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43 『眼睑的内侧』
《Re:从零开始的异世界生活[Web版]》 · 长月达平 · 1.2万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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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哑的声音所提出的提案,让昴他们大感困惑。
袭击昴他们的「幼儿化」,下手的人是奥尔巴特・邓克尔肯。
为了让他解除「幼儿化」,昴他们要求交涉,奥尔巴特提出的条件,是到目前为止将昴他们身心玩弄于股掌之间的老人——不对,是怪老人才会提出的,听了之后会让人内心迷惑的奇怪条件。
毕竟——
「喂,追逐比赛……?」
战战兢兢地以为会被提出什么难题的昴,结结巴巴地反刍听到的话。
听到昴的声音,双手空空的奥尔巴特讶异地皱眉。
「干嘛打问号,该不会是连鬼抓人是什么都不知道吧?」
「从军师降格成小丑,你太在意刚才的事了吧……不,我并没有坚持要当你的军师。」
「追逐比赛的话,只要能抓住我一次就算赢。捉迷藏的话,只要能找到我三次就算赢——哪边更有胜算,不用我说了吧?」
老人露出白牙一笑,然后身轻如燕地往后一跃。奥尔巴特就这样打开房间的窗户,轻松地踩上窗框。
就这样,奥尔巴特离开房间,室内再次只剩下同伴——
然后,奥尔巴特张开双手,各竖起一根手指,让所有人都能看到,左右展示着。
「欸欸,小阿尔小阿尔。埃布尔说那种话,小阿尔遮住脸也有什么理由吗?」
「哦,这个名字不错。就用这个吧」
「那么,开始比赛吧」
例如——
如果这是认真的对决,这个问题会被认为愚蠢而被舍弃。
代替被疑心烧灼的昴,埃布尔催促他继续说下去。
「在四分之六是小孩的时候就别抱怨了。话说回来,要讲到引人注目,戴着鬼面具的时候就已经没救了吧。还是说,认知……呃,因为面具的效果看起来是别的脸?」
「奥尔巴特先生,虽然很琐碎,但我想再确认一下……藏身的地方,我们物理上无法到达的地方不算。如果你藏在偏远地区,我们就无计可施了」
「别那么生气嘛。要是手指从弓弦上松开,我也有自卫的名义,事情就更好办了」
「哦,什么意思?」
「——啊?」
昴回答,同时在脑内回想遥远的怀念记忆——和碧翠丝在旧罗兹瓦尔宅邸第一次相遇时的回忆。
既然没有插嘴,基本上他应该也和昴持相同意见。他应该不会沉浸在从绝境中生还的感慨中吧。
「我说过了,那不是在这里就能执行的。要尽可能在人多的地方……而且是外部人士出入的地方。」
「啧,知道了啦。」
「因为昨天那三个人也想看。还有……」
「就是追逐比赛的方式。就算不抓住我,只要找到我就算赢,怎么样?不过,这样的话就是三局定胜负了」
「你真的打算陪那个老头子玩吗?兄弟。」
无视埃布尔的不讲理,昴垂下小小的肩膀叹气。
「你真是个爱计较的家伙。不过,就算你不说,我也会这么做的」
原本,奥尔巴特只要想杀就能轻易杀光我们。他之所以没有下手,是因为伪皇帝的命令和对尤尔娜的戒备。
△▼△▼△
「——那么,第一个提示是?」
「我知道追逐比赛和捉迷藏会改变我们的胜算。但是,为什么是三次?不要那么小气,不管哪个都一次不就好了吗?」
「我先说清楚,我说无论如何都想赢你们,这句话是认真的。不过,你们可别忘了,这是你们的试金石」
「酒馆吗?」
测试是否符合奥尔巴特的期望。
然后,指着昴他们才刚离开的房间——
阿尔没有继续反驳,只是把视线移开。
——不对,不是某个房间。
第一是“双方不得伤害对方”。
「喀喀喀喀喀!怎么可能。要是流行那种危险的游戏,忍术之里早就被灭了。而且还是被我这个首领亲手毁灭。很不妙吧?」
