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0 EX 『从零开始奉献的异世界生活』
《Re:从零开始的异世界生活[Web版]》 · 长月达平 · 4.7万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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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经常出现用我书源还贴脸跳大骂我的,以后书源全部报废!需要使用可以去网站公告下载AP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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惯例的愚人节,惯例的迟交!对不起!
这次我也烦恼了很久该写什么,烦恼到最后,我觉得自己写出了好东西。
这次的故事也是IF故事,但我想是和以往风格不同的作品。
那么,大家好好享受吧!我们后记再见!
——神啊,佛啊,欧德・拉格纳大人。我发誓,这辈子我不会呼唤任何人的名字。
△▼△▼△▼△
——刺骨的冷风轰隆隆地包围了整个绝冰河。
「————」
爱蜜莉雅真的在冰块的深处吗?
「有人拜托你保护■■■吗?」
面对无法回嘴的昴,给予评价的人用鼻子哼了一声。
「啊……」
所以——
现在,昴透过复健取回身体自由的目的,就是和据传在绝冰地带的爱蜜莉雅重逢——虽然尼可拉和露梅拉说那非常危险,等身体能动了再重新讨论,但他不打算改变心意。
「————」
腐烂的时间长度,以及复健所花的时间。
——神啊,佛啊,欧德・拉格纳大人,我发誓一辈子都不会想起昨天。
只是,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诉你更震惊的事——你被『逆贼』阿尔迪巴兰封印后,到今天为止大约过了四百年。」
「不,其他还有庇护心、可爱、热情等等,正面情绪要多少有多少……称赞你的言词还不够呢。」
虽然昴觉得这是碧翠丝的温柔。
「狂皇子」确实存在,其实力也是不输给传闻的压倒性强者,从与他并列的三人都是自己认识的立场来看,可以断言他足以匹敌他们。
失败后,丢下一切,义务和使命全都扔掉,直到现在。
托各位的福,Re:Zero的动画第四季也将在今年春天……应该说,一周内开始播放,也请各位务必支持!
这是碧翠丝为了不让昴和露梅拉两人尴尬的体贴。因为知道这点,所以更加觉得自己很没用。
不是为了抛下、放下、舍弃留下的东西。
紫电一闪,正面接下柯林特释放的雷光缠绕的一击,但是「狂皇子」用交叉的「咒剑」剑柄接下,只大幅后退。
失去左膝以下的腿,救了昴他们的妮可拉坚强地笑。
伸长的手脚绷紧,无意识的刹车被解除,肉体被残酷地使用,可怕的是从指尖到根部,所有关节的肌肉都按顺序抽筋。
△▼△▼△▼△
那不是基于积极感情的动作,这点从■■■身旁,像碧翠丝一样依偎着昴的红蝎就能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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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愧是■■■,眼光真好——不过,没关系。马上就会……」
「那是瑟希鲁斯想要的剑,抢过来,在墓碑前折断。」
红蝎介入昴和■■■之间。
「好久,不见。」
毕竟——
尼古拉斯爽朗地说道,但要我们不觉得欠了他很大的人情,根本就是不可能的。而且,我再次强烈地感受到了——在苏文家也被当成怪人看待的尼古拉斯,他那藏不住的奥托性。
「这样,就算像亚伯一样,嘴巴不干净,也只觉得可爱……」
突然,从上空传来的声音,让我不由得屏住了呼吸。
不这样做,做不到的话,就只能这样——
想将看到的景象说出口,但是干燥的口腔和乱七八糟的喉咙无法演奏出正常的音调,只能发出难听的呻吟。
就这样,「魔女」没有跟尼可拉他们和昴他们说话,准备离去——昴忍不住叫住她。
「……可以说明理由吗?不然我无法接受。」
「首先,我完全无法理解你抓住我超可爱的搭档,还把她当成污秽看待的审美观。所以,我无法跟你当朋友。」
「菜月・昴大人!这边的准备,是否已经滚烫到无以复加了呢!碧翠丝大人和我,是否都像灼热一样绝!好!的!状态呢!!」
「嗯,是的——爱蜜莉雅大人吧。」
一秒,仅仅一秒,忘了■■■的事,那一秒就会变成两秒,两秒变成五秒,五秒变成十秒,扩大的空白会将■■■从脑袋里赶出去。
「……我无话可说。」
「余的『阳剑』会烧掉想烧的东西,砍掉想砍的东西。话虽如此,因为不是用正规手段拿出来,所以也不能否认会有不顺心的情况发生。」
当然,对于还年轻的他来说,失去一条腿绝不是什么「没事」。妮可拉用她的周到和机智,以及自己健全的未来作为交换,拯救了所有人。
——那是菜月・昴重新迈步的,第一天发生的事。
■■■活在地狱里,没有梦想也没有希望,只是靠着惰性。
既然被救了,就不能对尼可拉的选择抱怨,因为那会让爱蜜莉雅的奋斗变得毫无意义。但是反过来说,既然昴他们被回收,爱蜜莉雅把自己冰封起来,维持不让任何人出手的状况,应该就没有理由了。
不过,虽说身体缩小了,但手脚还是能自由活动,为了打破状况而主动确认各种事情的那些障碍,和现在相比根本是天堂。
「这么说来,本小姐听说了。你们总有一天会去挑战那个绝冰河——打算和『魔女』一决胜负。」
「这种事不用说也知道吧。因为你们全都比聪明但还年幼的余年长。还是说你们全都翘掉了人生?」
「……笨蛋」
「对贝蒂来说,不管怎样的昴都很有男子气概……用一句话来说,就是充满难以用一句话表达、对万人通用的魅力。」
和确实存在的大家,一起奔跑在这无可取代的现在。
那就是现在,在极寒暴风卷起的绝冰河上,与我们对峙的强敌。
「痛吗?那我就不做了。被你利用,我很不愉快。」
「不管发生什么事,我们都会度过难关的,昴。」
为此,活在那个时代的大家,都欠了昴一个很大的人情。
从一直牵着的左手感受到的温暖,是无论身处多么艰难的困境,都绝对不会抛弃我的,充满信赖和亲爱之情的最棒的搭档。
疼痛,传遍身心各处的疼痛,抓住了身心,不放。
那并不是相信「魔女」的人品或性格,而是从客观资料中导出的推测,以此为根据这点很有妮可拉的风格。
就像暴风雪的声音无法遮盖从她嘴唇中发出的美丽音色一样,炎热寒冷和天气的不顺,都无法妨碍她想做的事,想穿的衣服。
「注意你的口气,『金刚姬』。你和『云龙』对余的敬意都不够。以为余是喜爱美丽事物的艺术之身,就太得意忘形了。」
「……花了四百年,遵守了和尤里乌斯的约定。真是守信呢」
哇哇,即使在洪水和浊流中也格外吵闹的情报在左右交错。
『狂皇子』说完,用竖起的两根手指夹住白光,挡住了攻击。
「————」
「知道什么?」
再来——
如果这是事实的话,那个声音能穿过暴风雪传到我这里也是理所当然的。
不满、不愉快、不可解,各种情绪混杂在一起。
「你来这种地方没问题吗?我听说你很忙。就是那个吧?知道那些企图颠覆帝国的家伙的根据地在哪之类的」
「那、那个任务,该不会……」
这样就好了吧,他想——现在没有站起来的理由。
「对峙吗……为什么我们非得交手不可呢?」
只是想坐起身子,顺着涌上心头的感情抱起碧翠丝,然后就这样冲出房间,在宽敞的地方两人一起转圈圈。
「爱情吗?是啊,没错。努力的理由,就只有那个了。」
「————」
「没错,是贝蒂没错,不用担心,不可以乱来哦。现在的昴,身心的线路都乱成一团,没有比这更不自由的了。」
她也帮助了昴和碧翠丝。
发出的声音不成声,昴怀疑自己的喉咙。但是,那里感觉不到异常。硬要说的话,就是一直持续不自由的焦躁喉咙。
悠然的站姿,壮丽的装束,经过锻炼的高大身躯,贯彻可怕强大意志的姿势,以及展现出这种意志的眼神,还有那仿佛被雪晒黑的浅黑色肌肤。肌肤上淡淡浮现着梵文般的不可思议纹身。
泪水顺着脸颊流下。
「当然,这对妾身来说也是有利的。如果你能解决阿格扎德绝冰河的问题,就能打开通往古斯提科圣王国的通道。如今『灵兽』已死,古斯提科圣教的影响力也低落,不能放任那个国家不管」
或者说,强者的道理,就是拥有连自然法则都能压制,使其服从的力量吗?
碧翠丝也有在「禁书库」度过的漫长岁月。然后,她知道原本以为没有尽头的空虚日子,总有一天会结束,自己也会被解放。
但是,如果碧翠丝不在这里,昴或许会选择自杀。当然,不管怎样,现在身体动不了,那只是无法选择的可能性。
可以动了,可以走了,可以抓东西了,那又怎样?
时间宝贵。时间再多也不够用。
不是孤独。不会变成孤独。
想见大家。
「然后,大精灵要是做出那种事,有在张开天线的家伙会立刻眼尖地察觉到。为了不被妨碍,只能放个障眼法。」
玛德琳和亚拉基亚,甚至是吞并了三国,成为更大国家的佛拉基亚皇帝罗莎琳德,都无法阻止时间的流逝。
■■■屏息,脸颊僵硬。
被这样体贴,昴既不觉得丢脸也不觉得抱歉——只是,不能糟蹋难得的好意,于是昴用力吸气。
那么,今后也请多多指教!请享受故事!!
「你们也是,辛苦了——亚拉基亚、玛德琳。」
她慵懒地眯起青绿色的瞳孔,用不怎么感兴趣的态度,向昴询问柯林特和「狂皇子」的战斗。
罗莎琳德的来访次数已经多到一只手数不过来,所以昴也明白了,这位年幼的皇帝似乎非常憧憬瑟希鲁斯。然而,理应知晓当时情况的亚拉基亚等人却不愿开口,所以她才转而向昴寻求替代。
「——哦。」
可以走?要去哪里?
瞬间,以男人为中心,狂暴的光芒爆发,从正面扫荡了本应撕裂男人的光带,将操纵光带的亚拉基亚分成了二十八块――斩光的余波爆发性地扩散,将左右两边的尼古拉和露梅拉消灭了。
就算忘了■■■,也会装作不知道,然后在忘了■■■的明天活下去。
「疏失……」
话虽如此,直到不久之前,昴还全力参与了争夺王国王位的王选之争,所以听到那个王国已经灭亡的消息,他一时半会儿也无法接受。
意识清醒的瞬间,菜月・昴回到晚餐时有人闯入的现场,四百年后的战斗——与「狂暴皇子」维格・阿德加尔德的绝望、看不见胜算的泥沼攻防战,就此开始。
因此,毫无疑问是第一次见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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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阁下知道得越多就越感兴趣。看亚拉基亚不爽的表情也是阁下的兴趣,所以才会被耍着玩。」
「无聊的感伤。像余等这种立场的人,被你们这种杂七杂八的尘芥寄托希望,既不是现在才开始,也不会有结束的一天。」
然后那个情报、痛苦、疼痛,都是自己熟知的重要事物。
碧翠丝缓缓退后,确保视野空间,可以看见对方的脸。
「很努力了,很棒哦,昴。」
「老实说,因为太突然了,我本来不确定能不能用这个准备。」
——神啊,佛祖啊,欧德・拉格纳大人,我发誓这辈子不会为失败而哀叹。
看到这个踏进家里的男人,昴愣住了。但是,除了昴以外的其他人脸色瞬间大变,警惕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如果你愿意帮忙就另当别论。」
「正好六秒」
「唉呀!唉呀唉呀唉呀!您想听吗?那可是那可是,足以燃烧殆尽的一大事件哟?因为,摩格阿雷德大喷口的大洞,连接到这个世界的背面,要找流进去的东西可是费了很大的工夫……」
「——很不巧,希望你们再麻烦一点。要求。」
「虽然到现在还把雷格鲁斯当成标准,我觉得不太对……不过和你的危险程度相比,雷格鲁斯可爱多了……不,一点也不可爱。雷格鲁斯根本是跳蚤。」
「是为了不让那个男人死掉吧。然后那是……」
「去死吧」
大家究竟度过怎样的时代,又是怎么迎接结束的呢——
碧翠丝可爱地把脸扭向一边,和昴不同,她没有受到阿尔的奥尔・纱幕的后遗症影响。理由正如她所说,虽然光是碧翠丝没事就值得高兴了,但另一方面昴的焦躁感也变得更加强烈。
「你也是,总是对龙提出一些乱来的要求。你真的觉得我能派上用场吗?」
没有明文写出具体理由,是他的疏忽,还是有其他理由?
人类和精灵的混血儿——对这种存在可能诞生这点感到惊讶,以及那个「精灵人」盯上精灵的无法理解事实。
像打瞌睡一样暧昧,像永劫一样不确定,像泥泞一样散漫。
为了达成目的,不惜任何劳力的顽强——那是奥托・苏文最大的武器,最后他甚至利用子孙尼可拉等人,终于达成目的。
一边高声叫喊,一边用椅子从背后殴打『狂皇子』的是小路美拉。
证据就是,她那傲慢的言行和态度之大,是佛拉基亚皇族的特征,但金色的头发和蓝色的眼睛,与语气形成对比的圆眼睛,以及可爱的容貌,都与昴熟知的奥康奈尔兄妹的特征非常相似。
「完全不是。」
听到这令人怀疑自己耳朵的情报,昴再次屏住呼吸。
「如果。」
大概,同样的光芒夺走了昴好几次的性命。
瞬间,对方流露出浓稠、带有粘性且不会消失的憎恶。
「这么一来,各种齿轮就会喀嚓喀嚓地咬合。当然,大家想帮助我的故事也很热血,可是,他们应该也想过自己不在了之后,出来的我会变成灵魂出窍的空壳。不过……」
爱蜜莉雅、雷姆、拉姆、奥托、嘉飞尔、■■■、法兰黛莉卡、丝琵卡、琉兹、梅莉、罗兹瓦尔、安妮罗洁、柯林特、莱因哈鲁特、菲鲁特、罗姆爷、安娜塔西亚、尤里乌斯、库珥修、菲利斯、威尔海姆、普莉希拉、阿尔、舒尔特、亚伯、米蒂安、浮洛普、貚纱、瑟希鲁斯、夜鸣、普雷阿迪斯战团、『修德拉克之民』,明明谁都不在——
「你好,初次见面,菜月・昴先生。我的名字是尼可拉・苏文。虽然有很多头衔,不过商人是最适合我的。」
自己的定义也不完全,不是孤独的根据也被黑色的雾气覆盖,即便如此,也不能放弃,不能放手,不能放弃。
昴必须拯救他们没能拯救的■■■。
「刚刚的……」
嘉飞尔、■■■、法兰黛莉卡、琉兹、梅莉、帕特拉修、罗兹瓦尔、柯林特、安妮罗洁、拉姆、丝琵卡——雷姆。
「——碧翠丝。」
「不是,不是。毕竟眼下,你和这边的他,是吾辈达成目的的明确障碍。如果身体不适的话,吾辈一定会趁虚而入」
昴想将自己得到的救赎,也带给■■■。
「说得太过分了……」
「爱蜜莉雅」「法兰黛莉卡」「奥托」「嘉飞尔」「雷姆」「拉姆」「罗兹瓦尔」「琉兹」「梅莉」「丝琵卡」「安妮罗洁」「柯林特」「阿拉姆村的人们」「库斯土尔的人们」「家人」「同伴」「我们」「贝蒂们」「「大家」」
「你打算做什么?」
举起的手指,犹豫着该指向昴还是碧翠丝,「忧郁魔女」透露出一直没表现出来的情感,如此问道。
「嗯,感谢你的忠告。哦哦,差不多可以让我打声招呼了吧?」
得到承诺后,昴慢慢地将■■■放在地上。结果碧翠丝立刻冲过来,轻巧地坐进昴的怀中。
看得见笑容,听得见笑声,可以回想起温暖——可是,已经没有人,什么都没有了。无法碰触,无法交谈,无法欢笑。
「唉呀!我的身体比碧翠丝大人还大呢。我露梅拉,就像熊熊燃烧的火焰一样,长得又大又大!」
「——援军会来吗?」
即使身体到处都动弹不得,内心脆弱又麻痹得破烂不堪,但为了证明自己,为了传达自己还记得对方,所以编织话语。
边说边踩着地板,声音的主人朝这边靠近。
「真的是让人烦到要烧起来的人!把我们当成眼中钉……都是因为你,尤克历乌斯领才会这么凄惨!」
「————」
罗莎琳德边说边从空鞘中拔出「阳剑」,握在举起的手上。
就在他们交谈之后。
不自然、不讲理、不合理、不可解、无情、不讲理。
「哈、呜。」
连那个理由都失去,确认到没有的话,昴会变成怎样?
