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37　「执行者」

「——咕、嘎啊！」

拔出刺进侧腹的匕首，瞬间，雷电窜过脑髓。

视野一片通红，忘记吸气和吐气的方法，内脏痛苦挣扎——不过，那也只维持了几秒。顺从立刻恢复的脑部，昴大大地吐气。

千钧一发，勉强成功生还——

「很好，跟计划的一样……！」

「虽然不会让你死，不过你还是去死吧？」

确认昴还活着后，菲莉丝在耳边用呢喃的距离吐出咒骂。话虽如此，昴也知道自己的行为很乱来，所以他的愤怒也是理所当然。

实际上，昴濒临死亡，菲莉丝的现状也惨不忍睹——毕竟，他失去了双手手肘以下的部分，尽管如此还是以治疗昴为优先。成为治疗枷锁的双手，现在还被剪刀剪断固定在墙壁上。

「昴真是差劲，花心男。」

纤细的身材，黑色的帽子，腰间挂着新月模样的弯刀——昴对那身影有印象。不只昴，库珥修和菲利斯应该也有。

「库珥修小姐！不要砍，引发风！」

目前——

然而，在昴说出疑问之前，狄加就回答了。

昴忍着快痊愈的侧腹大声叫喊，库珥修回应他的要求，用魔法卷起风，温柔地将倒地的梅蒂抛出去。

他把面具换成愤怒的表情，来回看着昴和梅尔蒂。

里本口沫横飞，用剪刀粗暴地敲着地板，对同伴喊道。

不管怎样，现在发生在库珥修身上的变化，给了她积极向前的力量。

以精密的瞄准和高速度，蛮横性能的风刃毫不间断地敲击对手。

库珥修用上斩击，防御正面迫近的刚击。

毫无疑问，那个名字就是他本人。所以，狄加的表情会变得讶异，不是因为名字，而是被呼唤的对象。

无数的爆炎绽放，混在里头的恶臭——其真面目是硫磺的香气。

就这样，为了到达里本的最后一步，库珥修以踢飞大碎片的气势跳跃——那踢击声，高亢地在无声中响起。

「……作战，成功了呢。」

「——库珥修小姐！Fire！」

「啊啊？那个小不点精灵，到底在说什么啊！」

落下的大质量天花板，无法用风刃迎击。

一瞬间，狄加的闯入和复杂的气氛，让奇妙的沉默支配现场。

被混杂的感情耍得团团转的昴，闭上眼睛的菲莉丝将下巴靠在他的肩膀上，认真地，恐怕是开始用玛那进行触诊。

这是由于九成五的死亡而中断的权能的重启。

「休想！」

「————」

要是再加上「龙眼」的短时间战斗力增幅，她的实力在昴所知的强者中，也能确实挤进前段班。

库珥修锐利地踏步挥剑，里本用剪刀挡下这一击，但矮小的身躯承受不住冲击而往后飞。敌人在空中旋转，脚底踩在飞过去的墙壁上，制止动作——这时，风刃连续袭击。

仅限这次，或许听到昴的声音会比较好。

但是，后退也只是一瞬间，里本没有得到安宁。

挥剑这么说的库珥修，有如紧绷的线松开般从容。

消极与积极的情绪在昴的内心交错，明明正在治疗重伤，却有种想跳起来的冲动。干脆跳起来吧。抱着的梅蒂和背上的菲利斯，两人都因为失血而身体轻盈。感觉可以扛着她们到处跳。

