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8　　『国家的状况与那孩子的状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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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的很不可思议呢，都来到露格尼卡王国的罗兹瓦尔・L・梅札斯的宅邸了，竟然还说不知道是什么状况。真亏你能通过王国的入境审查呢？」

「唉，就某种意义来说，我算是偷渡入境的……」

回过神来就入境了，有什么问题吗？——大概就是这种感觉。

昴那没劲的回答让爱蜜莉雅大吃一惊，然后像斥责幼童般义愤填膺地瞪着他。

「真叫人傻眼，这么轻易就说出这种事，要是我们向管理局报告的话你会怎么样？你会突然被关进牢里，然后被痛打一顿。」

「痛打一顿，好久没听到这种说法了。」

「别打哈哈。我说昴，你真的不要紧吗？昴的周围都是这样的人吗？还是只有昴特别无知？」

爱蜜莉雅是真心在担心自己，对此感到抱歉的昴边抓头边反省自己至今的态度。

他瞥向爱蜜莉雅和双胞胎，还有碧翠丝和帕克，他们没有动摇的征兆，这应该是众所周知的事实吧。不仅如此，等同于局外人的自己得知这个内容，让他们先产生了警戒心。

「就算明天会被处刑，我也会抱着爱蜜莉娅碳，闻着她的头发，以这份余韵为食粮活下去——！」

「再补充一点，你接触爱蜜莉雅大人，还跟梅札斯家有所牵扯。要是有人急性子的话，光是这样就……」

「是咩？不对，我差点以为是『知道秘密所以不能让你活着回去』的发展。」

「然后呢！然后呢！」总之昴摇晃椅子催促她继续说下去，试图弥补年龄差距。

「女王大人候补，听起来有种色情的感觉耶。」

「爱蜜莉雅大人现在，正在学习那方面的事。当然，你的指摘也不是不能理解。」

那当然，因为是根据实际体验的含蓄发言。

「为、为了表达我的不敬之罪，至少请收下小指……小指作为赔罪。」

「像小孩一样。呃，现在的露格尼卡处于戒严令的状态，特别是与他国的出入境管制非常严格。」

被告知的话语，让昴感觉难度像轨道电梯一样增高。

「那么，回到原本的话题，昴知道这个国家——露格尼卡王国现在处于什么状况吗？」

「我才没有露出那种坏心眼的眼神，昴才没资格说我呢！」

「讨厌，好害羞。被那样说，我就会变成『好棒，抱我！』的我。」

「不用担心！这已经是传遍市井的严肃事实了。」

罗兹瓦尔露出坏心眼的微笑，双手在桌上交握这么告知。

斜眼看着他的动作，昴因为不好的预感而冷汗不止。

要是用这种随便的说话方式出席社交场合，昴的社交界人生就会当场完蛋。就这方面来说，被这种表面功夫骗倒的爱蜜莉雅也很可疑。

「那个问题关系到我梅札斯家的秘迹，很遗憾，不能告诉你。」

「嗯，你很会跟上话题呢。不管怎样，按照惯例的话会是那样。不过，事情要回溯到半年前，王驾崩的同时期，也就是在城内蔓延的流行病。」

拍打脸颊留下掌印，正当化红脸后重新面向罗兹瓦尔，昴边整理脑中的思绪边竖起手指。

「啊哈，确实不平静——毕竟，现在的露格尼卡王国『没有国王』。」

这么一来，就只能认为他是相关人士，而且是这么大的豪宅的主人，那家世自然非同小可。

「啊哈，优秀，你有在思考呢。正因为有在思考，所以才会像那样，不断说出没在思考的发言。」

心情简直就像是徒手攀爬轨道电梯的顶端。

——被你的眼睛夺走心是事实，什么的。

「戒严令也是其中一环，王不在的这个状况，不希望他国带来火种，或是反过来。」