尤里乌斯竟然会做出这种事,和精灵们缔结了在自己死后也不会消失的契约,这可一点都不优雅。
克林德平静地从唇间吐出话语,他这样的人物四百年来没有站上舞台,也没有像尼可拉他们那样协助昴等人搜索,而是失意地度过漫长时光,其理由就是——
「不是啦。」才想说要先暂停一下,露梅拉就突然大声回应。她那表情瞬间明亮起来的反应,让昴再度瞪大眼睛。
但是,一旦承认,就必须接受。
「不知不觉间情况变得很危险了,你是希望我帮忙吗?」
「狂皇子」和「魔女」之间,一触即发的气氛逐渐高涨。虽然双方看起来都在抑制感情,但明显感觉到了彼此的妨碍。
但是,尼可拉比奥托还要年轻,感觉也比较纤细。头发也比奥托长,绑在背部正中央的发型,与其说是商人,更像学者的风貌。
这是不自然的肉体蠕动引发的悲剧,但等待着的却是谁也笑不出来的喜剧。原本就因极度消耗而衰弱的身体,因呼吸不全而逐渐丧失机能。
「是吗。遗憾,遗憾。消失吧。遗憾的是。」
但是——
「不对,我,根本就没有变成一个人。」
「——呜。」
「昴……」
「你也回答吧,回答刚刚的『为什么』。」
无法忍住溢出的呜咽和泪水。
「就是这个!你能做到吗,露梅拉小姐!」
简直就像睡醒后忘记作过的梦,大脑想要忘记■■■。如果大脑派不上用场,那就刻在身体上,但就在指甲用力之前,■■■失去轮廓,想不起来要画什么。
而且,还不止于此。光深深地剜入『狂皇子』的身体,在伤口最深的地方爆炸,从内侧将世界最强之一炸得四分五裂。
「印普罗!」
面对昴的强烈情感,「忧郁魔女」的侧脸却纹风不动。
「————」
挑选礼服、穿着、发型的整理,明明不会被任何人看到,却还是有时尚感,真的很像■■■。
然后——
碧翠丝颤抖的声音,让昴辛苦地俯视自己的身体。那句话带来的不祥预感,让昴有了一只脚被炸飞的恶寒,不过只要持续发动的E・M・M有效,不管是什么样的灾厄都无法伤害昴他们——取而代之的,是光贯穿了存在错位的昴他们的实像。
虽然动弹不得,但攻击无法触及偏离半步的世界里的昴他们。但是,攻击的手段并非没有。
实际上,妮可拉的预测命中,「忧郁魔女」没有夺走任何人的性命。
对于自己极度不自由的身体,昴用结结巴巴的声音这么低喃。
「怎么,这么阴沉。简直就像要赴死的湿度。你们知道借出妾身的『九神将』代表什么意思吗?呐,知道吗?」
承认时间的残酷流逝,以及自己败北的结局。
「干涉了玛那的构成吗。了不起,了不起。但是——」
「没办法,就让你拜见一下吧,感谢我吧。」
「为什么啊,■■■……■■■!」
「让老朽代为回答吧」
已经无法交谈,也无法一同欢笑了。
苏文,听到耳熟的姓氏,昴瞪大双眼。可是,他却像要加速昴的惊讶和混乱,继续说下去。
「——被『狂皇子』杀害,已经亡故了。全员,都是在有那种觉悟的情况下,前去营救菜月先生他们。」
『忧郁魔女』的名号传遍世界,自己认识的人们一个个离开人世,最后连王国和都市国家都灭亡,直到现在。
「啊,碧翠……」
在列举「狂皇子」的凶行时,尼可拉突然脱口而出的内容,让昴和碧翠丝瞪大双眼。看到他们的反应,尼可拉用手遮住嘴巴,露出察觉自己失言的表情闭上眼睛。
对方用顺风耳听到我的抱怨,有礼貌地回答,我对他眨了眨单眼。
相隔四百年,中间经历了无数生命才得以传达的,友人无奈的斥责。
————————
看到她离开王宫,特地亲自过来,昴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唉……虽然费了我一番功夫,但还是找到了」
尼可拉瞪大眼睛叹气的模样,简直就是奥托的翻版。
即使如此,还是有行动比言语更能传达意思的时候——奥托・苏文透过子孙们,托付给菜月・昴的东西。
「你们似乎留下了不少东西呢。余将『阳剑』的火焰借给你们,也是佛拉基亚皇家流传下来的故事……是鬼族女孩的请求。」
「——我有想过迟早会来,只是没想到这么快就被嗅到,没有事先告知是我的疏失。」
「这样……」
「——我就当作那是你对我的特别评价吧。」
「不战胜蜂拥而至的苦难就会灭亡。不管是人、土地还是国家,道理都是一样的。露格尼卡和卡拉拉基,都已经是悄悄从史书上消失的名字了。」
但是,她们并非毫发无伤。其中伤得最重的是——
「■■■。■■■。■■■。■■■。■■■。」
至今为止,昴曾与各种强敌交手,每次都陷入苦战。即使如此,除了魔女教这种脱离常轨的家伙,真的只能互相残杀的存在,就只有托德・芬格和艾尔莎・葛兰西尔特这些例外。
「——菜月・昴大人!听说您醒来了!」
「——不自然的污秽,吾会亲手全部消除。记住,不要忘记。」
被说叫了名字,昴陷入沉思。
昴他们终于站上起跑点。
——神啊,佛啊,欧德・拉格纳大人。我发誓,这辈子不会向任何人寻求理解。
「那还太早,太早了。——还早。」
「————」
「——呜。」
即使四百年岁月流逝,其生命也不会结束的存在,其代表人物就是——
「我要把你带回来,■■■——命运大人,放马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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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嘛,本来期待多少会比之前好一点,结果跟上个月没什么两样。浪费余的时间,真是不敬,不敬。」
那是昴也知道的某人的真面目——在四百年后的现在,昴将搜索不知去向的他的足迹一事托付给了玛德琳。
「——哦。」
话虽如此——
在与强敌对决之前,与搭档的连带感十分充足——然后,我突然想起选择这里为战场,以及花费长时间对话的理由。
「什么如何,你是笨蛋吗?」
诉说背负的辛劳的模样,还有像是在说没办法的语调,让昴感受到尼可拉和友人——奥托・苏文的共通点,胸口被紧紧揪住。
「呜呜,是这样吗……」
像打瞌睡一样暧昧,像永劫一样不确定,像泥泞一样散漫——但是,绝不是孤独的黑暗中,持续摇荡。
亚拉基、尼可拉、露梅拉都救不了,连碧翠丝都逃不掉,反而用不自由的身体堵住她们的逃生之路,不断死去,不断送死。
「你那旺盛的商业精神确实令人佩服,但我觉得很少有状况需要不惜把『魔女』叫出来也要想办法解决」
为了给予活下去的理由,是尼尔瓦纳他们共谋的谎言的话。
该说心脏没有忘记跳动的方式真是太好了吗?
连溺死在泪水中都办不到,可是,同时品尝到被碧翠丝的温柔拯救的心情,昴的心在希望和绝望的对比下变得乱七八糟。
「两者皆是,两者皆非。我就是我,然后——」
死不了,死不了。
「是吗?……那就好。」
「……昴。」
「————」
「失算。我以为只要我讲,阁下就不会再问我了。」
「你一兴奋房间就会变热,为了昴着想,你自重一点。」
「真了不起。贝蒂之后再摸摸你的头吧。」
白光穿过我们模糊的实体,穿过我们,毫不留情地试图贯穿膝盖下方。如果没防御,我们并肩而立的双脚应该会一起被射穿,陷入无法战斗的状态。
「■■■……!」
「————」
即使如此,他们还是传达了会好好还债——
「——是『魔女』。」
△▼△▼△▼△
只有一点,被蹂躏的灵魂带着热度的疑念。
一眼就能看出,除此之外没有其他可能,菜月昴——不,是所有生物的本能警钟都让他理解到这点。
亚拉基亚被罗莎琳德的态度吃得死死的,因此似乎不欢迎昴和助长罗莎琳德的玛德琳。
对于我认真的烦恼,她这种态度确实很过分。但我却没有生气,是因为被她的外表所影响,以及她的真心话并没有像她的话语一样尖锐,她的行动与态度如实地传达了这一点。
「「——E・M・M!!」」
「尼可拉大人!您今天身体状况很好吗?我听说您最近不太外出。」
很遗憾,自己和她还有「狂人皇子」不同,没有能制伏风的法术。
△▼△▼△▼△
「没有余的『阳剑』,你们就不可能重见天日。这点千万别忘了。」
然而,尼可拉却若无其事地说出那个名字,昴的心脏用力跳动到发疼。他想顺势起身抓住尼可拉的衣襟摇晃,但身体却动不了,这让他感到焦躁。
为什么会发生这种误会呢?昴决定先解开误会。
在走投无路的绝望中,只有一点——
经过一段时间,她将这股力量完全化为己用,被称为“金刚公主”,作为现代皇帝罗莎琳德・佛拉基亚的亲信,充分发挥着自己的力量。
露梅拉破颜微笑,手贴着自己丰满的胸部,看起来很自豪。
「那倒是没错,不过今天没来送行是骗人的。『找不到胜机的人无法掌握商机』,这是合辛语录。虽然现在已经完全没人用了。」
「……那是什么意思?」
「——六秒。」
「唉,我打从心底安心到燃烧殆尽了。菜月・昴大人,您忘记我了吗……话说回来,好久没被这样称呼了,我好开心哟。」
「实际感受的话,贝蒂应该已经充分让你感受到了。还是说,你对『机遇门』的来来去去还觉得不够吗?」
「——吾思考,常思考,总是思考。」
在冲击波逼近的前一刻,碧翠丝立刻保护自己和昴。她对自己的手不及尼古拉他们感到懊悔,但又在瞬间咬牙忍住,狠狠瞪着下手的男子。
「那又怎样?……我就是在意到没办法工作。」
可是,尼尔那接下去的话,却更加背叛了昴他们的想象。
「哎呀哎呀哎呀,您是在担心我吗?菜月・昴大人。如果是的话,那我更应该跟去了。因为……」
屏息凝气,身体僵硬,呼唤声将昴的意识拉回现实。
昴激烈地咳嗽,坐在他对面喂他吃饭的碧翠丝,被喷出来的粥喷个正着,「呜呀——的哟!」她翻了个白眼。
「……玛德琳也不帮我。」
站在正面,伸手就能碰到的位置,昴的瞳孔摇晃。好美,昴的沙哑,即将消失的与■■■的回忆,比起在那里的她,眼前的她更成熟,美貌胜过楚楚可怜。
那是——
讽刺的是,碧翠丝在「禁书库」度过的时间也是四百年——不用说,碧翠丝知道这段时间的重量。
「——嗯,不用你说。不过你说了我会更有干劲。」
「……你明明讨厌阴沉的话题,怎么自己却提起了」
与此同时,听到玛德琳说对方已经无药可救,昴也察觉到了对方正处在多么绝望的深渊之中。不——
她确实以为自己被叫到名字而做出反应。
「——我,好像,爱上了你。很奇怪吧」
「伊娅?」
「即使如此,还是要战斗吗?」
在这个四百年后的世界,将抵达的后天当作今天活下去。
最后补充的一句话,强烈地吸引昴的注意力。
「咳咳咳咳!」昴的借口还留有呛到的余韵,擦完自己脸蛋的碧翠丝边叹气边擦昴的脸。不过,与温柔的手法相反,她接着说下去的声音却很冷淡。
——阻挡在菜月・昴面前的,是平凡无奇、毫无变化的一天,也就是毫无预兆的凶事。
「不可以死,不可以死啊……!」
然后——
别说坐起身子,能勉强呼吸都已经是奇迹了。
「那么——」
连和某人拥抱的权利都献出去,■■■渴望这个未来。
一次、两次、十次、二十次——计数,无情地增加。
同样的机能正在诉说——那是「魔女」。
「可以不要说得好像我是自愿被那样对待的吗!?」
被这么一说,沮丧地垂下肩膀的,是有着一头明亮波浪卷的绯色长发和眼眸,身穿同色系礼服的高挑美女。
「非常抱歉,关于两位阵营的成员,我所知不多。两位离开后,阿格扎德峡谷变成绝冰地带的前后,发生了太多事情。」
然后,她瞥了一眼在对话期间仍在持续的传说级激战——
为了能开口说话,随心所欲地活动双手,站起来走路,重新接好身心的配线,花了非常久的时间。
可是——
面对没有进入视野的对象,碧翠丝鼓着脸颊说:
「受挫的话……」
「——什么都没发生啊!?」
「——不,虽然很遗憾,但吾承认。很遗憾,吾输了。」
「非本意?那又是为什么?」
昴轻轻抱起怀中的身体,近距离看着她惊讶的脸。她的眼中,与涌上心头的感情相反,没有浮现出泪水。
「——?」
「姆……那就没办法了。来,把脸露出来,嘴巴周围擦一擦。」
四百年的时间流逝,世界变迁,菜月他们生活的世界里有许多人已经不在了。但是,其中有一部分是例外。
想起来,留在脑海里,不要让它四散。
「————」
「当然!花费四十年熟成的团队合作,和创造出来的十二原创魔法要喷火咯!」
露梅拉的用字遣词有点独特,或许只是单纯用词奇怪而已。但是,从她的态度来看,不只是因为见到昴而高兴,还有着对重逢感到喜悦的语感。
「亲爱的……」
「我,我,是……」
在场的尼可拉,接在无法动弹的昴之后,因突发的遇敌而脸色苍白地拼命大叫。
「之前也说过,『忧郁魔女』的势力范围是阿格札德绝冰河。她基本上不会干涉外界发生的事,但唯独势力范围被侵犯的时候,她绝对不会原谅。她会锁定目标,必定会进行报复。」
突然听到有人这么问,我意识到对方柔软的手的触感。
「……为什么?」
「——六秒?『狂皇子』的执着是这个啊。」
若非如此,就无法说明她现在的存在方式。
小路梅拉・伊娅・尤克历乌斯——被叫伊娅,然后肯定的她,确实是有资格为与昴重逢而喜悦的存在。
听了昴的回答,■■■闹别扭似地别过脸。在她身上看到可爱之处,昴大大吐气。
「你对我家做了什么?」
仅仅一次的失败,就引发无法挽回的事态。应该知道的,不是别人,正是普莉希拉的死让昴学到这个道理。
「摩格阿雷德大喷口……要找到在那背面漂流的贝蒂们,不是简单的事哦。那就像莫大的玛那囤积处,要从中捡起小小的黑球,需要时间、劳力,还有机会。然后……」
「是啊!我们所有人都对主人一心一意,为了实现那位大人的愿望,四百年的时间当然不算什么!为此我们和尼可拉大人合作……不对不对,刚刚的发言是错误到需要灭火的发言」
「竟然说余是蠢货?真是不敬,不敬啊。」
「一秒的百万倍,是百万秒……」
到底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贝蒂来喂你吃。」
瞬间,站稳脚步的『狂皇子』体内接连飞出光刃,分别扫过亚拉基亚的双手和左脚,以及小路美拉的身体,将他们斩飞。
那条熟悉的蝴蝶结刺激着昴的记忆,他眯起了眼睛。
但是,和因为绝对无法触及就不得不放弃的事物不同,爱蜜莉雅一定在那里。那绝对不会成为放弃的理由。
「这是公开的秘密,他是世界上唯一的『精灵人』。」
雷姆在袭击昴他们的悲剧发生后,为了完成自己能做到的事,前往佛拉基亚帝国,和亚伯他们谈妥了条件。或许瑟希鲁斯会把未来托付给亚拉基,也是受到雷姆的影响。
当然,昴知道的『青色雷光』的故事要多少有多少。
她气势汹汹的接近,让昴感受到确实的热度。碧翠丝说的是事实——露梅拉明显感应到周围的玛那,因而发热。
就算已经没有任何人事物留下,就算他们的身影不在伸手可及之处,只有她,现在还留在这个世界。
自己能做到的事,想做的事,未来,希望,可能性。
应该是昴的绝对伙伴的碧翠丝,不知为何没有察觉到昴对露梅拉的存在毫无印象,还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
互相点头,然后重新看向眼神凶恶的■■■。
「……那个,一万两千倍。」
「关于这点,贝蒂不想跟昴讨论。不管昴怎么说,对贝蒂而言母亲大人就是母亲大人,是无可取代的人。哼。」
她对自己和阿尔做了同样的事,将两人封在冰里。
说实话,难以置信的事情接二连三地发生,我甚至不知道自己是否对这个事实感到震惊。说白了,没有什么比四百年过去,一切都被抛在身后这个事实更让昴他们感到震撼的了。
四百年,如此漫长的时间,昴和碧翠丝只是在原地空虚地徘徊。而大家帮助了他们,给了他们时间,让他们能够倾尽全力去做自己必须去做的事。
「我是绒毛哦」
『狂皇子』一边流露毫不掩饰的憎恶,一边宣告:
亚拉基亚全身上下伸出了几条闪闪发光的光带,化为最高硬度的刀刃,无情地撕裂着触碰到的东西,粗暴地在餐桌上飞舞。
——神啊,佛啊,欧德・拉格纳大人,我发誓一辈子都不会■■■。
「为什么,要消磨自己到那种地步,付出一切当作代价,奉献所有可能性,即使如此还是抵达了现在?」
「尤里乌斯,吗」
所以,就算只有一秒也好,眼前的「魔女」,■■■——
因此,这次是第九章的IF!从败北路线分歧出来的故事!
