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12 『那由他之后之星光』
《Re:从零开始的异世界生活[Web版]》 · 长月达平 · 1.6万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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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领域展开,矩阵再定义。」
『魔女』说过,这句固定的常用句是对世界宣战的宣言。
所谓的魔法,就是透过咏唱来违逆自然界的法则,将自己的意志反映在现实中的手段。等同于以高度且纤细的蛮行强行改写剧本,改变结局。
换句话说,魔法咒文的咏唱,就是彬彬有礼地询问「我接下来要破坏世界」的招呼。
当然,既然是招呼,有时也会被无视或拒绝。
像是术式的构筑不够严谨,或是因为玛那不足而发动失败,或是因为爆炸而招来与期望不同的结果,总之就是各种状况。
说到底,这个比喻本身不过是题外话。
自己打算做的事情并非魔法。
从一开始,我就打算把障碍物多,容易准备机关的这里作为战场。
「————」
阿尔德巴兰来不及采取护身倒法,就被猛兽的刚力压制在地,下巴撞到地板,发出痛苦的呻吟。加菲尔无视他的呻吟,将膝盖压在他的背上,露出獠牙。
加菲尔含糊不清地吼叫着,用剥下的地板堵住了房间的入口。
「——看我干死你!」
惊人的热量,让阿尔德巴兰全身的血液沸腾——
「那种事……」
即使那是那由多的前方星光,也一定要抵达。
语言什么的都无所谓。和魔法一样——重要的是,本质相同。
「呀!?」
「这样就——」
阿尔德巴兰像诅咒一样抱怨着,仔细观察着两人。
就条件而言,将碧翠丝卷入这张王牌是第一优先事项。
束缚住阿尔德巴兰的,是不应该出现在书库里的大量水——
配合着冲过来的脸,阿尔德巴兰用手肘砸过去,然后用岩石护具覆盖住,以砸碎腌菜石的势头挥舞,砸向对方的鼻尖。
与其说是在卖关子,不如说是魔术师为了警戒对方动作的战术。
艾莎的声音大到让人分不清距离感,不知道这也是不是魔法的应用。被叫到的加菲尔猛地抬起头。
猛兽伴随着吼叫冲了过来,阿尔德巴兰躲开伸过来的手臂,抬起手肘。
跳过导出答案的过程直接回答,其真相往往是偷看答案。
真的很悲哀,阿尔德巴兰并不讨厌加菲尔。
「你对老大和碧翠丝做了什么!?他们两个在哪里!?刚才的魔法——」
「——你、你这蠢蛋!」
因此,禁术「奥尔・纱幕」正确发动的瞬间,是第一次。
眼球感受到熟悉的感觉,加菲尔的喉咙发出呻吟。
简短的咏唱,干涉世界的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么做,所以。
「……佩特拉,有人在吵架耶。」
不是别人,正是昴。
听到这个问题,加菲尔回头看向房间的入口。
在魔法使的世界里,理论上也可以通过在发动魔法前注入意图的玛娜的性质,来读取对手的下一步行动。
加菲尔的连击中,只要有一发命中就结束了。而加菲尔可以在一瞬间放出几十发结束的一击。
不带武器,期间三天,有值得信赖的武官同行——这些限制都是理所当然的,所以没有造成太大伤害。我被他教了上百次,如果在他面前得寸进尺,会很危险。因为一旦谈话中断,就再也没有重启的希望。
洞察力高,习惯修罗场的边境伯完全不适用以情动之的哭诉,而且对阵营——不,对与自己利益无关的事物态度非常严厉。
艾莎话说到一半,表情僵硬地大叫,他的视野里,被水膜覆盖的阿尔德巴兰的脸周围,被鲜红色给覆盖。
太阳西沉,夜幕开始低垂的天空,可以看见点点星光。感觉被闪烁的星光俯视,阿尔打从心底憎恨天空。
艾莎那拼死的声音,是预料到加菲尔挡下阿尔的攻击后会变成这样,才拼命地呼唤他。
——五。
——零。
「——艾莎阁下,你说的没错。我无法在所有战斗中取胜」
× × ×
「喂,你这家伙,听到了没!」
明明想说“没有那种事”,但佩特拉没有自信能比呜咽声更快地说出这句话。
接下来最难对付的是鬼族姐妹,尤其是姐姐。
「——艾尔・西哈。」
利用姐妹情虽然心痛,但无所谓。因为她已经不在任何地方了。
到目前为止,为了营造出这个状况费了我不少功夫。不过,也只是费了点功夫而已。
既然如此,只要让对方无法放出前踢就行了。
当然,佩特拉的纤细手臂不可能成为加菲尔的力量。集中精神使用阳魔法会更有帮助。
所以,让他觉得不和我方合作就会吃亏是最好的——察觉到这个方向后,解开纠结的线就变得轻松了。
加菲尔因为自己冲过来的势头而被肘击了鼻尖,他一边流着鼻血一边放出前踢,这一击粉碎了阿尔德巴兰的腰骨,将他踢飞到背后。
「阿尔大人,你有可以接受的说明吗?方才那个连我都不知道的未知魔法呢?你用那个魔法对菜月大人和碧翠丝小姐做了什么?她们两人担心你会自暴自弃,轻视自己。对她们两人——」
