熱可可,心一下子軟了。
他喉結滾動,聲音裏透着不安。或許是因爲在夢裏看到因魔力中毒而短命去世的聖女奈拉,更加震驚。
「好啊。」
他像韓劇財閥三世那樣淡淡地說,從抽屜裏找出急救箱。
「沒有更多了吧?」
「神聖力出問題了嗎?爲什麼不告訴我?」
* * *
「我知道。」
「夜市就在附近開。」
「公爵小姐,突然要去哪?難道是『抓我呀』之類的嗎……。」
「有點害羞。但這些東西誰會買啊……啊,原來是你啊。」
我向遠處被柵欄困住的白色小物體跑去,卻在雪中掩埋的石塊上扭到了腳。
夜幕降臨,空中懸掛的燈籠更加明亮,各式街頭小喫飄出誘人的香味。有人玩雜耍,或誇張表演,伊西多祿卻不禁皺起眉頭。
「錢多到隨便用啊,現在什麼都幹得出來。」
「等一下,輕點塗啊。」
「我不是爲了聽妳道歉才說的。」
伊西多祿似乎也有類似想法,在人羣中更緊地握住我的手。交扣的手太燙,沒時間感覺到寒冷。
他拍了拍胸口,誇張地鬆了一口氣。
更可怕的是,他接着想舔整個腳,我驚得連忙發誓,以後絕不隱瞞任何事。
「誒?」
他帶我到了牧場後方的原木屋。
「就這些嗎?」
伊西多祿突然輕咬了我的腳踝。
偏偏演員們戴着紫色假髮模仿我,我傻眼。
「真是的,給病又給藥,也不是這樣啊。」
彎下膝蓋仔細看傷口的伊西多祿,突然把我抱起就跑。
「那個列表,我很好奇。」
「……」
新年期間,在霍倫區域中門舉辦的夜市人潮擁擠。我們把斗篷拉高,走到相對不那麼擁擠的方向。
「真的不是那種事。我只是怕你無端擔心,所以沒說。」
「喝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