奥尔巴特歪着头,觉得不太对劲。
「是很简单,但是……」
「我是跟现状比较的意思。」
阿尔还是不太习惯蒙面,语气中透露出对奥尔巴特的言行举止的不满与不服。阿尔给人的印象是无论什么事都能淡然接受,所以这种反应让人感到意外。
「啊——呜——!」
阿尔插嘴说他们两个都是短脚,昴推开他,一行人整理好最低限度的装备。
阿尔自己也说得很不确定,真是不可思议。
实际上,埃布尔的指摘是正确的,奥尔巴特的想法很恶毒。不管这场追逐比赛的胜负如何,奥尔巴特都会得到想要的情报。
先不管歪着头的阿尔,这个话题应该不会往有建设性的方向发展。奥尔巴特留下的「视野良好的地狱」,才是最优先要解决的问题。
找不到话对塔莉塔说的昴,被阿尔这么搭话。
「可是,地狱是指洞穴吧?洞穴不是在地面上吗?」
第二是“藏身处仅限于城市内”。
怪老暗示这是忍术之里流传的审问术——与拷问相通的方法,昴感到一阵恐惧,黑瞳中映出奥尔巴特。
阿尔对主动让出胜算的奥尔巴特如此说道。
的确,把埃布尔的奇行当成一部分而什么都没问的昴也有错,但不说明就以为别人会理解的埃布尔也有过失。
正要提议分头行动的时候。
「——喀喀喀喀喀」
昴扭曲脸颊,放弃追问揶揄自己的奥尔巴特。
「别管了,听了也没意义的玩笑话。」
「喀喀喀喀喀!嗯,你说得没错。」
「嗯嗯,昴啾知道吗?知道吗?」
到目前为止,昴没有亲眼看过埃布尔丧命的场面。
「仔细想想……」
但是,奥尔巴特没有嘲笑昴。因为这正是昴在和奥尔巴特的「捉迷藏」中,让他接受的胜利条件。
自从来到佛拉基亚帝国,昴就以相当快的频率暴露在生命危险中,实际上也死过一次,然后「死亡回归」,但是却从来没有在埃布尔死亡的时候在场——就状况来说,是有过几次觉得他应该死了的时候。
昴也没有乐观到相信奥尔巴特刚才的话就是他的真心话。
然后第三点是“明确胜利条件”。
不过,关于这一点,昴让他接受的条件应该会发挥作用。
「……不过,奥尔巴特先生也意外地糊涂呢。明明有那种野心,却完全没发现你的真实身份。」
「那么,关于追逐比赛的规则,没什么特别的。一方逃跑,一方追捕……啊,逃跑的由我来比较好。你们想想,要追捕这么多人,以老头子的体力来说太辛苦了」
遵从指示的塔莉塔,脸上流露出羞愧的神色。这也是当然的,毕竟她用弓箭瞄准奥尔巴特,他却始终一脸若无其事。
「……奥尔巴特,先生?」
就这样,昴环视准备离开旅馆的同伴们的脸。
奥尔巴特对埃布尔「哦」了一声,歪着脸笑道:
在门关上之前,奥尔巴特之所以嗤笑,是因为察觉到昴他们犹豫的真正原因吧。
比他们慢一步,最后看到奥尔巴特身影的埃布尔眯起眼睛。
「很不巧,我不相信运气是上天注定的。话说,帝国人民大多都是这样吧。你的话很稀奇啊」
这么想后,昴他们重新打起精神,走出旅店。
「下次要玩点更有意思的躲藏方式!」
「不过,都是小不点的话可能会很辛苦。既然如此,我也可以稍微放宽条件」
奥尔巴特看起来很豁达,但其实是个会无情舍弃的人。一旦判断没有看的价值,就会毫不留情地攻击我们的要害。
因此——
不过——
然后——
第一个藏身之处是起点,某种意义上算是完成了约定。
「第一次超乎老朽的期待,不过,胜负的重头戏现在才开始。」
「……是。」
奥尔巴特闭上一只眼睛,如此问道。昴倒吸了一口气。
昴希望自己死后,被留下来的重要人们忘记。
「就算征求我的同意,我也不知道。」
但是,没有人实行这个鲁莽的计划。这是正确的。
「哦,居然趁机占便宜。那刚才的理由就算了」
——这样别说得到自信,根本是反效果。
这样的成员一起离开旅馆房间。
「你刚才自己也说了。既然我们赢了更有利,那就不该留下太多挣扎的余地——彼此追求的东西要明确」
「你意外地有兴趣嘛,戴面具的小子。」
