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38 『时隔八年的褒奖』
《Re:从零开始的异世界生活[Web版]》 · 长月达平 · 1.1万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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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人火大的埃布尔』。
昴认为,这个口号正是攻略『彩色』尤尔娜・米希格蕾的攻略法。
毕竟,她至今为止多次谋反,就连那个品行端正的兹克尔都给她盖上了有毁灭愿望的烙印。
在请求与她会面的时候,昴提出的方针是“有相应的权力者想要与她密谈,推翻现任佛拉基亚皇帝”。
昴他们三人,是带着那个权力者的亲笔信来到红瑠璃城的。
说实话,他们没有撒一个谎。
“现任佛拉基亚皇帝”就是把埃布尔赶出去,夺走他的名字和地位的人。想要密谈的“相应的权力者”,本来就是应该坐在王座上的真正的皇帝,所以他们的话没有半点虚假。
昴他们的目的,只是让她收下埃布尔的信。为此,哪怕撒一千个谎也在所不惜。
「你说知道,是什么意思?」
尤尔娜一边将烟管凑到嘴边,一边无言地看着昴的动向。
他一字一句地说道。
既然勉强捡到了全部,他只能相信自己在最后的最后也能捡到。
「怎么像那种诈骗手法……」
「你是明知如此,还让阁下和这些人同席的吗?」
「别说这种显而易见的话。我所犯下的种种恶行……难道,你都知道吗?」
得到有力的回应后,昴大声吼道。
这个反应让卡夫马的表情越来越愤怒。
在下定决心之前,昴叫了同行的两人。
「假设把亲笔信交给她,尤尔娜大人什么时候会回复呢?」
「自己说自己是忠臣,听起来不就像是擅自行动而被肃清的家伙的前一阶段吗?我可不想挖掉前途无量的年轻人的脑袋啊」
于是,阿尔向前一步,走到昴的身边。
被逼入不讲理的困境,昴不禁诅咒埃布尔,但卡夫马让他闭嘴。然后,他用凶恶的眼神盯着前方的尤尔娜。
那并不是因为责任在尤尔娜身上。
看到昴惊讶的样子,他肯定了自己的猜测。在古拉鲁的市政厅,然后在前往魔都的旅途中,他都听过奥尔巴特的名字。
「想要什么奖赏尽管开口。那封亲笔信,就交给尤尔娜・米希格蕾吧。」
「你在笑什么,尤尔娜・米希格蕾?」
虽然很惊讶,但同时他的眼神也在打量着昴。
「哎呀,不合阁下的意吗?」
昴将鞭子勾在上面,直接将它当作离开城堡领地的立足点。这是昴在大厅的混乱中想到的,他仅有的最佳手段。
文森特的一句话,否定了尤尔娜的嗜好。
虽然没有准备太多胜算,但尤尔娜的挑衅和对文森特的宣战,再加上卡夫马和奥尔巴特的攻防,他连续赌了好几次。
为了不让菜月·昴误解其中的意义和重量,然后将其抛弃——
米迪娅姆豪爽地说道,抓住了混乱的昴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他的眼神也在打量着昴。
当然,这其中有米迪娅姆自身的本领。但除此之外——
但是,文森特的内心也同样无法窥探。
「别管了,继续说。八年前发生了什么事?」
在摆好架势的昴等人身后,尤尔娜同样处于荆棘的射程内。她保持着接过亲笔信的姿势,将秃头男拉到怀中,吐出紫烟。
昴一边拖着尾音发出悲鸣,一边想办法寻找解决方法,他的脑海里依次浮现爱蜜莉娅、碧翠丝和雷姆的脸——