「后半段在说什么我完全听不懂，不过目前国家的营运是由贤人会进行的哟。他们都是在王国史上留名的名门望族，对国家政治本身的影响并没有那么大。」

爱蜜莉娅在手臂中挣扎，终于把用长篇大论争取时间延长拥抱时间的昴推开了。

这样的文字掠过脑海，正确来说是女王大人候补。

每个人都被昴的气势给吓到说不出话，只能咽下他那粗鲁却骄傲放纵的发言。然后……

「我现在的头衔，是露格尼卡王国第四十二代『国王候补』之一，有那边的罗兹瓦尔边境伯做后盾。」

「——嘿。」

「才没有，冤枉啊。还有，不要竖起大拇指！」

不管是享受揭开谜底的说话方式，还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不怕地不怕呢。」

被近距离的美貌斥责，昴扭动身子倒在桌上微微颤抖。他趴着隐藏表情，但内心却是心脏狂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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泪眼汪汪地抬起头，爱蜜莉雅映照在模糊的视野中。担心地俯瞰自己的蓝紫色是紫水晶的颜色，宛如初雪的白皙肌肤，淡桃色的嘴唇流泄出银铃般的美丽音色。

「唉呀，真是天不怕地不怕呢。」

「听你这样说话，感觉是出身于不错的家庭……」

昴还没学乖，又在称呼后面加了「碳」。

总而言之，就是不想让爱蜜莉雅看到自己现在那张丢人现眼的脸。

「喂——！刚刚变态的发言让我大致上猜到了猜到了哦！？梅札斯家就如我所见是好人家，该不会跟贤人会有关，或是更核心的——！？」

「就算是未来的女王大人，现在这个瞬间的爱蜜莉娅碳也只是一名女孩子。而我是一个男人。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不管发展成怎样的糜烂关系，都没有人有资格说三道四！所以——！」

一瞬间，爱蜜莉雅无法理解自己被抱紧了。

「那不就真的没有国王了？这样一来国家会变成怎样？没有国王的血脉，要以民意优先选出总理大臣吗？」

「那本记事本一天会写上几次？在你的人生中是第几本？」

不安自然而然地萌芽，看着它快速绽放出黑色花朵的同时，昴为了确认而将视线投向罗兹瓦尔，然后……

「对方可是未来的女王候补哟？搞不好会因为刚刚的不敬而记恨在心，等坐上王位后就处决你……」

爱蜜莉雅的眼神超越了傻眼，开始变成看着幼童的眼神。虽然没有执行刺激保护欲来诉诸母性本能的作战，但就结果而言，气势过猛反而拉开母子般的精神距离。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法理解自己被抱紧了。

即使如此，他还是知道有可能成为国家元首的存在，对一般大众来说是何等遥不可及。

「学习中啊，那方面的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昴表示理解。

对人际关系经验值少的昴来说，抱紧女孩子的体验根本是绝无仅有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福？别小看我这个刹那快乐主义的宽松教育被害者。」

——喜欢上的人，是女王大人。

一瞬间，罗兹瓦尔故弄玄虚的态度让昴差点爆发，但他立刻察觉到不对劲而停止思考。

「为了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的明天，要我后悔现在的幸福？别小看我这个刹那快乐主义的宽松教育被害者。」

