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1 『祈祷如云』
《Re:从零开始的异世界生活[Web版]》 · 长月达平 · 8585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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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的时间平静地,平静得令人惊讶地流逝。
「——吾星。」
——是的,声音的语调平坦,却饱含着无法完全包覆的爱情,被这样呼唤的爱丽丝・尤尔娜颤动着长长的睫毛,抬头看向身旁的男人。
——这平凡无奇的一声,在这奇迹般的相逢中感觉已经呼唤了成百上千次——然而,这一瞬间的呼唤却感觉特别。
——不,正确来说,不管哪个呼唤,如果只看那一瞬间都是特别的。只是,此时的特别与其他的特别有所不同。
——因为这个呼唤意味着这奇迹般的时间的结束。
「是,阁下。」
——她回望俯视自己的眼神,嘴唇也回以包含着回礼的爱的呼唤。
因为她和爱蜜莉雅一样,都是露格尼卡王国的国王候补人选,不该和对立的对手有不必要的亲密接触。
「唉呀呀,果然是帝国的『将帅』,还以为是正经的男人,结果却是这样。别用我喜欢的脸蛋让我开心。」
在帝国各地肆虐的尸人们带来的威胁,被信奉铁血之法的帝国臣民们团结起来击退了,其中的领头人是高举“阳剑”与敌方首领正面交锋的佛拉基亚的剑狼,其顶点的文森特・佛拉基亚的英姿。
「……阳魔法有确实生效。」
「——不,不会阻止。任何人都一样,只要活着就会有必须靠热情跨越道理和常识,不得不勉强自己的机会。对佩特拉来说,现在就是那个时刻的话,我不会想夺走那个机会。」
「我也是,阁下。我会永远,永远爱慕着你」
「——用不着说我也知道。」
那是罗兹瓦尔对佩特拉的故乡阿拉姆村,以及法兰黛莉卡和加菲尔的出身地「圣域」所做的暴行——对此,昴他们几乎全面原谅,佩特拉认为其中一定有什么蹊跷。
「——昴。」
所以,尤加尔多的话对爱丽丝・尤尔娜来说永远都是正确的。
「阁下……我……我」
然后——
「那个年纪就如此聪慧的佩特拉小姐,梅札斯边境伯会热心教育也是理所当然。真挚与真挚相对,冲突也是必然的。当然,德拉克洛伊上级伯爵的美丽,也是被严苛的生活方式磨练出来的。」
佩特拉不喜欢帝国的理由,大部分是因为这里是强行带走她重要的人,菜月・昴的场所,她对此感到愤怒。
据说,他只说了这么一句话。
「——我只能用我剩下的生涯来证明了」
尤加尔多的话语,心爱之人一一细数幸福的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种畅快感,这是真心话。
因此,尽管留下了巨大的伤痕,但佛拉基亚帝国还是迎来了胜利。
「……这是很令人感激的评价,佩特拉小姐。光是听到女性的这番话,我就觉得兹克尔・奥斯曼的所作所为得到了回报」
「因为士兵的重新编组已经大致完成,所以我终于可以亲自下来确认受害情况了。即使听取了报告,但还是得亲眼看看实物」
「佩特拉君,你觉得我怎么做才是正确的呢?」
红色和蓝色,哪边会倾向哪边,对佩特拉来说——不,对佩特拉重要的人而言,不知道会是好事还是坏事。
「……微笑着的上级伯爵确实很美,但很难说是个好兴趣啊」
