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15　『想要守护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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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咚，强而有力的声音响起的瞬间，远处的动物一齐蹬地而起。

在平原途中看到的小森林，有只很像鹿的动物在树荫下吃草。它雄壮的角和黑色的体毛让它被称为「黑鹿」，本身在露格尼卡王国也有栖息，可说是异世界常见的动物。

然后，在因声音和冲击而四散的群体中，被留在原地的是倒在草上的一只黑鹿。

那只黑鹿的躯体上插着粗箭，一击就破坏了心脏。

四肢抽搐是死后的痉挛，不久后就会慢慢停止吧。

不管怎样——

「肉，解决了No！」

昴立刻伸手接下，出乎意料的重量让他往前倾。递过来的是白色细长的包裹，那是荷莉在旅途中一直背着的东西。

「是・谁・害・的！」

大声呼喊雷姆的昴，会被判断为可疑的敌人并试图排除，或许也是无可奈何。在那之后，与魔兽交战也是一样。

荷莉歪着头，听到库娜的解释后开心地笑着说：「是这样啊。」

因为是背靠背的姿势，所以雷姆指的是昴的后背。听从她的话，昴转过身，荷莉和库娜两人就在那里。

在那个时间点，昴他们就是闯入森林的可疑分子。

露出开朗笑容的她，没听见自己身旁的少女——库娜的低语，一脸不可思议地歪头。

在旅途中得到帮助，还像这样帮忙准备盘缠。

「这样啊……果然，无法想象的话很难吗？」

面对提议休息的荷莉，昴一边流着瀑布般的汗水一边回答。

荷莉笑容满面地回来了。

「可恶……你果然是我的敌人……！」

一瞬间，昴担心无法联系的拉姆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不过更大的原因是距离——物理上和精神上的距离太远了。

雷姆突然这么问，昴不禁屏息。

「这是……角吗？」

「什么事？」

昴想象着可怕的事，路伊在身旁低垂眼帘的雷姆大腿上嬉闹。

然后，荷莉看向昴收集的枯枝。

「哦，有好好收集呢。佩服佩服。」

「那个冷硬，我觉得稍微缓和了！」

「走吧。」

在无法完全相信昴的状况下，就算听了昴的话，雷姆或许也会担心自己无法妥善运用那些情报。

雷姆用白眼看着昴，路伊则是一副不知道在想什么的呆样。话虽如此，雷姆还是对昴说的话感到傻眼而叹气。

如果本人听到的话，可能会说「这简直是莫须有的罪名！？」，但因为不在场，所以就当作是幻听吧。

作为修德拉克的一员，她认为和埃布尔一起战斗是理所当然的。

对没有记忆的雷姆来说，包含昴在内的周围人，都像是从黑暗中跑出来的侵略者，所以她应该没有真正感到安心的时刻吧。

昴的怀中，有个大小约双手环抱的白色块状物。雷姆看到后这么低语，让昴知道那是角——而且是魔兽的角。

「这里是哪里，你是谁，我是谁，打算做什么，有什么脸……至今为止我问过好几次了。」

「虽然我不懂，不过闭上眼睛想象的话，说不定可以感受到。这就是所谓的双胞胎联觉。」

「啊哈哈哈，库娜是劳碌命No。」

「发现鹿群的时候，荷莉的神速射击好厉害。回过神来，你已经射出箭矢了。」

「什么No！」

可是，目前雷姆很合作，也没有在背架上对昴提出各种无理要求，反而还责备动来动去妨碍行军的路伊，甚至减轻昴的负担。

她保持着平时慵懒的氛围，不耐烦地瞪着昴。

只不过，听到关系很好而笑出来的只有小荷，库娜露出厌恶的表情，甚至还「恶」地吐舌头。

「那么，既然平安抵达了，就在这里道别吧。」

听到背上的雷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窍，浪费了不少体力，但从第三天开始，多亏抓到分配步调和平衡感的诀窍，所以行走速度也快了不少。

「有可以像这样，毫不掩饰地互相交谈的对象……」

看到昴瞪着路伊，雷姆又对他感到失望。

「可以吗？那我就借一下……」

「为什么，全部都得我来做啊……」

「巨人族？如果是的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猛然抬头，雷姆手指缠绕着大腿上的路伊的头发，蓝色瞳孔朝向昴。