库珥修被产生的爆风吹飞坠落，里本反而将那阵风加诸在自己的跳跃力上，追上她。

贝拉丽丝的异能是透过化学物质的生成和反应，引出期望的效果——

「——卡尔斯腾公爵，库珥修・卡尔斯腾。」

「——狄加，你认识这女孩吗？」

带着陌生精灵的狄加，摇头回答精灵的问题。

「————」

然后，正如完全骗过『药指』的菲利斯所宣言的，消失在喷烟另一侧的她的主人，也没有弱到会被飞来的物体击溃。

他明白没有同伴的支援，流着血泪的脸转向这边。

那个声音，是在后退的里本背后，用缎带绑住自己的绿发，将头发整齐地绑起来的『女武神』，在战场上美丽的开场白。

「呼哈哈，只是偶然啦，因为你可爱又惹人怜爱的小不点有事先交代过我！不然我哪会知道你们要穿过机遇门啊！」

但是，里本趁着风刃连击停止的空隙，踢墙飞翔，在空中捡起被弹开的武器，将天花板的洞穴扩张得更大——瓦砾如雨落下，无声无息。

当然，直到方才她应该也被感情的爆发侵蚀心灵——

「是吗，那也没关系……我一个人就能杀光你们」

「吵死了，闭嘴！——现在，连那个也治。」

忍不住叫出狄加名字的人物——梅尔蒂的样子，让昴倒抽一口气。

「糟——！」

但是，成功封住「黑狗」魔法的剑技，却无法阻止贝拉丽丝释放的五颜六色火焰——不是红色，而是蓝色、绿色、紫色和金色，像烟火一样的火焰。

那是昴进入地下后，立刻被梅尔特刺伤的回忆之地，那里有扇隔开楼梯间和地下的门——是梅尔特在出入时关上的门。

一旦被封住，就等于束手无策。

「————」

除了库珥修的剑技，还有「风见加持」的支援，让她在地下空间这种战场上的压制力出类拔萃。

「动作大？可以问一下发生了什么事吗，我的朋友？」

那是讴歌欢喜与情爱，带着热气的艳声——

菲莉丝这么说，要求治疗大显身手的库珥修。和他相对，是库珥修的考量吧。

说不定，会有像这样面对面的一天。

从门后出现的，是依靠『柯尔・雷奥尼斯』的联系，从隔绝空间的城堡内其他地方，通过『机遇门』被送到这里的面具男——

「……也是，我在碧翠子面前抬不起头呢。」

咆哮的同时，突破风刃飞过来的，是猛烈旋转的银色圆盘——不对，是被扔过来的剪刀。

如果是魔法，就会被库珥修斩断。既然如此，那就不是魔法——

「才不蠢咧……碧翠子的创造性，一直都是Pretty……」

感受到久未意识到的那股气味，以及爆炸的火焰颜色不只红色，再加上魔法斩击没有发动，昴推断出「无名指」的效果。

「就这样重复好几次——哦嘎！？」

眼睛充血，口中感到猛烈的干渴，同时掠过鼻腔的气味是腐烂的蛋臭味——察觉到那个臭味的来源，是多亏了义务教育时期的昴是个最喜欢实验的小鬼。

「——是谁！」

「——贝拉丽丝！烧掉！」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了什么事？答案是——

而里本的身体，被追过昴他们的『黑狗』的前踢迎击。强烈的冲击无声地扩散，但脚后跟被对方的武器挡住了。

出现在那里的，是「神龙教会」的牧师，菲尔欧蕾的护卫的文雅男子——

「什——」

紧接着。

面对拥有治愈魔法这张最强王牌的菲莉丝，昴的「彼此」用得很勉强。不过，强求没有的东西也没用，昴决定只用自己的手牌。

斩断发动前的魔法征兆，阻止魔法成立，这是「龙眼」才能办到的神技。

「——呃。」

手牌应该已经凑齐了——回想梅尔蒂说过的话，「爱子」们的能力是一人一种，「无声」和「绕远路」很好理解，但只有贝拉丽丝的「无名指」，到目前为止都发挥出异质的力量。

被这么说之后，涌到眼球后方的大量泪水慌张地缩回。原本以为难以忍受的感情爆发浪潮退去，喉咙深处吐出短促的呼吸。

梅蒂即使痛苦也还是逞强地笑，昴也竖起拇指。

然后，不见踪影的第三人也没有回应。

「——不，到此为止了。你们做得太过火了」

在那个指示飞出的瞬间，看不见在倾注的落下物中的贝拉丽丝——甚至有可能被击溃的『药指』的声音，从尘埃深处发出。

「所以才这么说啊！锋利度应该不差，但还是粘住了吗！？」

「菲莉丝的手被钉住，还有敌人追加都是意料之外……基本上，我自认这是风险为零的安牌作战。」

「冤枉啊！」

「——咕、啊。」

「哪里安了？昴和『白羊』都差点死掉耶？」

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个理由恐怕是——

「那又怎样！？我可没有退下的立场！贝拉利斯！消除疼痛！托尔涅！别拖拖拉拉的，重新张开『远回』！」

「正确答案，是化学！散布不能混在空气中的成分，就是这种力量！」

他无言地指着里本，竖起拇指比出割喉的手势——下一瞬间，毫不犹豫地释放出的绿色火焰从正面吞噬了里本。

『——不可视之神意』

那是为了防止库珥修和里本之间发生的现象——可是，应该被斩断的敌意没有被斩断，五颜六色的火焰在昴他们的头上无声绽放。

「——狄加。」

『小小国王』的效果重新启动，承担同伴们的负担，因此，无法消除的感情的『决堤』——贝拉利斯称其为『无名指』的异能，由昴一个人承担——不，还有菲利斯在。承担的负荷不止于此。