不过,那样的话昴他们就完全走投无路了,所以还是希望别发生那种情况。
虽然这已经不是孤注一掷的程度了——
尤尔娜就不用说了,卡夫马也不是昴他们能够抗衡的对手。
不知道是怎么办到的,冒牌货的长相和本尊一模一样。
装有埃布尔亲笔书信的信封,原本的目的就是送这个。
「啊,咱真是罪孽深重的女人。看到男人们为了咱争风吃醋,真是让人热血沸腾。」
阿尔将昴护在身后,用拔出的厚刃刀身挡下敌人的攻击。但并非完全挡下,他的肩膀和侧腹都渗出鲜血。
最重要的是——
就这样,等待反作用力消失,然后一个一个攀着鞭子回到横梁上是最好的。昴一边比较这样做的时间和右臂的坏死,一边咬紧牙关——
「你想要什么?朕的首级吗?」
然后追上米迪娅姆,和她一起从墙壁跳出去——
面对着叛乱分子,他的内心究竟吹着怎样的狂风暴雨。
这些“九神将”似乎已经落入敌方手中,而且都是排名靠前的成员,他们被盯上让昴头疼不已。
——“聪明反被聪明误”,这句话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令他深有体会。
卡夫马大声质问。他的愤怒不是针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段期间,要持续暴露在卡夫马的攻击下,再怎么样都太勉强了。
「——你这家伙。」
比如说,如果把阿尔的奖励改成平安离开这座城堡,文森特恐怕也会同意吧。
声音的主人完全不在昴的意识范围内,他发出声音这件事本身就让昴感到惊讶。
实际上,从勇敢地站起来的卡夫马身上散发出的斗气,和在古拉尔市政厅遇到的亚拉基亚是同一种性质,让昴感受到了强者的威胁。
「有什么话想对余说,就说来听听。」
昴完全想不到阿尔会说出这个名字,但奥尔巴特一听到,立刻挑起眉毛,「哦哦!」地发出惊叹。
「哦哦,没错。」对于双手抱胸的假皇帝的提问,奥尔巴特如此回答。
「是那家伙说不需要的。」
「呃,总之,我们是……」
但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骨片。那不是要牵制昴,而是应该贯穿他太阳穴的一击。
奥尔巴特高声大笑,阿尔则以轻松的口吻回应。
「嘎呼……」
手臂传来勾住东西的触感,昴用尽全身力气将鞭子缠在手腕上。这样一来,就算握力不够,最坏的情况就是手腕骨折,但身体还是能支撑得住。
想要依靠她,真是愚蠢至极。
「哎,毕竟都说要助兄弟一臂之力了。」
「米迪娅姆小姐!」
她的精湛技巧和平安无事的事实,让昴安心地吐气。不过,要安心还太早,毕竟这还只是第一波——
听到这句话,同行的两人立刻理解了昴的判断,挥动三把刀刃。
但是,事情没有变成那样。文森特没有让事情变成那样。
既然知道眼前的对手是冒牌货,要理解他的内心就比想象中还要困难。
如此判断后,昴放松嘴角想要露出讨好的笑容——
接下来,昴他们攻略帝国的时候,无论如何都必须面对的“九神将”。其中一人是尤尔娜,然后——
「奥尔巴特翁……」
「——那么,您打算怎么处置我们?」
「加油!!」
接下来要发生的事和要做的事,都需要两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避开,尤尔娜周围只有圆形的空间,荆棘不自然地扭曲着。
听了奥尔巴特的话,文森特第一次对阿尔产生了兴趣。