「是我先说出来的，你这样我会过意不去的……总而言之，因为是那种状态，所以举国上下都处于紧张状态。」

「不要突然抱住女孩子！因为对方是我所以还好，如果是普通的女孩子的话会当真的」

为了掩饰害羞而这么说，昴把脸从爱蜜莉雅面前别开。

以碧翠丝用鼻子哼气的回应为开端，其他成员也陆续恢复神智。

昴吐血般的断言，让餐厅里鸦雀无声。

「学习中啊，那方面的事，该不会跟刚刚的话题有关吧？」

罗兹瓦尔说，那是会传染给特定血统的传染病。

「我可没有想过要骗你哦。」

「没有啦，你来到眼前，野兽的本能就突然蠢蠢欲动。而且冷静想想，我本来就没碰过你，所以不用那么在意。」

「——没有王的王国，是不能存在的。」

他的说法让爱蜜莉雅红着脸瞪他，但罗兹瓦尔擦掉笑到流出来的眼泪，装作不知情的样子。

「别那么夸我，我不习惯被夸奖，会马上喜欢上你哦。」

「抱歉，打扰大家吃早餐了。来，大家继续吃吧。重新开始团聚，忘记刚刚的争执……」

「我也不是故意的啊？对，就像是被谁命令了一样。难道说，是爱蜜莉娅碳用魅惑的魔法让我……？真是个坏女人！」

从拥抱中逃脱出来的昴感到很寂寞。而满脸通红的爱蜜莉娅泪眼汪汪地指着这样的他，

被昴指出错误，爱蜜莉雅缩起身子回答。就昴来说，她似乎无所不知，但没想到会有这一面，不过替她说话的却是坐在上座保持沉默的罗兹瓦尔。

「——昴真的是奇怪的孩子，明明什么都不知道，脑袋却转得这么快，简直就是聪明的愚者。」

王不在，对王国这个国家的营运型态来说是致命伤吧。病逝还是其他原因，不管理由是什么，国王的「死亡」都让国家动荡不安。

「戒严令……听起来不平静呢。」

「对朝恐怖想象奔驰的你有个好消息，放心吧？我不是贤人会的成员，目前也不是跟王国的王位有关的立场——对吧，爱蜜莉雅大人。」

「虽然听不太懂，不过我可是很认真在讲。」

也就是说，昴的性骚扰开始被弹劾。

「呜……无法否定。」

「刚刚的也很好。跟你在一起，就会涌出各种各样的想法，这是好事。」

碧翠丝傻眼至极的发言，让昴垂下肩膀只答了这么一句。

「哦，Jesus，怎么会这样。我的恋情前途多舛到连我自己都吓一跳，连爱上茱丽叶的罗密欧都会同情我。」

「——咦？」

罗兹瓦尔停顿一下，「可是」，他换气后表情严肃。

昴用手贴着脸颊，扭腰摆臀地说「讨厌讨厌」，旁观两人互动的罗兹瓦尔忍住笑意说道。

昴把脚放在椅子上，握紧拳头高声宣言。

「你真的是我的天敌……」

「等……干嘛！？怎么了！？」

「能断言到这种地步，真是爽快。昴的生存方式总是让我大吃一惊，我开始真的担心起来了。」

就算只是装饰品，没有头的组织是无法成立的，更何况是国家。

对人际关系经验值少的昴来说，抱紧女孩子的体验根本是绝无仅有。很遗憾，在赃物库里保护菲鲁特的时候，没有时间好好享受，而且她的身材太贫瘠了，所以不算数。

从刚刚的对话来看，昴所能想象到的最大可能性就是这个。

「原来如此，我渐渐明白了。也就是说，王国不仅没有国王，还因为王选之争而陷入混乱，跟其他国家的关系也缩小，处于小规模的锁国状态。在这种状况下出现的神秘外国人就是我——我超可疑的！！」

「思考着活下去是理所当然的吧？就算手脚无力、鼻水直流、肚子里的东西跑出来，思考是人类的义务。」

不管怎样，慢了一拍才察觉到这个姿势的爱蜜莉雅，红着脸开始挣扎。

「总觉得，爱蜜莉雅碳对这方面知识的涉猎意外地浅耶？刚刚的尊敬语和谦让语都混在一起了。」

昴拨起头发装出爽朗的样子，想要靠气势重整现场的气氛，但他的意图却突然被破坏。

「原来如此。」昴表示理解。

从拥抱中逃脱出来的昴感到很寂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为不好的预感而冷汗不止。

「结果，就只是被那边的小姑娘的美色给骗了而已。竟然还敢那样大言不惭……」

不管到哪都碰触不到，是那么遥远的存在。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开端，其他成员也陆续恢复神智。