而且最重要的是——
为了昴他们,牺牲的人事物太多了。光是小路梅拉的姐妹,就有五个人为此牺牲。不能用「反正只是精灵」这种想法来逃避。
「——吾常思,常念,常想。」
「忧郁魔女」的表情突然崩坏,她用力往后退。■■■反射性地举起右手,那是弹响手指,准备发动权能的姿势。
当然,不可能是毫无变化的日子。
尼尔那仿佛咬碎苦虫的话语,令昴不禁屏息。
不管怎样,都不记得自己做过什么会被讲成这样的事,所以昴也如她所愿地生气了。
如果只是要对抗寒冷,应该还有很多可以穿的东西。但是,这里应该对抗的真正敌人,不是吹来的风和雪。
因此,昴不断死去。
就连这种理所当然的思考、疑问、命题,都被黑暗拉长变薄。
「让我听听吧,妮可拉。你是怎么把■■■……『忧郁魔女』叫出来的?」
「我是想尽可能每天说爱你的那种人」
不管怎么说,先不论他是否值得尊敬,如果能作为反面教材帮助自己的子孙们治理国家,亚伯应该也能瞑目了吧。我仿佛能看到他板着脸,双手抱胸,一脸不爽的样子。
「我不明白。你们,大家,都不明白」
不管怎么说——
就这样,开场的告白轻易失败——
「哼,周围的人太体贴了,才没把话说得那么重。有好好吃饭很了不起,光是吞得下去就很了不起了——要不要因为没用而自愤到溺死在眼泪里?」
为什么无法发音?这实在叫人焦急。
「对不起。」他接着说道。
意想不到的单词,让昴和碧翠丝都倒抽一口气。
好想死。
——爱蜜莉雅还活着。只不过,她和阿尔一起在大峡谷被冰封了。
应该和昴抱有同样期待的碧翠丝,因为没有变化而瞪大眼睛。
碧翠丝温柔的手,拭去昴不断溢出的泪水。
「实际上,考虑到『逆贼』阿尔迪巴兰的所作所为,就算在当时的情势下,他也免不了被处刑。不过,最后是用其他方法解除菜月先生他们的封印,所以没有仰赖阿尔迪巴兰的知识。」
「没关系,如果你不能拥抱别人,那就由我来抱你。」
「快、快住手!■■■……!」
视觉,听觉,嗅觉,味觉,触觉。五感捕捉到的所有情报化作浊流将我吞没,意识被搅拌得乱七八糟,而头顶上还有这样的声音在交错。
为了在未来的某一天,留下拯救昴他们的手段,爱蜜莉雅使用了力量。
「为、为、为、为什么刻意朝着贝蒂可爱的脸咳嗽!米粒全都喷到贝蒂的脸了!」
就算再怎么惋惜,从指缝间如沙粒般滑落的时光,已经无法再次回到手中。所以,要趁还在手中时。
「——E・M・T!」
「意外,真是意外。吾之行径,竟然被如此矮化,真是意外。」
被碧翠丝的温柔拭去悲伤,昴呜咽啜泣。
不仅如此,她还确实地完成这些每日的例行公事。
确实,变成这样后,昴和碧翠丝不得不放弃很多事。
「大家……」
交互回应碧翠丝的关心话语的,是四百年前就认识的旧识,佛拉基亚帝国的「九神将」两人——亚拉基亚和玛德琳。
「——大家要我设法处理,对吧?」
「自问吗?如果是疑问的话,必须对疑问的态度感到疑问。至于原因,吾应该和你们交谈过很多次了。在那之后决裂了,所以才会变成这样——对吾来说,也是非本意的。」
「或许吧,不过不可能的。我怎么可能不采取任何对策就离开呢?因为大家都比我笨。」
△▼△▼△▼△
那压倒性的力量冲突和瞬间的结局,让我哑口无言。
△▼△▼△
× × ×
「那是当然的,毕竟扭曲了一个女孩的人生,让她变成『魔女』这种不得了的存在,当然要负责。」
——神啊,佛啊,欧德・拉格纳大人,我发誓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爱。
玛德琳双手抱胸,眯起金色的眼眸,先说了这句。
老实说,对方是无论投注多少紧张与警戒,都无法说是充分的对手。
不知道是认真到什么程度,■■■丢下这句话后,吐舌头扮鬼脸就奔赴战场。
玛德琳露出坏心眼的笑容如此说道,亚拉基亚的不悦表情达到了极限。
然后,■■■度过的四百年,是那百万秒的一万两千倍。
不对,现在,呼唤昴的碧翠丝也——昴他们,都有。
然而,菜月・昴却失败了。
「——什么?」
昴简短点头,肯定罗莎琳德的提问。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昴凝然地瞪大眼睛看着眼前的光景。
蠕动的胃壁、即将闭上的喉咙、打结的舌头、闪烁的视野、被刹那吞噬的意识、应该在黑暗彼方四散的生命,全都留住了。
——百万秒的空白,是■■■带给昴的。
爱蜜莉雅,应该要以与她的重逢为希望,努力站起来吧。
如果,只有自己被扔到这个无计可施的未来,那菜月·昴的心毫无疑问会崩坏、腐朽。
昴的视野中,有一名蓝色头发的男子——克林德站在那里,他有着纤细的背影和秀丽的面容。
「好久没体验过的,后遗症,对话」
即便难以启齿,她也会直截了当地说出来。这是身为龙人的她的强大之处,而她之所以会如此关心昴,也是因为她长年生活在人类社会中,从而萌生了同理心。
「事实上,他确实存在。他背负着自己根源的一部分,公开宣称要消灭精灵,是世界最大的灾害。」
但是——
其实包含爱蜜莉雅在内,已经没有任何人留在这个世界的话。
想现在立刻见到大家。想和重要的人们说话。
夜晚——不,不只夜晚,闭上眼睛描绘的不是一切都已改变的现在,而是被留在过去的光景。
△▼△▼△▼△
「——精灵这种污秽,六秒就消灭。」
「————」
看到像山一样大的怪物,闻到嗜血野兽的腥臭气息,听到锁定猎物的龙之咆哮,任谁都会本能察觉到那是威胁性命的威胁。
即使像笨蛋一样学不会,即使用难看又丢脸的方式走路,我也会继续。
碧翠丝在,尼可拉他们在,爱蜜莉雅一定在等我,然后,■■■在等着我去迎接她。
「去死啦,笨蛋。」
那的确是『狂皇子』绝对不会对与自己对峙的我展现的感情。不仅如此,也是那个男人与自己绝对无法相容的理由。
「既然你在场,那绝冰河就薄弱了。」
「为什么?」
「贝蒂很明白你想哭的心情,所以尽情地、尽情地哭吧,昴。不管流多少眼泪,贝蒂都会帮你擦掉。」
面对焦躁的昴,碧翠丝的立场明明应该更焦急,但她却完全没表现出来。
「——雷姆。」
——神啊,佛啊,欧德・拉格纳大人。我发誓一生都不会为任何成功感到喜悦。
「哼哼,那是当然的。如果时间允许,我非常想听你把那些不够的言词说完……不过现在有点碍事者在呢。」
令人惊讶的是,在这个时代重逢的两人,外表和立场都没有改变,过了四百年后的现在,依旧以佛拉基亚帝国成员的身份存在。
「呃啊,是……」
所以——
时间宝贵到令人惋惜,一天、一时、一秒都不能浪费。
但是,具体来说她们的性命被用在什么地方,那是在想象之外。
「——。————。————————啊?」
因为昴绝对无法与杀害精灵的存在并肩而行。
被扔进那样的世界,被遗留下来,根本无法做出高兴的反应。
和身体与欧德直接相连的精灵不同,昴必须逐一确认灵魂和肉体的连接,然后让大脑想起如何操作连接好的身体。
断断续续进入耳中的,是昴沙哑的应和声。
留下很多东西,和很多人分开。
「话说回来,你这家伙一点进步也没有。什么时候才能重现剑奴孤岛传说中的『斯帕鲁卡』?」
吹拂的冷风,不稳且高扬到危险的玛那波动,为了吹散这些不安要素,昴大声呐喊。
「还有我呢!」
「——哦啊。」
毫无疑问,分毫不差,烙印在意识中的碧翠丝就在那里。
——神明大人、佛祖大人、欧德・拉格纳大人。我发誓,这辈子不会背负任何人的性命。
仿佛在说,就像昴他们获救一样,擦拭泪水也是没有意义的。
不想让那道逐渐远去的背影就这样离开。
「因为是碧翠丝的希望,所以菜月先生的身边事务基本上就交给她了。有什么需要的话,请随时吩咐。这么大的房子你们也用不完,所以就先住在这个家里吧。」
「■■■还活着。爱蜜莉雅一定也还活着。所以……」
丢脸、悲惨、难看,逊到想死的蠢蛋。
昴用没牵着碧翠丝的那只手,抚摸自己完全变白的头发。
其原因在于——
「然后妾身就会作为完成世界统一的超皇帝名留青史——如果母皇没有生病,这本应是她的荣誉,真是不幸」
「你高速地自己解决了呢。真是个有趣的男人——嗯,是啊。虽然以余的光辉,也无法让濒死的小丑做什么……但这边就不同了。」
那是以绿色为基调的服装和大帽子,灰色的卷发,以及中性氛围的五官,是个「不认识」的温柔男子——
颤抖的嘴唇编织出不确定的声音,碧翠丝将之当作确切的声音接受。
至少,如果阿尔丧命,就永远失去问出方法的选项。
「魔女」——魔女教,还是「嫉妒魔女」,不管是谁都挡在面前,这问题到底有多根深蒂固啊。
视野开阔,被抛到外面世界的瞬间,涌来的情报洪水在脑中盛大地搅乱,肉体激烈地扭动。
「要论可能不可能的话,吾之这副模样就是比理论更有力的证据。虽然很火大,但该说的不是不可能,而是不可解吧。真是火大。」
「你是说以优秀的治世闻名的文森・佛拉基亚先帝吧。不过,反正都是比余没有才能的皇帝,怎么样都无所谓。比起这个,不管余怎么央求,『金刚姬』都不肯说,所以余要听『青色雷光』的故事」
△▼△▼△▼△
「就是这股气势。贝蒂也会全力支援昴的。」
可是,昴立刻想到自己说的话有什么让小路梅拉这么想,然后察觉到那代表的意义,「啊」地倒抽一口气。
因为昴知道,自己最棒的搭档会这么说。
「没想到,我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去拜托,结果竟然能借到『九神将』」
逐渐明朗的足迹,让昴品尝到不管体验几次都无法习惯的痛痒,以及随之而来的热泪。
然后,那个空虚,四百年漫长的空虚,现在结束了。
那是菜月·昴花费漫长的时间才抵达这片极寒之地,耗费这么多时间的理由开花结果,也是决定奉献一切的每一天的结算宣言。
一瞬间,尼可拉给昴他们的临时住所崩塌,被光消灭的遗址化为白粉弥漫的惨状。
她的眼中,确实有愤怒和些许困惑。——困惑的理由是……
声音是必要的。为了留在记忆里,为了传达给某人。■■■、■■■、■■■。■■■!■■■!■■■——!!