「做得很好！这样只要肉烤好了，随时都可以吃！No！」

「而且……」

「难道是，艾尔基纳的角？」

「吵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薄纸……接下来呢？有什么想问的吗？」

在移动中，固定在昴背上的背架，是个可以放在地上直接当成椅子使用的优秀道具。

「那么，我和雷姆的薄冰关系插入了一张薄纸……接下来呢？有什么想问的吗？」

「——啊。」

那不是心灵的距离，而是认真程度的增加。雷姆想要看透昴，眼神认真无比。

里头是——

「真是的，说到背雷姆，已经没有人能超越我了。」

老实说，离开修德拉克聚落后到现在的路上，昴一直很不安。

被戳到痛处，库娜的表情苦涩地僵硬。

「难得有这个机会，稍微休息一下吧No。昴也觉得可以吧No？」

「虽然不明白你的意思，但我明白你说了让我很不愉快的话」

「是你的事……你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我完全不明白。因为感觉和看到的不一致。」

「联觉……」

只不过——

「怎么了？不想说吗？」

多亏如此，雷姆不用特地上下马车。

荷莉把生火石交给昴，昴有样学样地模仿荷莉刚才的动作。结果，前三次都失败了，第四次终于产生火花。

「除了库娜以外，No！」

「街道的气氛很严肃……是巨人要来吗？」

库娜懒洋洋地抓头，荷莉则在她身旁朝昴他们踏出一步。

「那孩子也看到了很多东西。」

「我觉得你说得太过分了No」

「……请再让我考虑一下。」

在旅行期间，昴没有将背上的雷姆交给其他人，而是漂亮地背负到底。第一天和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

