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38 『罗恩・赛格蒙特』
《Re:从零开始的异世界生活[Web版]》 · 长月达平 · 8373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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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安・赛格蒙特是「咏星人」。
那是佛拉基亚帝国的官职,与文森特・佛拉基亚第一次重用其中一人乌比尔克的官职不同,是原本意义上的「咏星人」。
在自己的人生中,被授予比任何事都优先的天命,为了完成这个至高命题而抛弃一切事物的存在,那就是「咏星人」。
文森特之所以刻意让乌比尔克拥有「咏星人」的官职,推测是打算让官职赋予名称意义,最终让「咏星人」的存在本身变得空洞化,但贤帝的真正意图在此可以无视。
重要的是,罗安・赛格蒙特也是被授予天命的其中一人。
成为「咏星人」,被授予天命的人,其强制力很强。
那是让一介男娼拥有为了向皇帝提出意见而进出城堡的发言力,让体弱多病的母亲忘记对拼上性命生下的女儿的爱情,拥有让其轻易放弃耗费一生的目的的,对人生的介入力。
「咏星人」大多被天命扭曲至今的人生,不得不转换生存方式的方针。而且,不认为那是悲剧。
如果要说把儿子丢在一边,那这部分也是一样的吧。
莱因哈鲁特和塞西尔斯年纪相仿——听说和原本的塞西尔斯年纪相仿。
总之,只能从头到尾尝试所有能做的事。他很快就放弃了寻找有才能的人,然后培养对方到达目标的做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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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以云切的要领将斩击射向远方,斩断烟尘,看见了冲击的来源。
「没错。虽然我顺其自然地回来了,但正如阿尔德巴兰所说,这是挽回的机会。我不能失败。」
毕竟,罗安・赛格蒙特被授予的天命,是成为『天剑』。
那是罗恩的真心话,但亨克尔依然瞪大眼睛。罗恩歪头纳闷,自己明明回答得很明快。
即使在周围的人看来是多么异常多么可怜,也一样。
不是这样。不是罗恩自己,而是——罗恩的种子到达就好了。
「————」
更何况,罗安还把塞西尔斯——
那个戴铁头盔的男人,被称为阿尔的人物所说的『道路』——这是为了在帝都的罗恩等人之后,让『英雄』登场的伏笔。
但是,他不知道正确答案。基本上,罗恩的做法总是相同的。
「——当时我之所以没死,都是多亏了你。只有这点,我要感谢你。」
虽然他的表情和眼神也是如此,但这个男人给人的印象就是个拖着娘气的家伙。不管怎样,对于这个问题,罗恩毫不犹豫地拍了拍胸前的刀伤。
因此,让在乱世以外出生的人拥有同样的灵魂,是胜算不高的赌博。罗安也失败过好几次,塞西尔斯是在他亲手杀死八个孩子之后才得到的。
不需要切磋琢磨,只要有值得斩杀的敌人即可。然而,令人瞠目结舌的强者,很难在和平之中诞生。
「抱歉,红毛的。我为之前的无礼道歉。没想到抵达『天剑』的雷德・阿斯特雷亚的亲属,竟然会落魄到这种地步。」
罗恩举起装着酒的葫芦,亨克尔咬牙切齿,表情僵硬。
「那可真是抱歉了」
「红毛的,你在意的是要不要参与那个戴头盔的家伙的计划吗?」
「哦哦,好像惹你不高兴了。」
「红毛的?」