突然,昴的拼命似乎引起她的兴趣,■■■蹲在眼前,窥视昴的脸。将手肘放在并拢的膝盖上,把小脸蛋靠在上面的「魔女」,微微歪着头说:「既然如此……」
「我要把你抢回来,■■■——命运大人,放马过来吧!!」
「难道说现在只是在浪费时间吗!?」
「谢谢你这无法完全帮到我的帮腔!」
「■■■你看了还不明白吗?我家的碧翠子是精灵,是真正的绒毛啊」
「真的是,漫长又苦难的历史。这正是苏文家代代传承的大事业——回收沉在摩格阿雷德大喷口深处的你们。」
「当然,不可能一次就成功。花了四百年,收集不足的技术和力量,我们大家才终于完成。」
「莱因哈鲁特相当笨,塞西和哈利贝尔先生也是笨蛋,那家伙果然也是同等级的笨蛋啊。」
眼角下垂的温柔男子——尼可拉・苏文,报上自己的名字。
讽刺的是,碧翠丝在「禁书库」度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么多时间的理由开花结果,也是决定奉献一切的每一天的结算宣言。
一步、一步地往前走,缩短一度拉开的与■■■的距离。
即使过了四百年,这部分还是没变,她还是她。
「是,吗」
「明明,不明白……但是」
「烧断了!! 然后,等等等等!? 这个,没问题吗!? 这是被冲上岸的鱼的状态吗!?」
这么说完,脚边的对象似乎在请求碧翠丝允许打招呼。
那副模样无法偏袒爱情或不服气的任何一方,但就是可爱到不行——
「为什么……」
那不是因为悲惨和无力感,而是有实际利益的「死亡」。
「不,不是的——如果是主人,一定会在这里跟菜月・昴大人并肩作战。所以,我也要这么做。」
■■■转过身背对昴和碧翠丝,迈开脚步,她摸了摸身旁小红蝎的后背,小声斥责道「叛徒」。
想伸出去的手伸不出去,想动起来的脚动不了,昴的全身上下都变得不自由,狼狈地当场倒下。看到昴那可怜的模样,碧翠丝发出悲鸣,立刻蹲到他身旁。
男人面不改色地断言,他的双手不知何时握着两把双剑――剑柄部分的前方是光之刀身,是两把奇妙的剑。
「大家都不在了。」
「————」
即便如此,她还是说了。不顾羞耻和体面,说了。
为了与为了拯救昴他们而将自己封印在永久冻土的爱蜜莉雅重逢,应该要拼命挣扎吧。是的,就是这样。昴知道。
「所以,我会努力的。抱歉让你久等了。」
「其实,不知道。」
而且,就算那么辛苦,奉献时间和人生,就算做到那种地步救出昴和碧翠丝,可是那里已经——
大家都没有这么做。
碧翠丝的支撑,现在完全无法分心。
「——呃。」
可是,在至今将近百次的「死亡回归」中,表情从未改变的「狂皇子」,昴第一次看到他的侧脸出现警戒之色。
没错,有个声音严厉地评论昴挑战复健的成果。
△▼△▼△▼△
当光爆造成的视野压迫消散时,那里已经没有『狂皇子』的碎片了。『魔女』一个人瞬间就屠杀了那个可怕的强者——不,不是一个人。
「意外地,这可不是笑话。在被关进那里的期间,贝蒂也就算了,昴的生命活动几乎都停止了。身体就是因此才会忘记理所当然的事。」
那是菜月·昴花费漫长的时间才抵达这片极寒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的单薄,但对于连吐出的气息都不会变白的她来说,似乎没有任何障碍。
那无与伦比的力量,甚至凌驾拥有超常力量的龙人——并非因为确信有如此的力量差距。
『忧郁魔女』的权能。——即使和碧翠丝一起讨论、推测出的『压缩』之力,也无法完全消磨掉实际体验过的时间。
在欠缺许多的记忆中,克林德依然被强烈的后悔折磨。从他断断续续的证言中,昴看穿了他所尝到的绝望——与■■■成为『忧郁魔女』的现状有密切关联。
为此,他呼唤的话语是——
瞬间,逐渐被黑暗封闭的意识,又被其他情报殴打。但是,这次的不是让痛苦和疼痛延长的东西。
昴大受打击,知道露梅拉无法给出想要的答案后,碧翠丝更加冷淡地说,让大精灵公主沮丧。
碧翠丝用娇小的身躯挡在大步逼近的美女面前,将对方推回去。那名美女——被称为露梅拉的人物双手在胸前合十,像是对自己的气势和行动感到羞耻而红了脸颊,「哦呵呵」地笑着掩饰。
「因为大家都希望你幸福。」
实在有太多人想要拯救昴他们,然后实际抵达了拯救他们的未来。
△▼△▼△▼△
必须用自己的手、自己的脚,让这个世界动起来,确认状况。
『狂皇子』用握着只有剑柄的魔剑的手,轻松接住了亚拉基亚的踢击。男人和女人,手和脚,攻和防,各种对比的条件,都被力量所压制。
一定,已经重复过好几次了。
那天,尼古拉,露梅拉,亚拉基亚都坐在餐桌前。
「请不要讲得那么难听!不是骗你,而是状况复杂化,所以很难说明……总而言之!爱蜜莉雅大人为了不让任何人出手,把自己也冰封起来,但除了强力的魔法以外还有其他问题。」
那是尼可拉和露梅莉雅寻求协助的结果,罗莎琳德答应请求的理由,正是她方才的发言——鬼族女孩为了拯救昴他们,请求佛拉基亚皇族协助,还取得了承诺。
「贝蒂也去帮忙,昴,准备好了吗?」
「尼可拉大人!您今天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
「超、老……」
换算成天数,会觉得那不是多长的时间,令人惊讶。明明是走在看不见尽头、一片漆黑的隧道中的感觉。
「不只是『灵兽』,卡拉拉基的『过路魔』也被杀了,体内有『石块』的亚拉基亚小姐也持续被他盯上,身为大精灵的露梅拉小姐的姐妹也是——」
「虽然是一条荆棘之路,但你刻意选择走这条路的态度并不坏。魔女教什么的也以王国灭亡为代价消失了,对『嫉妒魔女』的恐惧也几乎化为形式,如今『魔女』这个头衔之所以还带有畏惧,是因为『忧郁魔女』的存在……如果能消除,对余来说也是有意义的。」
不管有没有客人,最后一定会和亲爱的碧翠丝一起度过。
「等、等一下,■■■……呃。」
四百年前他行踪不明,玛德琳希望他也是龙人而将希望寄托在他身上,经过搜索后终于找到了他,他是最后一块拼图。
「——啊。」
「狂皇子」没有因为这种浅显易懂的打算和骄傲而看轻对手。
在深深感谢的同时,昴不得不确认。
而是用疼痛擦去疼痛,用痛苦擦去痛苦,用情报擦去情报。
「和■■■说到话了,一切,都是从这里开始的。不能让它白费。」
「要让人放松,你的方式也太笨拙了。」
视野忽明忽暗,红与黑的对比交替凌辱着世界。
「很不巧,吾没有理由回应你的要求,所以不回应」
而且,他竟然还和在佛拉基亚帝国和自己打得不可开交的奥托合作,这手段也太肮脏了。——不,这肯定不是尤里乌斯和奥托的错。
「……你,是什么人?」
「——『忧郁魔女』以爱蜜莉雅大人所在的绝冰河为根据地,袭击所有接近的人,所以谁也拿她没办法。」
玛德琳见状耸了耸肩,没有再提出反对意见。
菜月·昴、碧翠丝,为了来到这里,我失去了多少东西?我的内心已经濒临崩溃了,满是裂痕,乱七八糟。
「那还真是感激不尽!嘴巴还是一样不饶人呢,真是的。」
「——唔。」
和昴得出同样的结论,他打从心底同意碧翠丝的话。
在水门都市普利斯提拉,她让遭受「色欲」权能侵害的人们进入冷冻睡眠。爱蜜莉雅自己也说过,她曾将自己冰封百年以上。
■■■的话到此中断,她用妖艳到令人毛骨悚然的眼神瞥了昴一眼。
昴知道,可以确信——大家为了昴他们,都拼尽了全力。
不把功劳归于自己,这不只是因为露梅拉的性格,也是因为她和尼可拉建立了良好的关系。
拥有复数加护,幸运加护相乘的协同效应爆炸。——这就是『狂皇子』压倒性战斗力的真面目,其中一部分。
「我想见他们。」
没想到那个瑟希鲁斯,居然会将自己退位后的舞台托付给他人。
那里有昴所有重要的事物。
总之,让各位久等了,今年也谢谢大家!
由于传闻太过荒唐无稽,甚至有人怀疑「狂皇子」的存在本身,是圣王国为了牵制他国最强而演出的戏码。
「啊,呜咿……因为,我,看着,你。」
「是吗?这没什么大不了的吧,脑袋里的一角,只要为了■■■而奉献就好。」
「……啊,啊。」
如果做不到,那获救就没有意义。
「动手啊,试试看『压缩』啊。」
没错,她对什么都不会的废物投以微笑。
不夺取对方性命,而是用经过的体感时间驱赶对方,「忧郁魔女」绝不杀人的不杀权能——
在这个四百年后的时代,一次都还没试过的「死亡回归」发动了,这可以说是侥幸。即使重新设定的起点不是四百年前,而是没有失意和沮丧的现在,也可以说是侥幸。
激烈的,简直像燃烧起来的肯定,让昴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看。
「是个反应很快的家伙。不愧是奥托的子孙。」
「你们这样吵闹好吗?这家伙快死了哦。余不认识这个男人,就算死了也与余无关,但你们不是这样吧?」
其中动作最快的是,在场最强——不,就算放眼全世界,拥有最高级别压制力的亚拉基亚。
而这一切的背景,都是因为奥托和尤里乌斯的存在,昴对此叹气。
『魔女』发出倦怠的叹息,缓缓地从她旁边走出来的,是比地龙还要大,身上缠绕着鲜红色甲壳的巨大蝎子——魔兽。
要告知枕边等待自己清醒的人,这样已经足够了。
「你想随意使唤我吗?钓到鱼后就不给鱼饵的那种人?」
「……真亏你们能找到。」
■■■活过的四百年,昴被自责和自罚折磨而体验过的地狱日子,都是让人想嗤之以鼻的岁月,那让■■■的心灵消磨殆尽。
昴失去自发行动的力气,碧翠丝勤奋地照顾他的生活起居。
那么——
与「最优秀骑士」尤里乌斯・尤克历乌斯缔结契约,支持他身为精灵骑士的实力和威名的六只准精灵——不对,是升格为精灵,最后成为大精灵的存在。
「那、那个,碧翠丝大人……我、我完全没有恶意哦?只是我全心全意,像燃烧一样持续祈祷两位平安无事……」
就这样结束吗?
「给你百万倍——『压缩哀悼』。」
不变的身姿、不变的眼神、不变的温暖,她就在那里。
「这家伙真的无法沟通……瑟希鲁斯还比较好沟通。」
「罗莎琳德」
「咒剑」艾翁的刀身松脱,光芒在E・M・T的领域内扩散。
「在时间的流逝中,有些东西会改变,有些东西不会改变。不管从哪一方找到价值,随波逐流而后悔都是愚蠢的。」
只不过,如果阿尔的目的是永远排除昴,那他的企图也失败了,没有胜者的结局在几百年后暴露出来。
「只留下那种人,真是受不了。」
「我说,可以放我下来吗?我的腰有点不妙。」
虽然是无法坦率高兴的评价,但昴毫不怀疑那不是谎言。
「——?嗯,肯定到想把你烧成灰烬!当然,我不是普通的精灵哟。我是大精灵!在那之后经过了漫长的岁月,我露梅拉也成了大精灵!」
昴曾经想过,就算是托德和艾尔莎,根据做法和目的的不同,或许可以并肩作战——但是这个对手没有那种可能性。
从今往后,直到死为止,■■■的事都会刻在脑海的角落。
——在那之后,我放弃复健了。
「唔……知道了。」
「所以,菜月·昴大人,请您不要哀叹悲伤。没能让您回到主人活着的时代,我们也很痛恨。不过……」
至今为止有过好几次冲突吧,露梅拉对出现的『狂皇子』抱持的感情,是恐惧和愤怒各半。
壮丽的黑色服装,肩上披着白色大衣,明亮的黄绿色头发仔细梳理,和浅黑色肌肤形成对比,凸显出他的存在。
露梅拉对昴的反应感到不安,察觉到昴的困惑。但是,安慰露梅拉不安的人,居然是碧翠丝。
即使重复上演的「死亡」螺旋,昴的心也不会屈服。
「——吾常思,常想,常常思考。」
「吾对你没有怨恨。吾和你必须这样面对面的理由,和彼此的好恶或憎恶无关。只是——」
我感觉到她们夹着我吵吵闹闹,而身心的疼痛中,我得到了一个缓缓逼近的威胁——呼吸困难的信息。
站在被拯救的立场,昴知道想这种事很不应该。可是,这样太奇怪了,根本不对。为了拯救昴和碧翠丝,付出的代价实在太大了。
『狂皇子』双手持剑,寄宿着光之刀身的那对剑,是和『龙剑』、『阳剑』并列的世界少数魔剑——『咒剑』艾翁,亚拉基的观测结果如是说。
被夺走的只有妮可拉的一条腿,以及昴被『忧郁』的权能击中后昏迷不醒的两周时间。
「——惊讶,惊讶,太惊讶了。你竟然活下来了。」
如果线路接错了,可能会发生想要动动手结果动了脚这种不协调的情况。
「突然这么说可能会吓到你,不过趁你身体还不能动的时候,虽然残酷但我要告诉你更震惊的事——你被『逆贼』阿尔迪巴兰封印后,到今天为止大约过了四百年。」
「其他人先不说,贝蒂和昴的关系是独一无二的。唉,缔结契约的精灵应该都是这么想的,所以不要随便装懂,这样对你比较好。」
「——走吧,为了我们,成为我们。」
看不见的拳击,『狂皇子』只是歪头就轻易躲过。
△▼△▼△▼△
与其说是优秀,感觉更像是象征执念的插曲。
「——对我们来说,那是理所当然的决断。」
「……那种话,你对谁都会说吧。」
简直就是体验了动荡的时代,这么说也不为过。
「如果。」
「根本没有意义。」
「……确实,那样的话应该能再坚持一会儿。但是,在那里的所有人都是『狂皇子』的目标吧。『狂皇子』是战斗中会越来越强的类型,这是不是战术失误?」
「连龙都感到悲哀了。」
微微睁开眼皮,最先映入眼帘的是陌生的天花板。
「奇怪的魔法,奇怪的效果,真是出乎意料。」
希望和绝望,生和死,过去和未来,凌辱菜月·昴的灵魂。
亚拉基亚和露梅拉都需要立刻治疗,当然,尼可拉也是——
「魔女」,没错,是「魔女」。
「不,我要还。就算你拒绝,你爷爷的爷爷的爷爷……总之,我的挚友不允许欠债不还。而且,我已经知道了。」
四百年前,昴也曾被当时还是准精灵的她所救。那个伊娅,现在以小路梅拉之姿出现在昴面前——不对,不是那样。
刹那间,雷爆和光爆在地上碰撞,连声音都被消除的惊人爆压,从内侧膨胀成为战场的绝冰河,改变云百年来一直维持的世界形状。
大家,不惜付出一切的牺牲,将昴从空无一人的大地取回,这样的昴会变成怎样?
「不知道,不过……」
按照碧翠丝的说法,昴的心灵和身体的线路已经乱成一团了。——想要重新接好,需要长期的艰苦康复训练。
在这个已经无法再见到、也无法再和昴的许多重要的人们说话的世界。
刺眼的红黑光芒消失,被逆光照射的泪眼映入眼帘。
碧翠丝浅显易懂的提问,让■■■倒抽一口气,什么都说不出来。
「不用。」
背脊窜起一阵寒意,昴将意识转向声音来源。在光雨倾注的爆炸中心,距离那里十米左右的地点,有雾霭在摇晃——不对,不是雾霭在摇晃,而是像雾霭一样淡薄的人影。
如果是这样,那么诀窍应该也一样——不要焦急,确实订下目标,然后一步步朝目标迈进。
仿佛在一本故事书里,持续待在梦境与现实的分界线上,摇荡在暧昧不确定又散漫,没有尽头的黑暗中。
突然听到的声音,不是来自昴也不是来自碧翠丝,而是第三者。
不管被『狂皇子』挥舞的刀刃夺走性命几次,碧翠丝都会在昴的命运走到尽头之前阻挡,用娇小的身躯庇护昴。
实际上,在昴他们不知道的地方,尼可拉和露梅拉的人生有所交集,直到今天之前有过许多曲折——其中也包含为了帮助昴他们,露梅拉的姐妹们赌上性命的约定。
全力踢击的威力堪比炮弹,实际上,碰撞声和扩散的冲击波中,蕴含着一击就能折断锻炼过的战士脖子的火力。
「……你。」
「以村姑来说,你太美了。」
无法正确呼唤■■■,是世界制定的无法违逆的规则。然后,像■■■这样无法正确认知名字的人,会被世界遗忘。
「——呃!」
不过,接受应和的碧翠丝以卓越的理解力让对话成立,不仅如此,她还摸着昴的额头,不满地鼓起脸颊别过脸。
「可是,菜月先生记得,碧翠丝妹妹也记得。」
「祖先大人和你们两位是什么样的交情,老实说贝蒂很同情。不过,因为亲近所以才不拘小节,是这种感觉吧。」
泪水毫不留情地涌出,视野被泪水浸湿,察觉到昴屏住呼吸的碧翠丝,用手帕轻轻擦拭他的泪水。
△▼△▼△▼△
无论是怎样的灾难,痛苦和艰辛,都能通过『压缩』而瞬间结束的『魔女』,绝不希望失去这一瞬间,绝不希望放手,她这样祈祷着,嘴唇颤抖着。
就像在确认自己心中涌出的感情,没有放手的那份感情一样。
「——对,没错。是这样吗?没事的,贝蒂就在你身边。」
「请、请不要生气,我不是在开玩笑也不是在装模作样,是真的不知道!爱蜜莉雅大人是否平安无事。」
「实在遗憾。因为遗憾,所以遗憾至极。虽然遗憾,吾不会收手。」
即使如此,即使如此,即使如此,至少要见到爱蜜莉雅——
「你早就知道,那家伙会来吗?」
昴意识到这点后,退到墙边的尼可拉举起右手,然后用力弹指,发出高亢的声音。
难道是失败了吗?焦躁感在昴的背上窜升,但是,弹响手指的尼可拉脸上没有悲怆,有的是赌徒孤注一掷的眼神。
「连回嘴的气概都没有,真是个没用的男人。至少要咬紧牙根,别让内心认输,不然那些浪费时间在你身上的家伙会死不瞑目。」
——在菜月・昴品尝到的「死亡回归」螺旋中,「狂皇子」的强袭可说是被分类为最恶劣的苦难。
到底,这样过了多久?
