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36 『大笨蛋』
《Re:从零开始的异世界生活[Web版]》 · 长月达平 · 8274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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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现在开始,『莉可莉丝』的名字将变更为『贝拉莉丝』。
因为衍生作品中也有同名角色,我忘记这件事了,这样下去可能会发生角色混淆,导致读者产生意料之外的误解。因此,以前的集数也会修正名字。
——库珥修・卡尔斯腾的内心,化为焦躁与自责的漩涡。
她没有意识到这是受到外部干涉而膨胀的冲动。但是,即使她有意识到,库珥修内心的黑暗情绪也不会改变。
所谓的膨胀,并非被植入了不存在的东西。那只是原本应该花费时间变大的东西,省略了那个时间而变得肥大。
也就是说,那个『后悔』是库珥修内心不断成长的罪恶感。
「————」
库珥修抱着无法驯服的冲动,无声地咬牙切齿。
——直到挥剑的最后的最后的瞬间,犹豫都还拖着尾巴。
多亏了在力量解放中,连飘浮在空气中的细小尘埃都能分辨的这只眼睛,库珥修才能及时防御来自背后的『无声』奇袭。防御之后,她才注意到——如果这个敌人是掳走菲利斯的凶手,就能防止他现在陷入的困境。
被菲利斯期待、信任,回应他的,是现在的库珥修・卡尔斯腾。
「————」
爆发性涌上的感情风暴,将理性的思考和判断全都吹到彼方——趁隙而入的男人回转身体,踢出一脚。虽然立刻抬起膝盖抵挡,但落下的轨道被强行扭曲,整个人朝墙壁飞去。
「————」
「真的是大笨蛋,昴干脆死一次比较好吧?」
回应菲利斯直率忠爱的资格,只有库珥修・卡尔斯腾——
原本应该存在的东西被去除的世界,带来了非常不自在的违和感。而对手则可怕地正确地,将刀刃插入了那个违和感的缝隙。
是和库珥修有同样的困惑吧,男人用剪刀用力敲击地板。
在那样的感情洪流、爆发让内心一片空白的瞬间——突然的蓝光同时抚过无声交锷的库珥修和男人。
——想死,干脆消失算了,库珥修・卡尔斯腾发出诅咒自己的激情。
瞬间,对方追上库珥修稍微紊乱的步法,挥动大刀——宛如单刃剪刀的武器,库珥修没能避开,左肩被浅浅划开。
「我早就知道了!你以为我和你在一起多久了!那种事,我从一开始就已经全部看穿了!」
这份自觉化为正面情感的奔流,以不输给胸口内黑色蟠踞的活力,填满库珥修的身心,让她得以对抗里本。
「——做得到。你和我,做得到。」
「别咯咯咯地笑个不停吵死了!摆出母亲的嘴脸吵死了!别出生别活着吵死了吵死了吵死了!!」
不是其他人,最无法面对的就是他。用不该说的话伤害他,没有补偿的方法就放着罪业不管,被无法消除的罪恶感压垮。
「做不到做不到,脑袋乱成一团了吧?自己办不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迹,挥剑保护同伴。无声。
不知道,而且现在这件事没有意义。
「——不——行——」
「————」
剑光纵横交错,与一脸烦躁的里本持续交锋。无声。
说完,让库珥修砍断手臂,双手手肘以下的部分还留在墙壁上的菲利斯,对侧腹插着刀的昴嗤之以鼻。
碍事,声音的后半被截断,但库珥修不以为意,结果都一样。
挥开他手上的剪刀,实际感受到自己做了无法回应的举动——如果是以前的库珥修・卡尔斯腾,会这么做吗?
