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55　『前哨』

，全网最全免费轻小说

---------

由于经常出现用我书源还贴脸跳大骂我的，以后书源全部报废！需要使用可以去网站公告下载APP

---------

讨伐白鲸——

事前交涉结束，讨伐两字开始带有具体性，之后相关人士的动作就快了。

拉塞尔和安娜塔西亚两名商人依宣言奔走于都内，尽可能地收集武器和道具，库珥修也为了召集早已准备好的讨伐队，以及确保移动手段的龙车而四处奔走。

看到他们的动作，昴在之前的轮回中，领悟到三天后难以安排龙车的理由。白鲸出现的消息也传到王都，库珥修为了在街道上展开队伍而开始行动，就是在这段期间。

就这样，看着人们忙碌地东奔西跑，明明时间已接近深夜，却无法静下心来。

「我也——」

「没有你能做的事喵。」

昴正想说要帮忙，却被抢先一步折断干劲。菲莉丝边打呵欠边遮住嘴巴，眼角还泛着泪水。

忍不住对雷姆感伤的话做出反应，昴轻轻戳了戳她的蓝发。接着拳头变成手掌，手指缓缓插入柔软的头发中抚摸。

「安娜塔西娅本人无法战斗，所以用金钱的力量帮忙。里卡多好像会在我身边晃来晃去，所以别跟他吵架哦。」

「菲莉酱不喜欢，应该说完全不喜欢你那种自责的想法喵——」

那会将被赋予加护之人的未来和可能性，缩小到无限狭隘的地步。

「是的。没有更多了。也就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中，沐浴在全场所有人的注视下，库珥修堂堂正正地挺起胸膛。

一直默默倾听的她摇晃蓝色头发，凝视昴的侧脸，然后手贴在胸前。

沉重的声响，紧绷的空气。在挺直背脊会感到疼痛的锐利感觉中，沐浴在全场所有人的注视下，库珥修堂堂正正地挺起胸膛。

钻过人群的缝隙，昴带着雷姆走向正在对话的两名商人。

他一口气说完。

不管怎样。

结果，沉默持续下去，昴绞尽脑汁寻找其他话题——

跟平常一样面无表情，明明要上战场却还是穿着女仆装，早上会合时昴曾指出这点。

声音大到仿佛可以传到宽敞宅邸的每个角落。

「好，你错了。」

「被白鲸夺走的生命数不胜数。再加上那雾的性质之恶劣，牺牲者的人数应该没人能正确掌握。经过四百年的时间，刻有名字的墓碑，以及连名字都没办法留下的墓碑数量不断增加。」