「——人类和,精灵的,混血儿?」
「被害妄想也该有个限度。昴只是听到你变成大精灵,所以吓了一跳而已。他很快就会习惯的……昴?」
「狂皇子」对忍不住这么低喃的碧翠丝,明明是自己的身体,却用事不关己的漠不关心——或者该说,是掺杂着虚无感这么回答。
「E——M——T!」
合辛语录已经没人用了,但两人却很重视那番话,这样的对话自然让过去的光景和当时的人们在脑内复苏。
「因为被抢先问了,所以已经跟碧翠丝妹妹说过了……那个,爱蜜莉雅大人她……」
宛如抓住从天垂下的蜘蛛丝,攀附在细丝上的感觉。
昴的身体动不了,连死都死不了。
被用力打开的门吓到,昴把正在吃的粥喷进气管。
收集散逸的意识,聚集起来,连接在一起,用些微的力量就能轻易戳破,又会散落成碎片。
「糟糕糟糕糟糕!说大意了好像我们有错一样,但这是无法预测的灾害吧!?在毫无前兆的情况下遇到世界最恐怖的敌人,根本来不及准备吧!?」
「没问题的,■■■。昴是会擅自为别人着想,擅自想象别人的心情,擅自让别人高兴的天才哦。」
那淡蓝绿色的瞳孔,朦胧地映照出昴的影像。期待那里萌生正面情感,昴等待她接下来的话。
但是,我还会继续。我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就越是空虚,真的很像。
神啊,佛啊,欧德・拉格纳大人,我发誓这辈子不会留下自己的名字。
「那个,和狂皇子对战的是……」
「————」
「——E・M・M!」
「————」
『从零开始的异世界生活』Fin
谁要遵守那种愚蠢的规则啊,笨蛋。
「谁知道?那跟你有关系吗?」
「现在不是说这种话的时候!这种时候……对了,就是粗暴疗法!只要结果好,多少的疼痛都能掩盖,很优雅!主人肯定也会微笑着夸奖我做得好的!」
「当然会想不说话啊。你能不能稍微学会体谅贝蒂我们?对贝蒂我们来说,记载在史书上的事情也是最近才发生的事。更何况王国……露格尼卡灭亡,我们根本无法接受。」
「我……」
慢慢聚集菜月・昴四散的意识,醒来前最后的记忆,是在被『死者之书』书架包围的普雷阿迪斯监视塔里的一幕——被担心自己的阿尔背叛,被他亲手连同碧翠丝一起用禁术封印的瞬间。
「唉呀!我竟然激动到热血沸腾!」
在看到■■■之前,无法正确认知■■■,就连知道■■■、应该记得■■■的昴都没察觉。
「我还会,继续的,■■■」
「就算你企图也没用。我和你们烦恼的时间不一样。还是说——这次要改成六千万秒?」
年幼的皇帝挥舞着短短的腿,吵闹地央求。亚拉基亚对此露出前所未有的不悦表情,玛德琳则是一脸无奈。
「长时间在那个空间里处于只有灵魂的状态,和肉体的连接被切断了,这就是后遗症。和被肉身束缚的人类不同,贝蒂这样的精灵就没事了」
因为现在的昴,没有资格装模作样地后悔。
「又在欺负弱者了?真是不厌其烦呢,『狂皇子』先生。」
尼尔的确定情报,让菜月・昴有所领悟。
简直就像下定决心,即使牺牲自己也要保护■■■,不让任何会伤害她的灾厄靠近。
从以前开始,她就一直想为昴尽心尽力,但因为天生的笨拙,所以常常做得不顺利。
「——别说得那么简单。你该不会以为自己能撑过去吧?那是不可能的,能够撑过这个的,不是人类。四百年,是很长的。」
在这个领域中,与玛那有关的所有效果都会无效化,这点对身为「噬灵者」的亚拉基亚和大精灵琉美拉也一样。光是这样,就只是单纯的利敌行为——
总觉得,那口吻似曾相识——可是,声音本身却没听过。面对接近的对方,昴只能以砧板上的鱼状态迎接。
「……可恶,那个混账,竟然先跑到连抱怨和出手都办不到的地方。」
确认到这一点后,昴深吸一口气,然后吐出。
立刻,将昴他们视为危险的『狂皇子』在一切应该都会无效化的领域内启动『咒剑』,光刃以斜斩的方式释放——
不是因为情报量,而是被情报的质量冲走、吞噬。在这样的昴面前,掀起惊人浊流的温柔男子——和熟识友人有相同特征的尼可拉继续说。
在别人面前流泪的权利,已经不复存在。剩下的,她的可能性,希望,未来,还有什么呢。
「……喂,还要打吗?」
仰躺在地,沐浴在准备好的晚餐残骸中的昴发出呻吟。
「是啊。八百岁的螺旋卷萝莉和四百岁的角萝莉。」
「默契十足……够了」
「露梅拉是尼可拉的协助者吗。然后,她帮助贝蒂们从摩格阿雷德大喷口出来。这一切都是尤里乌斯的指示吗」
——神啊,佛啊,欧德・拉格纳大人,我发誓一辈子都不跟任何人结合。
「辛苦了,红蝎。」
早早放弃使用魔法的大精灵,趁着亚拉基亚吸引注意力的空隙绕到『狂皇子』背后,从高处毫不留情地挥下椅子。
那正是,不奉献人生就无法取得平衡。
「——真奇怪,我应该说过不要对冰河出手吧?」
即使如此,昴度过的时间,比起■■■度过的四百年,还有更强烈的达成目的与必须完成的目标,因此更有救赎。
「呕血」的觉悟化为嘶哑的呐喊,没能成为有效的牵制。只是让碧翠丝娇小的身躯,下定与之不相称的觉悟,鲁莽地挑战。
随着她的动作,那头长长的泛红亮茶发,以及扎着头发的大蝴蝶结在风中摇曳。就这样,「魔女」快步走来,来到昴和碧翠丝的面前——然后从旁边经过,走向了后方。
这明明是赌上性命的挑战——
菜月·昴的心中永远都会有一部分为■■■而存在。
「玛德琳,我拜托你的事情怎么样了?」
她做好了被拒绝的觉悟吗。
一旦屈服就再也站不起来,所以屈服是最可怕的事。为了不变成那样,昴——
「——走吧。」
「唉,这种没有意义的讨价还价真是累人。我说啊,魔纹是每个人特有的,只要仔细调查就能知道是谁做了什么。我有的是时间去调查。所以是你做的。这是,对你的报应。」
「因为想见我们——想见我吧。」
「那件事很久以前我就说不用在意了。捡到菜月先生和碧翠丝妹妹的时候,我就已经得到充分的救赎了,所以人情什么的……」
「首先,为了避免误解,我先说清楚,爱蜜莉雅大人还活着。这点不会有错。只是,我们没有手段能与她接触,所以不知道她是否平安无事。」
「从刚刚开始……不对,从一开始我就完全不懂你在说什么。跟你在一起的孩子也是,真是奇怪的老爷爷。」
重复着决意和放弃,连我自己都觉得没有说服力的决心。
露格尼卡王国的「剑圣」、佛拉基亚帝国的「青色雷光」、卡拉拉基都市国家的「礼赞者」,再来就是古斯提科圣王国的「狂皇子」,这是约定俗成的组合,但相较于压倒性的名号,本人的情报少得惊人。
「别这样!不要用那种听不清楚的方式叫我!」
「要为姐妹报仇吗?」
「名字……」
尤克历乌斯领的统治状况如何,露梅拉会频繁露面,除了和碧翠丝建立友情之外,也是因为很关心昴。
亚拉基亚用简短而有力的话语答应了帮助昴。
一定是为了确认才要站起来的吧。
「既然你,要这么做的话……」
动不了的眼球边缘,勉强映照出碧翠丝的身影,所以才能捕捉到她,但手指头就不用说了,连眼球都不肯照昴的期望转动。
「——昴,今天也辛苦你了。」
可是,还要我忘了■■■,要我放开■■■活下去吗?
「————」
干脆,放弃去连接那些已经毁坏到连数量都数不清的东西——但是,做不到。
在舍弃一切的过程中,连理由都只能舍弃的悲伤「魔女」。
要趁自己还没发现,自己究竟有多么幸运时。
没错,「魔女」像唱歌一样哼完后,昴的意识被黑暗包围。
若要比较,魔都卡欧斯弗莱姆和奥尔巴特・丹克肯玩的捉迷藏,或是剑奴孤岛基奴海布和「斯帕鲁卡」的一连串事件,或许可以匹敌。
那是为了碧翠丝和露梅拉她们的平安,自从最糟糕的初次见面后,昴有好几次机会和那凶刃冲突,因此这是明明白白的事实。
碧翠丝的推论,由当事人证实。
「没有,只是想象。回忆破破烂烂的,不过要是那样就好了。」
「自然而然地,也连结到想起主人的机会,我们也是热血沸腾地累积尊贵的时光。当然,没有一天不想着主人,但还是能享受色彩和味道都很浓烈的回忆。」
那是——
当成自己的事,伴随热度和实感,品尝到这种感觉后,所有的体验才会成为自己人生的一部分。得不到这种体验的人生,就跟空虚无一物一样——简直就是这个世界的地狱。
「这是非常光荣的评价,昴大人。在此再次感谢您的大恩。」
碧翠丝微微叹气,大大的眼睛凝视昴。她是在确认是否可以让人打招呼,昴在心情上点头。
承认了,不得不承认。
不过,那怀旧又感伤的心情,现在要封印起来。
年轻皇帝在讲述先帝的耻辱时,左右两边站着刚才提到的那两位经常受到重用的人——亚拉基和玛德琳。
——神啊,佛啊,欧德・拉格纳大人。我发誓,这辈子不会推任何人一把。
「也是。说实话,那也是为了对付『狂皇子』」
我重新用力握紧牵着的手,与她交换了一个眼神。
「——魔法剑,对吧!?」
要抓什么?在这个空空如也的未来。
「哎呀呀。」看到室内的两人,露梅拉用手遮住嘴巴。
可是,那应该是期望也不会发生的事——
真的是个了不起的男人——可是,已经没有机会当面称赞他了。
和露梅拉那时不同,这次并不是认识的人在经过一段时间后容貌发生了变化。而是这个不速之客突然出现在了晚餐的餐桌上。
碧翠丝闭上嘴巴后,存在稀薄的「狂皇子」看向「魔女」。
要说为什么,因为出现在那里的美丽『魔女』——
△▼△▼△▼△
「好了,真的是从头到尾都受你照顾了,这份人情……」
碧翠丝可爱却带刺的声音,让对方的肩膀大大地震了一下。
昴和碧翠丝惊讶地看过去,从朦胧的喷烟对面,慢慢侵蚀视野的是,可怕男人脸上发出淡淡光芒的刺青。
感受到那股高昂的战意,被称为红蝎的魔兽摩擦着双手的钳子。现在暂时持续着互相瞪视的状态——
「■■■……我……」
那就是将亚拉基亚,以及被余波波及的尼古拉和露梅拉瞬间杀死——然后,卷起的剑风也波及昴,将他逼至濒死的剑舞真面目。
「就算只有一天,也要快点。」
找不到爱情以外的答案,也没必要找。
「就是说呀。」
「如果你不能呼唤别人的名字,那就由我来呼唤你的名字。如果你不能在别人面前哭泣,那就让我把你的脸埋在我的胸前。如果你不能吃喜欢的食物,那我就做新的喜欢的食物给你吃。如果你不能握住别人的手,那就由我来握住你的手。如果你不能对别人示弱,那我就称赞你的坚强四百年。」
既然如此,应该就能解放被冰封的爱蜜莉雅——虽然不知道该跟和爱蜜莉雅一起被冰封的阿尔说什么。
有一次,昴被奥尔巴特的手缩小的时候,米蒂安也在同一时间变小了,她和那个米蒂安很像。
光雨产生的冲击波和爆炸声,毫不留情地捕捉到战斗模式的『狂皇子』。『狂皇子』用双剑打掉,保护身体,保护,保护。
昴本身当然不用说,就连身边的人也没陷入过这种状况,所以这终究只是想象,不过长时间卧病在床的人想要复健,或许会跟现在的昴一样辛苦。
「唉、唉呀?唉呀唉呀唉呀?您怎么了呢,菜月·昴大人……该不会是发生可怕到让您心惊胆颤的事,所以不高兴和我重逢?」
但是,碧翠丝担心昴的心意,却让他的心越来越腐烂。
「然后碧翠子也被我攻陷了。■■■,你也成为我的猎物吧」
从伊阿时代就一直受她照顾。除了她以外的姐妹,虽然不会来探望昴,但听说每天都会聊到昴的话题。
然后,一定要做到,这是昴的原动力。
「——为什么表情那么拼命?好奇怪。」
相隔四百年时光,许多人寄托希望的结果,就是遥远未来被捞起的精灵和契约者,两人最后的下场竟是如此悲痛。
感谢,不管做多少次都不够,感谢的话语不管说多少都不够,因为碧翠丝一直担心自己,给自己添麻烦。
应该这样叫出口的话,不知为何无法顺利成声。
「嗯,就是这样。我准备了远距离启动的术式,用那个稍微动了她的势力范围……这个,作为紧急情况的应对方法,能不能卖给我情报?」
妮可拉似乎想证明「吃一堑,长一智」这句格言,但可能是觉得形势不利,她沮丧地收回了那份计划书。
「我犯下了大错。因为太过渴望觉悟和未来,以至于没有注意到自己想要付出巨大代价的真正意图。痛恨。」
「比瑟希鲁斯好。」
「——久违了,『忧郁魔女』。你可安好?」
边说边用双手转着脱下来的帽子的温柔男子——尼可拉,像是在回想至今的辛劳而深深叹气。
「唉哟,吵死人了!基本上,贝蒂的状况为什么是你在擅自说明!还有,差不多该学会怎么调整温度了吧!很热耶!」
日子一天天过去,没有大过失。但是,不能漫不经心地接受。
「……那个,对话真的有成立吗?在我看来,碧翠丝酱只是一个人在那边自嗨耶。」
毕竟,即使经过数个月的复健生活,菜月・昴的身体不自由还是几乎没有改善,连靠自己走路都办不到。
或许是觉得不管说什么都没用,亚拉基亚放弃反驳,只是紧闭着嘴唇。不过,得知她之所以会帮助昴等人,是出于这样的背景,让昴有种难以言喻的心情。
「能不能别用熟人的口气跟我说话?我既不是你的朋友也不是随便认识的人。我有没有精神都无所谓吧」
「如果。」
△▼△▼△▼△
那个魁梧的男子,突然闯进昴和碧翠丝的日常。
△▼△▼△▼△
——一百二十六亿,两千二百七十八万,八百秒。
「————」
现在,如果「死亡回归」的话,说不定就能回到四百年前。
那些声音也是新的情报。也就是,涌来的浊流的一部分。
可是,昴对她没有印象。说起来,他几乎不认识精灵,所以根本不用去回想。
「————」
■和■和■,分割■■■的名字想留在记忆里,但就在认知到那是■■■名字的零件时,就会被当成是想四散碎裂。
「打扰了,菜月・昴大人!在那之后,您的身体状况还好吗?我露梅拉可是担心到热血沸腾呢!」
「我想你们也知道,『狂皇子』……维格・阿德加尔德极度厌恶精灵,甚至可以说是憎恨精灵。他以抹杀古斯提科圣王国的慈母『灵兽』欧德格拉斯为开端,将全世界的精灵赶尽杀绝。」
「如果是那样,你差点亲手为祈祷画下休止符了……我不认为你是故意的,所以不要缩得那么小。」
——「忧郁魔女」■■■・■■■。
「——你没在听吗?贝蒂还以为只要融化冰块,就能把爱蜜莉雅放出来。你骗了贝蒂吗!?」
如果这是对饭桶的讽刺或挖苦,那昴的心灵还能得到救赎。而且理所当然的,碧翠丝的话中不含有恶意。
『魔女』带来的魔兽,就是发挥那压倒性光之压制力的真面目。
我慌忙用眼睛追着她的背影,然后注意到了。在昴他们的后方,是遍体鳞伤的亚拉基亚和露梅拉,以及被她们保护着的尼古拉。
一定是为了■■■,为了比任何人都付出更多代价的她。
「嗯。我想让维格那家伙在这里老实待着。之后还有很多事想借助你的力量……」
昴让碧翠丝坐在肩上,带着尼尔和露美拉走到屋外,等待他们的是佛拉基亚帝国的统一皇帝阁下。
「当然!? 阁下,您刚才说当然吗?您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吗!?」
而且,累积再累积的这个瞬间,说什么「声音没传到所以要重来」,这种逊到爆的行为,自己绝对不想做。
「可是,琉梅拉,你真的要跟我们去吗?毫无疑问会是一场恶战哦。」
说实话,昴觉得这是亚拉基亚的问题,都过了四百年,他们还没完全接受瑟希鲁斯的死。不过,他和玛德琳都把这件事当成调侃他们的材料。
不是战斗人员的他,应该为了不干扰昴和亚拉基亚他们而退到后方。
义务感和使命感,闭上眼睛就会涌上心头的无力感,昴为了抵抗这些,拼命地想要找出意义,努力复健——可是,内心某处却在想着。
「不……从你口中听到目标和类型之类的话,让我胸口深处一阵发麻」
「和那四百年的空虚相比,献上性命根本没什么好怕的——!!」
那是跨越四百年时光的昴他们所不知道的「魔女」抬头。
只不过那不是对昴,而是对造成现在这个状况的人。
借由化为「忧郁魔女」的■■■的权能,昴短暂地体验到漫长无为的时间有多么可怕。
「用不着担心,那个男人也已经锁定了射中贝蒂心的昴。被盯上很可怕哦。」
「贝蒂希望■■■也能知道这点。你有接受的权力吗?……不对,是希望你接受。」
「呜呜……我明明是和碧翠丝大人并驾齐驱的大精灵,即使如此,面对经历足以匹敌四大精灵的长者,还是抬不起头……」
「如果。」
被拉长的刹那,重复的失败,持续摇荡的黑暗,不是孤独的理由阻止了消失,不允许消失。
「想太多了。贝蒂很清楚,焦急不会得到好结果。别看贝蒂这样,贝蒂可是八百岁的成熟大人。」
「————」
「这个要由碧翠丝妹妹……这样说很过分吧。啊啊,真是的,不能交给露米拉小姐和罗莎莉娜阁下,我真是抽到下下签了。」
「————」
「嗯呀!」突然被扛起来,碧翠丝被放到昴的肩上后大吃一惊。不过,她立刻把手放在昴的头上,感慨良多地吐气,为昴的身体状况恢复到可以这么做而感动。
「——是全力吗?还是想激怒吾?如果是挑衅的话,吾会给你相应的报应哦?施加报应的是吾,承受报应的是你」
「——啊。」
但是,一开始不知道是什么的那东西,昴却花了时间慢慢解开。
「——真是没用的家伙。」
原理是知道的。
重要的伙伴、一同生活的宅邸、一同欢笑的回忆、烦恼透顶的问题、发誓要跨越的未来,全都留在那里。
「那是……」
除了她以外的阵营成员,不可能没有为了昴和碧翠丝而行动。为了追寻突然消失的昴他们,大家度过怎样的时间,才走到现在这一步呢?