骗人。——会注意到,是因为这两个月。
「————」「啊?」
——刹那,呼吸停止了。
正面看去,圆状空间的另一侧站着剪刀男,他和自己之间,房间正中央有黑色礼服的女子,以及不知为何和女子握手的「白羊」。倒地的昴在左边,被钉在墙上的菲利斯在右边——状况,实在看不太懂。
「吵死了吵死了你们吵死了,一直吵个不停,闭嘴吵死了,别呼吸吵死了,别眨眼吵死了,别让头发飘起来吵死了,别踏脚吵死了,别挥剑吵死了,别让心脏跳动吵死了,别有感觉吵死了,生命吵死了。」
「怎么会——」
「——别死,笨蛋!!你在想什么,别开玩笑了!!」
「——我早就知道了!你的记忆没有恢复吧!?」
「拯救吧!你跟我一起!拯救殿下所爱的这个王国!!」
「—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托现在在这里的库珥修大人!」
挥到底的剑朝下,猛然朝地板连击。
然后那个声音,以无法抑制库珥修内心黑暗盘旋的形式觉醒。
「白羊」低沉编织出的声音让里本倒抽一口气,愤怒从他的表情上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强烈的恐惧,以及对产生这种情感的自己的羞耻。
无处可逃的剑风横扫通道,「啧!」咂嘴的男人挥动剪刀,斩破天花板逃到上面。被躲开了——但是,产生了空隙。
那笔直地,逼近毫无防备地呆站着的贝拉利斯——
蹬地,敌人在正面,里本在深处,贝拉利斯在前方,还有「白羊」——
因为连那些都没有,连那些都不配,所以自己——
听到熟悉、耳熟声音的瞬间,全身寒毛直竖。
「把菲利斯——」
让我战斗,菲利斯这么说。——其真意,清楚地传达。
「真是个不听人说话的女人!被问到就闭嘴回答!」
不要不要,真的不要。不想直视。不想承认。无法接受。
然后——
不是为了取回自由。而是为了从腹部发出声音。
因为不这么做的话,就无法拯救相信菲利克斯这种人,赌上性命的大笨蛋,无药可救的大笨蛋,即将凋零的生命。
被倾注而下的声音支撑,勉强抵抗打过来的暴刃。抵抗的同时,不成声的声音在喉咙深处卡住,回应菲利斯的诉求。
翻转手中的骑士剑,打掉从侧面迫近的野兽之牙般的斩击。无声。
那一击被高举的剑接下,男人的红色双眸和「龙眼」交错。
「你把她藏到哪里去了?」这个问题被抹消,无声的剑戟再次展开。
虽然平常的言行举止没有谎言,但该说是客气吗?她的举动看起来胆小,像是害怕与人接触——不过,那个评价是错的。
「————」
所谓的膨胀,并非被植入了不存在的东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终于说出口了。
「初次见面,里本。我是梅尔蒂,是被妈妈选上的『爱子』之一。」
然后毫不留情地趁隙而入,刀刃刺穿勇敢的她的腹部。
「梅尔……?」
「——我是『爱子』之一,是你的敌人,『翠丽』小姐!」
「————」
比库珥修还矮的男人,轻松挥舞着跟身高差不多的剪刀,在狭窄的通道上自由自在地跳来跳去,跟拥有『龙之眼』的库珥修抗衡。
血流如注,梅尔特因疼痛而扭曲表情哭喊。无声。
△▼△▼△▼△
听不见。所以没被说出口。强行通过、贯彻这种谬论。
「接下来轮到你了。」
「喂——这是怎么一回事,贝拉利斯!为什么『绕远路』解开了!」
「——是!」
——那是被说脑袋不正常也是理所当然的,两个大笨蛋的对话。
「菜月、昴、大人……」
无声、无声、无声。集中、集中、集中。不乱、不乱、不乱。克己、克己、克己——
琥珀色和金色,库珥修睁开变成两种颜色的双眸,愕然地看着这边。菲利克斯忍住想从那视线别开目光的心情,扭动身体。
「——唔。」
听到的是,仿佛从远方吐血,灌注灵魂的呐喊——
——浑身解数的百人一太刀,在库格尔斯莱柏城的地下释放。
「昴和『白羊』都在战斗!不要放弃,战斗吧!战斗……拜托!让我也战斗!」
嘴唇动了,编织不成声的话语,想要说出口——办不到。
「——库珥修大人!」
那是——
男人的眼睛布满血丝,因与库珥修无关的愤怒怨恨,在无声中猛烈地狂暴。
办不到?理由是?——因为不是以前的库珥修・卡尔斯腾?