阿尔脱下头盔,用布代替头盔缠在脸上。虽然声音透过布有些模糊,但他的声音因为变小而变高,不至于听不清楚。
只是隐藏真面目,却完全不打算掩饰傲慢的说话方式和蛮横的态度,昴一直担心埃布尔的真实身份会曝光,结果只是杞人忧天。
「……兄弟们,干劲十足呢。」
虽然没有理由——
奥尔巴特弹了弹手指,对『捉迷藏』这个词很感兴趣。
不绕路直接去找奥尔巴特,还是协助埃布尔执行策略,哪边比较有益还有讨论的余地,但现状以埃布尔为优先比较好。
「嗯?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你是说有你在,我的智商就会下降吗?这是什么系统?」
「策略,虽然称不上策略。」
和昴他们交换位置,潜入房间的奥尔巴特,打从心底愉快地对昴第一次指着自己宣示的话一笑置之。
因此,昴为了蒙混过去而转移话题。
「呜耶?」
他俯视昴的年幼侧脸,如此低喃。
些微的不协调和细微的挂念,让内心产生疙瘩。
关于埃布尔的策略,阿尔歪头思索。
「如果我赢了,你们就等十年再变回去。不过,如果阁下和那个狐狸丫头改变主意,我就会用我的方法问出你们的秘密」
不管怎样——
「虽然第一战消化得很快,但应该会算成一胜吧?该不会因为我拒绝继承恶辣之名,所以就不算数吧?」
「————」
至少昴有想尝试的事。
「……那样的话,围殴老爷爷也是个方法。」
「喀喀喀喀喀!喂喂,这么快就发现,个性也太恶劣了吧?这种事突然被看穿,老朽可是会脸红的,超丢脸的!」
既然昴他们「幼儿化」了,奥尔巴特想评价的就不是战斗力和身体能力,而是前述的头脑灵活度和想象力。
那恐怕是在她长大的孤儿院培养出来的技术吧。
阿尔没有继续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无处可逃就无法生存的人们来说,这种态度似乎让他们感到窒息。
「我因为脸上的伤而自卑……啊,我的事不重要。捉迷藏已经开始了,得快点行动才行。」
让奥尔巴特侮辱了「修德拉克之民」。
得知令人震惊的事实,昴惊讶得合不拢嘴。面对受到冲击的昴,埃布尔继续失望地说道:
「做出这种事的本人,居然还这么厚脸皮……!」
「我躲三次,你们找三次。做不到就算输。这种情况,比起追逐比赛更像是捉迷藏……听起来有点奇怪啊」
然后,在那里和奥尔巴特面对面说话,就代表……
说实话,就算忍术之里已经毁灭,他也不会感到意外。
因此,他年幼的脸庞盛大地扭曲,毫不留情地夸耀胜利。
「奥、奥尔巴特先生,找到你了。」
事情发生得太过突然,昴无法理解地眨了好几次眼睛。然后吞咽口水,告知应该宣告的事。
但是,他可能会因为情况而打破这个禁令,所以必须定下这个原则。
埃布尔带着那样的眼神,深深地叹了口气。
简单来说,就是「不和笨蛋交易」这种理所当然的感情。
「只是隐藏真面目,外表还是鬼面具没变。」
「一开始说只是小试身手,但光是旅馆周围就有许多候补地点。兄弟和埃布尔有什么策略吗?」
比如不上学时代的昴,在这个帝国就无处可去。
阿尔把视线从昴身上移开,用「不可能」的语气说道。
「我也觉得被那样玩弄很不爽,可是,我们还留有微弱的可能性,对吧?」
「要是刚刚惹毛对方,我们的身体就会一直缩小……不管是将来设计还是今后的方针,我都无法接受。所以一定要恢复原状。」
「唉,我和兄弟的手脚都没有长过啦……」
首先,为了锁定奥尔巴特第一次的藏身地点。昴干劲十足地用力关上门,气势汹汹地踏出脚步——
「——然后,马上回来。」
「啰嗦,还是说,你不问清楚就无法成为我的敌人?」
话虽如此——
找不到话对塔莉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怪的内心,时间和材料都太少了。
「那就不必了,基本上,我做的事还没到恶辣的地步。」