△▼△▼△▼△
或者,这是连创造者「魔女」都能杀死的禁术,只传给阿尔德巴兰的理由不是出于对弟子的爱情或信赖,而是因为阿尔德巴兰不会用错这个禁术,不会用在其他地方,「魔女」对此有冷酷的确信。
加菲尔大吼,挥出反手拳,但阿尔在千钧一发之际屈身躲开。威力被削弱到只有小指掠过下腹的程度,加菲尔咬紧牙关。
但是,所有人都有必须完成的使命,所以才忍住各种感情,把一切都托付给加菲尔。当然,一起过来的碧翠丝,佩特拉和梅莉也有被期待的使命。
「这样就——!」
他能尝试的,只有在哪里被浊流吞没。被水冲走之后,渺小的阿尔德巴兰什么都做不到。
紧接着,艾莎左右和背后的书架也倒下,从四面八方包围她。
他没有这么做,所以。
那是来塔途中在沙海正面被沙风刮到时的感觉。细小的沙粒飞进加菲尔的双眼,毫不留情地夺走视野。
据说优秀的战士,武艺者之类的人,能够读取对手发出的气场,直觉地看穿对手接下来要做什么。
那是一本被水浸湿,但仍然保持着书的形状的『死者之书』。
它缓缓抬起俯视着掉在地上的『死者之书』的湿漉漉的书页的眼睛,看向正面。
「现在不是时候!比起这个,快对王女殿下施加阳魔法!马上!」
就算没分出胜负,也是一记致命的攻击。
膨胀的手臂破坏了嘴里,加菲尔的牙齿和血四处飞散。
同时发动不同的魔法,这是需要两个大脑才能实现的高难度技术,就算世界再大,能做到的也不过五人。
「别哭,别哭别哭别哭别哭别哭别哭……」
但是,围绕着阿尔的现象,仅凭这些理论是无法解释的。
「你这家伙!!」
「你这家伙……!」
「——趁玛娜还有余力,一决胜负!」
加菲尔肩负着奥托和爱蜜莉娅他们托付的重大使命。
「不是压制,而是第一击就让我昏倒。」
恐怕,根据推测——
因为加菲尔堵住入口的理由,从堵住门的地板缝隙中看到了。
加菲尔咬住的拳头,变成了阿尔不可能拥有的左手形状。
「噜啊啊!!」
「哦哦哦哦哦——!!」
如果是罗兹瓦尔,他不会在意对『死者之书』的影响,会迅速烧掉阿尔德巴兰的手脚,用风侵犯肺部夺走意识,用土固定封住自由吧。
毕竟——
毫不停歇的连续攻击如同暴风或龙卷风,被玩弄的人类只能像树叶或树枝一样被吹飞。
因为熟知菜月・昴的一切,所以没有一丝犹豫。
事已至此,艾莎不得不将荒唐无稽的推测纳入现实考量。
事实上,阿尔德巴兰从未想过要将这个禁术用在「魔女」或其他「魔女」身上,实际上也没用过。——正确来说,是连该用的对象都没找到。
「等一下,加菲尔!不要随便——」
而且,连使出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不少功夫。不过,也只是费了点功夫而已。
「哦,快退快退。快退下向姐姐和奶奶哭诉吧,小加」
在这个时候,可以说我几乎掌握了阵营中所有人的关系,包括那些从未见过面的人。她同行的话会产生一对不相容的组合,这会成为幼童的负担,想到这里,我率先努力解决这个问题。
为此——
他全身无力,用一只手撑起身体,全身像水球一样灌满了水,光是把水吐出来就竭尽全力。
本来,『塔吉忒』的书架因为里面塞满了『死者之书』,所以非常沉重,但只要偷偷地在书架下面放上『石头』,那就另当别论了。
看到那本书以翻开的状态掉在地上,两人惊讶地瞪大眼睛,声音颤抖。
请随意地切下吧。她已经不在任何地方了。
那张混杂着愤怒的凶恶好战笑容,让佩特拉感到毛骨悚然。加菲尔到底在用这张脸和谁战斗呢?
从高处俯视地面,只顾着擅自闪耀的星星,他讨厌。
感觉水从鼻子、嘴巴、眼睛、耳朵流出来。下半身的感觉已经消失,他害怕得不敢确认自己有没有失禁。
「——佩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走吹飞的下场也不会改变。
这是被烧灼、融化的内脏逆流,通过喉咙从嘴巴溢出的证据。
阿尔德巴兰没有理会满头问号的艾莎和加菲尔,继续说道。
讨厌的只有自己和菜月·昴。
他只是想让他们明白——阿尔德巴兰到底积累了多少星尘。
机关已经设置完毕。每次被怀疑,只要等待下一次机会就行了。
面对倒下的书架和雪崩般的书本,艾莎在一番挣扎后放弃保护书本,乘风飞离现场,避免了受害。
加菲尔也想用尽全力回应她。
阿尔最警惕的就是加菲尔这种破罐破摔的呐喊。
就连在规定好的顺序中都无法成立的连击,阿尔却用它漂亮地阻止了加菲尔的进攻,这让艾莎的警戒达到了最高潮。
现在,加菲尔的脚也被绊住,无法前进。
阿尔德巴兰用眼角余光看着这一幕,心想自己成功躲开了第一击,于是准备向后跳一大步。
「——!」
「你似乎拥有未知的魔法……禁术之类的能力,但那也并非万能。我,或者不是我的某人,都会想出对策。无论你多么擅长战斗,也无法在所有战斗中取胜」
和流丽洗练的咏唱相比,这是拙劣又毫无优雅可言的咏唱。
重要的是将不可能化为可能,将不为零的可能性显现出来。