整理收集来的枯枝，在凉爽的风中，昴找借口说道。

「库娜把头发染成绿色，和我的形象颜色重叠了……那家伙在没有登场的场景里也很有自我主张啊」

「谢谢，我会把这东西当作旅行的脚力。谢谢你们的照顾！」

昴见过这个东西。见过两次，清楚地看到是在『血命之仪』的时候。

讲白一点，离开修德拉克聚落的最大障碍，就是顽固到对昴的话充耳不闻的雷姆。

「再见了，昴。别忘了，我会看着你。」

看到路伊的动作，雷姆的嘴唇微微放松。

然后，荷莉从随身物品中拿出黑色小石头，快速地在昴面前敲击，火花一下子就点燃了树枝。

对于获得小小成就感的昴，荷莉和库娜的评价完全相反。

被评价为比乌塔卡塔还差，库娜用手刀敲向荷莉的肚子。但是，荷莉用她那丰满的身体轻松地弹开了这一击。

「不不不，不是不是，你太早下定论了。只是，你看嘛，我和雷姆的关系不是很僵硬吗？」

库娜认真回答，昴则是吐出无益的感想。

就在昴和雷姆进行着这样的对话时——

「点着了！」

抿紧嘴唇，雷姆的视线带着冰冷的热度。

「这都是多亏库娜发现鹿群！No！多亏如此，我们才能吃到新鲜的肉！No！」

远远看过去，是被高墙包围的城郭都市。

不知道这件事的路伊，承受昴的视线后心情大好地摆动手脚。

结果，库娜发现就算想做也只会让自己累，于是垂下肩膀，不甘心地咬牙切齿，发出「可恶」的声音，事情就此告一段落。

「原来如此……也就是说，只要我努力提高雷姆的好感度和信任度，就能更快地打开路线吗？」

「刚刚的是一种约定俗成的装傻，不过我觉得忍耐力跟兄弟的有无有相关性。你看，长男会被双亲严格教育，老幺则会被溺爱，不是有这种说法吗？」

考虑到双亲的感情融洽，昴没有兄弟姐妹是件很不可思议的事。

「没什么——！放血！快点做。」

那淡淡的光芒摇曳着，昴不懂那是什么感情。大概连雷姆自己也不太清楚吧。

可是——

不过，看到这一幕的库娜嘟起嘴唇。

昴把手指放在嘴边，思考着强弓的事情。

「吵死了！」

「……了，别露出那么没出息的表情。」

「真意外。米泽尔妲小姐说库娜小姐的视力很好……」

「这是生火石。只要掌握诀窍就很简单。昴也试试看。」

「……什么都，感觉不到。」

那个猎人的真面目至今仍未揭晓。

终于，可以说全员都朝着相同方向前进，三人一起迈进。

「咦？刚刚，说什么No？库娜的声音太小了听不见No。」

库娜的认真和意外的博学多闻很可靠。

看到昴那副模样，荷莉说了句「太好了No」，然后追上库娜的背影。目送她们离开后，昴当场缓缓地跪在地上。

看着她们的样子，库娜被耍得团团转的样子，让我想起了某个劳碌命的武斗派内政官。

「————」

毕竟，对昴表现出强烈敌意和怀疑的雷姆，没有拒绝昴花费数日前往城镇的提案。

「唉呀，真的有点小看它了。如果我不是长男，早就说丧气话了。因为是长男才忍得下来，如果是次男或老幺就没办法了。」

「——明白了。我会等你做好准备的」

「这家伙说的肉，是指变成肉之前的动物，别当真哦。」

「荷莉小姐，库娜小姐，感谢你们一路上的照顾。我不会忘记对你们和『修德拉克之民』的感谢。」

「呜咕！」

所以，就算看到他稍微正经的模样，昴对他的印象也不会改变。

雷姆的话让昴苦笑，不过也让他稍微安心。

昴理解了，她们温柔地推了自己一把。

「哦……」

正如雷姆所说，这是她第一次在积极的意义上向昴提问。昴认为这是关系前进的征兆。

「……真是固执。」

「这样啊……你们真的帮了大忙。」

「弓箭的本领，库娜甚至比乌塔卡塔还差，真可爱No！」

应该不会改变才对。

听到是最靠近的城镇，想象的光景却和实际看到的相差甚远，昴品尝着出乎意料的惊讶和喜从天降的两种感觉。

「然后库娜告诉我，我就用弓箭砰地射过去！」

然后，无视昴他们之间剑拔弩张的关系——

「我的东西，抵达城镇就……？」

「……请不要说得事不关己。我觉得，这跟你平时的行动也有关系」

「我和库娜是同一天出生的No。我们是邻居，就像姐妹一样No」

「你不也是一直背着雷姆吗」

「是昴的东西。族长说，如果好好抵达城镇就交给你。」

「我不会狩猎，这点小事就让我来做吧……可以教我生火的方法吗？」

「不管是姐姐还是妹妹，我都不想要你这种人……」

「只是想起孽缘而已，我总是被她害得吃苦……」

「请不要比这种不名誉的事。还有，荷莉小姐她们……」