笑着面对威胁生命的白刃,与生俱来就注定要走上『天剑』之路的儿子,握住了绝望的罗恩的手指,他的想法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
亨克尔无视罗恩的心情,咂了咂嘴。
虽然罗恩有点想砍向那规矩的背影,但亨克尔不是那种遇到生命危险就会拔出武器的人,所以还是放弃了无谓的杀生。
在这样做的过程中,他注意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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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对方是女性,但那不是轻视的理由。最重要的是,她散发的氛围是难以置信的强者。虽然她的表情不像是会积极使用力量,但那对罗恩而言只是小事。
虽然不知道灵魂来自何处,但似乎在进入肉体容器之前,就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
那当然是因为他的亲生儿子塞西尔斯・赛格蒙特。不过,虽说是塞西尔斯,但原因并非亲子之情。
「……我知道了。我已经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世中生存的才能,然后呱呱坠地。
「剑圣」的称号是阿斯特雷亚家特别性的证明,身为初代的他,是第一个抵达「天剑」概念的剑士顶点,也是超越者。
「……啊?」
她和尸人们不同,不是黑色眼睛中浮现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约定都忘了,真是个混账东西」
结果,只剩下被认可拥有到达『天剑』可能性的儿子,以及自己失去了到达『天剑』这个目的,为了他人而耗费全盛期的自己。
「你把儿子丢在一边,到底想干什么?」
亨克尔点点头,手指向道路的另一端——不,是更远的地方,指向从帝都内无法窥见外面的坚固城墙。
而且,罗恩对亨克尔会有什么反应完全没有兴趣,他朝着自己的目的,轻快地跑向没有活人的帝都。
「我们必须攻陷的五个顶点,其中之一。」
「在下不赞同头盔先生的理由非常单纯……头盔先生的目的是从死人手中夺回帝都吧?在下并不期望那种事。」
「……我是,亨克尔・阿斯特雷亚。」
「老实说,我听不懂你儿子说的伏笔是什么意思……」
看着泡在洗澡水里,看着抵在自己脖子上的白刃,笑得开怀的孩子,罗恩从长久以来束缚着自己的束缚中解放了。
她留着一头白色长发,身穿蓝色礼服,站姿优美。虽然罗恩对美丑没什么概念,但以他的价值观,那柔韧的身躯可以评为美丽。
他们都在行动,以便在守护帝都的坚固防壁上开个洞。
「————」
「——通往『天剑』的道路,依旧险峻。我要斩了你,继续前进」
但是——
「————」
如果能生在那个时代,就不必担心通往『天剑』的道路断绝了。
「阿斯特雷亚……阿斯特雷亚、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重新发誓要朝着自己的愿望迈进。
『咏星』在见证天命成就之时,从被赋予的职责中解放。
「——!」
「有什么不满意的吗?放着不管也只会腐烂,我们收下不是最合理吗?」
「……我知道了。我已经明白了。我和你,从根本上就不一样。」
「也就是说,红毛的!你是『剑圣』的家系吗!」
这样一来,和罗恩年纪相仿的亨克尔和莱因哈鲁特的关系也大致上猜到了。同时,也理解亨克尔为何会露出苦涩的表情。
红发剑士一副等不及的样子,罗恩推测他到底在纠结什么,但还是想不出答案。
「——为什么在下要选择不参与呢?」