那一定也是,菲利克斯犯下的数不尽的罪业之一吧。
「——吹起谎言之风咯,梅尔蒂。」
还有菲利斯——
这时库珥修意外介入,梅尔特不得不转换方针。
一开始,她打从心底悲叹菲利克斯的决断,那副模样令人心痛,根本无法好好思考。因为隔了一段时间冷静下来,还有两个月一起行动的「六枚舌」,才得以抱持怀疑。
不知道有没有回答疑问的意思,这么说的礼服女抓住「白羊」的肩膀,用力推向男人。被分别称为里本和贝拉利斯的两人夹在中间,「白羊」微微瞪大眼睛,但表情立刻转为冷然的微笑。
「梅尔蒂是我们的同伴哦!我觉得她和里本很配所以推荐她!」
「哎呀?」
如果那里,只是早晚的差别的话——
刹那间,冲进无声世界的拼命声音,让即将停止的手臂再度动起来。
「可是,因为我是个胆小卑鄙的懦夫,所以害怕得不敢确认。」
「所以,我说过了!」
听不见她的回应。应该说,不知为何,库珥修和剪刀男的战斗声,完全没传进菲利克斯的耳里。无声。
声音,来了,没来,来了,没来,来了,没来,来了——重复着。
——『风见的加护』看穿谎言和真实,看破了梅尔蒂的谎言。
以同伴被打倒的愤怒来说,那发言有点意义不明。不过,在确认他的真意,开始下一场战斗之前——
「这个,『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轮到你了。」
是看到表情或瞳孔中的软弱吗?那是捞起快要折断的心的鼓励。
强烈的自我厌恶,漆黑的感情突然在胸中爆发。
库珥修借助『龙眼』的力量应付那暴兽般的剑岚,沐浴在毫无头绪的恶意斩光中,懊悔不已。
即使挥开、打回、击落挥舞的剪刀,也无法从手感以外的地方测量。在这期间,男人「啧」地烦躁地咂嘴。
忘我地冲到挥下的致命刀刃前。无声。
「真是难缠的女人!反正你都会输给我哭得唏哩哗啦,别让我费工夫快点去死吧!吵死了,一切的一切!」
仰躺在地面,双手在胸前交握的女人——贝菈莉丝,因伤口的疼痛而声音沙哑,但又因超越疼痛的某种事物而发出热情的声音。
面对菲利克斯的诉求、眼神,库珥修的表情大幅扭曲。
剑要掉下来了,膝盖在颤抖,呜咽要流泄了。突然间是怎么了?为什么,脑袋里、胸口深处、内心重要的部分,突然变得好像要坏掉一样。
顺着「龙眼」所见的轨迹,挥剑保护同伴。无声。
既然言语是谎言,那么她的站位本身应该就有什么意图。事实上,梅尔蒂配合库珥修,一同对贝拉利斯施以痛击。
那依然让库珥修的手脚变得沉重。负面情感无止尽地变大,现在肯定已经覆盖了库珥修的一切。
「————」
——库珥修能够应对那个异常,只能说是『龙之眼』的恩惠。
梅尔特无力地当场倒下,击杖从手中掉落。无声。
不想让她痛苦。也不曾想过要逼迫她——不过,既然需要这种粗暴疗法,那就算要将手指插进伤口里,也要当作治疗。
抬起的脚用力踩踏地板,随后,出现切痕的立足点瓦解,库珥修和男人在刀刃相接的状态下,掉落到被斩开的地下,无声无息。
如果只是没有声音的话,还可以仰赖『龙之眼』的视觉让事情进行得更顺利。但是,消失的声音不规则地恢复,从无声突然变成豪雨般的声音情报,要完全无视这些继续战斗,对现在的自己来说是不可能的。
「————」
「————」
明明知道,只要说出这句话,就会让她露出自己最不想看到的表情。
这样子,完全跟某个大笨蛋做的事一样。——擅自相信期待,以信赖为盾牌威胁的大笨蛋,跟那家伙没有任何不同。
背对这边,贝拉利斯对里本露出满面笑容——那很好,是真心话。
「爱总是会伴随障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想象中还大的城堡地下空间。