「你,你这家伙!?」
她立刻抱住手臂,试图应对,这动作堪称契约精灵的典范——但那正是阿尔德巴兰真正的目的。
虽然没有足以打倒加菲尔的威力,但足以阻止他的脚步,妨碍他的追击,这是十分讨厌的攻防——
「也是,合格了。虽然也有只让小红蝎去监视的手段……」
「就,是这样!」
猛兽以爆炸般的气势蹬地,以箭矢般的速度冲了过来。
他的身边有碧翠丝和加菲尔。有那两人在的话,应该会比自己在更安全,她如此祈祷着。
当然,火球的火力不足以烧尽,但正面承受的话免不了严重烧伤。阿尔毫无防备地——不,他将右手的石制手甲拉薄当盾牌,正面突破火球。
「——佩特拉!梅莉!」
「嘎……」
踩着楼梯慢慢走上来,魔法师和战士俯视着阿尔德巴兰。
就这样,加菲尔的身体以猛烈的势头逼近阿尔——瞬间,视野变得模糊。
但是,这个时候,佩特拉把所有的担心和信任都寄托在加菲尔的背上。
这是面对不想被破坏的世界,却还是想破坏的自己所发出的杀害预告。
艾莎仔细观察着这边的举动,加菲尔也因为他的发言而逐渐恢复冷静——非常麻烦的态势已经准备就绪。
「……不,算了。如果一开始就在现场的话还好说,我们要是现在上去也只会拖后腿。」
想尽快把重要的妹妹带回据点——因为这个念头一直存在,所以只要戳中这个弱点就行了。只是,露骨和若无其事的平衡调整,难度又高得离谱,所以一直朝着无法抵达的终点前进,真是辛苦。
「但是,火气就更不用说了。我不想用风把书库吹乱,也不想用土弄脏书本。希望你能理解这是个瞬间的苦涩决定。那么,我选择水的理由就如刚才所说——」
加菲尔用牙齿咬住拳头,承诺在夺走战斗力后会进行治疗,然后用力咬下去。
这是在沙子的掩护下,为了击穿加菲尔脸而使出的全力一拳。但是,这并没有挫败加菲尔无论发生什么都不会停下的决心。
不管怎么下功夫,艾莎他们已经先到了塔里,作为与爱蜜莉娅他们阵营的妥协点,加菲尔只能同行。
「正因为如此!那种魔法连我都不知道!最重要的是,他刚才完美地躲过了你和我的攻击!太异常了!」
不仅如此,伸进嘴里的手指戳进了加菲尔的喉咙深处,难以忍受的呕吐感——喉咙被手指戳进时引起的咽反射,使加菲尔停止了动作。——这时,一记沉重的攻击瞄准了加菲尔的下巴,斜斜地击穿了它。
问题是——
「——领域展开,矩阵再定义」
「加菲尔!快过来!上面!不是『塔吉忒』的那边!」
「——可恶!」
无论是刚刚战斗过的加菲尔,还是艾莎,这座塔里的佩特拉和梅莉,菲菈姆,还是今后要战斗的对手,都不讨厌。
――我再次向世界宣战。
下一瞬间,空中出现的石块以猛烈的气势弹向加菲尔倾斜的脸。
「『死者之书』……」
越是挣扎,越是抵抗水流,体力就消耗得越快。水从身体的每个孔洞流进来,冲刷全身,让他束手无策。
如果手脚被躲开,那就用整个身体撞上去,抓住他。
加菲尔张大嘴巴咬住那只土手,但这样不好。艾莎的不祥预感成真,土手在加菲尔的嘴里剧烈爆炸。
最重要的是,艾莎在仅仅一次的攻防中就察觉到了阿尔德巴兰犯规技的一部分,并将其作为违和感提了出来,他的洞察力非同寻常。
只要无视内心的纠葛,要让「她」的蓝紫色瞳孔充满忧愁是轻而易举。原本就是个会贴近自己伤口的人,只要诉说为了她,「她」能做的最好方法是什么,自然就能下定决心。
土之铠甲瞬间变成泥之铠甲,紧接着,阿尔德巴兰重新踩踏原本应该被妨碍的地板,破坏铠甲往后方跳跃。
不过,赌注是赢了。和菜月・昴缔结契约,共享门的碧翠丝成为禁术的对象,被封在球体中。
『——是星星不好。』
无论发生什么,无论怎样,无论用什么手段——都要除掉菜月·昴。
「加菲尔,快离开!我来掩护你!」
「——艾尔・西哈。」
艾莎担心在阿尔附近进行近战的加菲尔,用至今为止从未施展过的强力魔法剥夺对手的战斗力。
一边说着,一边朝这边伸出手的矮小人物——艾莎・卡德纳,翻动着黑色斗篷缓缓走来。
虽然利用了修尔特的处境,但最终还是没有罪恶感。为了不让跋利耶尔领今后陷入混乱,无论如何都需要借助某人的力量。
他用手背擦了擦流着鼻血的嘴角,仅仅几秒就止住了血。从存在的根本上来说,他的身体和阿尔德巴兰的战斗力有着天壤之别。
没有魔法的反应。那是单纯的沙子遮眼——在塔外,从沙海上升的阶段就撒在手上的东西。
加菲尔心想“你看到了吧”,又用力踏了一步,担心脚下被操作,迅速抬起腿将身体踢向正面。
对这挑衅话语的悔恨和屈辱,让加菲尔的思考更加、更加地染成一片赤红。
「哦哦哦哦哦哦——!!」
他没有余力回答问题。现在也是,他只是在拼命地把想到的事情说出来,以免失去意识。
「实际上,被你那样做是最难对付的」
阿尔的动作,反击的攻势,无论哪方面都与加菲尔有着巨大的实力差距。这不是自以为是,而是作为战士,加菲尔比阿尔要强得多。
那是禁止公开存在的术式,就连创造它的「魔女」本身都避免留下文字纪录,只以口传——而且只传给阿尔德巴兰。
艾莎的认知,被阿尔接下来的动作彻底颠覆。