塞西尔斯答应了,让重伤的罗恩掉进河里逃走。罗恩虽然差点死掉,但还是活了下来,一边磨练剑技一边等待时机。
她和尸人们不同,不是黑色眼睛中浮现金色瞳孔。白皙的肌肤有血色,注视着罗恩的女性恐怕是活人。
「既然你明白这一点……!」
格鲁比所说的『皇帝暗杀未遂』事件,让罗恩感到很不愉快。罗恩的立场是想让塞西尔斯去暗杀,所以算是教唆暗杀吧。不管怎么说,那件事以未遂告终,作为惩罚而被砍的一刀,至今仍让罗恩无法忘记那刹那的灼热。
亨克尔卖足了关子才报上名号,罗恩对此瞠目结舌。
和罗恩一样,他为了追求技艺的极致,斩杀过袭击村庄的可怕魔兽,斩杀过差点被魔兽毁灭的村民,斩杀过虐待他人的恶汉,斩杀过施舍他人的圣人,总之只要能成为锻钢的助力,他都会斩杀,但并没有取得什么成果。
罗恩咬牙切齿地想着。他脑海中描绘的是两把蕴含着惊人力量的刀——世上虽有无数魔剑和圣剑,但真正拥有力量的刀剑只有十把。
罗恩询问他真正的想法,得到意想不到的答案。
罗安左右摇晃着脑袋,因酒气而满脸通红,心情愉快地唱着歌。
他注意到了。
也就是说,想吃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深深鞠躬,但亨克尔没有回应。
「——爱丽丝。」
「怎么这么没精神啊。来,红毛的,喝吧。虽然街上到处都是缺口,但幸好那些尸人连饭和酒都没碰。」
那是星形城墙,在帝都决战中也发挥了保护市民不受叛乱军攻击的功能,而且——
塞西尔斯确实对阿尔的计划很感兴趣。
于是,中年二人组告别了即使变小也吵闹的儿子,踏上愉快的旅途——亨克尔的激动情绪让罗恩挠了挠脸颊。
在前进方向上的是帝都最显眼的建筑物水晶宫,那里毫无疑问已经化为尸人们的据点。
就这样,罗恩・赛格蒙特不懈的努力,诞生了塞西尔斯・赛格蒙特这个到达『天剑』的容器,罗恩完成了他的使命。
——那正是罗安自己在被授予天命之前就一直抱有的远大目标。
「那家伙,缩了之后连和父亲的约定都忘了,真是个混账东西」
「为了穷尽剑士之道,携钢度过了多少岁月——」
所以,虽然和酒友分别很寂寞,但还是暂且在此告别——
然后,那是正确答案。
背后有个摇摇晃晃的背影向他搭话,罗安不耐烦地转过头。
其中两把就是塞西尔斯的爱刀,最后被他扔掉的『梦剑』正梦和『邪剑』村雨。
亨克尔龇牙咧嘴地怒吼,罗恩耸了耸肩打断他的话。
亨克尔背对罗恩,仿佛拒绝继续交谈。
虽然他的表情和眼神也是如此,但这个男人给人的印象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数生命,沐浴过足以形成湖泊的鲜血的他所无法估量的。
与亨克尔分别后,罗恩警戒着,朝帝都的北侧走去。
他这么想,再次尝试以自己为目标,但即使盲目努力也无法到达,于是他放弃了盲目地砍人。
「不,以在下为对手,红毛的不会拔剑吧。」
她细长的蓝色眼眸中带着悲叹之色,让罗恩感到讶异。
「……不行,我完全不懂你在想什么。说起来——」
亨克尔大声说道,罗恩闭上一只眼睛,沉默不语。
正梦和村雨正是与之相应的两把刀。
「虽然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但别太沮丧了。在下是自己,儿子是儿子。红毛的也是红毛的。不管怎样,除了钢以外,都无法深入。」
「就算你没那个意思,你的儿子……『青色雷光』也有那个意思。你打算眼睁睁看着他去送死吗?」
双脚踩在石板路上,身材高大,从上方瞪着他的目光——是红发剑士,名叫亨克尔。
缩小的塞西尔斯是塞西尔斯,罗恩是大小塞西尔斯的父亲,亨克尔对此的反应很沉重。
没有收获的杀生,只会让钢蒙上阴影。
「而且?」
「那个没用的家伙,竟然把『梦剑』和『邪剑』给扔了,真是岂有此理」