「是吗……那我就不抱期待了」
而那道光也同样瞄准了『狂皇子』——
因为,悠然出现在绝冰河空中的存在,她是——
各种声音,许多呼唤方式,各种各样的感情,都在呼唤菜月·昴。每一个都让菜月·昴沉痛地想起,然后逐渐下沉。
「——唔。你在说什么呢……」
「龙觉得你很没用,派不上用场。」
到底,这无止尽的刹那要持续到何时?
看来尼可拉和奥托不同,是真正的商人,没有胆量在火场中不慌不忙。不过,期待比奥托年少的他有那种胆量就太残酷了,光是不会妨碍同伴就很了不起了。
但是——
就像要证明这点,「狂皇子」确认手中「咒剑」的触感,用不论对手是谁都不会改变的面无表情皱起眉头。
「——昴!」
「——嗯。」
不管是谁,都没有放弃把菜月·昴拉上来。因为菜月·昴必须回来,必须去做某件事。
仿佛在说这就是世间的常理,统一皇帝——吞并露格尼卡王国和卡拉拉基都市国家的佛拉基亚帝国的首领罗莎琳德耸了耸肩。
「好想见你。」
■■■确实存在过。
「为什么,■■■不惜成为『魔女』,不惜被说是灾厄,也要从许多人手中守住这个地方,跨越四百年的空虚呢?」
她拍打丰满的胸部,比任何人都还要以不在这里的男人为傲。琉梅拉的外表、个性和态度都跟仰慕为主人的「最优秀骑士」不同,但菜月却从她身上感受到同等的可靠,真是不可思议。
露出白皙细长的肩膀的那身打扮,在极寒的绝冰地带是难以置信的单薄,但对于连吐出的气息都不会变白的她来说,似乎没有任何障碍。
△▼△▼△▼△
「——你害怕吗?」
——神啊,佛祖啊,欧德・拉格纳大人。我发誓,这辈子不会否定任何人的梦想。
「让我听听吧,妮可拉。你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摸了摸身旁小红蝎的后背,小声斥责道「叛徒」。
「我这么做,对你来说是有意义的。」
为什么?为什么呢?那个答案,只能由菜月·昴来回答。因为想见菜月·昴,所以■■■才忍受了四百年空虚的时光。
就算不是这样,片刻不离看顾昴的碧翠丝,也不可能允许昴期望的「死亡」。
那就是——
「是、是吗?」
看不见的黑色魔手从昴的胸口出现,逼近『狂皇子』的鼻尖。在打中他的脸后,趁他不备之际,碧翠丝的阴魔法发动。
闯入昴他们和尼可拉谈话的房间,露梅拉用红色的瞳孔无奈地看着说出秘密的尼可拉。
■■■轻轻挥了挥手,她那头红褐色的头发和大大的蝴蝶结随之摇曳,她正准备和红蝎一起奔赴战场。
被普通人抓住的『忧郁魔女』,用颤抖的声音这样说道。
「想随心所欲地操纵龙,少得意忘形了,人类。」
发出声音,呼唤「魔女」——呼唤应该知道的「魔女」的名字。
沙哑的呼吸,是被全世界畏惧的「忧郁魔女」最后的抵抗。
——昴,呼唤自己的声音。
久违地动了动嘴唇,干燥的嘴唇裂开,流出血来。还没有痛觉,大脑和身体的线路还没有接上。
光在男人的指尖处慢慢失去光辉,不久后露出一根长针的本体,然后也散开消失。——以超高速射出用魔法构筑的针,这招被称为。
只是一味地觉得自己没用,好想死。
可是——
「龙不需要多余的顾虑。」
「呵呵呵,那就是『最优秀』的证明!」
「这样一来,压制全世界的超统一帝国佛拉基亚就诞生了」
用缎带扎起的红色茶发,穿着桃色,水色和金色,混杂着多种颜色的特殊花纹的礼服。
但是,「魔女」没有表现出期待的反应,她用无聊的眼神看着世界,留下这句话后又准备离去。
「哦欸,塔奇欧。」
就算世界被改写的大事接连发生,只要内心没有被撼动,不管发生什么事都跟窗外的大风一样。
「尼可拉大人!您今天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对,已经到热的程度了!」
以前,可能是出于想让昴他们见见旧识的关心,这两人经常被派来和昴他们同行,但这次的情况和以往不同。
这种伪善的希望,在被一切抛弃的绝望面前是无力的。
「——我知道。」
「谢谢你,一直做我们做不到的事。」
罗莎琳德咯咯笑着,露出破绽的模样,看起来像是以听昴他们讲述过去的传说为名目,来到这里放松心情。
到底,还要这样多久?
「不是。我也并不讨厌那个『魔女』」
没有任何人。
到底等了这个瞬间多久呢?
正因如此,昴觉得她是在劝自己不要唯唯诺诺地随波逐流。
尼可拉没有反应。
他意外地也有糊涂的一面,所以有可能是前者,不过考虑到围绕在目的周围的事物,或许他根本无法化为文字。
「——终于又见面了,■■■!」
昴所爱的许多事物,都与精灵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也就是说,「狂皇子」维格・阿德加尔德,绝对无法与菜月・昴相容。
「——咿。」
「贝蒂,碧翠丝。」
——然后,故事回到开头,在绝冰地带的瞬间。
可是——
最重要的是,「狂皇子」挥舞的刀刃,若是为了杀害精灵,会毫不在乎地波及周围。因此,昴又会被杀。
「因为万能管家不可能会失误。」
看到她那样子,昴抓抓头,吐出一口气。这时,碧翠丝从他胸口用拳头戳他的心窝。
如各位所料,这是为了在第九章最后消失的「她」而写的故事,也是让「她」变成那样的人们之后的故事。
在昴腐烂的期间,他一步步地向前迈进。
「——菜月先生,准备好了吗?」
对消失的「狂皇子」的存在轻轻叹气,「魔女」耸了耸裸露出来的白皙细肩。然后她抚摸着身旁的魔兽的甲壳,转过身来。
结果不用说,是惨不忍睹。
「玛德琳」
『忧郁魔女』,『魔女』,■■■,用湿润的眼睛微笑着。
爱蜜莉雅将阿尔连同自己冰封的背景——只能想成是为了不让阿尔死掉。而爱蜜莉雅这么做的理由,是因为她认为只有封印昴他们的阿尔,才知道解除封印的方法。
昴他们现在能在这里,是因为众多连昴他们都不知道的人们,为了拯救昴他们而奋斗的结果。
「喷得出来吗!」
在佛拉基亚的“大灾”中,亚拉基亚吸收了四大之一的“石块”穆斯贝的一部分,成为了“噬灵者”,获得了超乎常理的力量。
——「狂皇子」维格・阿德加尔德。
「——啊。」
『狂皇子』缓缓地摇头,仿佛对说服失败感到懊悔般叹息。不过,如果那样就叫作有说服的意思,价值观的鸿沟将永远无法填补。
不仅用『适应的加护』适应任何状况和环境,还用『孤独的加护』恒常性地提升单独战斗的能力,用『反复的加护』在战斗中加速洗练同样的动作,本来只在临死之际才会发挥效力的『不屈的加护』,因为心脏不会跳动的精灵人这种独一无二的BUG而经常发动。
「呃,你……」
无法应对,痛苦逐渐累积。
然后在那之后,昴和碧翠丝被封印,度过四百年的时光,直到现在这个时代才苏醒——在这个时代,当时的人都不在了。
「因为这是命令?」
「不,虽然真的是这样,但我们已经把资源投入到了极限,所以没有余力了!让他回到刚才的球里怎么样?不行吗?是的,我知道了!」
「没错——除此之外,贝蒂不会打昴。一开始醒来的时候,贝蒂就说过了,你记得吗?」
用力踩踏染白的大地,瞬间缩短距离的「狂皇子」挥舞双臂。他的手上握着两把「咒剑」,刹那间释放的剑风,会将昴他们和■■■一起砍成两半吧。
「■■■……」
红蝎的复眼炯炯发光,仿佛在保护理应不受任何人侵犯的「忧郁魔女」,免于各种灾厄。
具体来说,因为分歧要素太强,无法写出详细的设定,但内容上来说,是那个地方的人们做出选择后,会变成这样的结果。
△▼△▼△▼△
「这种说法也很令人不愉快……不过问了也是白问。」
「正确的说法是,我们和苏文家的各位合作。长年累月的努力终于开花结果,终于在这一代实现了」
——与急躁的心情和复健迟迟没有进展的焦虑相反,菜月他们的日子缓慢平淡地,讽刺地毫无大过地流逝。
在那场把房子吹飞的光爆中,三人都活了下来。因为E・M・T在前一刻失效,能够使用魔法的亚拉基亚她们顺利地保护了自己。
「你按照瑟希鲁斯的请求,帮忙寻找了这些家伙。」
听到和昴牵着手的碧翠丝这么说,■■■讶异地皱眉。
「那就好。既然被盯上的是我们两个,那就不必怀疑碧翠子外遇了!」
「嗯?为什么不说话?这是不敬哦,不敬。」
「你一来,复健的预定不就会被打乱吗?亚拉基亚也别这么坏心眼,说给她听不就好了。你不是和瑟希鲁斯白头偕老了吗?」
对血流如注、冷汗直流的尼可拉如此宣告后,「魔女」无视瞪着自己的亚拉基亚等人,抚摸头发转过身。
「不过?」
「尼可拉,我明白你兴奋的心情,而且对你感激不尽。但是,昴现在可不是大病初愈的状态。实际上,他光是看到你的脸,听到你的名字就昏倒了。不可以太勉强他。」
「——■■■。」
为什么要做到这种地步,昴忍不住想追问。
无视昴的惊讶,露梅拉轻抚自己的胸口。
被拉长的命题就像薄纸,只要稍微用力戳就会轻易破掉,连接点都消失,最后失去原本的形状。
「不是自杀,我是来取胜的。确实,这样下去的话我会输,不过……」
「什么?那你知道自己赢不了?我说啊,要自杀的话去别的地方,我在这里生活,可没闲工夫陪你玩。」
『咒剑』会吸取持有者的玛那,发挥相应的锋利度,其剑风连被称为『金刚姬』的亚拉基亚的防御都能轻易突破。
细节的差异和共通点,尼可拉・苏文毫无疑问,正如他本人所言——
「那家伙为什么留下『世世代代都要把我和碧翠子拉上来』这种强人所难的遗言。」
——神明大人,佛祖大人,欧德・拉格纳大人。我发誓,我一生都不会为某人的死哀悼。
到目前为止,你以为我失去了多少东西?
「阁下,说得太过火了。」
「——啊。」
看到这一幕,听到微弱的呢喃,碧翠丝露出悲痛的表情,但又立刻用慈爱的表情拭去泪水。
说着,这位与年龄相符的不满情绪爆发的年幼少女,罗莎琳德・佛拉基亚——佛拉基亚帝国的现任皇帝,也是亚伯和米蒂安的子孙。
不过——
粗略计算,就是十一日又半天,那就是昴体验到的百万秒。
「那你就先从自己开始消除如何?」
罗莎琳德的优秀,只要扣除年龄差距,恐怕不亚于亚伯。从这点可以察觉,要治理比亚伯统治的时代大了将近三倍的统一帝国,需要付出非比寻常的辛劳。
然后,什么都做不到,昴无力的世界再度被斩光撕裂。
这时,抱着可爱精灵的六十多岁老头冲了进去。
没有痛楚。讽刺的是,昴那尚未完全复健的身体,不只难以活动,连痛觉在内的五感配线也乱七八糟,所以袭击肉体的突然悲剧,反而像是发生在屏幕另一头的事,没有真实感。
昴呆若木鸡,压抑感情的低沉嗓音撼动他的耳膜。
瞄准得十分精准,切断了「狂皇子」拥有的魔剑效果,第一次成功远离至今为止在数十次轮回中,将昴他们千刀万剐的死因。
老实说,昴觉得这比租借『九神将』更不可能。不仅如此,他甚至没有把握。这应该和■■■有关吧。虽然没有明确记录,但那是露格尼卡王国某地——罗兹瓦尔・L・梅札斯宅邸遗址中被封印的禁书上记载的情报。
露梅拉像熊熊燃烧的火焰一样,向前倾身。
只是昴自己堕落,以为自己变成一个人而已。
「我在苏文家算是比较奇怪的。兄弟和亲戚们都是比较沉稳,或者说思维比较成熟,但我似乎不太适合。大家都说我要么大成要么横死街头。然后,就变成这样了」
到底咬牙忍耐了多少无力感,跨越多少障碍才走到这一步呢?
