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85 『Good loser』
《Re:从零开始的异世界生活[Web版]》 · 长月达平 · 1.3万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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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优秀的骑士』,要这样自称需要勇气。
被他人这样称呼,被他人这样称赞,会感到自豪。
但是,自己从来没有自称过『最』『优秀』。
自己有不吝惜努力,过着钻研每一天的自负。
但是,自己是无才且不成熟的人,身边尽是比自己更优秀的前辈,值得尊敬的同伴,令人惊叹的后辈。
自己觉得这很不甘心,也觉得这是幸福的事。
被他人认可,应该是奋励与精进的回报。
更何况,如果想要被所有人认可,那奋励与精进就该是无止境的,光是这样就该是所有人都会感到敬畏的钻研。
「看来来到这座塔的所有人,都是铁打的顽固分子——谁都没有可爱到会就这样失去他」
「很不巧,我并没有头绪,不过我倒是对那个男的部下有共鸣」
变成无名之辈的尤里乌斯,应该也能成为任何人。
「虚荣,虚荣,虚荣……啊啊,是虚荣啊。你果然会说出像我的小弟一样的话。真是个让人不爽的家伙啊」
但是,向前迈步的尤里乌斯早已将这一招纳入了考量。
「啊,这样啊」
尤里乌斯首先应该相信他人。
为了不让极光输给那不讲理的白光,想要竭尽全力。
尤里乌斯挥舞着骑士剑,全身都充满了昂扬感,这并非比喻。
「————」
“暴食”的大罪司教,罗伊・阿尔法德倒下,轰然沉没。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可恶!!」
就像『名字』被夺走,从所有人的记忆中消失的无名骑士,证明自己是尤里乌斯・尤克历乌斯这个人类一样。
精灵骑士的这一击,被白色的一闪从正面迎击了。
如果打倒尤里乌斯的话,说不定还能重新开始一度结束的人生。明明这个可能性已经消失了。
名为亲爱之情的温暖花朵,试图填补尤里乌斯心中的空白。
最重要的是,这是第一次在雷德面前展示她们。
「——我不否认,但我要否认」
他俯视落在白色地板上的眼带,以及自己手中的骑士剑,声音颤抖。
——所有握剑之人的顶点,「剑圣」雷德・阿斯特雷亚。
尤里乌斯全身承受着剑风和剑压,眯起黄色的眼睛感叹道。
或许那不是传达到鼓膜,而是传达到更深处,传达到胸膛的最深处。
尤里乌斯缓缓前进。
艾姬多娜已经知道她为什么无法醒来。
极光散去,尤里乌斯周围是光芒增强的六只精灵。
那么,尤里乌斯应该做的事情只有一件。
「尤里乌斯・尤克历乌斯。这个名字很容易忘记,希望你能记住」
在一瞬间的攻防中,如果只差一点就会决定生死,尤里乌斯就会露出真正的表情。
「再说,重生后要干嘛啊。和刚才那个超可爱的家伙玩,或者和那边那个可爱的家伙玩也行。还有就是和穿着色情的女……」
尤里乌斯将骑士剑放在地上,行了最敬礼,然后终于抬起头来。
「——啊」
——那句话中,蕴含着最后的剑力。
刺穿对方的尤里乌斯动摇了,另一方面被刺穿的雷德却泰然自若。
尤里乌斯知道,选择那条路才是自己想要的,才是符合自己风格的。所以,即使他觉得雷德的奔放很耀眼,他也不会选择那条路。
「伊茵!梅娅!」
「——我要上了」
这毫无疑问是她的真心话,但是,直接介入这场战斗,别说自杀行为了,就算被以不解风情的罪名粉碎灵魂,她也无话可说。
然后——
△▼△▼△
既然如此,从一开始就不需要无聊的借口和迂回的表面话。
同时,正因为如此才热血沸腾,所以自己也无可救药。
尤里乌斯将决心注入剑尖,雷德也用剑击回应,同时大吼。
「————」
那是莱因哈鲁特挥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斯早已将这一招纳入了考量。
本来,雷德・阿斯特雷亚只是作为塔的试验官而存在的。
突然,在命与命的交锋中,尤里乌斯想到。
雷德一边说着,一边扔掉手中的筷子,在瞪大眼睛的尤里乌斯面前向后跳了一大步。然后,他慢慢地把手伸向旁边。