加菲尔咬紧的牙关裂开,然后被『地灵加护』修复,接着又咬紧裂开。加菲尔的愤怒就是如此强烈。
他们还没有理解。说实话,就算听了答案,他们应该也听不懂。
——对「魔女」用的王牌奥尔・纱幕,是强制封锁对象的门,目的是拘束和封咒,让对方无法动弹的禁术。
「已经没有小看你的余地了!不只是左臂,你最好做好失去一条腿的觉悟!——乌尔・西哈!!」
只要最后的那句话不变,过程就任君选择。
「或许是我的错……并不是所有人都能被哥哥和姐姐的温柔所拯救」
「我知道的,兄弟……不,菜月・昴。——我不会杀你。」
「阿尔先生和艾莎先生……」
面对打算慢慢追问的加菲尔,阿尔德巴兰低声回应。加菲尔虽然因此发出惊愕的声音,但这种威吓毫无意义。
他全身无力,用一只手撑起身体,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加菲尔背后发生了什么,但马上就没有时间问了。
「噗啊」加菲尔发出苦闷的呻吟,嘴里被划破。威力很弱。至少对于在帝国与超级战士连续战斗,甚至与『龙』激烈冲突的加菲尔来说,别说无法战斗,连像样的伤害都算不上。
为了驱散逐渐涌上心头的讨厌情绪,佩特拉拼命地编织话语。
但是,阿尔德巴兰从一开始就是为了寻找并利用那本书才来到塔里的。
「——好啦,你应该已经没有抵抗的力气了,就听听你怎么解释吧。」
× × ×
「————」
然后,没有被艾莎制止的加菲尔瞪大眼睛,愤怒地看向阿尔德巴兰。
佩特拉也瞪大了眼睛,从加菲尔堵住的入口对面,传来了水以惊人的气势从塔的第四层的通道涌出的声音和压迫感。
那个动作不是为了引诱加菲尔大意,而是真的在喘气。这是当然的。在加菲尔看来,阿尔的实力差距大到只要正面挨上一发攻击就会被逼到无法行动。
面对困惑的两人,阿尔德巴兰倒在地上,勉强抬起手臂,指向某个方向。
面对连眼睛都难以捕捉的强风逼近的感觉,阿尔德巴兰确信自己已经切断了对方的配合,让对方失去了冷静,同时被揍飞。
明明不用想都知道——
这是伪装成操纵水的西哈系咏唱,实际上发动的魔法却不同的伪装咏唱。
加菲尔无法理解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陷入混乱。
而且,这个伪装咏唱还与无咏唱的戈亚配合,设下了前后夹击的陷阱。
实际上,艾莎的话是正确的。
而我却――
「我,想来这里。这里,是我唯一的胜利条件」
「……是啊。」
即便如此,保护昴的安全也是加菲尔的使命。
加菲尔拖着那副坚固的身体,正要向这边迈出脚步——
在塔顶时,艾莎也提出了意见,所以加菲尔一直有在留意阿尔会不会和昴他们一起乱来。
× × ×
尽管尝试次数不多,但砂海的同行者名额中,绝对不能有稀血。
和紧张的佩特拉相反,梅莉的语气和表情都跟平常没两样。
「咳噗!」
只有这个结果,绝对不能改变。
「——领域展开,矩阵再定义。」
阿尔德巴兰一边礼貌地回应这个无意义的问答,一边在口中滑动舌头。然后,无视因为阿尔德巴兰这句话而困惑的加菲尔的反应——他解开藏在臼齿里的药包,将药吞了下去。
虽然没有安慰的话可说,但没关系。因为她已经不在任何地方了。
然而,本应命中的攻击,本应躲开的回避,却没有任何一个成功。
目睹这个异常现象,艾莎对着加菲尔的背影喊道。
加菲尔一边接受佩特拉的阳魔法效果,一边用双手强行刺入房间的地板,强行剥下了石造的地板。
「——奥尔・纱幕。」
从状况来看,既然我方无法提出好处,就只能决定好要以利益为诱饵让他接受。只不过,对损益敏感,就代表对不利之事的嗅觉也比一般人灵敏。
所以这是——
阿尔用魔法将失去的左臂用土构成,用它殴打加菲尔。
然后梅莉揉乱了佩特拉的头发,佩特拉本以为梅莉是在欺负自己,但后来才发现梅莉只是不擅长摸别人的头。
突然,佩特拉听到了加菲尔怒吼般的声音,她猛地抬起头。
已经不是操纵未知魔法,目的不明的强敌——这种程度的表现就能应付了。其危险度应该充分判断为与大罪司教或『魔女』同等。
「————」
听到答案后,艾莎和加菲尔瞬间陷入了空白。
谁都不讨厌。
「――领域展开,矩阵再定义」
就这样,被佩特拉拉住手的梅莉看向传来声响的天花板。
――愤怒将加菲尔的视野染成一片赤红。
另一方面,阿尔德巴兰则是湿透的破抹布,满身疮痍。
和看起来年幼的外表相反,艾莎・卡德纳是正直又诚实到令人惊讶的人。以诚意回报诚意,以尊敬回应尊敬,他打从骨子里就是个真挚的人。
好战且充满干劲是好事,但不觉得这么小的蝎子去了能派上什么用场。和佩特拉她们去没什么区别吧。
——六百三十三。
这不是直觉或经验法则那么简单的东西——一切都是最优解。
然后,全身覆盖着青白色鳞片,被公认为世界上最顽强的生物展开双翼,说道:
「——嘎」
△▼△▼△▼△
——三百九十七。
「佩特拉酱」
其强大,让阿尔德巴兰不得不佩服。
他不是在夸耀胜利,也不是想用胜利宣言来惹人讨厌。
「——为了以防万一,至少要做好心理准备。」