因为这是先决定躲藏地点,再传达线索的对决。
昴的意见,要说的话更接近塔莉塔。规则确实很简单,没有不确定因素介入的余地——换句话说,实力会完全暴露。
当然,为了胜利,他会毫不留情地打出自己的手牌,即使知道这点也一样。
昴斜眼看他,用力推开房门。
「——找到奥尔巴特先生了。」
埃布尔耸了耸瘦弱的肩膀,表示他越来越无法理解。
「这样啊~抱歉!不能总是依赖你呢!一起想吧!」
对他来说,最好的结果是活着回到王座,夺回帝位。因此他无法理解舍弃自己的性命,追求死后名声的态度。
「喀喀喀喀喀!怎么,发出那种蠢声音。老朽是在夸奖你取了个好名字。」
埃布尔用手指摸了摸鬼面具的脸颊,淡淡地说道。
「你的愚蠢终于到达顶点了。说起来,隐藏真面目这种行为,本来就伴随着相应的理由。你该不会是抱着观光的心情来到这个魔都的吧?」
「啊呜——!」
似乎先一步得出相同结论的埃布尔盯着奥尔巴特继续说道。
在不会死的规则下,只能承认自己「死亡回归」了。
「啊,是老爷爷!」「啊——!」米迪娅姆和路伊追随他的惊讶,同样探头看房间的塔莉塔也瞪大眼睛。
拜此所赐,昴尝到了不必要的耻辱和不必要的忧虑。
「他想测试我们有没有能耐,敢夸口说要坐上皇帝宝座。」
总之,奥尔巴特的第一个谜题——没错,这是借用「捉迷藏」之名的某种测试。可以说是在解考题。
「人多的地方,就是那个……那个喝酒的地方。」
「哦哦~!太好了,昴啾!才十秒就猜中一次了!」
意想不到的第二次发现,为了不放过这个机会而察觉到不对劲。
「原来如此,是『眼睑内侧』啊。」
「『眼睑内侧』这个表现,还有这间旅馆周围,让我想到的第一候补就是这里。会提出这种比赛的人,绝对会先用这一招。」
「还有,你们三个都缩小了,所以三次如何。现在我突然想到的这个理由听起来很合理吧」
「蠢货。早就已经不是要不要比的阶段了。在你明示我们拥有你想要的情报时,就已经是这样了。」
「果然还是得穿女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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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尔巴特用下巴示意埃布尔,露出不隐藏老奸巨猾的笑容。
对方明显不想说明,昴对这种闪躲方式咂嘴。
明确比赛规则——他提出这个要求的意图很明确。他早已决定接受比赛,也早已决定接受什么样的比赛。
「是啊。虽然我不擅长动脑,但也会一起想的」
「地狱?」
然而,听到这句话的瞬间,埃布尔的眼神中立刻流露出隔着鬼面具也能清楚感受到的诧异。
「这、这是什么道理……?」
「有几个方法,不过和那边的小丑想法不同吧。」
「——关于这点,我不认为那边的面具小子会坐视不管」
可是,那个思考瞬间变白停止。
在他们交谈的时候,尤尔娜提出的时限也一秒一秒地逼近。
「真的假的,兄弟……!」
还是说——
「是、是的,没错。传说中,以前皇帝和修德拉克缔结友谊时,皇帝为了在不被发现的情况下造访森林,就使用了这个面具。」
不过,奥尔巴特不打算留下更多提示。
「全员,对周围保持最大限度的警戒——那么,走吧!」
「呜——!」
话虽如此,既然被奥尔巴特耍得团团转,昴也明白他烦躁的心情。
奥尔巴特扫视室内一圈,耸了耸肩。塔莉塔咬紧牙关。
而且只有两个小时,六个人,还要玩三次。
「——如果你的提案要被接受,那就必须明确决定事项」
再来就是状态万全的埃布尔和塔莉塔,还有——
「……脑袋转不过来。对了,埃布尔的策略呢?」
阿尔怀疑奥尔巴特的真正意图,埃布尔斩钉截铁地这么说。
奥尔巴特挥了挥双手,拒绝了埃布尔的确认。