这并不是因为尤加尔多聪明,也不是因为他强大。而是因为他是一位慈爱的皇帝,会真挚地考虑,尊敬,祈求他所面对的某个人的幸福。
这就是“爱丽丝与荆棘之王”这个从古代开始,一直延续到现代的故事,真正的结局。
停顿一拍,佩特拉和罗兹瓦尔之间产生空白。
这份祈祷,全都像云朵一样覆盖在自己最喜欢的人们身上,希望他们能从像阳光一样倾注而下的重大事物中守护到最后,佩特拉殷切地祈愿。
「咦?」佩特拉对这唐突的提议发出疑问。在她脑中模糊浮现的,是直到刚才为止都还占据她大部分脑袋的菜月·昴。
另一方面,佩特拉对自己刚才的指摘,回想起自己在心中担心昴的时候,把他的努力和其他人的努力——和眼神凶恶的皇帝相比,她反省了自己。
所以,回顾这一年半,佩特拉说出罗兹瓦尔最讨厌的话。
「————」
「这番话听起来无法安心呢……」
在人前会加上敬称,称呼他为昴大人,但佩特拉现在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我觉得努力的人都是伟大的」
那个温柔又重情义的昴,在充满残酷的帝国里,不知道他的心被消磨到什么程度,佩特拉担心得不得了。
所以——
在那个古老的年代,尤加尔多因为失去了心爱的爱丽丝,愤怒地烧灼着他的身体,他所留下的憎恶,成为了引发无数悲剧的导火索——而尤加尔多的子孙,也就是被称为“贤帝”的当代佛拉基亚皇帝,已经承诺废除这个错误的法律。
佩特拉闭上嘴,从另一个角度插话进来。听到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很美,但很难说是个好兴趣啊」
那是,现在的佩特拉无比悔恨的事——
兹克尔显得很谦虚,而佩特拉的指摘让他更加谦虚了。
当然,佩特拉和奥托两人,总是带着紧张感与罗兹瓦尔接触。当然他们也不想掀起风波,所以紧张感就像用火静静烘烤一样。被这样烘烤,罗兹瓦尔却面不改色,这就是他惹人厌的地方。
——在佛拉基亚帝国全境,与“大灾祸”的决战结束后的第二天。
昴和罗兹瓦尔之间,有佩特拉和其他任何人都无法介入的秘密。那个共享的秘密,就是产生不同紧张感的原因。
「虽然我不怎么喜欢帝国……」
「兹克尔先生没有这样的事情吗?」
作为帝国的“将领”,兹克尔在与“大灾祸”的战斗中也发挥了重要作用。他并没有因为自己的地位而摆架子,而是把佩特拉当作一个人来对待,是个让人有好感的人。
尤加尔多的话语,心爱之人一一细数幸福的话语,将爱丽丝・尤尔娜心中的不安与恐惧甜蜜地融化,温柔地解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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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明白。兹克尔先生明明可以得到更多褒奖的。」
「在佩特拉他们对话的旁边,兹克尔恭敬地对塞琳娜的发言行礼。」
「————」
然后,佩特拉对这件事感到后悔。
「是呀……阁下也知晓了人世间的恶意,懂得以牙还牙了呢」
佩特拉的询问直截了当,但却欠缺具体性。
「——啊」
复活的尸人军队,前所未有的大灾害让佛拉基亚的国土荒废,但生活在这片土地上的人们坚强地抬起头,一个又一个地站起来,开始着手复兴。
「————」