昴和米迪娅姆纠缠在一起,飞向蓝天,跳跃带来的上升感瞬间消失,一秒后就进入了下落的轨道。
面对文森特的提问,昴花了比一拍更长的时间,抬起头来。
「——反叛阁下的分子?」
包括这个反应在内,文森特的言行举止完全就是埃布尔的翻版。就算埃布尔本人在场,也会做出一模一样的反应吧。
「要,要赶上啊啊啊!!」
阿尔稍微压低声音,说出和奥尔巴特同为『九神将』,把昴他们搞得七荤八素的可怕少女——亚拉基亚的名字。
听到昴正面宣战,文森特的黑瞳微微晃动。
昴用眼角余光观察这些变化,盯着文森特说道:
「在这种状况下还继续用女性口吻说话的夏美也差不多,但我可不是什么都没想就冲出来的。不,也不是什么都没想……喂,老爷爷!是我啊,是我!」
从两人的回答中得到勇气,昴也点头回应。
全身被荆棘贯穿,做好迎接剧烈痛楚的觉悟。
听到情书这个词,坐在上座的尤尔娜喉咙里发出「呵呵」的笑声。她似乎被勾起了兴趣。而文森特的反应也不坏。
昴冲击性的狂言,应该也让两人感受到相当大的压力。大厅的空气冰冷又紧绷,只要再多一句失言就会粉碎四散。
但是,昴的直觉告诉他,这里就是分水岭。
「真是个难对付的女人。以不顺从我为信条的你,应该也明白我的意思吧。」
近距离看到那魔性的美貌,昴在飘散的甜香中递出亲笔信。
「咦?不是三年前吗?糟糕糟糕,最近十年的事情对我来说都像是最近发生的事,一不小心就搞错了。」
问题不只是以后的事,眼前的状况也在加速恶化。
「亲笔信就不会被读。我明白。」
「唔!嗒!哆呀!」
「咱也是女人……收到情书后,不想被人看到自己急着拆信的模样。所以……等客人离开咱的城堡后,咱会慢慢看,然后回复」
「……您还真是温柔呢。」
「——离开城堡后,您就会看吧?」
卡夫马回头看向指摘自己的老人,说道:
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不由得发出叹息。
瞬间,发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说,就说来听听。」
「明明是当事人却置身事外,是吗?这到底是好还是坏呢……」
既然被赶下台,冒牌货应该也对埃布尔怀恨在心——
对胶着状态感到不耐烦的卡夫马试图直接向文森特请愿。但是,打断他说话的既不是文森特也不是尤尔娜,而是另一个人。
「呵呵……」
那是看不出有没有兴趣的非常暧昧的眼神。像冉冉上升的紫烟一样不确定,就算想抓住也是会消失的幻影。
「唔……」
「或许称不上认识,之前见面时我没有戴面具。不过,我那时候没有手臂,还稍微聊了一下。」
但是——
「——说得好,兄弟。」
虽然很难判断是好是坏,但至少他似乎不会因为这点小事就动武。
「说得事不关己……首先,那边的女性比较多,不能说是男人们。」
「又不是油女一族!」
尤尔娜轻松地接受了他的发言,扎起的头发缝隙间露出的狐狸耳朵微微颤动。那究竟是什么样的感情表现,昴无法窥探。
一瞬间,我们花了点时间才理解文森特话中的意图。但当我们意识到这意味着阿尔的赌注获胜时,我们面面相觑。
「说得好,无礼之徒――!!」
「————」
也就是说,再也无法得到尤尔娜・米希格蕾的帮助。
「如果陛下愿意赐予,那我可真是大功一件,不过想要那个东西需要勇气。所以……」
阿尔大胆无畏地要求八年前的功绩奖励。这份厚颜无耻,以及知道阿尔行为的对手同席,确实是一场值得赌上一切的大胜负。