「就这样做吧。因为你好像经常忘记东西。」

可是，雷姆的不安当然不用说，昴也已经到极限了。

就在昴思考的时候，雷姆和小荷她们聊得很起劲。

雷姆缓缓摇头，报告联觉的失败。

雷姆问的是小荷和库娜——与昴他们同行的两位年轻的『修德拉克之民』。

原本以为是她们旅行的必需品。

再加上这个世界对「嫉妒魔女」的恐惧，半妖精被忌讳厌恶是不争的事实。当然，身为半妖精诞生的土壤，纯血妖精也有可能被这样的习俗压迫。

至少，把拉姆的存在告诉她也好。

不管怎样——

感觉背上的雷姆在叹气，昴迈开步伐。

雷姆的低语中，蕴含着切实又明确的羡慕。

「抱歉。没出息的表情……呜哦！？」

「就是请你告诉我……」

昴认识的唯一一个巨人族罗姆爷，没想到是那么稀少的立场，真是叫人惊讶。话虽如此，鬼族数量也很少，雷姆曾这么说过，或许在这个世界，种族间的生存竞争也相当严苛。

荷莉的狩猎技巧和爽朗性格让旅程和乐融融。

奇幻故事的惯例，就是长寿种族的寿命虽长，但繁殖力很弱，数量增加得很慢。

刚刚才说要等雷姆信赖自己，结果话还没说完就做出这种会被痛骂的行动。

她用手指梳理路伊的头发，同时皱眉思索。过了一会儿，雷姆再度凝视昴。

昴的声音因她们的考量而颤抖，库娜和荷莉都是一副若无其事的表情。

听到可以卖个好价钱，昴对她们的安排倒吸一口气。

「啊，等一下No——！」

「那就是古拉尔……被高耸的墙壁守护着呢。」

「……跟一开始不由分说就把我当邪恶化身相比，这算是大跃进了。」

「……啊啊，那可真可怕」

「抱歉。没出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少说黑鹿。」

「如果是独生子，就会被溺爱又严格教育……我正是长男又是老幺，完全符合独生子特性的男人。」

看到两人之间的温馨气氛，昴为自己的慢半拍和被抢走任务而咬牙切齿。

「……就算视力好，技术差也没用。」

最不甘心的人是雷姆。

拉姆现在一定也在远方，从露格尼卡的土地担心妹妹吧。——透过联觉，感受着雷姆的存在。

「让你们久等了。黑鹿的解体工作顺利结束了」

「别那么懒散。我的眼睛很好。你要是干蠢事，我马上就会看到」

已经建立好关系的两人高声喊道。

「谢谢你，我没事的。」

雷姆犹豫了一下，战战兢兢地把手放在胸前，闭上眼睛。

毕竟，昴曾经被乌塔卡塔的毒箭杀死过。

「现在也觉得你跟邪恶化身只有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昴一行人踏上三人之旅。

「啊——」

听到背上的雷姆这么说，昴苦涩地回答。

昴的自言自语，被背上的雷姆责备。

荷莉歪着头，听到库娜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和埃布尔一起战斗是理所当然的。

「啊，抱歉。」

说完之后，昴自问自答是否该忍住不说，不过他立刻告诉自己这个决定是正确的。

听到昴的话，雷姆圆滚滚的眼睛瞪得更大了。

「——别想些蠢事」

发出喝采声的是射出强弓的荷莉。

「哦、哦哦——好厉害，是专家的技术。」

「为什么啊！吃下去的东西要确实地积存在肚子里啊，你这个不可思议的家伙！」

接下来，只要在枯枝上重复同样的动作——

库娜的抵抗空虚地回荡在彻底我行我素的荷莉耳边。

「啊啊！真的很谢谢你！谢谢你！」

「就算你这么说，雷姆也不知道。如果是独生子的话，不就无法套用这个说法了吗？」

「————」

在疲惫不堪的昴身后，被放在背架上的雷姆轻轻叹气。

「这么说来，好像一次都没打开过……这是？」

理由是雷姆放在胸前的手，以及路伊叠在上面的手。路伊的头枕在雷姆的膝盖上，从正下方担心地把手叠在雷姆的手上。

「……肉。至少说黑鹿。」

「我不知道。」

昴已经做好敞开胸怀的准备，但听到这句话的雷姆却摇头。

「我不是说那种消极的，还有，我觉得你还没说过『有什么脸』……」

库娜总是对荷莉感到不耐烦，但一次都没有离开过修德拉克，也没有表现出讨厌荷莉的样子。

——总共花了四天，一行人平安抵达「古拉尔」。

两人的顾虑，让昴如字面所述无言以对。

不过，看着一边争论肉的烤色一边烤肉的荷莉和库娜，雷姆微微眯起眼睛，喃喃自语道「好羡慕」。

库娜对悠哉的荷莉怒吼，但荷莉只是笑着当耳边风。

「这是第一次呢，你主动问我关于记忆的事。」