隔天早上，距离讨伐白鲸的时限——还有十七个半小时。

「仔细想想，那个位置这次不就是我……」

昴一边摇头一边利用圆周运动和靠近的里卡多保持距离。

「嗯，我很爱妻子。比什么都重要，比任何人都重要，不管过了多久时间。」

「是的。没有更多了。也就是说，菲莉斯想说的是，多亏了昴亲。」

库珥修将刻有卡尔斯腾家刻印的宝剑插在地上，手放在剑柄尾端，环视全员的脸。

「昴殿下，感谢您。」

「你以为我能在宅邸里深深坐进椅子，等待好消息吗？」

「所以才像这样卖人情啊。能卖到多少价钱，就看里卡多的工作表现咯。」

无意间听到威尔海姆的过去，昴猛烈地感到尴尬。本来想把自己的黑历史全抖出来当作扯平，但那样子太像被逼到绝境的沟通障碍者，所以就放弃了。

「是啊。」

「菲莉斯，你有点多嘴了。」

低着头的老兵、握紧拳头的老兵、闭上眼睛的老剑士，现在全都睁开眼睛，凝视站在正面的库珥修。

「向威尔海姆大人搭话的人是——」

眼前，讨伐队的成员在威尔海姆身后排成一列，他们的平均年龄感觉很高。领头的威尔海姆超过六十岁，跟随的骑士们也不下五十岁。

本应舍弃剑的女性，为什么会加入讨伐白鲸的队伍呢？

快速说完，昴先发制人地打断威尔海姆的否定，然后——

「是雷姆啊。」

身为那个魔女的仆人，即使主人被打倒了，却依旧讴歌自由的雾之魔兽。造成太多牺牲，吞噬众多战意的真正怪物。

那样的兽人约有三十人，对昴来说，他们完美地煽动了异世界的奇幻性。

「为什么，实际上……」

「原来如此，虽然有听过，但你比传闻中的还要强。你是安娜塔西亚・合辛的……」

昴的视线，看向边说边突然回到身旁的雷姆。

他自称是狗头人，但不管怎么想都不是狗头人的体格。昴心中的狗头人形象，是有着狗脸用双脚步行的小矮人。虽然符合两个特征，但光是最后一个不同，给人的印象就差这么多。

「结论下太快了吧！？」

「好啦。」

「喵！？」

「多亏了我……？」

「很久以前也有人像这样否定我，昴噘起嘴唇，弹舌舍弃愿望。

用手指弹了弹甲胄的金属扣，库珥修凛然的面容浮现精悍的笑容。

——雷姆小姐！？

没有多乱的发型差点成为导火线，昴连忙制止雷姆。

昴朝中途插话的里卡多怒吼，然后重新整理心情，边搔头边说「只是」当开场白。

威尔海姆的告白，蕴含了与妻子共度的岁月分量。

「前任……」

背对沉默的两人说完，威尔海姆的背影逐渐远去。

「这件佣人服是罗兹瓦尔大人亲手缝制，具有防护加持的战斗用女仆装，所以不用担心。」

「看样子，你们已经见过面了。」

那充满男子气概的模样让昴摇头，为问了明知故问的事小声谢罪。

问题在于白鲸的威胁是沃尔加姆的数十倍，而且昴单独一人无法回避白鲸的接近，更遑论迎击。

「所以要请人用脚程快的龙车之类的载我，让我在白鲸的鼻尖跑来跑去吸引它的注意……这样就不会造成损害，而且是有效的使用方法。」

无视昴的担忧，威尔海姆挑起眉毛，隔了一拍后说：

「战斗服装要方便活动的才好。别担心，这是刻有土之加护的铠甲，只要我的玛那没用尽，就会发挥出超越外观的强韧度。」

她是这么说的。外出用、炊事用、杂务用、游兴用、战斗用，用途广泛，可是选项却只有女仆装，罗兹瓦尔的性癖果然不正常。

轻装备的老剑士只穿戴保护要害的最低限度防具，腰上左右两侧各佩带三把细剑。

「明天——」

沉重的声响，紧绷的空气。在挺直背脊会感到疼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发热。

「魔法和加护还是一样作弊的世界……该不会我也只是还没觉醒，其实加护什么的都沉睡在我体内吧？」

「啊啊，这是刚刚被里卡多那家伙弄乱的。」

「——呜。」

边说边走下庭园的是绿发丽人——库珥修・卡尔斯腾。

昴过去曾数次听威尔海姆亲口说出爱妻的话，每次都能感受到威尔海姆有多么重视家人，但知道妻子已故后回想起来，就会有别的感慨。