用脑袋思考察觉到的时候,已经追不上阿尔德巴兰——
然后,他正想回头看向背后的佩特拉时——
我很熟悉“她”的心理倾向,老实说,很简单。
现在这个瞬间,他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所以也无从辩解。
他讨厌星星。
然后——
然后,终于抽中了。
在失去视力,一片漆黑的视野中,天地翻转的感觉。下巴被击中,大脑受到摇晃,平衡感消失,无法站立,膝盖跪地。
但是,加菲尔的脚停了下来,这真是侥幸——
加菲尔简短地告诉佩特拉是谁开始的,然后为了和艾莎汇合,快步跑向湿漉漉的通道。
恐怕那股力量之强,别说头部,光是擦过肩膀,就能让阿尔德巴兰失去一半以上的意识——不过,前提是它要挥出拳头。
佩特拉怀着祈祷般的心情,祈求着应该在那里的他平安无事。
水流和具有一定程度指向性的风不同,土墙或石墙无法抵挡。
警戒着这边的艾莎,以及被倒下的书架压在书堆下的加菲尔——
骗「她」,然后随心所欲地扭曲她的想法,这叫人犹豫。
在什么都没能做到的情况下,他体会着无力感,漂浮着,尝试了这么多次。
透过球体看不到里面,菜月・昴和碧翠丝一起被封在里面——碧翠丝是阴属性的大精灵,要是被她解析禁术就麻烦了。
也就是说,阿尔引发的现象也有同样的可能性。
△▼△▼△▼△
「结果,第一天晚上,聊完天后是最松懈的时候。」
不过,艾莎和阿尔德巴兰保持一定的距离。
艾莎哑口无言地低喃,眼前过于不现实的光景令他怀疑自己的眼睛。
在提出坏心眼问题的梅莉头上,爬出来的小红蝎正挥舞着钳子。
尽管是如此单方面的攻防,结果却相反地单方面地收成。
他用中指、无名指和小指三根手指夹住黑色球体,用剩下的两根手指将其塞进头盔的缝隙中——
加菲尔把双脚撑在地板上,持续承受着猛烈的水流,他的脸颊扭曲了。
陌生的咏唱和从未见过的术式构筑让碧翠丝的反应慢了一拍,这在保护菜月・昴上成了致命的破绽。
不久,仿佛要将通道全部冲刷一遍的庞大水流声逐渐变小,慢慢变成雨停后屋檐滴水的微弱声音。
「什么!?」
「————」
「这已经足够麻烦了,更别说百分之一百了」
听到佩特拉的回应,加菲尔以猛烈的气势冲进了佩特拉她们所在的房间。
没错,就在阿尔德巴兰下定决心,如此断言的下一刻。
也就是说,创造并传授的禁术终于见光了。
就在这时——
比起嘴巴被弄成一团糟的怨恨,以菜月・昴和碧翠丝为优先的姿态令人想声援,但很不巧,阿尔德巴兰的意见和他完全相反。
面对极度愤慨和兴奋状态的翠绿眼眸,阿尔德巴兰又补上一击。
但是——
阿尔毫不犹豫地背对正面袭来的无形狂风,任凭风打在背上,冲向身后的火球。
还有,为什么他要一个人赶到佩特拉和梅莉身边呢?
看到这一幕的加菲尔任由愤怒爆发,冲了过来。
「下一发。」
简短的咏唱,干涉世界的魔法感觉让加菲尔寒毛倒竖,他倾斜身体。
「——噗啊!?」
加菲尔加强咬力,然后注意到了。
又是阿尔的小把戏。加菲尔惊讶地停下脚步——如果没有做好无论发生什么,手脚都不会停下的觉悟的话。
「——加菲尔!!」
而且他不认为这是对手放水的结果。
所以,利用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就交给『阿尔德巴兰』吧。
然后——菜月·昴也是。
艾莎的话很有说服力,从加菲尔的表情逐渐平静下来就能看出来。
她咬紧脸颊内侧,用疼痛让自己清醒。
虽然还不成熟的阳魔法对别人的身体施加效果会不稳定,但加菲尔的气势不容分说。那么,佩特拉只能在这里克服不成熟了。
「难道是,极短时间内的未来观测?」
然后――
「——你知道是谁吗?」
「——梅莉,过来这边。」
加菲尔的脸被自己势头的反击打中,在空中后仰,一边喷洒鼻血一边从阿尔德巴兰的旁边飞了过去。
虽然这个判断很无情,但阿尔只有一只手。只用一只右手战斗的他,如果右手被夺走就无法战斗了。就这样,从手背到手肘都被牙齿撕裂——
「咕噗啊!?」
即使如此,还是无法阻止涌上心头的情绪。
「梅莉和……啊,我来说明……!」
阿尔德巴兰维持着躺下的姿势,肯定了艾莎的话。
难道要因为一时的自私,让重要的人和事物暴露在危险之中吗?
「除了封印菜月阁下和碧翠丝小姐之外,还有未知的魔法……」
「——你竟然做这种蠢事!」
在被单方面地玩弄的同时,加菲尔迟了一步才意识到。
所以——
艾莎制止了血气上涌的加菲尔,冷静地调整了声调。
佩特拉心想,这是为了不让任何人进来,她想问加菲尔背后发生了什么,但马上就没有时间问了。
因此,和艾莎对峙时绝对需要诚实和尊重——只要遵守这点,他一定会变得被动。他就是个对他人期待过高的性格。这点,即使同样是魔法使者,他和罗兹瓦尔在根本上就不同。
「——加、加弗先生!?」
虽然她对书的关心值得称赞——
取而代之的是,他一直,一直,一直漂流,直到抽中为止。
这是为什么,为了什么,又是谁制造出来的?