昴将她抱在怀里，尽情享受那份触感。

竖起中指，昴没礼貌地说完后，用空着的手指向爱蜜莉雅。

看到年纪不小的大人把头撇向一边，昴感到厌烦。

话虽如此，身体因为脊髓反射而动起来是事实，之后说的话也不是谎言，但要重新说一遍的话，昴会害羞到死。

「嘛，等等。冷静下来分析一下自己——对，也就是说在我思考着能不能碰到的时候，眼前出现了可以碰到的东西，所以就产生了要不要确认一下能不能碰到的想法，然后脊髓反射就让我的男性指数喷射出性欲，从而导致了拥抱，然后因为已经做了所以不尽可能地享受一下就太浪费了，而且会死不瞑目，得出了这样的结论之后，就完成了对我而言是Happy，对爱蜜莉娅碳而言是Unhappy的惊喜的一幕……就是这样」

日本也是，不管再怎么以民意为优先，还是有总理大臣这个首脑。那是要负责的立场，就算经常发生随便更换的状况。

昴被用力竖起大拇指的爱蜜莉雅否定，只好垂头丧气地放下右手。

「明明是详细的说明，却完全不懂是什么意思！？」

按捺不住的昴，抱紧身旁的少女。

「完全不知道。」

不管是享受揭开谜底的说话方式，还是现在话题的走向，都不像是从外侧俯瞰状况的人会说的话。

「这是当然的咯？对地位比自己高的人，当然要加上敬称。」

「呜，那冷淡的眼神让我有点兴奋……不愧是女王大人，不要用看下贱猪猡的眼神看我。」

因此，住在王城的国王及其子孙都灭绝了。

罗兹瓦尔停顿一下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就如我所见是好人家，该不会跟贤人会有关，或是更核心的——！？」

在豪宅中地位最高的人，却对某人抱持着最大限度的敬意。

昴目瞪口呆，嘴巴张开到下巴都快脱臼了。他用仿佛会发出「叽叽叽」声响的机械式动作看向爱蜜莉雅，她像是放弃什么似地叹气。

「——呃，爱蜜莉雅碳的意思是说……」

终于，昴开始对如何应对比自己还要有个性的人感到困惑。对他伸出援手的，是咳了一声试图修正话题轨道的爱蜜莉雅。

是被昴的话感动到了吗？罗兹瓦尔伸出手，双胞胎递给他记事本和笔。罗兹瓦尔快速地将刚刚的内容整理成笔记，然后重新面向昴。

「那是当然的。」

「只是个色狼发言，却讲得那么冠冕堂皇。」

「为什么……豪宅的主人，要称呼爱蜜莉雅碳为大人？」

为了给想要否定现实的他致命一击。

罗兹瓦尔闭上眼睛，手刀抵住脖子做出断头台的样子。

更何况昴在这个世界连户籍都没有，根本连是否能归类为一般大众都令人怀疑。

不相配的恋慕之情，被早早挫败的感情，不只爱蜜莉雅的美貌，连其他身份地位都知晓后，更是被狠狠击垮。

「哇啊，好小好软，而且味道好香。」

「嗯嗯？不过等一下，这种事通常都是由国王的孩子继承，这样就万事解决了咩？太年轻的话就找摄政者辅佐。」

「喂，昴你没事吧？突然安静下来……」

「可怕的比喻却莫名地有真实感……」

「啊——我有点特别健忘，所以如果方便的话，还请务必为我讲解。」

罗兹瓦尔接续结论。玩味那句话，理解其中含意后，昴静静地倒抽一口气。

没错，从刚刚开始就一直很在意。

「我完全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思考着活下去是理所当然的吧？就算手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宅邸了，竟然还说不知道是什么状况。真亏你能通过王国的入境审查呢？」

罗兹瓦尔对在桌上伸出小指的昴，像是听到绝佳笑话似地一笑置之。他直接寻求爱蜜莉雅的同意，她对此则是以苦涩的表情沉默回应。

破坏者是坐在远处，一脸无聊地看着这边的碧翠丝。她抚摸着没礼貌地坐在餐桌上的帕克的灰色体毛，说：

女王候补——讲白一点，对不知道独裁主义的昴来说，就是除了漫画和游戏之外，对顶点有国王存在的世界没什么概念。

「那么，没有王的王国就必须选出新王，可是血族几乎灭绝，那就得用国家所有人都能接受的形式选出国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