——缠绕着彩虹光芒的骑士,笔直地飞向白光。
尤里乌斯保持着低姿态,等待着对方的下一句话。他觉得自己可以等上一辈子。
没有言语的概念,六道光芒称赞着尤里乌斯达成的伟业。
尤里乌斯・尤克历乌斯独自编纂的彩虹精灵术,其秘中之秘。
雷德・阿斯特雷亚强壮的胸膛上,出现了与尤里乌斯的剑贯穿的伤口不同的伤痕——不,是龟裂。
尤里乌斯在头顶接下随意挥下的剑击,膝盖嘎吱作响后,从正下方的追击袭来。他用剑柄勉强挡住,被冲击震飞到后方。
在这之中,雷德第一次使用筷子以外的武器——虽然筷子能否称为武器还有很大的疑问,但总之这是他第一次挥舞筷子以外的武器。
理由很明确——一旦离开欧德,就会受到影响。受到“暴食”大罪司教那令人作呕的权能的影响。
那是不可能传达到的呼唤。
「————」
尤里乌斯抓住斗篷的下摆,行了一礼。在尤里乌斯的正面,『剑圣』沉默了。
尤里乌斯直觉地理解了这是什么。
「哈,没什么。好女人是不会挑种族的。很不巧,我对不能抱的女人没兴趣——你啊,破壳之后会变强哦?」
仔细想想,尤里乌斯自从来到普雷阿迪斯监视塔——不,自从在水门都市被夺走自己的「名字」以来,一直处于不稳定的状态。
△▼△▼△▼△
尤里乌斯一边和「本尊」交锋,一边吐露不经意掠过脑海的想法。
「——啊」
「如果时间允许,我愿意和你聊上两三个晚上。但是,现在没有那个时间。我被催促着要快点。所以——」
雷德对尤里乌斯的平淡反应哼了一声,然后用力地扭了扭脖子。接着,他用蓝色的眼睛观察尤里乌斯——不,不是尤里乌斯,而是他的周围。
△▼△▼△▼△
这种自制心,别人听了可能会评价为钢铁般的理性——但这并不是值得称赞的事情。
我知道时间的流逝既温柔又残酷。
虽然和现场气氛格格不入,但这个想法却让尤里乌斯满心期待,他觉得这样也不错。
为了寻求最后的助力,他呼唤着一同化为极光一部分的精灵们。
现在的自己和她们,应该能到达彩虹极光的更高处。
尤里乌斯所相信、宣誓忠诚、托付背后的重要人们,是那种会轻视不知不觉从世界中消失的尤里乌斯・尤克历乌斯的人吗?
雷德一边用剑技和踢技交织着攻击,一边用鼻子哼了一声,说着不负责任的话。
「————」
然后,她俯视着尤里乌斯,眯起圆圆的眼睛。
她的脚下,有一只黑眼睛不安地摇曳的白色狐狸。
如果没有她们从花蕾到少女开花的力量,倒在白色地板上的人就不是对手,而是自己了吧。
他巨大的手掌抓住的是,插在白色楼层地板上的选定之剑——
「我的花蕾……不,美丽的少女们怎么了?」
虽然让人怀疑是不是特殊的步法,但其实并没有什么特别的。
没有目的,从诞生的那一刻起就完成了使命的人工精灵。
蕾——不,她们已经开花结果,不能称之为蕾了。
被斩断的东西,永远无法忘记被斩断的事实。
可以说,我是在伪装自己,或者说是将自己最根本的部分伪装成别的东西。
注定会死的渺小又脆弱的生命们,在时间中展现出各种各样的变化。
「————」
这是菜月・昴提出的五个障碍中,排除掉的一个。
面对从正面涌来的彩虹光芒,雷德挥舞强壮的手臂,用手中选帝之剑横扫光芒的前端。
自己来回答这个自问自答吧。
但是,尤里乌斯・尤克历乌斯感谢着见证自己觉悟的某人的存在,让自己的内心如此轻松,然后举起了骑士剑。
别说剑击的碰撞,就连不断变换的位置和步法,浅葱色的眼睛都无法捕捉到哪一方占优势,哪一方处于劣势。
六色的光芒旋转着混合在一起,不久后开始缓缓地描绘出极光和彩虹。
自己有不吝惜努力,过着钻研每一天的自负,这的确是有的。
裂缝扩大,已经可以看到终点了。
「——一决胜负!!」
在那之后,就是由于不成熟而一次都没有成功的秘仪——
这一脚让第二层的白色地板像弹起来一样摇晃。在旁边看着两人对峙的艾姬多娜缩起身子,但尤里乌斯却直挺挺地站着,纹丝不动。
不知是何种因果,他以强烈的自我意识脱离了塔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那个女性的共同点是?」
「伊娅!库娅!阿洛!伊库!伊茵!梅娅!」
六属性的彩虹光芒,能突破一切防护击碎目标。因此,在彩虹光辉面前,对手只有两个选择——正面迎击,或是躲避。
这两个月,我试着用自己的方式模仿她的做法,但差不多是时候了。
「啊?别让我说那么多次」
这不正是责任重大的角色吗?