「也就是说,你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此,同样身为剑士,我对你这个抵达顶点之人的敬意油然而生。」
当然,就像大多数『咏星』一样,罗恩在被赋予天命,成为『咏星』之一的时候,就被迫过上与之前不同的生活。但是,周围的人并没有感觉到罗恩的变化。
「——喂,你真的打算这么做吗?」
或者说,塞西尔斯或许会在这场巨大的灾难中达到『天剑』的境界。如果到时候塞西尔斯没有刀的话,那可就不得了了。
不管怎样——
在不久前,『黑发皇太子』的骚动开始之前,帝国全体都飘荡着令人怀念的血腥味。
罗恩诧异地抬头,只见亨克尔用手掌捂住自己的脸,摇了摇头。然后他长叹一口气,仿佛在说一切都完了。
「啊啊,啊啊,你没必要觉得羞耻。至少在下认为,不是谁都能拔刀就是勇敢……虽然在下不太清楚恐怖不恐怖。」
无论对方有什么打算,只要挡住自己的去路就只能动手。更何况,面对如此强者却选择退缩,这绝非一名剑士该有的行为。
罗恩被授予天命,成为『咏星』,就是在这个时候。
罗恩将刀摆在腰间,舔了舔嘴唇,眯起眼睛。
他如字面意思般,走上了血道,即使如此也走不到『天剑』之路,他打从心底渴望着,甚至考虑过干脆自绝性命——就在这时。
「也就是说,你要站在那些尸人那边吗?」
自己来做会更顺利。如果不能做得比自己更好,『天剑』就是个遥不可及的梦想,这种虚幻的希望还是舍弃比较好。
罗恩为了让塞西尔斯达到『天剑』的境界,打算尽快让塞西尔斯与帝国全境为敌,但塞西尔斯却以「像个粗俗的反派」为由拒绝了,还跟着文森特一起斩了罗恩。
缩起来的塞西尔斯恢复原状的时候,没有刀的话就太不像话了。
一开始听到时还半信半疑,直到反复回味才确信。不过,一旦确信,血液就沸腾起来。
「初代『剑圣』雷德・阿斯特雷亚的芳名,我记忆犹新!既然如此,同样身为剑士,我对你这个抵达顶点之人的敬意油然而生。」
那微弱的生命给罗恩带来的冲击,是至今为止斩杀过无数生命,沐浴过足以形成湖泊的鲜血的他所无法估量的。
「比起这个,你是抵达『天剑』的家族的末裔吧?」
目前这条路上只有罗恩和亨克尔两个活人,幸运的是没有看到任何死者。塞西尔斯和格鲁比,以及阿尔正在分头行动。
——惊人的冲击从正上方坠落,猛烈的破坏力让大马路整个凹陷。
「哎,关于那家伙的说话方式,你不用太在意。不管怎么说,只要那道城墙还活着,我们就无法继续前进,这是毫无疑问的。」
罗恩被赋予了无论如何都要到达『天剑』的宿命,但他并没有自己成为『天剑』,而是为了创造出到达『天剑』的存在而不断尝试错误。
因此,他没有一将该有的宅邸,而是在水晶宫北方的原野盖小屋,过着在那里生活。如果这点没变,『梦剑』和『邪剑』两把剑很有可能收在那间小屋。
要成为『天剑』,本人的剑才和剑技自不必说,用来向世界证明其真伪的钢也必须是相应的名刀。
虽然没有特定的曲调,但心情很好,不唱不行。醉醺醺的他摇摇晃晃,简直就像舞蹈的步法。
不如说,被赋予了必须用一生去完成的远大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此,同样身为剑士,我对你这个抵达顶点之人的敬意油然而生。」
「阿斯特雷亚……阿斯特雷亚、阿斯特雷亚、阿斯特雷亚……哦哦、哦哦哦哦!」
罗恩不擅长揣摩别人的想法和心情。
所以,他没有理由协助突破帝都防备的计划。
不如说,被赋予了必须用一生去完成的远大目标,能够坚信完成那个目标就是自己出生的意义,甚至会感到幸福。
预感成真,如今帝国迎来了生者与死者之境界都变得模糊不清的灾厄之世。
但是,罗恩也有自己的目的,而且他丝毫不打算以和亨克尔的关系为优先。