「你是……精灵吗?」
明明没有惩罚,就算这么说也没有说服力。
说完,尼可拉就将一栋房子交给他们,这让他们大吃一惊,不过现状的菜月他们除了接受他的好意以外别无选择。
「被当成奇怪的老爷爷很令人沮丧耶。虽然我自认心情还很年轻,但不行吗?胡子也是……为了向憧憬的威尔海姆先生致敬而试着整理。」
奥托确实是有能之人,活跃到让人不觉得是偶然加入阵营,但真正让奥托成为奥托的不是内政能力或「言灵加持」,而是天生的胆量、机智和毅力。
「露骨的视线诱导。是陷阱吗?如果不是陷阱,那就是不成熟。」
「啊……」
很像。越是想要否定,就越是空虚,真的很像。
即使觉得袭击自己身体的痛楚事不关己,但碧翠丝挺身保护昴,张开双手站在他面前的勇气,却无法视而不见。
「——哼,注意你的措辞。就算你很可爱,妾身可不像母皇那么好说话」
无法发音的名字脱口而出。
吸入冰冷澄澈的空气,让发热的身体稍微冷却下来,然后他缓缓地转过身,看向身后的同伴们。
「我的后悔和哀惜,献给你——这次一定要成功。」
「尼古拉」
「————」
存在稀薄到极限的「狂皇子」,化为雾霭站在那里。
「那个,也献出去了。」
「我实现了苏文家四百年来的夙愿。这样一来,无论何时死去,我都可以挺起胸膛说,我在横死街头之前做成了某件事。所以,不用给我报酬。请你们怀着『我能够帮上忙真是太好了』的想法度过明天吧」
我赞同可爱搭档的话,耸耸肩,视线看向正面——即使互相开玩笑,仍持续对前方的存在保持丝毫未减的警戒。
木制椅子发出破碎声,『狂皇子』的后脑勺毫无防备地被击中,身体向前倾斜摇晃。有效了,昴心中萌生些许期待——
说完,昴整理好自己穿上的衣服领口,用力绑好鞋带。
那很懊悔,很悲伤,现在也很痛苦。但是,一度空荡荡的手,没有强到可以就这样一直空着。
简直就像是被压扁的青蛙临死前的惨叫。
无数次下定决心,无数次刻在心里,无数次抬起头,无数次站起来。
对于■■■的判断,昴也说出自己真实的想法。突然,她用看恶心东西的眼神看着我,没办法,我的感慨是真实的。
就这样——
抓抓自己的头,无可奈何的尼可拉大叹一口气,然后竖起一根手指说:「听好了。」
伸出的手,将那纤细的身躯拉近,昴将■■■抱在自己的胸前。
「人类……?还是,精灵……?」
呼应昴决死的表情,碧翠丝发动E・M・T——绝对无效化魔法的领域扩大,将围在餐桌旁的昴他们全都包覆。
「所以……」
然后——
「——不管怎么说,你让我们等太久了,菜月先生。」
只是,这留下了很大的问题。
——好暗。好暗。好暗。在黑暗深渊中,持续摇荡。
「我爱的另一个女孩在这座冰河的深处,等会儿可以帮我把她挖出来吗!?」
痛苦、疼痛、痉挛,一切都被涂改,原本被拉长到永恒的刹那,被浓稠的结束覆盖。
「——来了哦」
一瞬间,寝室就化为死尸累累的惨状。
「——■■■呢?」
「不要不要不要。」昴忍不住用无法自由活动的喉咙发出低沉的声音,尼可拉连忙在面前挥手。
而与他们不同,只有「狂皇子」活到了四百年后的现在。
△▼△▼△
一切的一切,都是为了要让昴和碧翠丝活下去而牺牲的话。
△▼△▼△▼△
他是知晓四百年前的过去,活到这个时代的旧识——而现在,他那头蓝发上长着两根黑色的角,是龙人。
「嗯,是『忧郁魔女』。正如你所见,她是个全方位散布危险的灾难,但只有一件事,是能从客观事实中信任的。」
真的让她等了好久,好不容易终于到了这里,从这里开始。
轻轻伸过来的小手连同浏海一起搔痒额头,痒得眯起眼睛的昴看向那边,少女——碧翠丝正温柔地垂下眼角。
「也就是说」
「魔女」如此说道,她白皙的手指指向了把脚伸到地上的尼古拉——那条膝盖以下都消失不见的左腿。
「或许吧。连自豪的耍嘴皮子,都感觉跟不上时代潮流了。」
「既然要来碍事就回去吧,罗莎琳德。昴忙着复健,你也是个很忙的人吧,统一皇帝。」
「就给你百万倍吧——『压缩哀悼』」
「但是,我不能让你得逞——你应该明白吧。」
要说为什么的话——
佛拉基亚皇帝继承的「阳剑」佛拉基亚,其强大的力量破坏了奥尔・纱幕封印昴和碧翠丝的黑球。
然后,「狂皇子」警戒的矛头指向——
对方接受了。没错,就像闭着眼睛走过名为信赖的桥梁。
「————」
「根据我的经验,愤怒这种情绪只能持续六秒左右。仅仅六秒。只要过了这六秒,愤怒这种原始情绪的爆发就会被抑制到最小化」
「那个『魔女』不会杀人。所以,报复也只夺走我一条腿。虽然有很多人因为各种理由对『忧郁魔女』的地盘出手,但没有听过有人直接被她下手。虽然有人因为之后的处理不好而死,但到那种地步就是自己的责任了。」
四百年,说起来就只是一句话,但对实际度过这段时光的人而言,却有着无比重大的意义。
然后,这个组合的背后是——
那就是——
时钟上十二点方向是『狂皇子』,三点方向是『魔女』——将两者分别置于视野的两端,昴无法抑制涌上心头的颤抖。
昴没有提及顶着头的吐息。
仰望同样的对象,应该有同样心境的伙伴,却顾虑到昴的心情,拼命忍住满溢而出的情感。
回头一看,站在那里的是和相遇时一样,柔和又有点靠不住,但完成大业的男人,正用早已习惯的义足堂堂伫立。
△▼△▼△▼△
「昴、昴,你的脚……」
某个不认识的家伙,在昴他们不在的时候制定了规则。在这个强制力当然会运作的世界,如果要唱反调,只要在场就好了,但就是因为办不到,才会在不知不觉间缔结规则。原来如此,我懂了,非常好。
露梅拉的手温柔地抚摸沮丧低头的尼可拉的头。从那样子来看,两人的关系就跟外表一样,是年长女性和少年。
瞬间,我们同时发动咏唱,绝对防御魔法包覆了自己与搭档,将存在从这个世界错开半步,使所有干涉无效化。
「别开玩笑了……」
要说为什么,因为小路梅拉是——
爱蜜莉雅为了阻止这件事发生,采取了强硬手段。
「不用说。至言。」
不在。不在?不在。不在。不在?
因此——
「不,一点也不」
「只有我们才能理解。所以,我和碧翠子会去的」
「谁都不在。」
「亚拉基亚」
「先不说能不能派上用场,但你不在的话,事情就没法收场。这是为了把■■■拉回来的同窗会。参加的人越多越好」
就连「死亡」,都从菜月·昴的手中滑落。
这一点,昴和碧翠丝,以及夹在皇帝本人中间的两位『九神将』都心知肚明。
『魔女』这样说着,啪地打了个响指。——下一瞬间,操纵双剑的『狂皇子』的动作变得迟钝。在准确无比的剑舞中产生的混乱,被倾注而下的光之风暴钻入防御,接二连三地刺入男人的身体。
变好,或是立志变好,全都是从现在开始。原本应该存在的未来消失,原本应该抵达的希望落空,已经什么都不知道了。
转过头的「魔女」,第一次正面凝视昴。
那不是在这个时代认识的对象——
「我知道。」
眼前没有『狂皇子』的身影,光的爆炸将他吹飞了,昴的脑海一角这么想。突然扑进昴怀里的碧翠丝,也瞪大了大眼睛,用惊讶的表情看着昴,「啊」地倒抽一口气。
「昴……」
至少,她没有献上红着脸,用湿润的眼睛看着这边的资格。
虽然还是一样情绪低落,但那句话却蕴含些许感情,对现在的昴来说是扎心的严厉。
「嗯,是这样吗!用这副模样见面是第一次呢。——我,小路梅拉・伊娅・尤克历乌斯,为了完成主人燃起的特别命令,正在寻找菜月・昴大人和碧翠丝大人!」
昴眨眼,光以贯穿残像的形式插在眼前——像要松开似的,带着光芒的那东西,是一根长针。
第一次攻击被E・M・T所妨碍,『狂皇子』第一次说出了攻击以外的话。亚拉基亚的踢击猛然踢中了『狂皇子』的侧脸。
明明没有找她商量,罗莎琳德却用她天生的洞察力看穿了我心中的烦恼与懊恼,像是在嘲笑我一样。
「——啊?」
理由是——
△▼△▼△▼△
幼帝亮出赤红剑身的态度令昴苦笑,同时深深感慨今天不是第一次听到这件事。
「————」
依序看着大家的脸,依序听大家的回应,依序将大家的可靠累积在胸中,昴大大吐气。
被托付,被交付,被期待、被祈祷、被期望。
话音刚落,柯林特和『狂皇子』在冰上展开攻防,战斗中,从四面八方猛然闯入的影子——全身被火焰包裹的红发大精灵,以及从身上伸出闪耀的金刚石光带这种矛盾武装的『金刚姬』,还有久违地将『云龙』的龙壳投入实战,实现自己×自己这种合作的『飞龙将』。
但是,我还会继续。我决定要继续。这次真的,虽然花了很多时间。
早晚的用餐、用热水擦拭身体,还有伸展无法动弹的手脚肌肉,这些对碧翠丝的身躯来说都是重劳动,但她却连一句抱怨都没有。
虽然意见很严苛,但昴完全无法反驳。实际上,那个评价很正确,就算从客观的角度来看,昴的努力也还不到开花结果的时候。
「……那个,之前有说过吗?」
寄宿着决意的金色眼瞳,缠绕全身迸发的紫电,将生命延续到这个时代的龙人,将力量借给昴等人的愿望和祈祷。
「你在……」
漫长又虚无的时间,从她身上夺走闪闪发亮的事物,打造出「忧郁魔女」的■■■。
可以动?为了什么?
「咳咳咳咳!」
而且还是呼应感情的高昂,无意识地散发强烈热度。这个事实和她有些超脱世俗的氛围,让昴隐约察觉到她的真面目。
「那么,全力一战对所有人来说都比较好咯?真是的,我们明明想集中精神在被交付的重责大任上,都是我碧翠子太受欢迎的错。」
「就算会说,也只会对以村姑来说太美的村姑说。符合的人应该不多,就我所知的范围只有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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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现在,眼前的这个逐渐远去的「魔女」是优先事项。因为,要是让她在这里离开,要是再也见不到她,那就……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不愧是精灵使和契约精灵呢。我身边有不少和精灵有关的人,不过门外汉很难理解那种感觉。」
「贝蒂知道。虽然■■■度过的四百年和贝蒂度过的四百年不一样,但即使如此,贝蒂还是知道,那一定有相同之处的寂寞。」
「闭嘴,露梅拉。不管你的外表多么超乎常轨地可爱,余可不记得允许你在余的耳边叫唤。说起来,这是当然的结果吧。」
「那种说法,贝蒂们有听的义务吗?露梅拉的姐妹……露梅拉以外的五人,该不会……」
即使被擦拭,泪水还是流个不停。
红蝎的行动,让■■■像被背叛一样瞪大眼睛。——这是很光荣的事。如果在这里红蝎让路的行为让她觉得被背叛的话……
身为『噬灵者』的亚拉基亚,其体内吸收的精灵之力被E・M・T所封印。但是,就算不考虑这点,她的身体能力也是世界屈指可数的。
至少——
「康复训练,吗……」
「不是!■■■一点都不重,就像绒毛一样轻!可是,我已经是六十岁的老爷爷了!虽然没有老到走不动,但就算用偏心的眼光看,我也已经老了!」
「——六秒。」
成为「忧郁魔女」的资格,从■■■身上夺走了许多东西。■■■为了得到那个可能性,为了抓住那个可能性,连自己期望什么都不知道。
每一个,一定是■■■没听过的名字。理由很清楚,就像昴一样,■■■自己也只有一秒没想起跟自己有关的人,就会全部忘记。重复这样的过程,全部都会磨耗殆尽。
那是与「剑圣」莱因哈鲁特・范・阿斯特雷亚、「青色雷光」瑟希鲁斯・塞格姆多、「礼赞者」哈利贝尔并列四大国最强存在之一——但那终究是昴他们生活的四百年前的事。
理解完全跟不上。
「我作为商人,也喜欢这种清清楚楚地算清人情债的思维。但是,我并不觉得我帮助菜月小姐你们是欠了你们人情」
「昴,要吃饭吗?贝蒂来喂你吃。」
不过,那个疑惑终究只是疑惑。
爱蜜莉雅不在那里的话。
「为什么我要帮你?我是『忧郁魔女』。知道吗?没有人能让我服从,也没人能命令我。我就是这样的存在。还是说——」
「四百年,懂吗?你……不对,你和碧翠丝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你们那个时代的四百年后了。还有,这个也要告诉你。」
「没关系。因为这全都按照作战计划进行。」
目前昴他们没有太多方法能保护自己不受其狂暴的攻击。
「是吗!现在我们六个精灵姬,是尤克历乌斯领地的小领主。其实拉碧茶,索约涅,多雷那,琪雅拉,希妮卡,大家都期待着和菜月·昴大人的再会,期待到心焦,但不能来这里,非常遗憾」
「肉体和玛那体切换……那种事,不可能吧……」
确实,世界上存在着像碧翠丝和小路梅拉那样,外貌不逊于人类的精灵。但是,她们的玛那体是以玛那构成,从结构上就与人类不同,因此不可能生出小孩。
「老实说,昴在脑袋里说永远都想着■■■的时候,我还以为你是在乱来。」
一瞬间,她不经意的接近,让昴差点愣住。
尽管身处光爆中心,「狂皇子」却连一道擦伤都没有。
即使皱眉,美貌也毫无减损的『魔女』,不带感情地低语:「不懂你的意思。」
不管怎样——
「——啊。」
为了求得这一切的成果,昴吸气——凝视着■■■。
E・M・T被应对,E・M・M的防御也撑不久。更何况,E・M・M能保护的只有昴他们,周围的同伴还是毫无防备。
面对这样的她,昴往前踏出一步。碧翠丝松开牵着的手,用小手温柔地推着昴的背。
「——因为那股污秽,吾与你无法相容。」
「你这样比的话,塞西就太可怜了。塞西完全能沟通……只是你擅自把结论导向你喜欢的方向而已。感觉就像强者的歪理。」
「放着不管,没关系吗?」
微微歪着头,眼神阴暗又潮湿的『魔女』嘴唇编织出美丽的声音。在她说完之前,『狂皇子』动了。
「粗鲁对待抽空过来的余吗?露梅拉她们也是,你们这些精灵打算在世界的秩序外头待到什么时候?你们所居住的土地和获得的粮食,全都是余的国土之物。碧翠丝,要不是你长得可爱到极点,早就砍掉你的头了。」
从外表看来就不是普通人的男人,毫无疑问不是普通人——至少,放眼现在的世界,没有任何人能胜过他吧。
「你打算为那个游戏支付什么?」
那个宣告是对「魔女」,还是对他所说的污秽——与污秽相依的昴说的呢?「狂皇子」的存在变淡,当场消失。
身为圣王国的王族一员,却亲手杀害十几名立场相同的血亲,数千大军花了七天七夜才终于压制住他,幽禁起来,这段插曲很有名——应该说,除此之外没有其他流传的传闻。
她口中说出的许多名字,恐怕都是尤里乌斯带来的精灵们,成为大精灵后报上的名字。原本的名字作为中间名,姓氏则用尤克历乌斯,似乎是这么回事。
然后,率领她们的是——
× × ×
对,就是这样。她对自己说过。
可是——
「四十年,好漫长。不过,那也只是十二亿六千二百二十七万八千八十秒。■■■度过的时间的十分之一。真的……真的……」
「真厉害。那家伙在后世留下了冷血和被米蒂安小姐管得死死的评价。要是他知道的话,眉间的皱纹大概就消不掉了」
「不是吗?既然你们一起活到了最后,龙觉得就算说是白头偕老也不为过。而且——」
「——就是这样。他是个好人,也是个优秀的男人。竟然让子孙挖出昴和贝蒂,根本是做过头了。」
「该不会,是嫌我重吧?」
四百年的时间,让昴他们熟知的人们结束人生,之后延续下去的人们也结束人生,即使如此还是无法抵达终点。
听到她的回答,昴回以笑容,然后看向玛德琳。
「什……」
轰隆作响的紫电雷鸣,宛如世界末日的火力火焰,大地本身狂暴的钻石风暴,数百吨的云自由落下,『龙』的天罚不断降临,地上最恐怖的怪物和带着魔兽的『忧郁魔女』正面冲突的战域。
当然,由六位大精灵治理的尤克历乌斯领,对企图灭绝精灵的『狂皇子』来说,是不能存在的土地的最前线。
「————」
「哇啊哇啊」地吵闹着冲进来的大小两道人影,让昴和尼可拉面面相觑,然后忍不住笑了出来。
严肃端正的容貌,寄宿着野性般的气质,这种矛盾直接刻划在脑中,让人无法忘记,灵魂的颜色就是如此浓烈。
然而,现在被大量情报扰乱的我,找不到解决的方法。
胃壁痉挛,空气通过的管道因内部收缩而即将堵塞。
「那个空间……是用贝蒂不知道的阴魔法编织而成的,真是不得了的玩意。毫无疑问,那是母亲大人的手笔。为什么那个男人会习得母亲大人创造的禁术,真是谜团重重。」
「——你醒啦,睡得真久,坏孩子。」
一切都从现在开始。
听了昴的觉悟,尼可摸着下巴不适合他的胡子,笑了。
瞬间,地面响起的雷鸣化为正面的雷爆袭击「狂皇子」。
听到手插着腰,大叹一口气的玛德琳的回答,昴不由得跳了起来。
「唉呀!唉呀唉呀唉呀唉呀!比妮露拉大人说的还要有精神,我像火势蔓延一样感激!不过,您和碧翠丝大人真的都没变……我打从心底感到高兴!」
「只是为了让昴不要过度自责,才把和贝蒂的不同用语言表达出来而已。居然被误解了,贝蒂好受伤。哼」
「只失去一条腿是侥幸。幸好,现在魔具比菜月小姐他们那个时代进步……义肢也不会那么不方便。」
在昴至今为止遭遇的敌人中,初代『剑圣』雷德・阿斯特雷亚拥有最夸张的力量,如果对手是这种人,存活的机会比针孔还小。
然后――
他们回答了她发出的「为什么」。
「你们胆子不小啊。知道余是谁吗?余可是伟大的统一皇帝,罗莎琳德・佛拉基亚。把余晾在一边可是大不敬,大不敬」
但是,昴却有,更甚于此的,意义。
「你听不懂吧。我再解释得简单一点。爱蜜莉雅大人现在在统一帝国佛拉基亚和古斯提科圣王国的国境线上的阿格扎德峡谷——她将那个大峡谷冰封,与周围断绝了接触。而且……」
但是,与『狂皇子』为敌的,并不只有亚拉基亚。
或许,这是当今世上最恐怖的两人邂逅。
「我,菜月・昴。」
「话虽如此,这机制真麻烦……诅咒、系统、狗屁规则。没有人能留下■■■的事,不能记录,不能谈论。」
那是视野边缘,刹那间闪现的绝冰棱镜——
「露梅拉」
十二条光带的目标,是堂堂正正站在那里的褐色大男人。男人的左脸,梵字风格的刺青发出淡淡的光芒――
紧紧抱住那句可靠又坚强的话,意识中断。
「这个嘛……也许是因为,我长年的辛苦能够得到回报,都是因为菜月小姐你们的帮助吧」
又开始了,菜月・昴在「狂皇子」的暴虐即将开始前,想起自己还在复健中,没有别人帮忙就无法站立。
「————」
命运的手法就是这样让人忘记,当作没发生过——既然如此,接下来,菜月·昴就算只有一秒也不会忘记■■■。
「——您在叫我吗!」
说完,昴抚摸红蝎的甲壳,原本高举的两只螯钳放下,红蝎用缓慢的动作让路给昴。
面对他,手持『咒剑』的『狂皇子』眯起眼睛——
「虽然打心底感谢你的帮助,但你可要听从我的指示哦?我可不打算■■■……杀死『忧郁魔女』」
现在,菜月・昴置身的状况不是梦也不是幻,而是现实。
不过,是使命感使然吗?还是因为没有可以撒娇、依赖的对象而感到不自由?讽刺的是,和复健没有成果的昴不同,碧翠丝的看护能力日益提升,现在可以俐落地照顾昴了。
抱持异样感的理由是什么?■■■是何方神圣?