带着极光的残渣闪耀着,剑的轨迹如同字面意思一般描绘出了彩虹。
而且,无论好坏,我都在她身边看着他作为无名骑士忙忙碌碌的样子,所以就算她忘了他,我也可以告诉她。
「谁会允许啊,蠢货。我会让你哭爹喊娘的」
雷德的膝盖用力,准备迎击上升的尤里乌斯——
然后,他松开交叉的手臂,用手拍了拍自己的脸颊。
从头到尾,这场高次元的攻防,对于外行人来说都太快了。
「——至天剑的愚者,得到他的许可吧」
看来他刚才说自己的子孙是别人家的小鬼,是真心话。
能够相信只要等待就能听到对方的话语,这是多么幸福的事情啊。
壮汉一边说着,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头,承受着越发闪耀的彩虹极光。
瞬间,回应呼唤的红色与绿色精灵互相提高彼此的力量,吸收了熊熊燃烧的火焰的风卷起漩涡,灼热的龙卷从雷德的脚下产生。
挥剑就能劈开世界。
因此——
但是,尤里乌斯和雷德的战斗,已经不是塔的“测试”的问题了。
尤里乌斯从被挥散的极光后方冲出,借助了剑与少女们的力量。
但是,就算没有这种想法,尤里乌斯也会被安娜塔西娅的器量所吸引,希望和她拥有同样的梦想,站在同样的地方。
黄色精灵在白色地板上制造隆起,将尤里乌斯的身体向上推。同时,蓝色精灵的光辉冻结了空气中的水分,妨碍了向上飞的雷德的上升。
为了跨越正面,应该打倒的敌人所在之处。
「————」
「即使你们忘记了我,我也爱着你们」
「库娅!伊库!」
「无论有多少次机会,我都会在那天,憧憬着那熊熊燃烧的少年,将理想寄托在那以骑士为目标的背影上,向身为『剑』之顶点的你发起挑战——!」
自己这个不自然的存在,其目的在诞生的瞬间就已经结束了。
不知不觉间,那样的兴趣和关心变得无所谓了——
而剑技则是用剑斩断物体的技术总称。
一旦进入她的怀抱,她无论如何都不会放手,她最讨厌失去,最讨厌别人让她失去,所以理由只有一个。
那是以擦身而过的距离躲开『剑圣』一闪的代价。
「伊娅!阿洛!」
「女性……那么,我和那个女性的共同点是?」
放弃防御,以刹那的攻防看穿对手的剑。
「没什么,我只是在想——等我完成此行的目的,回去之后,我要和我的朋友莱因哈鲁特一决胜负」
尤里乌斯说出不久之前还无法说出的笑话,也将骑士剑的剑尖对准雷德。
之所以会这么做,是因为雷德自己就是个随性的人,而且他觉得尤里乌斯那种只能依靠剑的拼命姿态很可惜。
被斩伤的眼底喷出鲜血。但是,眼睛没有闭上。直视着对手,挥动手臂。
「嗯,直到最后——是你赢了,雷德・阿斯特雷亚。」
所以,接下来只要胜利就行了。
『————』
「为什么……」
但是,此时此刻,他内心深处的感觉,与挑战战斗的昂扬感不同。
但是,精灵骑士的,『最优骑士』的配合从现在才开始发挥本领。
被传说询问名字,尤里乌斯挑了挑眉。
「被切断的羁绊只要重新连接就好了。无名之辈,可以成为任何人……不是别人,我自己就是最好的证明!」
推开这道白光,用虹光讨伐雷德・阿斯特雷亚。
「唔……」
如果生物的价值观在于作为生物的强弱,那么自己就是弱到毫无价值。
这个肉体原本的主人,她从沉睡中无法醒来的理由,艾姬多娜为了寻求这个理由而来到这座沙海之塔——但是,那是谎言。
尽管胸口被刺穿,他也没有因疼痛而皱起眉头。
「——咱是安娜塔西娅·合辛」
本以为会永远持续下去的战斗,突然迎来了落幕。
在『剑圣』的反击迫近的刹那,白色与黑色的精灵各自用各自的力量干涉世界。
「哈哈哈。弱小的家伙就是做什么都不顺利啊。想哭了吗?」
「剑力和用筷子的时候没有变化……!」
这就是在与尤里乌斯的战斗中,最后出现的破绽。
因为,那正是『剑』这一概念的显现。
意识到这一点的瞬间,尤里乌斯忘记在胸口深处跳动的心脏慌忙开始跳动。被那股血流推动,深深地吐出一口气。
很遗憾,没有机会见证。
实际见到本人,虽然对他的性格感到惊讶,但实力正是自己憧憬的理想。
「没有。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这就是我的作风。你也是这样会更轻松吧」
壮汉右手握着选定之剑,左手放在自己的脸上。那只左手摸索的位置原本应该有眼带,但现在那里已经没有眼带了。
「——不看你的骑士最帅气的一面,这种浪费的行为,可不像小气的你啊」