正要跑出去的时候,听到背后亨克尔的声音,罗恩苦笑起来。
他向各种流派学习,习得技术后斩杀流派的首领,试图整合自己吸收的众多技法,但明白只会破坏自己技术的平衡,于是也舍弃了。
如果他算计过,如果那里有高手,自己就会动弹不得,那他就是把罗恩当作诱饵了。如果真是这样,那还真是对不住。
冲入城中,比任何人都要早一步斩下敌方主谋的首级——罗恩明确地表示,他并不是为了收拾事态而前往水晶宫的。
不过,说到这种『咏星人』共通的悲剧,罗安所处的立场与同为『咏星人』的其他人相比,却是例外。
亨克尔把手放在嘴边,试图咀嚼硬塞进嘴里的信息。然而他接下来提出的话题,对罗恩来说却是牛头不对马嘴。
「啊啊,真是个符合在下喜好的时代。」
「你是——」
过去,罗恩和塞西尔斯父子之间有过约定。
生于乱世之人,被赋予了在乱世中生存的才能,然后呱呱坠地。
塞西尔斯虽然位居『壹』之座,但几乎把报酬都花在刀剑上。
罗恩将手放在腰间的刀上,深深鞠躬,但亨克尔没有回应。
「为什么会变成那样?那又是另一回事吧。尸人暴动,国家荒废。在下只是觉得那种状况正好,才不是站在尸人那边。」
亨克尔就这样前往指示的顶点,努力进行妨碍工作。
世道越是混乱,太平越是荒废,时代就越需要压倒性的强者。通往『天剑』的道路如此遥远而险峻,四百年前那个所有生命都畏惧『魔女』的时代,是多么令人怀念啊。
因此,罗恩忘却了封闭道路的悲叹,重新发誓要朝着自己的愿望迈进。
就在罗恩避开尸人的眼睛,穿过水晶宫,正要前往遭到破坏的止水壁脚下时,突然感觉到气息,罗恩猛然往旁边跳开。
「不会吧不会吧,红毛的!你该不会是自称亨克尔的当代『剑圣』吧?也就是说,你是他的亲戚……不,是儿子吗!儿子是莱因哈鲁特!『剑圣』的父亲!这真是出乎意料!这是何等奇妙的缘分啊!」
那就是——
因为从被赋予天命之前开始,罗恩・赛格蒙特的夙愿就是到达『天剑』,为此他全心全意地投入其中。
而这样的罗恩之所以一心一意地赶往水晶宫,是有原因的。
「如果地点没变的话——」
罗恩和亨克尔,是「青色雷光」和「剑圣」的父亲——
「现在的塞西尔斯,离『天剑』的顶点还很遥远。缩起来的话,剑术也会变钝。那样的话,就无法实现砍了在下的约定。」
罗恩・赛格蒙特被授予天命,完成天命,让自己的孩子诞生于世,到达『天剑』,从『咏星』的职责中解放。
虽然他以自己的名誉发誓,但罗恩在成为『咏星』之前,也有着在成就上天赋予的使命之前的人格、愿望和人生。
「在下是自己,儿子是儿子,仅此而已。而且……」
为了完成天命,他拼命地想要创造出拥有到达『天剑』才能的孩子,看着在那之后诞生的孩子,心想终于完成了的瞬间,一切都变得无所谓了。
不久前还和罗安一起喝酒的男人,和他相反,一脸酒醒的表情。看他那样子,明明比一开始在原野上捡到他时干净,却显得更加憔悴,真是不可思议。
为了证明这一点,必须让塞西尔斯取回刀。
——那么,罗恩・赛格蒙特是『咏星』。
也就是说——
「幸好……」
罗安将粗糙的手掌贴在额头上,吐露了不知抱持过多少次的叹息。
正如亨克尔所说,路上的店和民宅都空无一人,尸人们四处徘徊寻找活人,但他们的目的只是吸血,对酒和饭都没有兴趣。
罗恩在殷切诉说的女性——爱丽丝面前闭上一只眼睛,重新握好刀。
塞西尔斯似乎也遗传了同样的缺陷,但他从另一个角度强行克服了这个问题。罗恩做不到同样的事。
那是一名纤细高挑的女性。
「不过,红毛的,你对在下和儿子的话题很感兴趣呢。仔细想想,红毛的反应最深——有什么原因吗?」
那是战乱的前兆,文森特的治世越是和平,越能预感到之后将发生巨大的动乱。
世道远离太平,世情越是混乱,钢的形态就越能被磨练。
「饭也好酒也好,那种东西无所谓!我……我也不期待你和你儿子的伦理观。回答我,你是认真的吗?」