「——梅尔蒂？」

「——是，昴大人！」

魔手打开的门，门后的景象让里本瞪大了红色的双眸。

「——『柯尔・雷欧尼斯』，重启＆全开！」

这一声封住了声音，昴、菲利斯和梅尔特都发不出声音。

「——喝！哈！」

而这里是库珥修城——过去碧翠丝和『贪婪魔女』一起生活过的老家。

另一方面，狄加似乎对梅尔蒂的感情波动毫无头绪，对用那种眼神看自己的她抱持疑问。

从没握剑的那只手产生的风，没有瞄准就吹拂，将空气送往飞过来的里本——然后，产生金黄色的爆炎。

单纯只是解除感情抑制的力量无法说明，跟「愤怒」大罪司教的权能性质不同的那个力量，应该可以跟刚刚引发爆炸的力量做出共通的说明。

恐怕碧翠子在治疗「黑狗」的同时，也一直留意着和昴的契约通道，做好准备以便一有动静就能立刻应对。

迎击的剪刀被斩断，剑尖以流畅的动作跃动，准确地瞄准里本——

「怎么了，你们关系很亲密嘛。连梅尔蒂这个名字都告诉她了，趁我不在的时候勾搭上了吗？你这坏女人！」

爆炸不是魔法，因此没有蓄力。硬要说的话，发生的现象近似陷阱启动，里本也有掌握到发生什么事的迹象。

「元素厨——也就是说，那家伙明明是那样却是个理系女子！」

里本粗鲁地切断了即使在这种情况下也依然可靠地传达自己存在的搭档的爱，大吼一声，禁止在场的一切情报化为声音。

那是从侵蚀昴的贝拉丽丝的『毒』中解放。

某种意义上，这个『无声』或许是最不适合昴的。毕竟，用言语玩弄对手是昴擅长的手段之一。

昴打断了里本和狄加的对话，狄加轻轻挑眉。

「——？我也不是莱因哈鲁特哦？所以，彼此都很辛苦。」

「好厉害……昴，你是怎么……」

被藏在煤尘里看不见的对手误会，还被菲利斯责备。

动作大，发生了什么事？答案是——

应该有道理，应该有答案。

不是风刃，那是为了取消敌人攻击的魔法斩击。

「发现多余的事的人是你吗……」

「……我不是莱因哈鲁特。」

无声的跳跃突破烟幕，飞出来的库珥修以落下的瓦砾为立足点，一边踢着瓦砾一边宛如倒带般增加飞向天花板的距离。

笔直地从昴的胸口伸出的黑色魔手，目标是——从正面逼近的里本，不对，是重叠在一起的昴他们正后方，连接地下和上层的楼梯。

「只、只是承受了两人份的伤害……而已……耶——……！」

鼻骨和门牙被打断，里本向后仰，一个后空翻躲过追击。在飞走的时候，『黑狗』支撑住被扫倒的梅尔蒂，无法追上去。

那是利用无声从死角逼近，朝将剪刀插进天花板，像壁虎一样倒着爬行的里本的轨道。

「比起我，你的手……！得快点接上！」

咆哮的里本将熊熊燃烧的火焰一刀两断，冲破火幕，飞了出来。尽管全身都受到了烧伤，他还是像烈火一样怒目而视，挥舞着剪刀呐喊。

那是梅尔蒂跳起来，使出浑身解数的反击。

瞬间，击杖斜向挥出，击中了里本得意洋洋的脸。

证据就是——

『——我爱你，碧翠丝「你少在那说梦话！！」

「——啊？」

在昴的眼中，库珥修的魔法斩击是完美的。

昴对抗议的梅尔蒂耸肩，听到这番话的「黑狗」发出「梅尔蒂？」的讶异之声。

但是，就在这时——

然而，在这『无声』之中，昴高高举起自己的手——

刹那间，理应逼近里本的库珥修在离他很远的地方挥剑。

从地下天花板的洞穴会合的库珥修，正和挥舞剪刀的男人——里本，被这么称呼的敌人展开激烈的剑戟交锋。

那道影子轻巧地着地，挡在昴他们和里本之间，将浑身是血的他护在身后，与昴他们对峙。

「到——此——为——止——！！」

「——不可视之神意。」

库珥修的态度感觉很温顺贤淑，那是这两个月来她所展现的，和过去质朴刚健的库珥修・卡尔斯腾不同——虽然昴几乎濒死所以不清楚详情，但那似乎不是现在才开始的。

思考思考思考应用应用应用追究追究追究看破看破看破——

但没想到，会是在这里，而且是像这样保护「爱子」们出现。

高举的剪刀逼近，要剪断库珥修的细腰——除了里本的叫喊，眼前的光景就像在看静音状态的打斗场面，没有现实感的光景让昴的思考白热化，开始高速运转。

「你……」

他把面具换成愤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的要求，用魔法卷起风，温柔地将倒地的梅蒂抛出去。