「即使是以你所不期望的形式赋予你生命,但你无论在哪个时代,都拼命地编织着羁绊,这很容易想象。当然,现在的你也是如此——你要好好地完成它」
那是,在这场与“大灾祸”的战斗中,为佛拉基亚帝国的胜利做出了巨大贡献,以火焰般的生活方式吸引了众人的目光的一位女性的讣告——
——昴和罗兹瓦尔,两人的关系不自然到让佩特拉留下深刻印象。
解开围绕着狼人和土鼠人的诅咒,这是爱丽丝・尤尔娜的夙愿,也是尤加尔多生前最后的遗憾——终于,他可以将这个世界,将这个时代,还给有资格生存于此的人们。
兹克尔垂下眉梢,他的回答让佩特拉垂下了圆圆的眼睛。
就算除去这个前提,她对佛拉基亚还是偏向讨厌,但即便如此,为了不让这个国家毁灭,佩特拉他们也尽全力协助,拼命地挣扎。
——在佩特拉和罗兹瓦尔对话的旁边,眺望充满紧张感的主从,塞琳娜对兹克尔笑。
「别这么警戒嘛,我只是单纯在想你一个人,担心你是不是工作过度而已。法兰黛莉卡呢?」
边说,罗兹瓦尔边轻轻举起双手,指尖亮起不同颜色的光芒。右手是红色,左手是蓝色,他认真地斟酌今后的行动。
他总是板着脸,除了在爱丽丝面前。
面对强大的敌人,佛拉基亚帝国选择团结一致。但是,一旦国难“大灾”消失,问题就会从国家的视角倒退回个人的视角。人们会去抢夺,偷盗,视情况还会用武力来解决一切。
脸颊用力,佩特拉打算做出自己可爱史上,最凶恶的表情。听到佩特拉的直诉,罗兹瓦尔陷入沉默。
「要说奖赏的话,这幅光景,这个结果就是奖赏。皇帝阁下逃往东边,那时我刚好因为任务而待在城郭都市。多亏了这个机缘,我才能得到随行阁下的荣誉,站在这里见证一切。我真是个意外的幸福者。」
兹克尔闭上一只眼睛,把手放在胸前,笑着对佩特拉说道。从他的样子来看,既没有勉强,也没有想要蒙骗佩特拉的意图。
被这么问到,罗兹瓦尔轻轻吐气。他再度闭起一只眼睛,这次是黄色的瞳孔——佩特拉不擅长应付的,缺乏人味的光芒看着她。
法兰黛莉卡和佩特拉一样是治愈团的一员,必要时会兽化,以传令兵的身份在化为战场的要塞各处奔走。那不眠不休的工作态度令人尊敬,但身为妹妹的佩特拉很担心。
而这份正确对于爱丽丝・尤尔娜以外的人也同样是正确的,这意味着——
没有和普莉希拉接触,佩特拉没有为她——为普莉希拉・跋利耶尔的死感到惋惜的权利,所以无法用和昴及爱蜜莉雅同样的心情去安慰他们。
昴原本就有很多事要担心,最后的致命一击太残酷了。
没错,无论如何都要让他后悔。为此——
但是,佩特拉和奥托对罗兹瓦尔的蓝色火焰,和昴与罗兹瓦尔之间飘荡的空气热度,根本上是不同的东西。
佩特拉露骨的反应,塞琳娜他们没有看漏。
脸颊上有显眼的白色伤痕,但凛然的美丽丝毫不减的塞琳娜・德拉克洛伊,身旁带着知己罗兹瓦尔,佩特拉的嘴唇扭曲。
「我也是,阁下。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闹一场的。但是,就近距离看到他们努力的这一点来说,兹克尔的奋战表现也相当不错。
「啊,兹克尔先生」
「是的。虽然各地的『将领』都在应对,但一将直接露面的影响还是不能忽视。无论是对士兵的士气,还是对威慑力而言」
罗兹瓦尔的恶行,就只有恩赦这点来看,昴和爱蜜莉雅,还有法兰黛莉卡这些过于温柔的人条件都一样。接着是口头上说「生气」的碧翠丝和加菲尔,拉姆站在特殊的位置,佩特拉和奥托则是明确地站在不原谅罗兹瓦尔的阵营。
「哥兹一将确认了在帝都的妻子平安无事之后就立刻出发了。卡夫马一将也是,他一被授予一将的职位就立刻出发了」