不过,也有不变的东西。
而且,她——艾姬多娜已经意识到自己什么都做不到。
她把手放在平坦的胸前,意识到沉睡在内侧的存在。
也就是说,罗伊・阿尔法德这个容器无法承受雷德・阿斯特雷亚这个超规格的灵魂。
瞬间,极光充满了白色的空间,彩虹的带子向红色的壮汉发起挑战。
自称贪婪,夸口说想要得到一切的女孩。
雷德转过头来,脸上没有伤痕。尤里乌斯的剑尖确实只碰到了他的眼带。但是,雷德也没有不知羞耻到会说没有碰到。
尤里乌斯觉得他的说法有些不对,正准备一边用剑接招一边开口反驳——
然后——
在练兵场,所有人都为他的剑气而狂热的那一天,尤里乌斯也热血沸腾。
在战斗中,精神的稳定会带来巨大的影响,这是不言自明的道理。
不依赖特殊的魔法或加护,纯粹以暴力之名的『剑技』——尤里乌斯用这一招,将自己释放出的全力极大魔法一挥而散。
他闭上被眼带覆盖的另一只眼睛,不看尤里乌斯。只是静静地交叉粗壮的手臂,思考着什么。
「那还用说。——我所相信的骑士,是理想的体现。是清廉正直,比什么都强大的存在。既然如此,自称骑士的我必须是这样才行」
背对他的壮汉,传达称赞之意的少女们,从与这些都不同的位置俯瞰战斗,呼唤尤里乌斯的是有着淡紫色头发的女性。
借助六精灵的力量,将六属性之力汇聚起来的彩虹极光。——释放这个极大魔法的克拉泽利亚,以及将这个魔法寄宿在骑士剑上的克拉利斯塔。
她们成长得美丽,可爱,勇猛,威风,华丽,甚至神圣,不再是蕾,而是少女。
这已经不是和之前一样的东西了,而是规模完全不同的魔法,是极大的精灵术——
——绝对不是,他可以如此断言。
「你,你真的没有留恋吗……?」
「哦,哦哦哦哦哦哦哦——!!」
从脚尖落到白色地板上的时候,响起的脚步声感觉格外吵闹。
硬要说的话,诞生本身就是目的,而目的在那个时间点就已经达成了。因此自己被放置不管,漫无目的地在世界流浪,被迫度过数百年的空白。
雷德咂了咂嘴,用在空中蹬踏这种超乎常人的绝技反转姿势,倒立着用脚踩在空中产生的冰天花板上,瞪着尤里乌斯。
「那么——」
「————」
在战斗中,精神的稳定会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这家伙真嚣张!!」
就这样在拖延的生涯中,与少女相遇了。
「我决定要走这条路。或许正如你所说,打破外壳,暴露出原本的自己,会变得更强」
「是吗?咱也不太记得了……不过」
在这种地方,更何况是在赌上性命的战斗中,不可能会有人的声音传达到。
因为这个问题,让尤里乌斯知道雷德第一次正视了自己。
尤里乌斯・尤克历乌斯,一生中最强的剑击描绘出彩虹色的轨迹。
——释放出的彩虹光芒,席卷着白色的世界向雷德袭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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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里乌斯并非虚张声势,而是被实际的气势所驱使而回答。
相对于揭开秘仪的尤里乌斯,雷德・阿斯特雷亚的行动非常单纯。
「……感谢你的建议。但是,对我来说,那样才是荆棘之路」
从一开始,他只要带着两把木剑去找莱因哈鲁特就行了。
不是释放汇聚六属性的彩虹之光,也不是将其寄宿在剑上,而是将其缠绕在自己身上,化为极光本身来讨伐对手的必杀——
红色长发摇曳,背影伫立在那里。
围绕着尤里乌斯的淡淡光芒在摇曳,比以前更加闪耀。
因此尤里乌斯睁开了眼睛——那双总是看着上方,看着前方的眼睛。
如果这是普雷阿迪斯监视塔,第二层“厄勒克特拉”的“测试”的后续,那么在尤里乌斯的一击碰到雷德的时候,他就已经合格,得到了挑战上层的资格。
因为,这就是答案——
雷德看着自己裂开的手掌,他的判断是正确的。
「……很遗憾,你已经在数百年前因衰老而去世了。就算现在的你重生了,也和原本的你」
时间会治愈伤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斯,已经做到了这些。
那简直就像是在祝福尤里乌斯・尤克历乌斯这名骑士一样——