虽然觉得麻烦,但昴还是对埃布尔和阿尔使了个眼色,看到两人点头后,做好了挑战的觉悟。
敌人离开后的室内,埃布尔让塔莉塔放下拉弓的手。
「是啊。虽然我不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实力之一的说法」
「视野良好,可以想成是高处吧?」
和这么想的昴一样,埃布尔双手抱胸点头说「当然」。
也就是说,他想看看我们是否能随机应变,是否精明,头脑是否灵活。
「啊,嗯,对啊。那么,下一个提示是?」
包括那沙哑的笑声在内,可以说直到最后他的言行举止都符合「恶辣翁」之名。
阿尔说着,用手示意窗外——魔都的街道。
「结果这么快就出来,是老朽的失误。要你们来擦屁股,这可说不过去。按照约定,还有两次。」
奥尔巴特挥挥手,转身背对昴他们——瞬间,昴感受到他悠哉离去的背影,让室内的紧张感紧绷到极限。
实际上,那不是玩笑话,但昴还是用皱眉表达遗憾之意。
奥尔巴特提出的这两个不自由的选择——在无论选哪个都很难说是最好的情况下,从这里挽回局面的可能性无限接近于零。
话虽如此,如果奥尔巴特的话属实,那么埃布尔=佛拉基亚皇帝就有某种守护,只要那个守护还在,他就不会受到危害。
另一方面,成为最大战力的塔莉塔眼中带着紧张和不安,埃布尔在鬼面具后头看不出表情,手上什么都没拿,还是一样桀骜不逊。
「他一直变换躲藏地点,有可能是想坚称自己一直躲在同一个地方吧?」
奥尔巴特张大嘴,毫不愧疚地大笑。
「——捉迷藏」
「与其全员一起去酒馆,不如分头行动吧?分成寻找奥尔巴特先生的小组,和跟埃布尔一起去酒馆的小组——」
「——你讲得好像亲眼见过一样。」
「哦,好名字,就用那个。」
与其让他们因此悲伤、痛苦,不如在死的瞬间,让他们把一切都当成回忆,忘掉自己。
不能丢下路伊不管,听到他的声音,米迪娅姆举起小拳头。
「喂喂,你是不是误会了,我是个无论如何都想赢的老头啊,小伙子。对我来说,你们赢了更好啊?因为我想知道你们的话有没有听的价值」
「——眼皮底下。」
「我戴着这个面具。那么,奥尔巴特的反应也是理所当然的吧。」
老实说,路伊很可能会碍手碍脚。不过,姑且有禁止奥尔巴特变更躲藏地点,所以就算感应到吵闹的路伊接近,他应该也不会拉开距离,昴想这么相信。
喉咙发出声音,笑得肩膀晃动的怪老站在眼前。
「奥尔巴特先生想取皇帝的性命,让你很受打击?」
「那个『阳剑』的火焰,现在还在保护你吗?」
昴一边说,一边看向沉默的埃布尔。
阿尔连忙跑到窗边,环顾外头后抱着蒙面的头大叫。
「我啊,对你们的话可是很感兴趣的。但是,如果被你们随便编造的谎言欺骗,结果还被怀疑对阁下的忠诚心,那我老了之后的积蓄可就危险了。为了不变成那样,我才用我这血液循环不好的脑袋,想出了这个办法」
第二个藏身之处的提示,『视野良好的地狱』——关于这个,说实话,昴完全找不到任何能联想到答案的线索。
「那么,每当我们找到你一次,就解开一个人的魔法如何?」
那是什么?在寻求明确的答案之前——
「……那样做没有好处。」
——之后,双方定下了三个大原则。
「————」
昴担心地确认,奥尔巴特闭上一只眼睛说:「当然。」
昴在旅馆的房间——刚刚才离开的客房。
现在回想起来,应该陪可爱的碧翠丝玩她的策略才对,虽然反省过了,但这次的对手不是爱恶作剧的碧翠丝,而是坏心眼的怪老,所以不能手下留情。
被赶下皇帝的宝座,陷入极度劣势,埃布尔仍不知放弃。
奥尔巴特说明完规则后,米迪娅姆乐观,塔莉塔悲观地做出反应。
不管怎样,讨论到这个地步,已经找不到需要仔细检查的地方了。
也就是说——
「很遗憾,我没时间跟你长篇大论佛拉基亚皇帝的历史。先不管你的小聪明,我的策略可不是在旅馆的房间就能执行的。」
奥尔巴特双手背在腰后,歪着头和身体思索。不过,他的思索并没有持续太久,怪老头咧嘴一笑,说道:
奥尔巴特想借由昴他们展现能力来得到认同。
寻找外部人士出入的地方,虽然不知道他这么想的真正用意,但在执行阶段之前就算问了,他也很有可能不会说。虽然不到利敌行为,但很难应付。
功劳,正想这么说,昴在心中描绘可爱的少女。
「三局定胜负……」
「视野良好……」
△▼△▼△▼△
「昴啾,是说我们能恢复原状的可能性吧?」
在房间里,阿尔对正要重新泡一杯冷茶的奥尔巴特感到惊愕。
「喀喀喀喀!你太贪心了,年轻人。虽然这么说有点那个,但是一次的话,可能会有侥幸。但是,三次的话,那就是实力了」
「那才是谦虚吧。——为了要让老朽听到,还特地大声喊出发的口号,真是了不起的演技。」
「你这家伙,该不会真的以为我是因为一时兴起或发疯才戴着这个面具吧?」
奥尔巴特低声笑了笑,埃布尔回望着他那炯炯有神的眼睛,点了点头。
大概是把鬼面具的变装当成怪异行径,让埃布尔很不爽吧,面对他冷淡的声音,昴只能扭曲嘴唇发出低吟。
为了让他解除「幼儿化」,昴他们要求交涉,奥尔巴特提出的条件,是到目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闭上一只眼睛说:「当然。」
为此——
在欣喜若狂的米迪娅姆身旁,昴安心地松了一口气。
「……骗人的吧。」
当然,昴也觉得这个评价很恰当,但还是希望他能说得委婉一点。再怎么亲密也要注意措辞。
「你一开始就知道是这里吗?」
或者,卡欧斯弗莱姆里可能有被如此形容的地点。
关于这点,昴虽然心情复杂,但也有相同意见。他不希望死后被赞扬。
「那也订正过了,奥尔巴特的目的不是自己的胜利。会用这么拐弯抹角的手段,是为了透过这个游戏来测试我们的器量。」
难得觉得胜算很高,选择了“捉迷藏”。那么,追求胜利的机会应该不会有人反对。
「那么,老朽也得挽回名誉,赶快去第二个藏身之处。」
「这全都是碧翠子的……」
修德拉克之一——不,对已经肩负下一代族长职责的塔莉塔来说,怪老的态度等同于愚弄修德拉克的力量。
即使听到这个回答,阿尔的疑心也没有消除。但是,这个回答确实有道理,他似乎犹豫着是否要继续追问。
「也难怪兄弟你不知道,毕竟我跟你在一起嘛。」
现在这个瞬间,如果能扑向奥尔巴特,将捉迷藏和「幼儿化」全都一起解决的话,没有人不会这么想。
如果相信他所说的“给我们留下胜算”这个题目,那么为了保持公平性,限定区域也是必不可少的。当然,即使限定在城市内,使用区域也相当广阔。
不过,那只是就状况来说,昴并没有直接确认过他的死亡——所以,有件事想确认一下。
原本塔莉塔会同行到魔都,是为了寻求继承族长的决心。
「那绝对很显眼啊……」
不管怎样,就算在这里讨论,时间也一分一秒地流逝。
歪着头的奥尔巴特的态度和发言,以及最大的不对劲是周围的光景——应该是在魔都的街道上,但昴却在某个房间。
「等等,老头!……可恶,已经不见了!」
然后,在那里和奥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手的人是奥尔巴特・邓克尔肯。
实际上,要捕捉彻底逃跑的奥尔巴特很困难。他压倒性的逃跑速度,让昴确信将胜负从追逐比赛改成捉迷藏是正确的。
「——兄弟也猜不到下一个藏身之处吗。不,这也是当然的」
昴因为自己的不中用而低下头,米迪娅姆和塔莉塔这样回答道。
「测试器量,是吗?也就是说……」
「——你说的追逐比赛,是什么样的规则?」
走到一半,突然——
「嗯,好消息。」
然而,阿尔却挥挥手说「啊,不是那样啦」。
塔莉塔和阿尔接话,反刍着怪异的下一个藏身之处的提示。
不管怎么修饰,「鬼抓人」都是小孩子的游戏。
「那么,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这次的对手不是爱恶作剧的碧翠丝,而是坏心眼的怪老,所以不能手下留情。