可是,露梅拉的言行让昴感到奇妙的不对劲。
「要听要听!余要听『青色雷光』的传说!」
没错,就是这样。一切从这里开始。
「你、你竟然说这种话!贝蒂不会催你,但会为你的无礼生气!而且,要是昴受挫,贝蒂会好好骂你。」
「哦、呃、哦。」
即使被称为『忧郁魔女』,被全世界的人当作灾厄,被当作对抗世界最恐怖的『狂皇子』的王牌,成为如此不得了的存在。
「——啊。」
在胸前轻轻拍手,浮在寒冷天空中的女人残酷地笑着。
无数次受挫,无数次忘记,无数次放弃,无数次气馁。
「……也就是说,你是故意侵犯她的势力范围,把『魔女』引出来的?」
无计可施,无能为力,无从下手。
而那个习惯和精明,似乎也确实地被子孙继承了——
「……怎么?我说了什么奇怪的话吗?」
不过,只有气魄传达出去了吧,尼可拉边说「好可怕哦。」边微微后仰。
■■■,确实在菜月·昴和碧翠丝面前出现过。
身高比昴还高,应该有一百八十公分以上吧。与身高相称的丰满身材,搭配华丽的豪华装扮,是位拥有出众美貌的女性。
「大恩什么的太夸张了。我才要感谢你来帮忙——克林德先生。」
即使,那不是曾经期望的理想未来——
「真可叹。」手贴额头,发言让人难以判断是否严厉的人物大大叹气。看到那样子而面面相觑的,是站在问题人物左右的银发犬人和长着黑色角的娇小少女——两人都认识昴和碧翠丝。
「刚刚的,可以当作没听到吗?我跟露梅拉小姐约好,不会告诉菜月先生他们。」
「——为了不让昴和贝蒂取回记忆的方法消失。」
「错误?」
赌上站在同样立场的她或许能找到的一缕希望。
刹那间,碧翠丝切换魔法,让昴的性命在千钧一发之际远离死亡。
目睹构成存在的玛那漏出,亚拉基亚他们被吹飞的景象,『狂皇子』的目光转向倒吸一口气的昴。
但是,听到昴挤出的怒吼,对方却一脸事不关己地不当一回事,只能说真是可恨。
咬紧牙根,抗拒想要忘记■■■的不自然。
「——『适应加护』」
————————————
那是——
「那种事怎么可能办得到。」
■■■的身体害怕地颤抖,可是带着热度的她,没有推开昴容易破碎的衰老身躯。
「——菜月先生,请你救救■■■。」
边凝视边说。
「完全做不到!我可是火属性到燃烧旺盛!火焰能做到的只有破坏和再生的破坏部分!哦呵呵呵呵!」
「那真是,复杂的处境……话说回来,找到我们的时候……」
虽然没有打算撒娇,但尼可拉和露梅拉没有催促昴,罗莎琳德严厉的措辞就有鞭策的效果,让昴挺直背脊。
也就是说,她和碧翠丝一样是人型大精灵——听说精灵在成长时可以自己选择自己的姿态,但选择人型的精灵似乎非常少。所以像这样碧翠丝和露梅拉,两个人型精灵凑在一起是非常稀奇的光景。
「――为了让对手最大限度地品尝到我的愤怒,必须在六秒内解决」
即使穿着厚重的防寒衣,还是能感受到空气的冰冷,我拼命地睁开快要被白色气息遮住的视野,看着前方。
但是——
与之相对的『狂皇子』,也是与亚拉基亚同等,甚至在她之上的怪物。
「——是你吗?」
△▼△▼△▼△
但是,现在的昴连这点都奢望过高了——碧翠丝用线路来形容身心。
「好话就是好话,是吗?我那热情如火的优秀主人,也很重视服侍对象的那番话。」
「——又是你?真是学不乖。来几次都一样」
昴毫不犹豫地接受了她口中说出的爱,■■■瞪大了眼睛。那张毫无『魔女』的样子,只是个村姑的脸蛋,露出了笑容。
「我就不行,那孩子就可以?」
「是吗?可是,那个龙人先生赢不了『狂皇子』吧?被干掉也只是时间的问题。」
——神明大人、佛祖大人、欧德・拉格纳大人。我发誓,这辈子都不会追求安稳。
虽然没有事先说好,但餐桌上比平时更加热闹。就在昴也想展示一下康复训练的成果的时候。
不能放弃——因为放弃,不适合自己。
炸裂的光芒朝四面八方释放冲击波,冻结的大地呈放射状龟裂、碎裂,昴也看得一清二楚。瞬间,他担心冲击波会波及自己脚下,但立刻判断不需要担心。
但是——
昴和碧翠丝气势十足地大喊,也猛然冲向战场。
「——六秒。」
但是,产生的这段时间,对『魔女』来说是痛恨的刹那。
——菜月・昴和心爱的伙伴们,一起活在这个异世界。
「露梅拉!好热……不对,已经到热的程度了!」
那是为了击退突然出现的「狂皇子」维格・阿德加尔德,妮可拉所利用的王牌,也是全员为了活下去而抓住的蜘蛛丝。
「说话真失礼。基本上,昴和贝蒂的羁绊是无限大……昴想说什么,只要看眼睛就能一清二楚。」
「不需要!别把龙当成小孩子!龙和你都不是小孩子!」
焦急地,喉咙深处无法顺利成形,一边滚动一边——
原本是打算不说,而且也不让昴他们听到,这是事先说好的秘密。当然,那跟昴和碧翠丝有关的可能性很高。
「——其实,不能见爱蜜莉雅大人的理由不只那样。」
在时间轴上,本篇不会描写到的角色们,写起来也相当有趣。虽然只是模糊地在脑中浮现,但膨胀后就变成这样了。
如果眼皮能动得更自由,他应该会眨两三次眼吧。尼可拉揭露的事实就是如此具有冲击性。
——这些,当今世界最强级别的强者齐聚一堂,战斗更加白热化。
那是个美丽的女人。
看到这一幕,■■■的眼神又变得严厉。
一切准备就绪,昴感慨万千地望着待了很久的房间,这时熟悉的声音从背后呼唤他。
「唉,尼可拉大人从我还在襁褓时就认识我了,所以无论如何都想说我的姐妹们有多活跃,这也无可厚非。」
残酷的宣告结束,不到六秒,碧翠丝和菜月・昴就会一起从这个世界消失。
若不是那样,就不可能像这样为了完成不得不做的事,花上四十年做准备——片刻不离地持续支持。
实际上,昴的脑袋似乎真的忘了身体的活动方式。
「■■■……■■■!为什么……■■■!」
不要放手,什么都不要放手。不要抛下,全都不要抛下。紧抓着世界不放。
「糟糕糟糕糟糕!如果他就这样死了,长年的辛苦就化为泡影了!?我到处奔走,磕头如捣蒜,好不容易才谈妥的……呜哇,这下我可没脸见人了!」
「……琉兹,你对贝蒂的同伴了解多少?」
「尼可拉。」
跨越四百年的时光,花费四十年,终于站上现在世界的起跑点。
跑啊跑啊跑啊,持续奔跑。
「——贝■!」
「……那种事,办不到。」
只是同时,■■■的战术评价是正确的——说到底,『狂皇子』不仅是存在,连被赋予的才能也是超乎常理的怪物。
最坏的情况,就算昴因为玛那不足而昏倒也无所谓。只要能把『狂皇子』打飞到阿尔・纱幕的异次元就好。
「不,我明白。虽然明白,但我也忍耐很久了,应该说已经忍无可忍……不管是打捞现场还是初次见面的时候都被要求退下,苏文家四百年的夙愿达成,我什么时候才能实际感受到呢!」
那是和尼可拉拥有相同特征的祖先,为了发动事先准备好的东西而喜欢使用的动作。
「蠢货。在知道这些的时候,只要交给妾身处理就不会有问题。如果只重用那些已经决定好的人,反而会让部下们心生不满。文森特・佛拉基亚在这方面做得不够好,经常需要皇妃来帮忙,甚至有留下这样的记录」
「呃——?」
自己并没有打算乱来到被说不可以乱来。
「尼可拉大人,您怎么这么口无遮拦呢?连我姐妹们的最后请求都不听进去。」
——人称『狂皇子』。
重新接好心灵和身体的线路,摆脱不自由,用自己的双脚踩踏大地。
有着蝴蝶图案的特征性瞳孔,呼唤名字的可爱声音,用尽全力挽留即将消散的存在,娇小身躯里的巨大存在。
■■■就算有办法应付,但已经使用过E・M・M的昴他们很难防御。
「——她将『逆贼』阿尔迪巴兰连同自己一起关在了那片绝冰之中。」
声音响起——刹那间,从四面八方涌来的无数白光,从外侧贯穿尼可拉准备的安全屋,凶恶的光之乱舞蹂躏室内。
「放心吧。不用担心,余也不会让你和基尔提拉乌那种不懂玩笑话的怪物对战。『金刚姬』或『云龙』会去做的。如何?」
「碧翠子……碧翠丝。」
「会去的。昴和贝蒂永远都在一起」
「……龙人吗。缠绕着龙壳和龙晕的你们『龙』,广义上和精灵一样都是玛那体的拥有者。但是,吾不认为你们是直接的敌人,吾没有这么想。」
而且,在朝目标迈进这点上,可以说没有人比现在的菜月・昴更有动机。
「喂,一秒有那么重要吗?」
「我听说了。你是个乱来又愚蠢的家伙。不过,我会听从你的指示」
『狂皇子』这么说完,一度停顿下来,眯起眼睛,视线稍微往下。由此可知,他的视线从自己身上移向了身旁的搭档。
风现在也轰隆隆地吹着。尽管如此,不知为何,为什么在这么大的风中,那个声音却能清晰地撼动我的鼓膜呢?
尼可拉之前的奥托子孙们,还有小路梅拉他们所托管的尤克历乌斯领地,以及为了不让阿尔被杀而连同他一起冰封的爱蜜莉雅。
那是数百年来,撼动世界趋势的超越之战的开幕——
「等待是理所当然的吧——贝蒂可是昴的搭档啊。」
这番话,或许就是外表年幼,却与人类共同生活了四百年以上,一直注视着人类活动的古老龙人给的建议或忠告。
不是假装消失,而是真的消失了。威胁离开了。但是,留下了别的威胁。
「这是……」
「蠢蛋,干嘛一脸事不关己的样子,『云龙』。——那边的男人就算了,这边可爱的姑娘应该有办法吧。」
「当然在呀。」
连这位女性都不认识,让在床上坐起上半身,还让碧翠丝亲手喂饭的昴,惊讶地眨了眨眼。
她不变的献身,让昴的心无数次振奋——
——好暗。好暗。好暗。在黑暗深渊中持续摇荡。
尼可拉和小路有直接的联系,奥托和尤里乌斯的行动结果也很容易理解,但是其他人不可能和这件事毫无关系。
试图唤醒想不起来的记忆。
在视野中,碧翠丝「哼」了一声,看向躺着的昴的脚边,声音的主人似乎就站在那里。不过很不巧,昴没有看向那边的手段。
一点一点、一点一点、一点一点,从抓到的边缘一点一点地崩落,让人想怀疑自己体内产生的异样感。想怀疑自己抱持异样感的理由。
看到这一幕的碧翠丝脸色大变,
与『魔女』之间的距离消失,『狂皇子』的刀刃从左右两边扫向那纤细的脖子——刹那,『狂皇子』被倾注的光雨阻止。
「地狱・狙击……也就是说」
「你啊,飞进来的时候很吵呢。要探望大病初愈的人,应该要遵守礼仪吧。」
「欧德格拉斯……和葛格一样是四大精灵,竟然杀了它……」
「诶,是吗?那如果我散布自己身体极度不适的谣言,你会相信那个谣言,然后大摇大摆地冲过来吗?好厉害,去死吧」
「大家……?」
碧翠丝的话里带着名为希望的热度,昴屏息点头。
明明是用被老虎钳夹住心脏的心情在等待,结果却是扑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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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知道,拉姆——谢谢。」
而是更加明确地,对我的生命伸出利刃的威胁。
「实际上,琉梅拉在的话会是顺风吧。而且,不管怎样,只要发生预料中的冲突,那个男人绝对会插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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昴大声呼唤,朝站在白雾缭绕的风对面的她呼唤。
「不过,我懂。那种事,根本无所谓。」
突然,这么问的人,是远远眺望那场战斗的■■■。
「——爱、蜜莉雅。」
「——呜。」
昴和骑在自己肩上的碧翠丝互相击掌。
或许他也做好了赴死的觉悟。
但是,她没有回抱,那不是拒绝,而是——
站在那里的,是身穿织有数种颜色的礼服的美丽「魔女」。
因为——
「——六秒。」
为什么昴会记不住■■■呢?
然后——
「——!真的吗!太厉害了!」
「是啊——真是的,虽然早就知道了,但还是希望他们放过我们。」
长度从昴的手肘到指尖的针,以玛那构成的它在达成目的后就四散消失——昴对它有印象。
「昴由贝蒂来保护——只有贝蒂,可以保护了。」
「不管发生什么事,贝蒂都会度过难关的,昴。」
这是将四百年换算成秒数的结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