变成这种状态后,雷德已经处于不必服从塔的“试炼”的立场,他第一次按照选定之剑原本的职责将其拔出。
真诚地诉说,主动表达自己的爱意就好了——就像和蕾她们一样。
「就算想抱怨,没有能抱怨的嘴也无计可施」
「哈!那不就是去见别人家的小鬼吗?无聊」
但是,他的思考并没有持续多久。从至今为止的短暂交往中,就能知道他原本就不适合思考事情。
——白光,为了抹消极光而袭来。
——『剑圣』遮住左眼的眼带被骑士的一击贯穿,飞舞在空中。
被少女鲜明强烈的生存方式所吸引,冰冷透彻的生命得到了热度。
「你在笑什么?」
尤里乌斯跪在地上,对方回应了他最初的话语。
但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慢地用佐利踩在地板上。
面对雷德的提问,尤里乌斯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尤里乌斯再次意识到这一点,闭上了眼睛。
只是,有那么一群人活在那样的次元,与他们相比,自己所生活的世界实在太过低次元了。
成为重要少女和重要骑士之间的桥梁。
「哈,没听过的名字。那家伙是哪里的无名小卒?」
「哼!真没意思!」
雷德的一闪抹消了声音和光的概念,划破了空间。
正如他堂堂正正地向这个传说中的存在报上名号一般,作为最优秀的骑士。
最后那一声,尤里乌斯因为被叫到名字而瞪大了眼睛。
拉开距离后,雷德看着尤里乌斯,嘴角上扬。雷德的蓝色眼睛里,映出了尤里乌斯越来越耀眼的身影。
从雷德的性格来看,他不可能会给出这种建议后辈的建议。
「那么,只能由我亲自确认了。」
但是,声音确实传达到了尤里乌斯那里。
是雷德・阿斯特雷亚超乎常人,还是所有『剑圣』都是这样?
尤里乌斯・尤克历乌斯的理想,憧憬,他要以不辱其名的形式。
但是——
他听见微弱的声音,尤里乌斯的视线转向那边。
安娜塔西娅・合辛会忘记尤里乌斯・尤克历乌斯。
与他发誓献上这把剑的重要主人有着相同的脸,不知不觉间陷入互相伤害的关系,活在悠久时光中的人工精灵——
为了将剑尖,送到光的彼方——
尤里乌斯自己也意识到,如果他没有强烈地意识到这一点,就会自然而然地变成那样。
「切,啊啊,可恶,这结局也太无聊了吧」
「啊?谁说部下是男的了。首先,带着男人到处跑一点都不有趣。我说的部下是女的。长得好看,但很爱讲道理」
雷德似乎真的对重生没有兴趣,他活动了一下脖子。
「————」
我敢断言,无论是选定之剑还是筷子,只要在那一闪的路线上,全都会被斩断。
这不正是责任重大到让人想笑说,自己就是为了这个而生的吗?
「————」
本来不可能的扭曲被纠正了。这是纠正过程中的现象。
莱因哈鲁特和雷德,如果战斗的话,到底谁会赢呢?
时间会治愈伤口,也会让思念变得陈旧。
只是挥剑而已,世界就随着光一起被烧毁。完全搞不懂。
「——哈」
只是,和雷德一样,左胸有很深的伤口,毫无疑问是致命伤。
「——尤里乌斯。」
他用正手握住剑柄,将剑尖对准对手的眼睛——没错,这是“剑圣”的架势。
她之所以会为尤里乌斯着想,是因为重视安娜塔西娅,还是因为“诱精的加护”起了作用,答案不得而知。
「——尤里乌斯」
选定之剑随意的架势,是让人无法预测其纵横突刺的某种究极之型——尤里乌斯没有感受到威胁,而是稳住心神与之相对。
「哈,你凭什么要这么做?」
「不过,这也是个不可能实现的愿望。」
「那是我的台词吧……不过,因为太突然了,我都忘了」
他还没有完全接受一切,也没有完全接受现实。
「咱想要这世上的一切……那么,帅气的哥哥,你叫什么名字?」
尤里乌斯哑然听着从自己喉咙里发出的微弱声音。
但是,正如他下定决心不让自己动摇一般,他将惊讶隐藏在微笑之下,行了一礼。
壮汉一边说着,一边慢慢地用佐利踩在地板上。
『剑圣』雷德用力地挠着自己的头,用力地跺了一脚。
被夺走的「主从」羁绊,在第二层「厄勒克特拉」重生。
「啰啰嗦嗦的,你这家伙真嚣张!!」
但是——
在时间流逝都变得暧昧的冲击中,剑与剑的交锋所需的时间连一秒都不到。这是刹那间的攻防。
「你傻吗。谁会去做重生这种麻烦事啊。再说,要是重生后又遇到我,那该怎么办」
「————」
活了漫长、漫长的时间,我第一次有了这样的想法——我不想让这一切成为过去。
——自己真的有做出相应的努力吗?