然后,在怪老前往第一个藏身之处前,他问道:
听到这句话,昴皱起眉头,用表情表示他不明白。突然,埃布尔隔着鬼面具的诧异变成了露骨的失望。
「不用说到那种地步,一开始说明清楚不就好了……!」
很符合实力至上主义的帝国,实在是无处可逃的想法。
「好啦,好好加油吧,年轻人。让来日不多的老头子享受一下乐趣吧。」
奥尔巴特否定了昴的担忧,不过从他的凶行和至今为止的言行来看,昴认为他是个有必要的话,会不惜对亲人下手的人。
然后,在昴他们瞠目结舌的面前跳到外头。
碧翠丝用魔法之力制作出循环的走廊,想让昴一直走在同样的空间里。很遗憾,昴一眼就看穿她的企图,早早看穿一开始的起点就是终点。
「放宽条件,是指?」
「——『视野良好的地狱』,老朽是这么说的。」
正式的『捉迷藏』对决开始,才刚起步就遭到同伴的背叛。
就算猜错了,因为是几乎不会浪费时间的地点,所以也能轻松尝试。只不过,从现在开始——
米迪娅姆盘腿坐在地上,压制住挣扎的路伊。路伊的尺寸几乎没变,她不是靠腕力,而是用技术压制住他。
「————」
阿尔将青龙刀连同刀鞘背在背上,米迪娅姆只将一把双剑插在腰后。昴也姑且带着鞭子,不过老实说,他没有自信能用好。
「是那种有故事的面具吗……?」
「昴,那个男人的下一个藏身之处……」
「当然……虽然可能本来就不抱期待,但被这么明确地说出来还是有点沮丧」
「唔……那个,这个」
「如果我们赢了,就请把我们变回去」
「————」
「嗯……下一个藏身之处,就是那样。」
「带着孩子成群结队,没有比这更引人注目的了。」
更进一步说,可以说尽了全力的结果,就是这个状况。
「————」
没有幸运也没有不幸,显示的结果都是自己的实力招致的。对于无处可逃就无法生存的人们来说,这种态度似乎让他们感到窒息。
然后——
「也不是那样,很难解释……对吧?」
正如奥尔巴特所说,这个问题根本不用考虑——已经知道奥尔巴特作为超越者的力量的昴,没有理由选择追逐比赛。
要是被说结果很扫兴,那可就伤脑筋了。
「在忘记手脚还很长的时候的感觉之前,得先行动起来。」
昴抓抓脸颊,奥尔巴特则是挑起单边眉毛,目不转睛地盯着他。
然后,昴用大到不必要的音量说:「总而言之!」
这场「捉迷藏」的小试身手——出乎意料地,和奥尔巴特的计划相同。为了推测对手怪老的想法,应该要尝试一次。
卡欧斯弗莱姆在帝国也是数一数二的大都市,面积比城郭都市古拉尔还要大五倍以上。
要在其中找出躲起来的忍术首领,可不是件容易的事。
「哦——!」
阿尔对主动让出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特,先生?」
「哦哦,路伊,干劲十足呢!好——加油,去找那个老爷爷吧!」
「对,就是那里。我觉得可以去那里看看。」
很难想象会包含其他的意思,不过在忍术之里进行的鬼抓人,很有可能会加入独特的规则。
「先小试身手……老夫就躲在这家旅馆的『眼皮底下』。」
「虽然没问,不过『阳剑』的火焰什么的……」
在旅馆入口跟店员打招呼,问完酒馆的位置后走向大街。就这样,为了达成埃布尔的目的,全员朝酒馆迈步。
阿尔也在昨天的天守阁见识到奥尔巴特的部分实力。当然,他应该知道那个怪老当时没有拿出真本事,要是他发挥真本事,胜算会有多低。
「塔莉塔,放下弓。已经没有需要瞄准的对象了。」
「说什么可能性……」
那声音和突然的状况让昴发出愚蠢的声音,昴的面前有人失笑出声。那是低沉沙哑的笑声,那声音让昴瞪大眼睛。
不管怎样,奥尔巴特没发现埃布尔真实身份的谜团也解开了。
「——捉迷藏?」
「别说傻话了。我们之所以没死,是因为奥尔巴特先生打算遵从那个皇帝的命令。要是他想杀我们,我们根本束手无策。」