「小哥，你对大小姐说话太没礼貌了！她是我的雇主，你讲话要再温柔一点！！基本上，她跟任何人都不会谈钱以外的事，所以很渴望普通的朋友，现在的话很容易搞定！」

「适才适所。卿的工作，在昨晚我、拉塞尔・费罗、安娜塔西娅・合辛聚集起来决定讨伐白鲸时就完成了。不过，卿似乎不打算就此结束呢。」

知道当代剑圣莱因哈鲁特的实力，就会知道那份加护对人类来说是过剩的。

「折断妻子的剑，让她舍弃剑圣之名的人，就是我。」

「不管怎样，没有本人的许可，这些话都不能随便说。」

对方用狂风大作的声音搭话，昴也不由得大声对抗。昴竭尽全力的发声，让对方心情愉悦地接受，然后咧开长满锐利牙齿的嘴巴大笑，对方是有着狗脸的兽人。

在还留有清晨冷空气的库珥修宅邸庭园，那道开朗的声音大声回响。

「我听小姐说咯！今天我们也想加入狩猎鲸鱼的行列，就麻烦你哩！！」

昴无言地将视线移向她，正好和仰望自己的她四目交接。

昴知道那种无力感带来的对自己的绝望。因为名为弱小的罪过，绝对不会放过自己。

事前交涉结束，讨伐两字开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昴的雷姆。」

菲莉丝用手指戳昴的嘴巴，以锐利的口气打断他的话。被强制中断发言的昴眯起眼睛，菲莉丝用戳着嘴巴的手指弹他的鼻子。

话题跳到威尔海姆的过去，昴也想起原本忘记的话题。原本是在讲准备讨伐白鲸的慌乱开端。

昴亲身了解威尔海姆的强大，所以对老剑士的本领没有不安，但其他人就不知道了——

※※　※　※　※　※　※　※　※　※　※　※　※

「虽然有很多人已经退出战场，但还是响应威尔海姆大人的号召聚集于此。训练度和士气都感觉十分充足。」

「你那叫强行执行吧，我最不擅长应付比我还要有个性的家伙！」

他全身覆盖着红褐色的短毛，颜色稍深的焦茶色毛发像鸡冠一样装饰着纵向细长的头部。眼神锐利，嘴里排列着刀刃般的犬齿，眼角下垂露出的憨笑模样很讨喜。

昴这么说，另一方面，过去曾与白鲸有过节的他们加入这次的讨伐队，也是昨晚菲利斯所说的库珥修的「温柔」吧。

在眼前近距离沐浴在那道声音下，昴根本受不了。他用手捂住耳朵，用力皱起眉头，带着抗议瞪向对方。

「刚刚，你是不是在讲我！？」

时间到了，库珥修在聚集的战士面前说出宣告开始的话语。

威尔海姆孤独地面对书本和文献，双眼充血。为了找寻机会向杀害妻子的怪物复仇，那名老剑士度过了多少个夜晚呢？

她用手碰触被手指触碰的额头，仿佛得到想要的答案，露出幸福的笑容。

库珥修手摸下巴，原本半信半疑的眼神放松下来。是「风见加持」揭穿了昴的发言真伪，进而考虑作战计划的有效性吧。

「我是被雇用的。库珥修小姐才是，本人比传闻……」

看到昴那样子，兽人——里卡多用大手戳昴的肩膀。

「怎么，小哥你这人真奇怪。我只是想跟你好好相处而已。」

大家会通宵工作，不就是昴的发言造成的吗？

虽然迟早会习惯那种类似关西腔的说话方式，但昴在外观上却迟迟无法习惯。

被留下的昴，对威尔海姆的觉悟，身为男人不得不抱持尊敬。

「里卡多，你很不适合隐瞒，所以不要说人家坏话哦？」

跟在后面的菲利斯身穿女性用的曲线型骑士甲胄，武装只有腰上佩带的短剑。考虑到自身的能力，可以称得上是贯彻后方支援的姿势。

安娜塔西娅率领的佣兵团，以负责统率的里卡多为首，全员都是用双脚步行的动物——也就是由兽人组成的兵团。

「挑战连剑圣加入的讨伐队都会毁灭的对手，王国已经没有那种气概了。话虽如此，要募集其他支援者也无从下手。威尔爷的心境应该很绝望吧。」

「所以你明明是介绍人却站得那么远吗！我好不容易整理好的发型都乱掉了！虽然头发没有长到可以整理！」

「我妻子，是喜欢赏花的女性。」

「声音太大了啦！！你没看到我的反应吗！？」

有老剑士在胸口累积无尽的激情，继续静静地等待让愤怒爆发的机会。

「托您的福。库珥修小姐你们四处奔波，我却悠哉地睡觉，感觉不太好意思。」

「让您听到不愉快的事，真是抱歉。那是老骨头无聊的无为时间，请忘了吧。」

在狩猎白鲸之前，先「布局」。