看到这一幕，昴忍不住握拳，得到自己的想法正确的手感。

「你这混蛋，『执行者』！你到底想干什么！这里应该由我们来……」

他把面具换成愤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对手误会，还被菲利斯责备。

「『无名指』，『无名指』吗……讲得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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昴他们猛然回头，视野中摇摇晃晃站起来的是，用剪刀代替拐杖的里本——双眼被砍，丧失视力，应该已经陷入无法战斗状态的男人，他的表情因憎恶而扭曲，充满敌意和杀意。

某些药物会在人类面临危机时，增强脑内物质的作用，将身心切换到战斗状态。贝拉丽丝的异能就是类似的作用，强制让对方陷入兴奋状态，使感情失控。

「……该不会，是把库珥修大人的异常给接收了？虽然不知道是怎么做到的……是跟碧翠子一起创造的蠢魔法？」

「——咦！？等等，你做了什么！？突然又差点死掉耶？！」

虽然还没有完全恢复，但感觉到了两人过去的温度——至少，感觉到了和普利斯提拉那时相近的温度。

虽然不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但对这个状况忍无可忍的不是昴他们，而是被保护的里本。

「……你们在和乐融融个什么劲啊，喂。」

「不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了。你们做得太过火了」

吃了自己人的友军炮火，被煤灰弄脏的脸朝向昴。

描绘出抛物线的身体，被背着菲莉丝的昴——

「————」

被叫到名字，文雅男子——狄加・劳雷恩闭上一只眼，皱起眉头。

「请、请不要那样说，『黑狗』！昴先生和『青蛇』小姐，还有『翠绿』小姐大家都很拼命……」

「就叫你别这样了！好不容易才靠不用言语也能互相理解的团队合作赢得胜利。你反应得真快，『黑狗』。」

「————」

跟昴一样，被刺伤的梅蒂也需要紧急治疗。

实际上，贝拉利斯应该能用肾上腺素消除疼痛。但是，她没有回应。失血和伤害叠加，她已经昏倒或是死亡，没有动弹的余力。

「理系、女子？那是我的昵称吗？会帮我取昵称，就代表爱我……？我也……！」

「啊……」被垂下眼帘的库珥修这么一说，昴顿时语塞。

「嘎啊啊——」

「够了，住手！你的『无声』种子已经破了！只能在可见范围内开关声音对吧。所以，背后的声音才没有消失。现在眼睛被弄瞎了……」

产生的『无声』广泛地支配了地下，无论是里本奔跑的脚步声、昴他们的呼吸声和喊叫声，还是出现的闯入者最初的一句话，全都化为虚无的雾霭，无声无息。

「嘎——」

「——库珥修小姐，梅蒂就拜托你了！」

——用长出来的第三只手，好不容易才接住被抛过来的梅蒂。被刺伤的腹部伤口很痛，但她看着抱住自己的昴。

没错，正如菲利斯感慨万千的低语，那一闪决定了胜负。

「这座城堡从异空间飞到了这边——现在是王国的焦点。」

在惊讶地屏住呼吸的昴他们面前，一个影子从天花板的大洞中落下。

然后，那个理由恐怕是——

然后，重复接收的「无名指」就交给菲莉丝处理——

也就是说——

总而言之，以为是被夺走「记忆」之前的库珥修回来了，但看样子她只是在扮演那个姿态而已。

好痛，好难受，但作战顺利进行，超开心。

「可是，有你在啊？所以，我判断百分之百可行。」

宛如大地震倒塌的大楼，尽管落下的质量大到不是开玩笑的，却感受不到其重大性，甚至觉得是在小看人。

在这么叫喊之前，思考所花的时间不知道有多少。

「嘎啊啊啊啊啊——！」

「——被你这么一说，我的失误很大，真是惭愧。」

成为那几乎等同于无限的攻击力的饵食，就算是对手也得形势逆转——

他不仅看穿了『无名指』的真面目，还看穿了担任我方阵形核心的正是昴。里本一转方向，朝这边投来杀意。

——打破四百年的沉默，库格鲁修莱布城飞上天空的消息。

「交给我吧！」

「啊啊？那个小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旋转的银色圆盘——不对，是被扔过来的剪刀。