因为『追逐比赛』的目的就是让他选择如何让对方吐露情报,是交涉的最后一步,还是拷问的最后一步。
「不管怎样,时间不多了。如果要去见尤尔娜,我需要时间化妆。我需要三十分钟……所以只剩两小时多一点。」
刚才也是,如果昴没有冲出来,他应该真的会那么做。
塔莉塔的痛心可想而知。但是,现在应该优先考虑的是——
突然,红色光芒在视野边缘散开,昴感到一阵晕眩。
例如上次奥尔巴特露出本性的时候,还有托德把巴迪海姆森林连同修德拉克聚落一起烧掉的时候,被囚禁的埃布尔应该没有活路。
她一边安抚路伊一边用蓝色瞳孔看昴,昴点头说:「嗯。」
话虽如此,昴也不打算和埃布尔共享这份心情。
「酒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楚就无法成为我的敌人?」
所以,他才会决定目送奥尔巴特离开。
「——你在说什么?」
「咦……?」
接受老人的提议,昴从心底里冒出一个词,那就是——
昴也认为他没有说谎。虽然不想老实相信奥尔巴特的说词,但既然他的目的是皇帝的性命,那么昴他们所抱持的真正情报,对他来说也是可以相信的。
「喂喂,饶了老朽吧,别再追击了。这副模样,是无论如何都不能让村里的年轻人看到的丑态。你啊,自称『恶辣小鬼』如何?」
「那么,我们抓住逃跑的老爷爷就赢了?真简单」
「你还真是温柔啊。竟然还特意提出我们更有胜算的方法,让人怀疑是不是有什么内幕啊」
被红色光芒灼烧眼睛,昴眨了眨眼,鼓膜突然被声音敲击。
奥尔巴特也听清了阿尔的话,耸了耸肩。
塔莉塔和米迪娅姆回过头来满怀期待地看向昴,昴一时语塞。
用凑合的衣服整理仪容,昴以相当难看的打扮鼓足干劲。跟在后面的米迪娅姆和路伊高举拳头,那副模样让阿尔叹气。
不管怎样,光靠旅店房间里的资讯量是无法得出答案的。终于到了必须前往都市的时候了。
但是,要揭露这个熟练的忍术老怪的内心,时间和材料都太少了。
昴的洞察力就像在不同世界作弊一样,所以阿尔才会吐槽他「讲得好像亲眼见过一样」。实际上,昴确实亲眼见过。
正如怪老所指出的,塔莉塔的弓依然瞄准着奥尔巴特。但是,奥尔巴特本人却一脸轻松地无视,甚至反过来利用这一点。
「也有运气也是实力之一的说法」
「没想到必须一决胜负。不过,如果条件是找到对方,那就算成员少了一半应该也能一决胜负。不如说,如果是捉迷藏比赛,现在身心都回归童心的我们或许更有利。」
用力踏出的脚直接踢向地板,昴的身体转了半圈,重新面向刚离开的门。看到他转身,阿尔发出呆愣的声音。
做得那么夸张,意图当然会被察觉。不过,就算看穿昴的真意,奥尔巴特也没办法改变躲藏的地点。
「蠢货。我早就知道他抱有不自量力的野心。不过,我没想到他想取皇帝的性命。我原本以为他做这种事也没有好处,没想到他追求的是最后的成就感和死后的恶名。」
「外部人士专用的地方?这个城市里有吗……」
而论实力,昴他们加起来远远不及奥尔巴特。
奥尔巴特左右摇晃着竖起的手指,轻飘飘地回答阿尔。
「——?那是什么意思?已经要开始比赛了吗?」
就算阿尔认为不可能发生,但事实就是事实。
「简单来说,就是和时间的较量」
「当然知道字面上的意思,只是那不是这种状况下会出现的单词吧。」
「这个面具具有扭曲他人认知的效果。可以隐藏戴面具之人的真面目。」
「老实说,早就看穿了,『恶辣翁』。」
「鬼抓人的时候可以互相残杀。」
「喀喀喀喀喀。」
而且原因还是出在自己的能力不足。
「抱歉,一下子想不出来。我不是读心,只是预测了发展而已」
「在『眼睑里』的第一个房间,『视野良好的地狱』也是类似的说法……」
「什……!难道是『认知妨碍』吗!?可是,那个面具原本应该是修德拉克的部落里的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