「库珥修大人真的很温柔。即使对方绝望、悲叹，而且没人愿意理睬，库珥修大人还是会伸手帮忙。就像那时候一样——哦哦哦。」

以这句话为开端，相关人士开始陆续聚集到庭园。

当然，色诱对威尔海姆无效。

老实说，连昴自己都觉得这计划很扯。

「合力打倒那只鲸鱼混蛋吧！我也会全力帮忙的！」

滚动逃离里卡多的射程距离，昴调整被硬转的脖子角度确认筋骨。

「揍飞他吧。」

「虽然我自己也不太相信……不过我的体味似乎有吸引魔兽的性质。」

「独特到不行呢。不过，原来就是他们啊。」

「真是个豪杰。这下子王选，会很辛苦吧，小姐！！」

「与其说是暴露过去，不如说是小菲莉的威尔爷解体新书……」

「啊，库珥修小姐果然也要上战场吗？」

在那之中，库珥修格外强烈、高亢地拔剑朝天空一指。

昴直接说出浮上心头的感想。

就在这时。

胸口发热。

「由我们来结束。讨伐白鲸，结束众多的悲伤。给予连悲伤都抵达不了的悲伤，正确流泪的机会。」

被冷淡地拒绝，菲莉斯垂头丧气地退下。目送她的背影，沉默顿时笼罩室内。

顺着雷姆的视线看过去，昴「哦」地吐出理解的叹息。

「把别人的耻辱说出去，可不是什么好兴趣哦？」

「……这么不吉利，我可不想回答。」

「只要他不对昴造成危害，雷姆就不会主动挑起事端。咦，昴，难得帮你整理好的头发都乱掉了。」

什么都别问，这是老人的意思。那就什么都别问。

「不管睡多久都不会忘记呼吸的方法？加护对加护持有者来说就是那样。没有自觉的话，放弃吧。」

「出征！——地点是利法乌斯街道，弗琉盖尔大树！」

安娜塔西亚耸肩，里卡多爆出响亮的笑声。

「才不是坏话！！我是在担心大小姐！从卡拉拉基过来这里，认识的人很少，她一定很不安吧！？所以才在这里！你看！我是朋友一号！！」

「雷姆希望心爱的人一直都很有精神。就算雷姆不在了，也希望他能带着笑容想起雷姆。」

没有才能，威尔海姆曾对昴这么说过。

主要人物开始聚集，接着陆续出现的是昴不认识的沙场老将。他们就是库珥修编成的讨伐队成员吧。只有主要成员被叫来这里，人数只有十人左右，而且——

昴竖起大拇指，牙齿发光，发誓要和威尔海姆并肩作战。

打头阵现身的，是换上战斗服的威尔海姆。

「要参加讨伐战……卿能战斗吗？」

只不过他的身高轻松超过两米，肌肉发达的肉体包裹在看似皮革制的黑色衣服里，洋溢着野生与文明互殴后握手言和的感觉。

要是作战本身因此变得危险，那可就本末倒置了，但库珥修的个性不会在那方面妥协。威尔海姆的执着，应该也不是会轻易把累赘带去战场的肤浅之物。

讨伐白鲸战——被召唤到异世界以来，最大规模的作战现在开始。

昴很担心里卡多的直白态度会惹库珥修不高兴，但相对的库珥修却没表现出在意里卡多的态度。

因此他才会将至今为止的半生都献给剑。

「拜托你哩，小哥！！」

「他似乎也考虑过要舍弃一切，一个人挑战白鲸。比起打不赢，无法战斗更可耻——男人真是笨蛋，明明夫人一定不希望他那样。」

「小哥，你对大小姐说话太没礼貌了！她是我的雇主，你讲话要再温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的还要强。你是安娜塔西亚・合辛的……」

「明天，我和雷姆也会参战。」

视情况，甚至有可能在抵达战场前，就割舍掉多余的累赘。

留下这些话，威尔海姆这次真的离开了。

「昨晚睡得好吗？」

他眯起眼睛盯着缩小的菲莉斯。

「说来听听，根据何在？」

「虽然话题偏了，但一开始是这样讲的吧？」

她点了个头。

人可以如此真挚地贯彻爱意。

「同盟对象要跟强敌战斗，哪有人会默不作声地坐视不管。不用担心，雷姆可以战斗……我也有能做的事。」

听到那内容，昴忍不住「咦？」了一声回应。

但是，威尔海姆没有提及这点。

昴一边摇头一边利用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利的话。要跟他好好相处的诀窍，就是拉开距离说话。」