对于昴和文森特的对峙,尤尔娜说出非常不合时宜的感想。她对卡夫马的指摘发出嘲弄的笑声。
优雅的手指接过亲笔信,带着笑意的话语诅咒着昴他们的未来。
光是卡夫马就已经难以对付了,现在还加上了“九神将”奥尔巴特。
就在他使出浑身力气的瞬间,阿尔和米迪娅姆的声音重叠在一起。
不过,她似乎并不是单纯地想把叛乱分子昴他们交给碰巧来到这里的文森特他们。
「这个嘛……」
「回去时小心点。要是三位出了城……」
仔细一看,她将两把双剑上下拿好,斩断从四方逼近的一部分荆棘,或是挡下、踩踏,彻底防御。
文森特把话题拉回正轨,奥尔巴特则继续说下去。
「——卡夫马啊,你从刚才开始就有点吵过头了。」
在空中热烈地会合后,昴他们三人就这样紧紧抓住横梁,将近一百五十公斤的体重都托付在昴的一只手臂上。
昴抱着米迪娅姆纤细的腰,挥动手臂甩出鞭子。鞭子的前端不是伸向虚空,而是伸向魔都各处的其中一根横梁——像蜘蛛网一样遍布都市各处的横梁,其中一根也延伸到了红瑠璃城的外壁。
「——那边的老头,你记得我吗?」
听到昴的宣战布告,假皇帝——文森特没有选择立刻处决,他有以佛拉基亚皇帝自居的理由和觉悟。
昴搞不清楚两人之间的关系,只能惊讶地瞪大眼睛。事态现在究竟是好转还是恶化,他连这点都判断不出来。
「和我聊天的无臂者……?」
「你是那个啊!和亚拉基一起夺回岛屿的家伙!这么说来,你的外表确实有点像他。喀喀喀喀喀,没想到你还活着啊!」
「不好意思,老夫也得工作才行。」
至少,他毫无疑问是被任命为皇帝随行者的实力者。
悲鸣的尾音拖长,昴他们三人纠缠在一起在空中飞舞。勾在横梁上的鞭子的反作用力,让他们的身体描绘出抛物线飞了出去。
听到昴那无礼至极,不敬至极的宣言,卡夫马・伊鲁库斯决定用自己的力量来证明对皇帝的忠诚。
文森特扬起下巴,示意尤尔娜。
――结果,卡夫马伸出双臂,上衣炸裂,无数的荆棘向昴袭来。
「这是我们的……主人写给尤尔娜大人的情书。」
「荆棘和针,是吓人的家伙吗!?」
「——!」
从天守阁被打破的墙壁伸出的荆棘,以其猛烈的质量折断了横梁。
就算对方是老人,认为诈骗手法般的话术会管用也太轻率了。实际上,听到阿尔的呼唤,奥尔巴特「嗯~?」地歪着身体低吟。
额头上的汗珠流到脸颊,从下巴滴落。
「虽然时隔八年,但剑奴孤岛一事,辛苦你们了。」
「『恶辣翁』奥尔巴特・邓克尔肯……!」
「阿尔……呀!?」
昴倒抽一口气,文森特的黑瞳直直射穿他。
「辛苦你了。不过,接下来才辛苦呢。」
——不,他一直都在视野内,只是没有进入意识。
「――皇帝陛下,恕我冒昧,您的王座,就由我们收下了」
「——只要能到城外!」
「这里是剑狼之国。只有拥有取我首级的气概,才能称得上是真正的帝国子民。」
阿尔和米迪娅姆都对她的神机妙算赞不绝口。
眼下,距离地面少说也有三十米以上的天守大厅被打开,魔都的蓝天在视野中铺展开来,风粗暴地迎接昴他们。
文森特哼了一声,对昴的讽刺一笑置之。
在巴德海姆密林、修德拉克的聚落,以及古拉尔的市政厅,真正的埃布尔对昴投以的视线——和他现在的眼神是同一种。
「首先,客人没有把话收回去。再加上这三位,说不定会危害到阁下的安全……您打算怎么办?」
蓝色眼眸中的光芒,是诚意还是稚气,不认识她的昴无法判断。但是,已经没有其他选择了。
老人的语气和内容都充满了嫌麻烦的氛围。仔细一看,他的外表相当有冲击性,不知道为什么之前都没有进入视野。
「然后,不知道是什么因果,你竟然成了阁下的敌人。早知道当时应该多说点好话,让阁下的评价更好。我真是失败啊。」