「——抬起头来!库珥修・卡尔斯腾!!」
那个男人的声音有声音,他的暴行却没有声音。这个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珥修・卡尔斯腾发出诅咒自己的激情。
敌意、恶意,甚至是杀意都无所谓——只要那是冲着自己来的。
不过,这边的声音有传过去,从库珥修越说越阴沉的表情可以知道。
「什么『爱子』啊。贝拉利斯,别这么轻易就被骗了……」
在倒下的梅尔特身旁,里本举起剪刀。无声。
挥开肩膀上的手,「白羊」转身和库珥修对峙。她手中伸缩短筒状的道具,握成一把击杖。
这就是,袭击了在城内单独行动的库珥修的突发性异常战斗。
——苛责自己,诅咒自己的黑色蟠踞,现在也在这胸口内蠢动。
呼吸不成声,声音不成声,剑闪和其结果也不成声。
菲利斯从后面抱住单膝跪地的昴——不过那不是爱情表现的拥抱,从彼此不情愿的表情就能一目了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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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这种错误的羁绊编织方式,我承认自己有想法。——但是,被赤与黑的感情涂满思考的库珥修,没有斟酌他们的余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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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菲利斯的声音,为了救他而来到地下。但是,在库珥修赶到之前,梅尔特就潜入「爱子」的怀里,获得他的信赖。在某种策略进行中,她们应该看到了成功的画面。
如果库珥修能熟练使用这个『龙之眼』,就能避免现在的状况。
「——呃。」
——掉落的前方,是比想象中还大的城堡地下空间。
白色剑身朝向天空,在无声的世界里,逆卷的风化为刀刃,成形。
「彼此彼此。」
「还来得及!还没有任何人结束!我不会让任何人结束的!」
「菲利斯——!」
「————」
「————」
「————」
不过,没办法。没有办法。没有其他手段。
不仅如此——
「里本!『绕远路』一解开就立刻过来……难道,你就那么想要我吗?喜欢我吗?我也一样!」
只有一瞬间恢复的周围声音再度被遮断,库珥修又回到从完成的画作削去一部分的不完全世界。这样的情况已经重复好几次了。
「不是以前的你!我是在拜托现在在这里的库珥修大人!」
「呜……」
「不如说,你才是乱来过头了吧。」
「喂喂,就算是开玩笑也别说这种话,我可不想死啊。」
不知为何,他的声音传到了这边。震动了鼓膜。那让自己挥剑,但浸透全身的黑色蟠曲,也因为那个声音而增强了气势。
在钢与钢交锋的里本对面,可以听到两人互相挖苦的声音。
就这样,在库珥修吸引敌人的时候——
无声,无声,无声不断累积。——呼吸,心脏的跳动,踏步的靴音,交锋的剑戟,好战的敌人舔舌头的声音,什么都听不见。
声音,让双色的双眸直直地看向菲利克斯。——那双瞳孔,点亮了火光。
剑气指向被打飞倒地的贝拉利斯,以及站在她对面的里本。将剪刀扛在肩上,眼神危险的里本咂嘴。
事实上,不得不这么做——菲利斯的治愈魔法,发动时必须触碰对方的身体。