面向大马路的水晶宫周边的墙壁扭曲崩塌,爆炸般的烟尘遮蔽了视野,罗恩咂舌的同时拔刀出鞘。
在那之后,支配精神的,是直到刚才为止,毫无理由地扭曲信念和信条,却能若无其事地遵从的价值观,变得完全无法理解。
「虽然不知道那家伙什么时候才能恢复原状,但没有刀的话,可就太不像样了」
罗恩明白那是拒绝的意思,只好把葫芦里的酒倒进自己的喉咙。
在产汤中看到白刃,笑着说那是自己一生所爱的,只有塞西尔斯。
罗恩明白那是拒绝的意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皮底下,谁都不准死」
然后,那个时机即将来临。
当然,罗恩也发生了同样的事。
罗恩,亨克尔和格鲁比三人进入帝都的方法相当蛮横,其他人很难模仿。既然如此,就必须制造一条道路,这是合理的提案。
「当然是为了在下的夙愿——和你这个红毛的一样。」
面对这个实在难以忍受的事实,罗恩这次终于下定决心,要实行过去没能做到的自我了断。
露格尼卡王国的阿斯特雷亚家,那是亲龙王国露格尼卡最强的称号,甚至有传闻说不只王国,放眼四大国全土也是最强的存在。
自己被选中成为『天剑』,应该有其意义。
特别值得一提的是,现任「剑圣」莱因哈鲁特・范・阿斯特雷亚的存在,在至今代代相传的阿斯特雷亚家中也是特别的。
也就是说,想吃就吃想喝就喝,想怎样就怎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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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想到这点,就觉得至今对亨克尔的态度很无礼,想要道歉。对「天剑」抵达者的末裔,自己竟然做出如此无礼的举动。
罗恩用手指咚咚地敲着自己的太阳穴,触及与酩酊无关的缺陷。
亨克尔用沉重而僵硬的声音说出作战目标。
「连塞西尔斯都到达极限了,看来『天剑』还很遥远。啊啊,啊啊,真是的,真是的……在下真是生错了时代。」
亨克尔闻言瞪圆了眼睛,罗恩看着他,望向城墙的方向。
——就算达到了『天剑』的境界,如果罗恩没有用万全的刀斩了塞西尔斯,就无法证明罗恩达到了『天剑』的境界。
现在连筷子都拿不稳的微弱存在,总有一天会得到与『天剑』相称的剑力。既然如此,自己又有什么理由断定自己已经过了全盛期,只能走向衰弱呢?
但是,这里是死者之城,尸人的都市,她的举止应该是生者的敌人。
总有一天,塞西尔斯达到『天剑』的境界时,罗恩一定会去斩他。
——他现在也还没有放弃到达『天剑』的道路,继续前进着。
「……没想到你会突然报上名号。」
如果婴儿能到达『天剑』,那么老剑士也还有路可走。
自称爱丽丝的女性露出格外拘泥小事的表情,抖动着埋在白发中的狐耳。
罗恩轻轻抚摸自己的胸口,回想起刻在那里的刀伤。
「啊——」
当时,罗恩为了让塞西尔斯放过自己,和他做了约定。
「欢迎回来。在咱的眼皮底下,谁都不准死」
要是那两把刀被弄丢了,那可就麻烦了。
想到这里,罗恩突然歪头。
他那扫兴的表情真是杰作,虽然想拿这个当下酒菜,但喝太多也不好。而且要找酒也很麻烦,眼前的男子未必不会轻易拔剑。
恐怕让格鲁比和阿尔头疼的让死者复活的主谋也在城里,但这并不构成阻止罗恩前进的理由。
为了回收那两把剑交给塞西尔斯,罗恩前往水晶宫深处——
他对亨克尔说的话毫无半点虚假,无论帝国是得救还是毁灭,罗恩都毫不关心。他甚至觉得混乱和灾难越大越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