「那不是很厉害吗?大家都很惊讶」
就这样,世界上最亲密的接触持续了一段时间,又一段时间,又一段时间,最后两人的距离缓缓拉开——爱丽丝・尤尔娜和尤加尔多的视线交错。
耸了耸肩,塞琳娜和罗兹瓦尔毫无顾忌地交谈。她严厉的话语毫不留情地批判罗兹瓦尔,佩特拉听了心情畅快。
在围绕城塞都市的战斗中,有人在指挥所观察大局并给全体下达指示,也有人拿着剑和士兵们一起不断与尸人交战。而兹克尔所完成的任务就是连接这两者,实现恰到好处的配合。
对于爱丽丝・尤尔娜决心的回答,尤加尔多微笑着回应。
佩特拉只是,想被自己所爱的人们所爱。
击退“大灾祸”,帝国免于毁灭,佩特拉也觉得很好。
无法对内心受创的两人说「我懂你们的心情」。
即使想和喜欢的人们有同样的看法,但自己却总是做不到,她对此感到懊悔。
「因为法兰黛莉卡责任感很强呢——绝对不是轻视佩特拉。」
「德拉克洛伊上级伯爵,您不是应该很忙吗……」
「……被爱,是什么意思?」
「关于这点,『将领』也一样吧。别担心,虽然这三天确实没睡,但反而清醒得很,睡不着。」
「努力是没有高低之分的,我觉得努力的人都是伟大的」
这是爱丽丝・尤尔娜,对于自己这个不自然的存在,对于迷失了自己该置身何处的她,温柔地选择了她那简单明了的生存方式。
「不管怎样,老爷想做的事、要做的事,我都会妨碍。」
在人前会加上敬称,称呼他为昴大人,但佩特拉现在叫出他的名字,她真正担心的是,比起皇帝,他为了这个帝国,比任何人都要努力。
由于他的工作表现,战后他应该也会受到重用,但很少见他一个人在这种地方。是的,佩特拉正惊讶地瞪大眼睛的时候,
「我并不是随口说说……」
「是吗?说得也是,抱歉说了多余的话——你没事吧?」
像是要证明佩特拉的心情,罗兹瓦尔闭着一只眼睛。
以佩特拉来说,虽然还不太敢用在别人身上,但对自己使用阳魔法的话,可以期待补充不足的体力和睡眠不足的效果。当然,体力不是无限涌出的,总会在某处达到极限。
「有劳你了」
「我当然知道。不过,这也是我的真心话」
「你那是病吧,总有一天会因为这个理由被人趁虚而入。」
「与你相遇,你给予了朕生命。与你同行,你给予了朕祝福。与你分别,你给予了朕犯下过错后,再次与你重逢时,改正过错的机会」
「——这样啊」
面对露出无畏笑容的塞琳娜,兹克尔惶恐地缩起肩膀。在两人交谈之际,罗兹瓦尔的视线朝向佩特拉。
「不明白吗?那么,佩特拉小姐,可以请你用那聪明的脑袋想想你喜欢的某个人吗?」
「那个……嗯,是的。」
「帝国里一将的名额只有九个。这次的战争让好几个名额空了出来……新的一将诞生可以说是为数不多的好事。卡夫马一将也是因为明白这一点,才接受了以前拒绝过的一将之位」
「——话虽如此,文森特阁下是信赏必罚之人。功劳者说出这种无欲无求的话,会让士兵们难以开口,这可不好。」
说法不好,也不想承认,但是佩特拉确信。
佩特拉感觉自己的话被当成了耳边风,想要继续说下去,但兹克尔摇了摇头。然后,他用圆滚滚的眼睛看着都市的景象,露出了微笑。
「普莉希拉・跋利耶尔大人……」
想起几乎没发出鼾声,像是昏倒一样睡着的法兰黛莉卡。
看到佩特拉不由自主地照做,兹克尔深深点头。
——最后的时间平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照做,兹克尔深深点头。
——那样简直就像佩特拉可以理解罗兹瓦尔的本质不是吗?