瞬间,突然出现的老人挡在昴和米迪娅姆的正面,放出贯手从正面刺向两人的胸口。
说着,阿尔转头瞥向昴。察觉到他想要求什么,昴从怀里掏出信封。
「呵呵。」
也就是说,昴他们需要大幅的捷径。
她甩动着长发,挥舞着双手握着的双剑,以复杂怪异的轨迹将蜂拥而至的荆棘猛然击退。
「嗯,我明白」
时机差到极点,冒牌皇帝的提问和昴的愤慨重叠。
以向皇帝献上叛逆者来说,气氛也太紧张了。
没错,不能退缩的局面,不能让步的棋子,就像要抓住它们一样。
「呜,啊啊啊啊啊——!?」
昴产生了错觉,仿佛大厅的空气冻结了。
「夏美!我没事!」
「啊!不,不是的!不是那样!刚刚是不小心顺势说出口!」
在确认那是什么之前,昴的右臂上的负担消失了——不,正确来说不是负担消失,而是勾着鞭子的横梁折断了。
说话的是个白发白眉,满脸皱纹的老人。
「啊……」
「奥尔巴特老先生,阁下即位已经是八年前的事了……」
然后她把烟管倒过来,把烟灰倒进随侍的秃头准备的壶里。
文森特眯起黑色的眼睛,思考了几秒钟后说:
伪皇帝眯起眼睛,他身旁的卡夫马也把注意力转向昴。背后的阿尔和米迪娅姆紧张的情绪高涨,尤尔娜将含在嘴里的紫烟留在肺里。
「哦?是我,你认识我?我还挺有名的」
但是——
老人张大嘴巴,露出以这个年纪来说整齐得惊人的白牙,笑了起来。
「以为逃得掉吗!!」
然后――
而且,如果埃布尔的话属实,他的信条里包含了「赏罚分明」。
也就是说,奥尔巴特现在也成了他们的手下。
既没有流血,也没有没有出血而心脏被挖出来的痕迹。
看到阿尔探出身子,昴惊讶地瞪大眼睛,「阿尔?」
也就是说——
「——用心回答。你要告诉朕什么?」
「我们的目的是将这封亲笔信交给尤尔娜大人。如果陛下愿意回报我同伴的功劳,请允许我这么做。」
「——夏美!」
但是,袭击全身僵硬的昴的不是痛楚,而是被往后拉倒的屁股撞击地面的冲击,以及冲到昴面前用青龙刀挡住荆棘的阿尔所说的话。
「————」
再三被提醒,就算再怎么迟钝也能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该也对埃布尔怀恨在心——
「请收下,这是我们的主人写的亲笔信。」
这等同于将通往胜利的那条不可靠的道路封闭在黑暗之中。
「别装傻了……!正如我向阁下进言过多次的那样,你果然很危险。」
然后,他再次用那双黑瞳看向带着敌意的昴。
米迪娅姆得到了这份恩惠,到达了大厅的窗户。她一挥剑就破坏了木制的栅栏,抬起的长腿将墙壁踢飞。
如果什么准备都没有就跳下来,那只是单纯的自杀行为。
「所以说,当时基奴海布发生了叛乱……阻止了叛乱的,就是那个戴着头盔的家伙和亚拉基。」
「阁下考虑的事情,大多比我们考虑的更妥当。我们唧唧歪歪的,真的只会碍事吧」
「呃,米迪娅姆小姐呢!?」
听到文森特冷淡的话语,尤尔娜微微挑起形状姣好的眉毛。
「——我会加油的!!」
「咱是这座魔都的主人,不会在侍从面前说谎」
△▼△▼△▼△
「什么……!?」
深绿色的荆棘,像蛇一样向昴逼近,压倒性的质量覆盖了他的视野。无处可逃的面压制,每一根荆棘都具备着与昴的手臂匹敌的粗壮针刺,那是绞杀猎物,榨取生命直到最后一滴的必杀技。
「呜啊啊啊啊——!」
不知道他到底能看到什么,阿尔那在面对亚拉基亚时也发挥出来的强大生存能力,似乎不仅对自己,对其他人也能发挥出来。