自己揭开了秘中之秘,而对方只是认真地,认真地挥剑而已——真是的,这种不合常理的超规格,让人无语。
尤里乌斯见证了这一幕,放下表示敬意的骑士剑,收回自己的剑鞘,转过身去。
——他后悔自己从未想过要和莱因哈鲁特并驾齐驱。
「结果,就是那个。我这个人类无法完全容纳在除了我以外的容器里」
慌张,困惑,低头都不是骑士应有的行为。
「————」
尤里乌斯因为这股冲击而僵住身体,长叹了一口气。
传说与传说,「剑圣」与「剑圣」,无法实现的战斗会由哪边获胜呢?
「——阿尔・克拉泽利亚!!」
不知是何种因果,他以强烈的自我意识脱离了塔的结构,最终甚至通过覆盖袭来的“暴食”大罪司教的肉体,完成了疑似复活。
为此要倾尽全力,倾尽这一步的剑力——
与外观给人的印象不同,直到最后扩大的裂缝都没有发出声音。
雷德皱起鼻子,露出鲨鱼般的狰狞笑容。
「要是没被这家伙吃掉的话,或许能战斗到最后吧。但那样的话,你的眼带掉下来的时候就完蛋了哦?」
「————」
没有发出玻璃碎裂的声音,红发的壮汉像光芒散落一般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倒在白色地板上,翻着白眼的矮小少年。
失去眼带,睁开双眼的雷德用双手握住选定之剑。
说完这句话,雷德・阿斯特雷亚的裂缝扩大——
那是如同翻开新的冒险篇章一般,憧憬骑士的少年的冒险心。
因为比任何人都要注重面子,注重形象的存在,正是尤里乌斯所憧憬的。
像这样和雷德战斗,算上重新开始的这次是第四次。
「我打从心底尊敬你的剑力。」
正如雷德自己所说,他只是个超乎寻常的“存在”。
她如何微笑,如何歪着头,尤里乌斯都了如指掌。
无论主人用什么样的眼神看着他,他都不会后悔。
双方最大火力的碰撞突然迎来了落幕。但是势头并没有停止,带着极光的剑笔直地贯穿了对方的要害。
「……碰到了吗?」
雷德扔掉选定之剑,露齿坏笑。
「我敢断言,我会把骑士的自己钻研到底。而且,我会在各个方面都比你引导我的道路更加优秀」
△▼△▼△▼△
吞噬他人的“记忆”和“名字”,随心所欲的“恶食”和亵渎者。
只要「最优骑士」的剑尖,寄宿着些许的骄傲和力量——
连我自己都觉得这理由很荒唐,是不合逻辑的谬论,是会被嘲笑的蛮横专横。
「————」
「——上吧,我的骑士。」
被当作立足点的冰天花板碎裂,雷德被射出的身影因速度而模糊。
那双大大的圆眼瞳中寄宿的光芒,明显与之前不同——
就这样,尤里乌斯没有表现出自己的不适,欺骗了同伴,甚至欺骗了自己,结果就是自从来到这座塔以来的连战连败,以及那场惨不忍睹的败仗。
雷德不屑地说道,用指着自己胸口的手拍了拍尤里乌斯的肩膀。
就这样,身为『剑』之顶点的『剑圣』,在做好万全准备后握住了剑,他心想。
最重要的是,他刚才的发言不是不服输,而是事实。
「我从一开始就不会做那种事……」
而那也是自己数百年来无所事事,背弃提升自我的道路的证明。
「既然你这么说,那或许也有这条路可走」
而性格上,雷德・阿斯特雷亚不会躲避彩虹光芒。
既然已经决定要披上名为骑士的外壳,那就不可能不回应。
他还没有完全接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也会让思念变得陈旧。
「哈!小鬼的小鬼,已经不是我的亲人了吧。就算在路边碰到我也不会注意到的」
在前方,尤里乌斯注视着浅葱色眼睛的纤细娇小的女性。她有着一头淡紫色的长发,穿着与沙丘不相称的白色服装。
她应该一直拟态成围巾,但她的身影却在那里,这意味着什么。
雷德・阿斯特雷亚通过“暴食”的权能夺取了肉体的支配权,从而获得了实体——但他的身体终究还是“暴食”大罪司教罗伊・阿尔法德的。
『————』
我本以为自己的角色就是如此,但没想到,这并不是结束。
「——不,挑战传说的实感让我心情激动!」
少女以矮小的身躯说出不可能的大话,她会成为什么样的人,又或者无法成为任何人,自己渴望见证这一切。
没错,正是如此。眼前的人是雷德・阿斯特雷亚。尤里乌斯自己曾几度为他的传说而雀跃,眼神闪闪发光,憧憬着他。