说完,她以看得出修练的动作架起击杖,杖尖对准逼近的库珥修,摆出阻挡的姿势。不过——那是恶。
那个男人的声音有声音,他的暴行却没有声音。这个事实所演奏的不和谐音,扰乱了库珥修的心。太不协调了,难以忍受。——包括自己在内。
回应菲利斯直率忠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我吃了一惊。」
那一定是,如果不是自己,或许会是振奋灵魂的激励。然而,无法回应期待的无力感,反而从自己身上夺走力量。
那是「女武神」库珥修・卡尔斯腾的代名词,过去扫荡袭击自领的「大兔」群,改变其前进路线,拯救众多领民的救济一闪。
听到这样的低喃。
害怕敌人下一招的担忧,因为眼前的男人也浮现相同疑问而消失。
「————」
「————」
有声音在苛责自己。又是「你」搞砸了,诅咒的声音。
对了,昴倒下了。要治疗他——不对,应该优先排除敌人。话说自己跑过去又能做什么?需要的是治疗菲利斯。那么,顺序上先解放菲利斯是当然的,为什么连这么理所当然的判断都做不到?愚蠢又迟钝,实在太过无能。这样子怎么会被称作「女武神」——
「看招——看招招——看招招——看招——招!」
啊啊,多么愚蠢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黄色瞳孔中寄宿着愤怒的菲利斯。
剑尖化为风,在白色石材上刻下宛如星星的切痕——这时,正上方的天花板被斩破,从视野消失的男人朝她垂直落下,无声无息。
「——办得到!」
菲利斯对如此软弱愚蠢的自己大喊。
『忧郁魔人』的肆虐痕迹在地下也留下浓厚的色彩,不管是用来开晚会的会场,还是用来锻炼的练兵场,都像是在那广大空间中,有几个人影——其中,有手臂被钉在墙上的菲利斯,还有倒在血泊中的昴。
刻意将那句话说出口,菲利克斯凝视摇晃的琥珀与金色双眸——
男人烦躁地挥舞着剪刀,毫不留情地切碎周围的地板和墙壁。
黑色的蟠曲扩大,明明还在战斗,无力感却覆盖了内心。
敌人的目的、想法,一瞬间涌现的种种疑问,库珥修打算开口尖锐地询问——
「笨蛋们,我可不管咯。」
只是,自己见证了释放的刀刃的结果。那是忘记库珥修・卡尔斯腾,却想要欺骗「女武神」的自己的,最起码的职责。
张大嘴巴如此吼叫的,是黄色瞳孔中寄宿着愤怒的菲利斯。
「太慢咯,库珥修・卡尔斯腾。要好好看着我啊!」
就这样,双方停下了脚步开始互砍,一回合,两回合,十回合,钢铁与钢铁的冲突,伴随着冲击在空中绽放出无数烈火般的火花。无声。
膝盖快要弯下,心灵快要屈服的冲动压在身上,里本的刀刃朝快要被击溃的库珥修挥下。反射性立起的剑虽然挡在轨道上,但软弱的架式没有防御的力量,被冲击打飞到旁边。无声。
「————」
瞬间,扭转腰部转身的「白羊」——梅尔蒂配合库珥修的踏步,一闪和她的击杖一击,描绘出斜十字。
「别——」
库珥修的声音又发不出来了。
可是——
梅尔特介入敌人之间保护被弹开的库珥修,但话说到一半就消失了。呼唤的空档夹杂的无声异样感,足以让第一次看到的梅尔特感到困惑。
如同传闻,「爱子」和母亲之间的关系性,是被扭曲的方式培育出来的。
那是,库珥修在跟他人交谈时,喜欢使用的措辞。
口中传来牙齿与牙齿咬合的喀嚓声。尽管如此,声音不仅没有从闭上的嘴巴外侧发出,甚至没有在自己的头盖骨中响起。
「不是不可能,不是不可能,可以的——库珥修大人的话!」
悲叹、愤怒、渴望,全部都之后再处理。在性命面前,全都是小事。
被呼唤声惊醒,库珥修看向被钉在墙上的菲利斯。
丢脸地发出的细微声音,被对手的力量消除,没有化为声音。「怎么会这样」吗?还是「这样下去」呢?