「是这样吗？」看到库娜的反应，雷姆瞪大眼睛。

也就是说，荷莉她们想让昴把这根魔兽的角换成回露格尼卡王国的盘缠。

她把解体后的黑鹿挂在肩上的树枝上，看起来非常高兴。在心情愉快的荷莉身后，似乎一直在努力进行解体工作的库娜一脸疲惫。

「啊……你们不进城吗？」

「那个，可以不要做无意义的纠葛吗？」

突然的道别，昴却告诫自己这是理所当然的事。

在荷莉的视线前方，是她们的同伴——

但是，就在昴选择安慰的话语时，雷姆的嘴唇吐出微弱的气息。

「没有进去的意义。我们的任务是把你们送到这里。」

「虽然我说过在你想问之前会保持沉默，不过我只说一件事。」

「好想念拉姆、佩特拉和法兰黛莉卡的声音……这种时候，罗兹瓦尔的声音也行。」

那是被囚禁在帝国兵的阵地之前，在森林中袭击昴和雷姆的『猎人』。曾经保护昴他们不受魔兽伤害，也曾经杀害昴的弓箭高手。

「这是贵重品。这么大，可以卖个好价钱哦」

在那条路上，会有许多人出生入死——

不过，雷姆对于一直被昴照顾的状况或许感到羞愧，但这是必须暂时品尝的屈辱。

「在爱蜜莉娅碳不在的地方想着爱蜜莉娅碳。可恶，也很久没见到碧翠子了，爱蜜莉娅元素和碧翠子元素缺乏症越来越严重了。」

雷姆坚强地微笑，看到这一幕的路伊也开心地笑了。

说起来，猎人从魔兽手中保护了昴他们——不能说没有理由断言他们就是敌人。

「啊，差不多烤得刚刚好了No」

「我只是说鹿群在那里而已……先不说神速射击，修德拉克的每个人都会射箭。」

昴用手托着下巴表示理解，雷姆的不满度又增加了。

至少要打声招呼，从背架下来的雷姆依依不舍地和两人道别。

雷姆看着昴的眼神就像在看脏东西，这再度让昴的心灵受伤。不过，这份伤痛也是雷姆给予的，所以要珍惜地保存，然后用手指抓抓脸颊。

「我也不了解雷姆的一切，可是，比起现在的雷姆，我更了解雷姆。如果有想知道的事，我会尽可能回答。不过……」

「不懂你的意思。说起来，忍耐力跟兄弟的有无有关吗？」

雷姆微笑着看着这约定俗成的互动，但是听到乌塔卡塔的弓箭本领，昴的心境相当复杂。

和两人分开后，这次昴真的要和雷姆——不对，是和雷姆与路伊的三人之旅。

从狩猎、捕获猎物的观点来看，毒箭并不受欢迎。

「还没熟！！」

不明白荷莉话中的真意，昴皱眉表示疑问。但是库娜却粗鲁地催促：「别管了，打开就对了。」

「……啊，嗯，我完全没问题，可以啊。」

要是在这里冲动行事，就会辜负她们——不，是辜负『修德拉克之民』的温柔。为了称昴为同志的她们，不能做出那种事。

「不知道……自己的事？」

「你有姐姐，是你的双胞胎姐姐，打从心底重视你……所以，不管你在哪，都不会孤单一人。」

「没错NO。折断的是昴，所以那是昴的东西NO」

昴的怀中，有个大小约双手环抱的白色块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甚远，昴品尝着出乎意料的惊讶和喜从天降的两种感觉。

「烤好了NO！」

令人意外的是，路伊也表现出和荷莉与库娜难分难舍的样子。特别是和相处时不用顾虑的荷莉，两人似乎变得很要好，路伊暂时抱着她的肚子不肯离开。

「而且而且，我力气很大NO。所以完全没问题NO」

不管是帝国的阵地还是修德拉克的聚落，都有其他人在，但这次不同。

「能不能相信，全看我……」

「明明很重……」

「所以说，为什么会变成那样？你不觉得自己很幼稚吗？」

——那证明了她所说的『想守护的东西』是确定的。

雷姆的准备——正确来说，是雷姆还没做好相信昴的准备。

不管是哪一种营养素的缺乏，处方药都是接触爱蜜莉雅和碧翠丝。

「听我说话啊！！」

所以才不说实话，帮忙搬运。

虽然有独占父母爱情的自觉，但也不是没有想过如果有兄弟姐妹的话会怎么样，不过现实并不会改变。

「……啊——雷姆，可以跟你说一件事吗？」

昴简短点头，瞥了雷姆一眼。

「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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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库娜看着昴因不安而动摇的黑瞳，突然递出某样东西。