然后,迎击的白光也增强了势头,承受着越发闪耀的彩虹极光。
身心都轻盈无比。
△▼△▼△▼△
彩虹光与白光越发强大,激烈地碰撞在一起——
「————」
所以,尤里乌斯听到了不可能听到的声音,转向了不可能看到的对象,与那浅葱色的眼瞳视线相交。
然后——
「那干脆由你来!」
他露出拼死的神情,舍弃了优美,为了不让支撑自己的信念出现裂痕,他最大限度地奉行着信念,尤里乌斯踏出了一步。
尤里乌斯自己也对释放出的极光的威力和范围感到震惊。
必须向她们表达感谢和慰劳之情。
「我会让你哭的」
明明在雷德面前报过好几次名字,他却没记住。不过,没记住也无所谓。
那是莱因哈鲁特挥剑时也会发生的「剑圣」绝技。
所以,尤里乌斯将自己拔出的骑士剑举到面前。
毫无破绽。自然体,登峰造极的剑士——
尤里乌斯向前迈出一步,追上释放出的极光。
自己什么都做不到。
宛如故事中的王与骑士,神圣的一幕——
但是,自己超越极限了吗?自己平常就磨练自己到力尽了吗?自己被他人的奋励触发,向理想发誓要更加努力了吗?
这也是尤里乌斯侍奉安娜塔西娅,参加王选的理由之一。
听到尤里乌斯的回答,雷德不悦地哼了一声。
但是,虽然对她们很抱歉,但这份谢意只能先搁置了。
然后——
为什么他还能笑出来呢?他已经确定会消失了。
只是雷德在追上后退的对手时,只是想着要追上而踏出脚步,就能轻易实现流派花费好几代人编纂的步法。
「————」
从第一次意识到自我时,就有种预感。
但是,那也要他没有强烈地意识到这一点——他已经不会动摇了。
「——如果这是个狗屎一样的“测试”,那现在就是你赢了」
明明有机会交谈,交锋,交流思想和信念——
既然要依靠剑,那就展现出不顾一切的姿态——他希望尤里乌斯能有这种态度和觉悟,那也是可能的道路。
这是他强韧的精神力所导致的吗,如果不是的话,原因就是他那强壮的肉体发生了变化。
这是一场骑士与剑士,男人与男人的对决。
「哈!真是个不懂幽默的家伙。你叫什么来着?」
「就算你消失,也别抱怨啊」
如果有机会和莱因哈鲁特・范・阿斯特雷亚,以及雷德・阿斯特雷亚交手的话,那只有到达这座塔的人才有资格。
过去,莱因哈鲁特和佛拉基亚帝国最强的剑士交过手。
自己倾尽全力,借助再契约的六只精灵的力量,却还是被压制。
六人各自发挥着自己的魅力,独占她们的尤里乌斯或许比大罪司教罪孽更深重。
因为自己的存在被遗忘而受到冲击,因为自己从对方的世界中消失而感到可怜,所以忽略了最应该相信的事情。
但是,听了这番话的雷德既没有表现出愤怒,也没有表现出惊讶和轻蔑,只是露出了尖锐的牙齿笑了。
在她的眼前,有着自己一直寻求的主人那双绝不放手的,闪闪发光的眼睛。
在这其中可能的只有尤里乌斯,以及前往上层的名为爱蜜莉娅的女性。——自己不打算把这个任务让给他人。
「切,连生气都没有吗。真不可爱……算了,这样也行」
不是随意挥舞棍棒,而是为了斩杀敌人而正确地举剑。
他一言不发地将骑士剑举向天空。
『剑』是为了斩断物体而诞生的。
「别人的事我已经听腻了。你,想和我说话吗?」
「将身体让给我,暂时潜入自己欧德中的你,处于不受外界干涉的状态——因为欧德是某种固有的世界」
他挥下高举的剑,这是世界上最常重复的剑击动作——将世界斜向两断,化为将途中的一切全部消灭的光。
尤里乌斯把骑士剑举到正面,雷德则随意地拔出剑。
所以,尤里乌斯・尤克历乌斯左眼下方的伤痕永远不会消失。
但是,如果因为眼前发生的事而惊慌失措、动摇不安,错过这个机会,他将无法忍受。
尤里乌斯・尤克历乌斯再次将剑献给了那双渴望得到一切的「贪婪」之眼。
阿尔・克拉泽利亚和阿尔・克拉利斯塔。
而且,这不仅限于胸口。手臂,脚,脖子和脸颊等身体各处都出现了玻璃裂开般的伤痕。
所以,自己拖拖拉拉地延后自己的落幕,贪图着漫长的怠惰。
「你可能已经忘记了,但我已经将剑献给了你。我会为你竭尽全力,支持你的志向」
雷德没有向前踏出,而是大步走来。
「我是尤里乌斯·尤克历乌斯——你的第一骑士」