当然,考虑到今后的事情,领导层不能一直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中。各地接二连三传来的受害报告,各种需要领导裁决的事情,这些事情让他们忙得不可开交,连睡觉的时间都没有。
但是,现在却不太有那种畅快感,这是真心话。
所以,佩特拉也静静地低下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不是不是,我没有那个意思。实际上,我正在烦恼呢——……我对现在的昴君,应该采取什么样的态度呢?」
「如何,王国的人们也有可看之处吧?实在是复杂奇怪,我喜欢。」
「……法兰黛莉卡姐姐一直很忙,现在正在休息。拜托她好几次,她才终于肯休息。」
就立场而言,佩特拉不曾和她说过话。有机会的,「大灾」发生前,和她同属帝都决战阵营的佩特拉,有很多机会和她说话。
「……您是在愚弄我吗?」
然后,希望所爱的人们,尽可能露出笑容,过得幸福就好。
「老爷,您打算怎么处置昴?」
「——我的星星,我爱你」
「现在,我想尽可能勉强自己。要阻止我吗?」
「感谢您的关心。不过,和哥兹一将和卡夫马一将那样精力充沛的人相比,我所完成的工作根本算不上什么」
手贴在自己的胸口,佩特拉像祈祷一样吐露。
「……果然,我讨厌老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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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尤加尔多・佛拉基亚眯起细长的眼睛,回想着往昔的日子,以及当时的人们,眼中温柔地摇曳着光彩,尤尔娜见此,心中一紧。
「————」
明明是难以原谅的对象,但罗兹瓦尔却屡屡像这样肯定佩特拉的想法。而且不是为了讨好佩特拉,而是实际上他的信念让他这么说,这点也很不好。
「那个喜欢的某个人,因为自己的行为而露出笑容。光是这样,不觉得就十分有回报了吗?」
尤加尔多永远都是正确的。
「是啊。朕学到了很多……不,是被教导了很多。以你为首,朕从与朕一同走过的许多人身上学到了很多」
「和那个一样。我是佛拉基亚帝国的『将』,佩特拉小姐脑中所想的某个人,范围恐怕比你还要大。所以,这样就好。」
感觉那里没有平常的敷衍和嘲弄的气氛,不过,就算没有那种小丑的气氛,罗兹瓦尔也不是可以随便信任的人。
「如果,您要让昴更加痛苦、悲伤的话,我绝对不会原谅老爷……不,我绝对会让您后悔。」
在沉默期间的思考,佩特拉拼命的凶恶表情不知道能带来多少贡献。
看到帝国人民的这副模样,佩特拉・雷蒂被深深震撼。
「原来是这样啊。重新编组……虽然我不清楚详细情况,但您辛苦了」
「和那时候相反呢。朕会比你先走一步。」
「我明白士兵们会因为憧憬的人到来而感到高兴,但威慑力是指……」
「无视在帝国中温度感也很特殊的两人对话,佩特拉叹气。——罗兹瓦尔的本质,不管怎么样都不重要。既然已经像这样和避之唯恐不及的罗兹瓦尔碰面,佩特拉就只能连盘带毒一起吞下。」
文森特・佛拉基亚皇帝在代替崩塌的帝都成为临时大本营的城塞都市的一个房间里,听到了这个讣告。他一反常态地沉默不语,低着头,过了一会儿才说了一句——
「爱蜜莉雅姐姐和昴,我希望他们都能笑。」
确实,罗兹瓦尔正在对抗无力感,以及痛切感受到赢不了的某种事物。就算说被那种事物所爱,佩特拉也毫无头绪。
兹克尔称赞着那些被提到的一将们,佩特拉歪着头向他问道。
尤加尔多抱着爱丽丝・尤尔娜,突然说出的这句话,让爱丽丝・尤尔娜屏住了呼吸。她感觉自己的内心被准确地,无比正确地切开。
——如果有机会的话,她绝对,绝对不会留下软弱女人的哭诉。
「如果。」
两人接吻,交换爱的誓言,最后嘴唇露出了微笑。
虽然不知道,但佩特拉能做的事只有一件。
耸肩,罗兹瓦尔又说佩特拉听不懂的话。但是,他低喃时掠过的侧脸,让佩特拉不觉得那只是玩笑话。
「你打算怎么处置昴呢?」
「如果她是那种做事不考虑后果的孩子,我不会雇用她。先不说看我的眼光,是因为她有能力才会放在身边。佩特拉君是如此,奥托君也是如此。」
尤加尔多故意不多说的处世方式,让爱丽丝・尤尔娜微微眯起眼睛,轻轻地伸出手夹住他的脸颊,轻轻地将嘴唇靠近。