独臂的青龙刀和柔韧的双剑,猛然斩开荆棘,将堵住视野和前进路线的大量荆棘吹飞,三人的身影冲出绿色之外。
「——奥尔巴特,你认识他吗?」
「他不可能蠢到把这种情绪表现出来……」
「阿尔,米迪娅姆小姐。」
阿尔那仿佛要吐血的尖叫,告诉米迪娅姆迫近的危机瞄准了哪里。米迪娅姆瞬间做出应对,在被击中前成功防御并化解了荆棘的攻击。
简直不给昴反应的一击,就像蛇吞下老鼠那样,轻易地将他的身体吞入荆棘中——
在古拉尔等待他们回去的雷姆,不在这里的埃布尔,还有在身后摆好架势的阿尔和米迪娅姆,都把判断交给昴。
看到他那凶恶的眼神,昴意识到自己不可能平安无事地离开这里。
「请回答!」
但是,既然没有其他可以相信的东西,这就是唯一的希望——
从他的角度来看,昴自不必说,就连阿尔和米迪娅姆都被判断为不值得警戒,或许也是没办法的事。
「皇帝阁下,您应该认识这位奥尔巴特老先生……其实八年前,我应该帮上了阁下的忙,却还没得到奖励。」
昴的嘴唇颤抖着,说出的名字让奥尔巴特本人有了反应。
「在我们出城前的胜负——阿尔、米迪娅姆小姐!」
「咦!?」
甚至让人怀疑和昴他们在一起的埃布尔才是冒牌货。
那是文森特带来的三名护卫之一——和卡夫马不同,盘腿坐在木板地上的矮小人影。
「……真是让人火大的眼神。」
虽然对阿尔小声的抱怨有同感,但紧迫的对话却无视昴他们继续进行着。被卡夫马逼问的尤尔娜把烟管放到嘴边,吐出烟雾。
昴回过头,阿尔和米迪娅姆在视线的注视下,各自点头。
「要走咯,夏美酱!别咬到舌头了,知道吗!!」
「但是,我的首级的价值可没有廉价到能轻易送给你们。」
但是,这个方案和刚才一样,会断绝和尤尔娜联手的可能性。
被昴这么问,尤尔娜的视线在空中游移。
要是阿尔没有立刻将刀刃插入射出的针的前进路线,昴已经死了。
「我不太喜欢那个称呼啊。『恶辣翁』也太过分了吧。我看起来像是那种坏心眼的老头子吗?不过,要是有人直接问我,我也不好说不像。不好说啊,喀喀喀喀喀!」
接下来要发生的事和要做的事,都需要两人的协助。既然如此,在行动之前先得到两人的同意才合乎情理。
当面痛骂皇帝,卡夫马露出完全出乎意料的表情哑口无言。昴慌张地挥手,文森特本人则是闭上一只眼睛沉默不语。
尤尔娜从上座俯视昴和文森特的对峙,喉咙微微发出声音。
再三被提醒,就算再怎么迟钝也能明白尤尔娜的意图。文森特刻意挑明了这次的胜负——
把亲笔信交给她,然后得到她的回复,这是昴他们的目标。
就这样踏上木板地面,加快速度和气势。
尤尔娜那只能认为是挑衅的态度,让卡夫马的额头冒出了青筋。
在听到声援的瞬间,米迪娅姆全身都鼓足了劲,气势大增。
「亚拉基亚和奇夏,还有奥尔巴特……」
「但是,时机不巧和情报共享不足,不都是埃布尔的错吗……?」
——然后,他注意到尤尔娜直盯着自己的视线。
「抱歉惊扰各位了。我们先告辞了。」
她的周围也有荆棘逼近的痕迹,但荆棘仿佛瞄准了她一般避开,尤尔娜周围只有圆形的空间,荆棘不自然地扭曲着。
「抱歉!」
尤尔娜・米希格蕾的眼神,已经快要对昴他们失去兴趣了。她没有疯狂到会想要再次拾起曾经放弃过的东西。在这里舍弃的意见,就再也无法挽回了。
「呜——啊——!好危险——!要是没照小阿尔说的做就死了!」
「亲笔信吗?」
那么——
既然接受了这个条件,文森特他们应该不会再出手。虽然可能,大概,没有把约定明文写下来。
既然如此,现在就收回对尤尔娜的意见,低头谢罪表示自己不是叛乱分子,就算让场面冷掉也要撤退才是上策。