而且,连使出浑身解数的一击都算不上。
加菲尔张大嘴巴咬住那只土手,但这样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姐之外,还有未知的魔法……」
打不中。明明已经连打了这么多次,却连一发都没有完全命中。
习惯修罗场的梅莉和不习惯的佩特拉,两者之间的差距如实显现。即便如此,佩特拉也因为有帝国的经验而没有慌乱,算是幸运的了。
「呼,呼……」
艾莎制止了情绪化的加菲尔,始终理性地说道。
与柔弱的外表相反,他拥有坚强的性格,如果误以为他很好说话,可是会吃大亏的。与他交手,就像在跟一头愤怒的斗牛搏斗一样紧张。
冲击贯穿了全身——
阿尔德巴兰无计可施,全身被冲撞着被冲上楼梯,而堂堂正正踩着楼梯走过来的两人,尽管疲惫但战意十足。
当那轰鸣声开始传来时,佩特拉想相信这是某种错误。
「——加油!」
这份愤怒,一部分是针对把昴和碧翠丝变成黑色球体的阿尔,但更多的是针对自己不中用的自己。
「你、你这家伙——!!」
梅莉毫不客气地把手放在捂着脸的佩特拉头上。
因为,包住阿尔德巴兰的,是只覆盖身体最低限度的水量——简直就像穿着用水做成的紧身衣,身体的自由和呼吸的自由都被夺走了。
但是,气喘吁吁发动的粗糙土之铠甲迅速覆盖阿尔德巴兰全身,像是要涂掉纤细的水膜拘束,吸光水分。
「我无法在所有的战斗中取胜——所以,只要在最后的一次战斗中取胜就行了」
加菲尔的攻击不断落空,阿尔的攻击不断命中。
「自暴自弃是最难对付的,这是骗人的。不思考的家伙不是我的对手。」
就这样,他拼命吐水,吐到最后——
阿尔德巴兰听着加菲尔和艾莎的惊叹声,膝盖一软跪倒在地。他向前倒下,从书库的台阶上滚落,身体瘫软无力,从头盔的脖子处溢出的血液大量流出——
被充满通道的浊流袭击时,阿尔德巴兰不是在挑衅或不服输,而是真心认为对手做出了最佳选择,一股无力感袭来。
「呃啊!?」
在与「大灾」的战斗中,也对自称「魔女」的斯芬克斯用过这张王牌,但那是因为斯芬克斯的问题——欠缺魔女因子而无法发挥本领。
佩特拉边说边把帮忙收拾晚餐的梅莉拉到身边。
佩特拉咀嚼着心中萌生的许多疑问,从背后支撑着加菲尔。
要避开她那异常敏锐的直觉,可不是件容易的事。不过,她有明确的弱点——『记忆』被夺走,好不容易才重逢的妹妹,这是她本人几乎找不到的弱点。
「我知道湿气是书本的大敌,但请原谅我做出这种不礼貌的行为。」
「————」
「加菲尔!!」
脚后跟在书库的地板上滑行,向后退去,确保视野,牢牢地捕捉到对自己抱有敌意的两人。
听到这句话,加菲尔和艾莎分别做出了不同的反应。加菲尔是焦躁,艾莎是更加警惕。
只是,有必要计算时机。
「艾尔・多纳!」
与之相对,不用想都知道会消耗多少体力和精力。
「啊!?」
虽然终于到了无可救药的地步,但算了,反正她已经不在任何地方了。
因此,阿尔德巴兰只能被水流冲走,被水流翻弄,差点被水流杀死。实际上,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到底喝了多少水。
恕我僭越,艾莎作为教育者,有幸得到向他人传授知识的机会。从这样的立场来看,他很清楚不自然的回答往往伴随着不自然的过程。
艾莎喊着「靠近」,制止加菲尔的瞬间,阿尔德巴兰抓住旁边的书架,一口气将其推倒,像骨牌一样袭击台阶下的艾莎。
不能行动的话就麻烦了。
「——啊?」
「——啊!?」
梅莉对这个莫名其妙的行动发出了尖叫,然后对举起剥下的地板的加菲尔问道:「你,你要做什么?」
即使拥有如此犯规的技能,拥有如此多的优势,熟练的对手还是能追上自己。
但是,与此同时,这也意味着他们成功地压制了对手的战力,只靠超强力的战士和魔法师组合。
「昴……」
「——水!?」
「不是的,小加。」
所有人都想和好不容易从佛拉基亚帝国回来的昴一起行动。
「呜、噗、啊啵……」
「冷静点,加菲尔。阿尔阁下也是,你在这里沉默的话,会被认为是在挑衅的。而且还是无用的挑衅。你应该已经知道了吧」
也就是说,到目前为止,一切都按照阿尔的计划进行——
平时尖锐的牙齿折断了的他,一瞬间烦恼着是否应该向佩特拉她们说明情况。
黄金猛兽发出惊人的吼叫,同时用几乎要踏破书库地板的力道蹬地,以箭矢般的速度扑了过来。
以超高速冲过来的猛兽——加菲尔,翠绿的眼眸燃烧着愤怒的火焰,没有殴打阿尔德巴兰,而是抓住他的手臂,将他按在书库的地板上。