白光赋予尤里乌斯全身力量,黑光则削弱了尤里乌斯敌人的力量。这一瞬间产生的微小差距,正是之后结果的关键。
然后,随着这些开花的少女们的称赞——
「女性……那么,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是别人家的小鬼,是真心话。
「你可别误会了。你的剑能砍到我,只是碰巧而已。如果这是我的身体,你连一点鼻屎都沾不上。」
至今为止,尤里乌斯从未和莱因哈鲁特比试过剑术。不仅如此,直到在王选中分属不同阵营之前,他从未想过要和莱因哈鲁特竞争。
那么,斩断世间万物的一闪,正是『剑』与『剑技』的极致与夙愿。
他再次说出不久前作为挑战者对『剑圣』说过的开场白。
尤里乌斯跪在地上,低着头,「哈」地短促地吐了口气。
「————」
所以——
尤里乌斯・尤克历乌斯相信自己所信奉的骑士道,全力挑战「剑圣」。
「——我是『最优秀的骑士』,尤里乌斯・尤克历乌斯。斩杀你的,王国之剑」
就算死了也无所谓。但是,没有死的理由。
无名的平民之子,也能成为这个世界上最帅气的骑士。
然后回头看向身后,看着朝向这边的强壮背影。
「——我不想失去你,也不想失去你所珍视的孩子们。」
在索尔里背后感受到这股热浪,雷德在被烧到之前就向上逃走。
——因此,面对『剑』之顶点的存在,能够堂堂正正地挺起胸膛。
「哈,你这败犬的表情不错嘛。」
所以她才这么做。但是——
如果有什么能在这个场合,对化为极光的尤里乌斯・尤克历乌斯做些什么的话。
然后,他指着自己胸口的伤——超越极限而产生的裂缝,以及与之不同的唯一一道伤痕。
「爱讲道理,还有长得好看」
「————」
那捕捉到了雷德・阿斯特雷亚如鲨鱼般狰狞的笑容——
「————」
被迫忘记不想忘记的东西,被迫放弃不想放弃的东西。
是生是死,『暴食』一动不动。
也就是说——
「我才不需要男人的崇拜——尤里乌斯,我赢了就跑咯。」
「——阿尔・克拉利斯塔」
我选择了主动戴上名为“壳”的面具。
唯一能确定的是——
正因如此,自己到底做了多么浪费的事啊。
「——哈」
他像是在确认发生的事情一般喃喃自语,但那实在没有现实感。感觉就像泡沫般的梦境一般从手指的缝隙间溜走,消失到某处。
尤里乌斯・尤克历乌斯,已经做到了这些。
放弃防御,将百分之一百倾注于进攻的一闪——
「——来吧」
「想哭了吗?」
然后,他再次请求不久前才帮过忙的六精灵助他一臂之力。
超越极限,磨练自己到力尽为止,以他人的奋励为榜样,发誓要更加努力。
「——阿尔・克兰威尔」
他张开嘴,发出仿佛要吐血的声音,这不像他的作风。
当然,尤里乌斯尽可能地约束自己,克制自己,不让这种状态表现出来。
最初的挑战,以及之后的败北。还有在监视塔整体陷入危机时的阻止,以及这次与蕾她们重新缔结契约的第四次。
看到这一幕,雷德咂了咂嘴。
不是特别的魔法,也不是特别的招式。
「所以我不是说了吗?我之所以强,不是因为能挥剑。我之所以强,只是因为我自己很强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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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第一眼看到你的时候,就想着——这个小哥,一定要变成咱的人」
「——初次见面。」
「————」
这和这个肉体不是自己原本的东西完全没有关系。
但是——
「我想也是,所以就替你说出来了——请允许我挑战你」
「——尤里乌斯」
大图书馆普雷阿迪斯,第二场「试验」——落幕。
『剑圣』遮住左眼的眼带,现在落在尤里乌斯的脚下。
用剑击去配合剑击,会被更强的力量弹开是理所当然的。
然后,她把自己关在了那个地方。
就算恳求时间停止,时间也不会停止,而是会继续流逝。
「他是你的子孙。而且,也是当代的『剑圣』,我的朋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