感谢自己没有穿裙子。如果死因是女装,就太对不起众多先人的努力了。
恐怕,他是真的消除了自己的气息。
受到冲击,呼吸困难。正面承受「九神将」的一击,昴的意识出现裂痕,仿佛要就此碎裂。
就算朝那边前进,也得再次走回通往天守阁的漫长道路。在那段期间,要持续暴露在卡夫马的攻击下,再怎么样都太勉强了。
昴和文森特的黑瞳交错,房间的空气被烧焦。
在昴直截了当地发出宣战布告之后,卡夫马睁大了眼睛。
文森特的发言虽然平淡,却蕴含着明确的威压。
『这就是夏美・施瓦茨的计策——!!』
因此——
然后,她摇晃着鲜艳的发饰,歪着头说「哎呀」。
「呜,呀啊啊啊——!」
手臂、手腕、手肘和肩膀,昴用真正的惨叫代替右臂整体的悲鸣,他们的身体以红瑠璃城外的一根横梁为支点,描绘出弧线。
然后,昴缓缓迈步,走向大厅前方——在上座靠着扶手,正在抽着烟管的尤尔娜。
我犹豫着是否该称呼他为主人,同时在心里对接下来的话吐了吐舌头。
「那是『虫笼族』!会用进入体内的虫子攻击!」
一边进行说了也没用的争论,昴一边压低姿势,在阿尔和米迪娅姆的掩护下前进。目标是大厅的出口——不是。
「两三年前,阁下刚即位的时候,不是到处都爆发了叛乱吗?」
但是,昴完全笑不出来。——为了拉拢尤尔娜,他遇到了假皇帝文森特,结果文森特还带着奥尔巴特。
卡夫马大声质问。他的愤怒不是针对紧张的昴他们,而是制造出这种冲突状况的尤尔娜。
在最后关头连脸都忘了摆,昴用力踢向地板。
接下来——
不管是真货还是假货,那双锐利的黑瞳都试图看透昴的一切。这让他心中感到很不自在——
「奥尔巴特,你闭嘴——继续说,小丑。」
「——!」
在如此紧张的气氛中,奥尔巴特突然挑起眉毛,发出声音。而声音的主人,正是从昴身后伸出手的阿尔。
而是更单纯地表明,他不把昴他们当成威胁。
「右边!右膝!后颈!色情的腰!!」
米迪娅姆豪爽地说道,抓住了混乱的昴的衣领。她就这样跨过破掉的墙壁,毫不犹豫地跳向红瑠璃城外。
「真是夸张的戏法。」
虽然从之前的评价来看,昴已经做好了一定程度的觉悟,但尤尔娜的恶劣程度还是超出了他的预想。
但是,昴的洞察力无法看出那是喜怒哀乐中的哪一种感情。只是,自己说出的话带来的热度,让舌头急速变得干渴。
慌张回头的昴身旁,拔出双剑的米迪娅姆大声回答。
尤尔娜将手放在书信上。
「对,没错没错—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信,就交给尤尔娜・米希格蕾吧。」
和荆棘不同的那个,在掠过视野的瞬间看起来像白色骨片。那不是要牵制昴,而是应该贯穿他太阳穴的一击。
瞬间,发生了戏剧性的变化。
「阿哥也拜托过我了!夏美就拜托你了!」
但是,脸颊僵硬的不止卡夫马。听到他说出的名字,昴也同样僵硬起来。
「这就是问题了。」
但是,昴凛然地回应了这句话,转过身去。
就这样,从正面,比刚才更明快地宣告了开战。
「——我想在今天得到那份奖励。」
因此——
「给我闭嘴——尤尔娜一将。」
尤尔娜的谎言被揭穿,大厅的气氛瞬间变得冰冷。
「往右!!」
这么多恶劣条件,不是想凑就能凑齐的——
虽然很奇怪,但就对话来看,昴的意见也偏向卡夫马。老实说,从昴的角度来看,尤尔娜的性格也是差劲透顶。
虽然和从天守阁跳下来相比要好得多,但即使如此,从二十米以上的高度被抛下,肉体上是常人的昴和阿尔是无法得救的。
但是,踏出一步,掠过昴鼻尖的是拇指粗的针。