加菲尔高高举起双臂,为了不让正面的阿尔逃走而冲过去。他能感觉到视野被在前进路线上展开的薄薄沙膜夺走了。
最难让感情上接受的,是对局外人严格的内政官。
他捏起掉在地上的黑色玻璃珠。
× × ×
就算突破了火墙,被风卷走吹飞的下场也不会改变。
那本『死者之书』的标题上写着——
——九十四。
虽然佩特拉对熟人的登场感到高兴,但情况不容许她这么做。
「——我的名字。」
加菲尔从书堆下伸出手臂,一边推回倒下的书架一边回归战线。他大步跨出,注意着不要踩到掉在地上的书,瞪着阿尔德巴兰。
「——是阿尔吗?」
当艾莎想到所有手段都被看穿时,他将阿尔的威胁评估到最大极限。
梅莉再次发出尖叫,她头上的小红蝎也把钳子和尾巴伸向天空,感到惊愕。
「——哦啵」
阿尔德巴兰支撑身体的手臂失去力气,仰躺倒地。
在决定继续呐喊的下一刻,艾莎拼死的声音呼唤着自己。
「那种东西,可不是在约定组手中能决定的……!」
不仅如此——
加菲尔满脸是血,牙齿也掉了好几颗,听到他的请求,佩特拉一瞬间僵住了,但马上对加菲尔的身体施加阳魔法强化。
「——怎么可能。」
「这样就——」
那是——
——四千六十一。
她已经不在任何地方了。所以——
虽然被警戒是件光荣的事,但自己似乎无法回应对方的期待。
在看清撤退时机的瞬间,阿尔的嘲笑撕裂了加菲尔的思考。
愤怒染红了视野,加菲尔高举双臂逼近阿尔。这次他做好了无论受到什么妨碍,手脚都不会停下的觉悟。
如果只是打到对方的鼻尖,就会变成和刚才一样的结果。虽然明白这一点,但阿尔德巴兰没有躲避那个速度的前踢的手段。
艾莎立刻解除魔法拘束,切换成治愈魔法,但太迟了。
解读了各种各样的文献,将现存魔法的大半作为知识习得的艾莎,连他都不知道的魔法。如果是难以留下记录的禁术之类,很有可能是不属于基本六属性的术法。
他一直注意着阿尔的行动。
所以,让他觉得不和我方合作就会吃亏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好做好失去一条腿的觉悟!——乌尔・西哈!!」
面对这非比寻常的魔法技术,阿尔德巴兰没有对抗的手段。
将她一起纳入魔法的射程,而且她是否成为禁术的对象,是场赌注。
艾莎说出口的,是正确又正当的大人意见。
下一瞬间,『神龙』波克肯尼卡——不,『神龙』阿尔德巴兰毫不留情地朝着呆立不动的魔法使和战士喷出了吐息。
攻陷他的方式与边境伯爵相同,但内政官比边境伯爵更有人情味,所以由我方提出现实的妥协点,磨合条件,让他点头同意。
「给我咬紧牙关!」
阿尔仿佛知道这半步似地逼近——不,阿尔看穿的不只是这半步,还有之后的步幅。
只是——
原本就知道是需要警戒的对象。
因为他知道,只有这样才能做好准备,除掉菜月·昴。
就算这么说,他们也不会放松警惕,所以很讨厌。
从棋盘上除掉最费劲的,意外的是态度轻浮的边境伯。
对于被为所欲为的阿尔德巴兰来说,艾莎的话可以说是非常有说服力。艾莎用他那准确的实力和观察力,攻略了阿尔德巴兰的权能。
艾莎那诉说着危险的声音,让加菲尔的鼻子感觉到有什么东西从正面逼近——他张大嘴巴,用牙齿咬住了它。
就在阿尔德巴兰以为削弱了对方的气势时,他的身体受到了冲击。
一瞬间,加菲尔考虑是否应该听从艾莎的话,看清阿尔那不可理解的战术——
不得不认真验证这种荒唐可能性的事实,让艾莎感到胆寒。
温柔慈悲,而且充满体贴又容易受骗的「她」,不知道怀疑别人说的话,任何事都老实地照单全收。原本是连一次失误都不会有的宽容——因此失败不是「她」的问题,而是自己的问题。
「————」
「三天。有三天的话,就会警戒第三天会发生什么事。」
阿尔喘着气,释放弹开加菲尔脸的魔法,毫不大意地摆好架势。
简短的咏唱结束后,阿尔德巴兰踩在地板上的全身变得沉重——不,不是变重了,而是全身被束缚住了。
「打不中……!」
被大哥叮嘱的警戒,和后来追加的警戒相互冲突,导致反应稍微迟钝。结果,加菲尔对阿尔的行动慢了半步。
「就算能预测……预测了也无能为力的攻击……!」
「把老大和碧翠丝还来……」
虽然讨厌,但没关系。因为她已经不在了。
毫不留情的拳头打进了我的内脏,我感觉肚子里的球体都要被揍出来了,晚饭也从头盔里逆流了出来,我咬紧牙关。
想要相信的心情很危险。人很容易就会往轻松或安心的方向走。但要是没发生坏事倒还好,万一发生了该怎么办?