啊啊,多么愚蠢的感情论,多么不合道理的命运论。
「这个,『决溃』变强了……昴——」
「闭嘴的话就没办法回答了吧。像里本这种粗心的人,得有个细心的女孩子跟着才行。例如……对了!像这个梅尔蒂!」
「混账!你跟那家伙都不正常!」
「————」
「————」
「爱总是会伴随障碍呢——分成敌我双方,也很热血。」
结果就是,现在倒地的她,还有在稍远处趴下的昴,以及被钉在墙上的菲利斯,还有只能防守的自己。
涌起的是安心,接着是使命感,然后是慢了一步的不安和恐惧——将涌起的全部感情压下,库珥修用浑身之力推开眼前的男人。男人对那举动迅速往后跳,剑光一闪——百人一太刀释放。
剑风和杖击的重叠攻击,从正面将礼服女打飞。
——瞬间,膨胀的感情,除了红与黑以外,想不到其他话语可以表达。
因为不是别人,正是那个大笨蛋,擅自站在连一秒都浪费不得的悬崖边——点燃菲利克斯内心的,正是大笨蛋的手法,所以只能直接采用。
「那么,菲利斯现在也……」
如果自己没有来,事情不就会顺利进行吗?这两个月,马克马洪宅邸,水门都市普利斯提拉,库珥修・卡尔斯腾搞砸的一切。
「————」
「——妈妈,一直以来谢谢您。我最爱的就是您。」
刚才的光对男人来说也是意料之外,彼此都感到惊讶。然后,那也和在呼吸可及的距离互瞪的两人脚下传来的声音一样。
他的双手被钉在头上,是里本的剪刀其中一边。不过,即使被贯穿双手吊起来的惨状,菲利斯叫的也不是自己。
「——不过,我吃了一惊。」
将脸凑近,嘲笑般放话的是个蓝发的矮小男子。
弹开了。死不认输地。弹开了。没有一丝清爽。是什么让自己这么做的?
「——库珥修大人!比起敌人,请先救昴!」
那是敌人,更重要的是库珥修——连自己都不知道的事。
勉强从濒死状态被救起的少年,和救起他性命的「青」,在血泊上互相拥抱似地靠在一起。
一边听着菲利克斯的倾诉,库珥修一边挥开剪刀。
然后「白羊」的黄色双眸灌注凛然的意志——
等到那覆盖全身的时候,自己就会无法持剑了吧。在那之前,会被「龙眼」之力抛弃,被那刀刃斩断命脉吗?
踏步和剑闪,还有环境音全都听不见,里本的声音响彻。
说了。终于说出口了。
伸出的脚踩在墙上,脚底滑动的同时缓和冲撞的冲击,然后着地。
结果,受到的伤增加,完全无法得到反击的机会,库珥修自从寄宿『龙之眼』以来,第一次被迫苦战、处于劣势。
然后,要做那种事是不可能的,内心立刻发出悲鸣。
梅尔蒂是勇敢,而且胆量大的人物。比自己还要厉害。
涌上心头的悔恨有一部分从唇间漏出,化为声音的事实让库珥修睁大眼睛。
有发出声音的剑戟,有没发出声音的破坏,有发出声音的失误,有没发出声音的有效攻击,一部分的意识总是被夺取去选择情报,剑尖无法寄宿百之气魄。
「做不到做不到,脑袋乱成一团了吧?自己办不到,眼前一片黑暗吧。——不过,库珥修・卡尔斯腾,我要纠正你一个想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