——发出猛烈的声音,三人撞破屋顶,纠缠在一起飞进了城下的马厩,落在干草上。
「哦哦,我还活着我还活着。多亏了命运的安排。」
背后的阿尔和米迪娅姆也屏息看着状况。
身旁传来一声大喊,昴恢复了即将失去的意识。他慌忙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没有看到奥尔巴特贯手造成的伤害。
「朕允许你们把亲笔信交给她。你们明白意思吧?」
「阁下!请命令我!把那些人……」
「对,没错没错——亚拉基亚小姐也在一起。」
听到打破墙壁的米迪娅姆的呼唤,昴不顾一切地全力奔跑。
虽然无法推测这是卡夫马有意为之,还是尤尔娜做了什么——
即使如此,阿尔还是从压倒性的质量中保护了昴。
面对尤尔娜挑衅的目光,文森特面不改色地回应。
「哦……」
就算欣赏他们的气概,也没有理由对企图加害自己的人手下留情。
是成是败的大赌注,阿尔的判断是正确的——
「可是,奥尔巴特翁!除去阁下的烦恼也是忠臣的职责!」
从刚才开始就一直情绪激动的文森特的护卫卡夫马・伊鲁克斯,浑身散发出让人误以为是冷气的敌意。
听到这句话,昴睁大眼睛,咬紧牙关转过头。昴的视线看向笑嘻嘻地观察状况的尤尔娜。
昴发出尖锐的惨叫,抱紧米迪娅姆,摸索自己的腰间。他拔出熟悉的触感,虽然身处空中,还是拿出了武器——鞭子。
「「——啊」」
「你突然做什么……现在可是举手投足都会被问罪的状况哦?」
「正如尤尔娜大人所说,我们要向您宣战。」
「蠢货。如果太过单方面,那就和让兔子去狩猎狗一样。余对帝国的厌倦,还没有到把单纯的残虐当成娱乐的地步。」
「————」
「哎呀,你的外表相当奇特呢。虽然我是个老头子,但要是有这种外表的家伙,我应该不会忘记吧。我和你真的认识吗?」
说起来,现在所处的状况实在太过艰辛。
为这个疑问画下休止符的,是插话的文森特。
她含笑的嘴角漏出烟雾,肩膀颤抖的她看起来非常愉快。昴赌上性命的宣言,至少有排解无聊的效果。
这是当然的。佛拉基亚帝国拥有广阔的国土,和失去实权的埃布尔不同,眼前的伪皇帝是确实将实权作为矛来掌握的人。
鞭子绷紧的瞬间,阿尔猛烈地撞上昴的背。看来他也和昴他们一样,跳到了城堡外面。
文森特制止了即将爆发的卡夫马,承认昴他们当面表示叛意的举动。但是,他看向敌对者的冰冷眼神并没有变化。
「——还是老样子,令人作呕的恶劣兴趣啊。」
老人——被称为奥尔巴特的人缓缓摇头,掏了掏耳朵。不知道是他的动作还是他散发出的气场,卡夫马的脸颊僵硬起来。
不管是真货还是假货,那双锐利的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你要告诉朕什么?」
「明白!」
「……嗯,既然你有自己是名人的自觉,那一定没错」
「那是——」
伪皇帝将黑色的眼睛封闭在深沉的黑暗中,对转过头来的我们说:
事实上,如果文森特没有轻轻抬起手制止,听到刚才那番狂言的卡夫马就会爆发,昴的性命就会四散了吧。
「——但是。」
突然间,昴连别开视线都不被允许,只能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与大敌对视。
阿尔歪着头,米迪娅姆则给予强而有力的回应。
就在我们正要欢呼时,文森特竖起一根手指,发出一声。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