加菲尔跪倒在地。——这一连串的行动,实在是太过干净利落。
——他强行将相当大,难以吞咽的球体吞进胃里。
「开什么玩笑!!」
「我从没让他见过我的底牌,但他却完美地用土吸收了水的束缚。这不能用战斗技巧高超来解释。冷静行动。现在能压制他的只有我和你了」
阿尔德巴兰一边吐出喝下去的水,一边喘着大气。
下一刻,进入口中的阿尔的拳头一口气膨胀,下巴的骨头无法承受压迫感而折断,上下犬齿碎裂飞散在空中。
攻陷他的方式也一样——不安定的自己消失,让对此事感到责任的人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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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加上,阿尔这次用石制手甲覆盖右臂,然后用它狠狠地斜向击穿了加菲尔的下巴。
然后,菜月・昴一次都没有失误。
「呜哦哦哦哦啊啊啊!!」
虽然这是明显的破绽,但很不巧,阿尔德巴兰已经没有体力去利用这个破绽了。千载难逢的好机会,阿尔德巴兰无法抓住。
不过,要让一个体贴的人朝我期望的方向行动,利用她的体贴是最简单有效的办法。只要知道她对集团的归属意识很强,非常讨厌扰乱团体的性质,要为她铺好路并不难。
因此——
但是,那头猛兽的目标不是揍飞阿尔德巴兰,而是抓住他的手臂,将他压制在地——瞬间,阿尔德巴兰躲开伸过来的手臂,抬起手肘。
「啊!?现在是说这种话的时候吗,老师!老大和碧翠丝都被那个莫名其妙的球体给关起来了!现在得马上……」
阿尔德巴兰一边把书架卷进来倒下,一边在被埋在书堆里的同时解开了药包。
——七百四十八。
「我要开始了,老师——为了让我成为我。」
就算他们不知道那东西出现在这里意味着什么,也应该能感觉到违和感。
利用他的善良虽然难受,但无所谓。因为她已经不在任何地方了。
察觉到加菲尔的想法,阿尔沉重地叹了口气,低声说道。
「好严重的伤……!怎么了!?我马上帮你治疗……」
就在这时——
「哦哦哦哦哦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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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同时加菲尔也有其他关注的对象。
加菲尔在地板上翻滚,被从激烈碰撞的书架上掉下来的书活埋了。
「假如是老师,那小芙兰姆也得小心哦。」
艾莎和加菲尔注意到了阿尔德巴兰所指的方向,以及落在那里的东西,顿时说不出话来。
就这样,梅莉一边笨拙地安慰着佩特拉,一边轻轻叹了口气。
艾莎从后方用魔法掩护,仿佛在斥责无法进攻的加菲尔,建议他拉开距离。
看着他的背影消失,佩特拉颤抖着吐了口气,用双手捂住脸。
艾莎立刻刮起风,强行阻止书架倒下,防止『死者之书』掉到地上摔坏。
和其中一人罗兹瓦尔相比,同时发动的时机有瞬间的偏差,不过这在伪装咏唱和无咏唱的配合下,还在可以弥补的范围内。
杀戮。破坏。打破。践踏。蹂躏。冒渎。撕裂。切碎。烧尽。压扁。打碎。融解。饱和。
由于经常出现用我书源还贴脸跳大骂我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
帝国发生的事要是不能稍微对佩特拉的人生起到作用,那就麻烦了。
就这样被风甩来甩去,撞上墙壁和地板,应该会动弹不得。
而且,虽然妹妹的警戒度比姐姐低,但失去『记忆』的她,在帝国经历了许多曲折,也编织出不为人知的羁绊,所以一样是难缠的敌人。
「是谁的!?」
那么,就算被沙子弄伤眼睛,最好的办法就是用加菲尔的身体的某个部位抓住他,剥夺他的战斗力。
阿尔确实被风甩来甩去,全身撞在塔内的各个地方。但是,阿尔在撞到的每个地方都事先制作了泥制缓冲材料,几乎抵消了撞击的威力,从而逃过了风的攻击。
「你在说什么……」
面对极度愤慨和兴奋状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被缺牙的加菲尔放话。
「不知道耶。不过,小哥和牙哥没理由吵架,所以不是老师就是盔甲叔叔吧?」
可是——
然后,看到在遮眼之后的攻击,艾莎叫了出来。
虽然梅莉还是老样子只会出一张嘴,什么忙也帮不上,但幸好她人就在旁边。佩特拉因此得以伸出手。
「我这个,混蛋!!」
随着艾莎的咏唱,释放出的玛娜被介入术式,世界被改写。然后释放出的是猛烈的『风』的奔流。
只是说出口的常用句是对世界宣战的宣言,本质相同而已。
「等一下,加菲尔!随便靠近很危险!」
「老师!」
猛兽高举的柔韧刚腕,蕴含着足以在一瞬间将阿尔德巴兰一击粉碎,完全夺走其行动力的力量。
仰躺倒地的阿尔德巴兰,被缺牙的加菲尔放话。
说到底,这个问答本身就没有意义。
无处可逃的水流,不允许阿尔德巴兰站稳或抓住东西,一口气冲走了他的身体,毫不留情地夺走他的体力和体温。
被佩特拉的手从背后支撑着,加菲尔全身充满了力量。
如果相信梅莉的话,那很有可能是有人在上面的楼层——『死者之书』的书库中争斗。去那里进行饭后作业的人应该还在,梅莉提到的那两人当然也包含在内。
『听好了,加菲尔。你要好好看着菜月先生。虽然他应该不会因为普莉希拉大人的事而自暴自弃……但可能会为了阿尔先生而做出自己力所能及的事。』
——九百七十二。
作为战士的本领明显劣于加菲尔,甚至躲过了艾莎这个王国最强的魔法使的必中技,背后隐藏着某种犯规技。
只不过——
——一百零六。
稀血的拥有者,只要放着不管就会被内定为同行者。虽然我对她的性格和能力没有任何怀疑和忌讳,但她的血统会成为我目的的障碍。
一直坚持着的加菲尔也放松了脚上的力量,把堵住入口的石块移到旁边,大大地吐了口气。
「怎么办?我们也上去吗?」
佩特拉摇了摇头,给小红蝎的干劲泼了冷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