「我没办法让法兰黛莉卡姐姐休息。」
但是,佩特拉刻意不接近普莉希拉。
「还是老样子,你为什么会被年纪差到可以当女儿的人讨厌呢?特地把对自己有叛意的人放在身边,就算被人从背后捅一刀也不能抱怨哦。」
为此,佩特拉绷紧脸颊,仰望罗兹瓦尔。
面对佩特拉的敌意眼神,罗兹瓦尔用沙哑的声音低语。
然后,那个秘密带来的东西,一定是,恐怕,会让昴变得不幸。
佩特拉并没有亲眼看到那些一将们是如何战斗的,所以不知道他们是如何超乎常理地大闹一场的。但是,就近距离看到他们努力的这一点来说,兹克尔的奋战表现也相当不错。
「我决定要抵抗,至今却从未赢过,就是被那种奇妙的力量所爱。」
罗兹瓦尔的回答微妙地牛头不对马嘴,佩特拉皱眉回答。
「……那确实很伤脑筋呢。你,似乎比我还要受爱戴。」
而今后,他前往了这片天空与大地之间的场所之后,又会——
「我也是,阁下。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把他的努力和其他人的努力——和眼神凶恶的皇帝相比,她反省了自己。
「————」
那是,在昴的心中留下巨大又深沉的伤痕的女性的名字。
「请回答我。」
现在会休息,不是因为听进佩特拉的诉求,而是拉姆和加菲尔硬是逼她休息。
耸了耸肩,塞琳娜和罗兹瓦尔毫无顾忌地交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低喃时掠过的侧脸,让佩特拉不觉得那只是玩笑话。
对于兹克尔的回答内容,佩特拉其实内心想着「果然」,接受了这个事实。
罗兹瓦尔闭起一只眼睛,用蓝色的瞳孔看着自己,佩特拉别过脸。
与“大灾祸”的战斗结束,人们为了回归原本的生活而开始行动。
兹克尔提到的那些一将们,就是去抑制这些问题的。
佩特拉抿紧嘴唇,绷紧脸颊,听到有人叫自己后抬起头,站在那里的是有着一头丰盈圆润发型的兹克尔・奥斯曼。
佩特拉闭上嘴,从另一个角度插话进来。听到这个声音,佩特拉和兹克尔转过头去,视线前方是慢慢走过来的塞琳娜。
被称作“荆棘之王”,比任何人都要令人恐惧的爱丽丝・尤尔娜的亲爱的皇帝,用他那无边无际的爱,真挚地考虑,尊敬,祈求爱丽丝・尤尔娜。
「很可悲的是,即使是这种状况……不,正因为是这种窘迫的状况,所以想趁机获取眼前的利益,或者实现野心的人也不少」
「我和其他的姐姐们作为治愈者团在后方,所以更觉得你很厉害」
虽然不起眼,但如果没有他的工作,整体的配合就会松散,甚至崩溃。
彼此的嘴唇重叠在一起,曾经在那个时代殒命,本来不可能再会的男女,现在将彼此的距离拉近到了全世界最近。
「真是难搞的主从。这种处事态度,帝国和王国都差不多。你不这么认为吗?兹克尔二将。」
为此——
「爱蜜莉雅姐姐和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巨大贡献,以火焰般的生活方式吸引了众人的目光的一位女性的讣告——
佩特拉的魔法技术向罗兹瓦尔学习,每天都在进步,适合她的阳属性特性,大多是增强对象的力量,或是恢复精神的效果。
——声音没有颤抖,也没有软弱地流露出感情,她自己都称赞自己。过去分别的时候,爱丽丝・尤尔娜没能对他留下话语。但是,每当她转生后回顾那个时代,她都无数次地想,如果有机会的话。
「我吗?」
「不过,一将先生他们也很辛苦呢。从那之后才过了几天,就不得不在其他城市之间来回奔波」
以『帝都』鲁普加纳为中心,『城塞都市』葛克拉,『铁血都市』格拉拉西亚,『魔都』卡欧斯弗莱姆,『云海都市』梅佐蕾娅等佛拉基亚各主要都市都遭到了破坏,但没有一个都市被摧毁。
正因为他是这样的人,所以爱丽丝不在了之后,他是否曾放松过自己的脸颊和眉间呢?
但是,即便如此——
「——这不是佩特拉小姐吗?您一个人吗?」
「吾星,你也是一样」
佩特拉如此嘟囔,心中五味杂陈,呆站在城塞都市的街道上。
「怎、怎么了吗,老爷?」
在这些报告中,有一份报告被悄悄地混了进去。
刻意避免与他接触的佩特拉,因为他的视线而身体僵硬。
不会原谅,对罗兹瓦尔来说根本不痛不痒。这种事,已经侍奉他一年半的佩特拉很清楚。
「别担心,吾星。朕是幸福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