斷章 21→0
《不正經的魔術講師與禁忌教典》 · 羊太郎 · 1972 字
那一天。那一刻。在那個地點。
那個人和神威展開對峙。
那個神威非常偉大──
那個神威非常邪惡──
那個神威有着無窮的威力──
無疑是──令人恐懼害怕的存在。
────
『呀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呀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這裏是位在邊疆地區某個窮鄉僻壤的廣場。
少女無盡的嘲笑聲在廣場上回蕩着。
那是彷彿把這個世界的所有噪音和不快聲響濃縮而成的駭人怪聲。
即便如此，聽起來卻又像集合了這世上最頂尖的樂器和演奏家，合奏出的神域級天籟。
明明是南轅北轍的概念，卻毫無矛盾地調和在一起的那道聲音，光聽就讓人逐漸失去理智、靈魂也會逐漸崩壞，是一種聲音型態的猛毒。
這樣的猛毒透過大氣傳播，開始侵蝕、腐蝕天地萬物。
持續散播這種聲音詛咒的存在……原來如此，確實非常駭人，她會發出這種聲音一點也不奇怪。
確實，那個存在擁有人類的外表。乍看下是個清純可愛的少女。
但她的外表不過是詐欺。本質完全不是這麼一回事。
只要用靈性視覺觀察就知道──那個存在的本質是彷彿地獄般的深淵。
宛如將這世上所有的『邪惡』集中在一起，濃縮而成的混沌。
堪稱是擁有人類外表的深淵最底部。
爲了對付這個混沌所訓練的所有術理，他已經全部都用上了。
極盡所能地譏諷少年之後，少女外表的混沌彈了一下手指。
所有的嘲弄和冒瀆全部都是針對在少女眼下抬頭仰望着她的可悲之人。
少女外表的混沌，以光速消失在深淵的彼方──
只是毫無慈悲地。毫無意義地。殘酷地──……
可是他無計可施。
「可惡……！可惡可惡可惡可惡────────────────！
然而，那名少年散發出奇妙且不自然的威嚴和存在感，彷彿已經活了一段漫長到令人瘋狂的時間。
而且你的「正義」──終究只有那點程度！
『那麼，和心愛的你的對話也差不多該結束了！』
這個世界將最頂尖的魔術師歸類爲『第七階級』，然而這個渺小的稱號，不足以完整涵蓋這名少年。
擁有少女外表的混沌在空中放聲大笑。
那面「牆壁」是人類無論如何都不可能跨越得過去的！
「慢着……！妳想逃走嗎!? 」
他在近乎永恆的時光中，栽培出超越人知的智慧和力量，讓自己無限接近真理、接近神，是人類最強的魔術師。
竟然愚弄我！竟然愚弄我………………………………！
少年賭上了所有『正義』在這場戰爭上，卻輸得一敗塗地。
少年把憤怒和絕望顯露在臉上，瞪着在他上方、有着少女外表的混沌。
少年露出殺氣騰騰的表情，伸長着手，拚命追趕少女外表的混沌。
少年的怨念、憤怒、絕望空虛地被吸入了深淵之中。
呀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即便找遍內含在這個四次元連立平行世界的次元樹的所有世界線，也找不到第二個達到跟他一樣高度的魔術師。
對方是看起來還不到十歲，外表十分稚嫩的少年。
連同彷彿在世界盡頭也能聽得見的大笑和嘲笑漸漸消失。
無奈無法觸及。距離實在太過遙遠。
……只要我是我……你是你。
她只是不斷地嘲笑。
『呵呵呵，我怎麼會逃呢？不用我說，你也知道吧？我打從內心深愛的你。
下一秒，隨着玻璃破碎般的尖銳聲響，整個世界化成如拼圖般的碎片開始崩壞，瞬間黯淡無光，一片黑暗。
而且他不是一般的魔術師。是至高的魔術師。
只見少女外表的混沌，漸漸地融化在深淵的黑暗之中。
全身充滿了足以維持一個世界的超級強大魔力。
他不惜消耗自身的存在，付出他所擁有的一切奮戰過了。
──
於是──……
啪嘰。這個世界的空間瞬間出現了蜘蛛網般的大片裂痕……
沒錯，這不是結束……而是一切的開始。』
你與我是命中註定的兩人。我們總有一天會再見面的。
『怎麼樣!? 明白了嗎!? 理解了嗎!? 接受了嗎!? 做好放棄掙扎、接納命運的心理準備了嗎!? 以脆弱的翅膀挑戰天空，渺小的可愛人類啊！
不可原諒……！給我記住，只有妳……我絕對饒不了妳……！嗚、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少年堅持了許久的漫長戰鬥和漫長道路──如今已全部化作泡影。
他一路奔向混沌。窮追不捨。
『呀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不是告訴過你了嗎？不管試多少次都是白費力氣！呵呵呵，你的腦袋真的很差勁呢！』
「……可惡……！這種結果……！」
「嗚、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別開玩笑了────────────！」
由成千上萬的色彩和混沌揉合而成，純粹的『無垢黑暗』。
然而──縱使是人類最強的魔術師，他的力量和技術和智慧一旦碰到無盡的惡意和邪惡的深淵，一旦面對那個擁有少女外表的混沌……還是無異於手無縛雞之力的小孩。
少年他──是魔術師。
彷彿掌握了這世界所有的真理、連遙遠的未來都已經被他看透，思慮深遠的雙眸。
────
可是戰鬥已經宣告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