「教？没听过这个词呢。」

听到这句话，昴把背架放在地上，打开白色包裹。

「冷静想想，除了爱蜜莉雅碳以外，我还没遇过其他妖精，搞不好妖精的数量也很少。」

「小荷小姐和库娜小姐关系很好呢。」

说实话，如果联觉顺利联系的话，感觉很多事都会一口气好转，所以昴感到非常可惜，不过他没有表现出来。

「在自己之前出生，或是之后出生的家人……我有吗？」

路伊的脚步声也跟着昴。

她用昴听不到的音量小声说道。

「巨人族？如果是的话，听说很久以前就快灭亡了。」

尽管如此，昴还是要和她们分开，回到自己的国家——荷莉她们要和修德拉克的同伴会合，与埃布尔一同加入夺回帝都的战斗。

刚进入佛拉基亚帝国时只有三个人。

「——！」

收下的魔兽角放回布包，让路伊背着。这是昴双手没空的苦涩决定，不过大概是荷莉她们的话奏效，路伊一副不会让布包掉下来的样子，乖乖地跟着昴他们。

昴把两人的评价放在心里，望着在篝火上烤着的黑鹿肉，「话说回来——」他开口转换话题。

「那是什么反应和表情，美少女都不该做那种事哦。」

补充的这句话，感觉像是雷姆让步的握手。

「现在也很僵硬，不是僵硬而是冷硬。」

「兄弟……」

「暴食」大罪司教路伊・阿尔尼普贪求各种人生，试图寻找最适合自己的人生。说好听点是探究者，说难听点就是杂食。

所以，荷莉射穿黑鹿的时候，昴吓得面无血色。

听到昴的话，荷莉和库娜各自以不同的态度点头。

△▼△▼△▼△

至少，这是她认为昴值得玩味的证明。

然后，穿过城郭都市古拉尔的门。

「为了守护想守护的东西而战吧。我们也一样」

「而且，就算我现在不在，也不代表弟妹不会增加……」

安心的同时，昴也回握看不见的那只手。虽然雷姆对在空中和看不见的手握手的昴投以怀疑的目光。

「现在也觉得你跟邪恶化身只有一线之隔……不过，只是觉得隔了一张薄纸。」

「因为，库娜做得更好啊。难得的肉要是被糟蹋了，我不管怎么吃都会饿的」

说实话，对于雷姆的担忧，要说昴不觉得着急是骗人的。

两人终究是基于「修德拉克之民」的厚意才跟来的。在旅途中，两人帮了他们好几次，所以完全依赖了。

昴差点说出冲动的话，被库娜尖锐地制止了。

现在至少要支持雷姆的悔恨心情——

虽然不知道能不能治愈她紧绷的心——

「啊——呜啊——」

理解了她们的意思，昴把涌上心头的想法吞了回去。

怒火中烧的库娜抓住荷莉，用力摇晃她的肩膀。但是，两人的体格差距很大，荷莉的质量是纤细的库娜的近两倍，所以她纹丝不动。

但是，听到修德拉克刚才说的弓箭话题——

「——修德拉克的某个人，再继续想下去也没用吧？」

库娜慢吞吞地迈开步伐，荷莉慌慌张张地跟在后面。但是，荷莉突然停下脚步，转过身来。

从威力上来说，乌塔卡塔的箭矢杀不死昴，但是只要在箭镞上涂毒，就能产生巨大的杀伤力。

说真的，持续不安和紧张状态造成的精神疲劳相当严重，光是能听到让昴安心的两人声音，心情就会变得很轻松。

那样的雷姆没有违抗昴的方针，甚至愿意协助——这根本不是奇迹，反而让人觉得是某种灾祸的前兆。

背对用力挥手的两人，昴一行人踏上三人之旅。

「啊……」

「……我知道那家伙是好奇心的集合体。」

就这样，雷姆的意识开始朝向黑暗的夜海伸出手，寻求着在同一天、同一个母亲怀胎下诞生的自己的半身——双胞胎姐姐的存在。

「是吗？那我认识的老爷爷是最后的巨人族咯……」

在旅行期间，昴没有将背上的雷姆交给其他人，而是漂亮地背负到底。第一天和第二天抓不到运送的诀窍，浪费了不少体力，但从第三天开始，多亏抓到分配步调和平衡感的诀窍，所以行走速度也快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