「——？」

治疗昴和梅蒂两人的重伤，同时还要找出其他疾病的病因，感觉是荒唐的绝技，但如果是菲莉丝的话，应该会完成吧，只能期待了。

「可是，看起来像是认识你。而且…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白羊』都差点死掉耶？」

虽然可怜，但里本已经处于等待被杀的状态。但是，「爱子」的立场和本人的气质，让他绝对不会投降。

多亏如此，菲莉丝才得以在从濒死状态恢复后，立刻靠着「柯尔・雷欧尼斯」，用怀念的「机遇门」将援军送进城内。

老实说，以作战来说，理想是更聪明的救援戏码——

「真的帮了大忙……战力因为内讧而分散的时候，我还以为完蛋了。」

「请不要那么焦急，那是库珥修大人砍的哦？」

昴朝不让敌人靠近这边，持续敏捷动作的库珥修声援。

「不，我不认识。」

狄加的回答让梅尔蒂的表情蒙上阴霾，「黑狗」则是对精灵的话表示反弹。

里本像被弹起来一样抬起头，他展开『无声』的领域，将她拉进自己的领域——但那是无用的抵抗。

那恐怕是库珥修瞬间的反应，不是经过思考的行动。

不需要声音，飒爽的风穿过，金色的眼光在空中描绘出轨迹。

双眼被剑刃斩伤，里本捂着脸的惨叫在地下回荡——已经不是无声，而是为了向城内宣告自己的败北，高亢地，高亢地。

明明知道却没提及，这点让库珥修皱起眉头，不过她更在意菲莉斯的惨状，「你……」她呼吸急促。

毫无声响的崩塌，就像是忘了添加真实感就交货的恶梦。

状况对昴来说很不利，但他的霉运还没结束——

结果，负面感情会变得更负面，正面感情也会增强气势和热量。这就是『决堤』的真面目，爆炸的原理也一样。

「不能互相接触的同志互相接触，很危险呢——那样才好！」

只不过——

「——库珥修大人，您受伤了，请让我治疗。」

「不用说我也知道，你们两个笨蛋！」

「可是，看起来像是认识你。而且……不会错的。那边那个，穿着奇怪的——那是我的契约者。」

回过神来，里本已经逼近到快要追上空中的库珥修。里本的刀刃就快碰到库珥修——在那之前，风吹了起来。

呼唤他的人，不是昴、不是库珥修、不是菲利斯。

「这么说」，小小的气息从狄加的肩膀探出身子——那是有着可爱又嚣张的面容，卷着尾巴的松鼠风精灵。

「——哦。」

就这样，昴抱着梅蒂，看着她开始治疗伤口，然后再次展示出昴在这种情况下能打出的手牌。

老实说，那个变化让昴大吃一惊，想要问清楚的担心和看热闹的精神同时涌上，但还是勉强压抑下来。

「没关系的，梅尔蒂酱。那家伙大概也觉得很不好意思，因为自己不小心被干掉，所以才没赶上重要的场面。」

当然，那个声音将她从里本的死角接近一事传达给他——

「那种程度库珥修大人不会怎样！别小看她！——还有，昴也是！」

为了阻止他，昴立刻想要出声——

「——时间到了，情况有变。我本来也不想这么急着闯进来，可是你们动作太大了。」

既然特意留到最后，那应该有之后可以治疗的打算。但是，菲利斯没有明说，任由库珥修焦急。

「坏、坏女人，我……」

里本被预料之外的爆炸吞噬，翻滚着摔倒在地。

——瞬间，传来了一个不属于地下的任何人的声音。

库珥修用敏捷的动作躲开落下的流星雨，但她的身影消失在扬起的粉尘中，让人担心她是否平安无事。因为担心，所以感情膨胀，昴当场就想哭喊——

梅尔蒂双手掩嘴，瞪大圆滚滚的眼睛看着狄加。她的眼中蕴含着动摇，以及藏不住的喜悦。

听到「我的朋友」这个讽刺的称呼，狄加歪了歪嘴角——看起来像是在自嘲，昴皱起眉头。

「嗯，主演女优奖——菲莉丝！」

仿佛从地底诅咒一般，有人出声给胜利的气氛泼了冷水。

「咯哈哈哈哈！你们好像被干掉得挺惨的嘛！浑身是血，还有人没了双手！健忘也要有个限度啊！」

在惊讶地屏住呼吸的昴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关声音对吧。所以，背后的声音才没有消失。现在眼睛被弄瞎了……」

「——呜。」

「——果然，库珥修大人好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