站在昴身旁的雷姆，对菲莉丝的话表示同意。

内心动摇到差点在称呼上加敬称。雷姆以那样的气势，一脚踩进意想不到的地雷区。

被喷发的战意热度冲昏头，昴也大声唱和。

「要是雷姆不在了，你会记得雷姆多久呢？」

里卡多乍看之下战斗力很高，还有其他体格不输他的兽人，以及身高只到昴腰际、有着蓬松白色体毛的熊类兽人。从他拿着手杖来看，应该是专精魔法而非直接战斗。

昴一边前后抚摸自己的短发一边大叫，向在远处掩嘴偷笑的安娜塔西亚表达不满。

他们的遗憾，累积的尸骸数量的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狩猎鲸鱼的行列，就麻烦你哩！！」

庭园开始弥漫紧张的气氛，相关人士也跟着已经整队的讨伐队开始端正姿势。库珥修走到前面，开始散发出发前演说的气氛。

「他拼了命地收集白鲸的情报。以前出现的地方，之后出现的地方。时期、时间、天气，其他各种条件都列出来，好不容易才掌握到微弱的规律性。可是，没有人愿意听他说话……」

「——差不多了。」

她穿的不是平常的礼服，而是装饰极端减少的轻薄甲胄。各部位关节都有空隙，重视活动方便的甲胄防御力似乎令人不安。

「……现在就讲这种会变成回忆的话，未免太早了吧。」

「哪有那种事。因为我说要讨伐，大家才会这么忙碌，我……」

被超乎常人——这个场合是正确意义的非人臂力摇晃脑袋，脖子关节真的发出奇怪的声音，昴当场逃离。

回应的声音重叠，踏地的轰声产生庭园摇晃的错觉。

迟来的是一头黯淡金发的拉塞尔。彻夜未眠的表情虽然疲惫，但唯有双眸炯炯有神，可见其干劲。

「全员，似乎都跟白鲸有缘。」

不过，威尔海姆抢先这么说。看到他嘴角无力地挂着苦涩笑容，昴决定尊重他的意思。

菲莉丝慌张地用手捂住自己的嘴巴，封印接下来的话，然后害羞地吐舌。

昴微妙地改变说法，传达自己参战时的计划。

「好险好险，决战前因为闲聊而负伤脱离，这可笑不出来。就算是我，心情这么高昂，也无法接受这种结果……！」

「令人惊讶的是，你看起来不像在说谎。」

「让失去主人，却仍遵从尚未结束的命令的可怜魔兽结束。」

「库珥修大人喵。」

听到昴的宣言，威尔海姆沉默片刻。

就算想报仇，却连抵达可恨对手的脚边都办不到。

背后传来的声音让菲莉斯微微跳起，她一脸尴尬地转过身，站在那里的是双手背在身后的老绅士。

「不是『清』而是『亏』。这两个字很像但完全不一样哟？这样一来威尔爷终于可以报答夫人了。因为好好报上家名了……」

哦——菲莉丝像是回想起当时，发出感叹的吐息。

雷姆接受昴粗鲁的举动，怜爱地眯起眼睛。

听到库珥修的话，有老兵低下头咬紧牙根忍住呜咽。有老兵指甲刺进握紧的拳头，渗出血来。

斜眼看着昴孩子气的反应，库珥修站在昴的正面，仰望搔头的兽人。

那直率的视线让昴坐立难安，他缩起身子。

「——您很爱夫人呢。」

看着远去的背影，昴忍不住叫住他。

「不喜欢挥剑，但却比任何人都爱剑。只允许为剑而生，妻子也接受了那样的命运。」

「燃烧复仇之火的老兵们吗……真热血。」

没有才能，威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但相对的库珥修却没表现出在意里卡多的态度。

「明天还有准备要做，先告辞了。两位今晚也请好好休息。」

两人持续在不缩短距离的情况下互瞪。安娜塔西亚在圆圈外旁观两人的互动，看在旁人眼里根本是莫名其妙的状况。

喃喃自语，那是和昴的誓言走向不同的回答。

「我娶了舍弃剑，成为普通女性的她为妻。我原以为这样就能原谅她的一切，让她以特蕾西亚的身份活下去——但是，剑并没有放过她。」

接受那些视线的热度，库珥修向前伸出手，大声说道：

「是的，是昴的雷姆。」

然后他确认时间——差不多到出发的时间了。

菲莉丝突然小声地嘟嚷。

她瞥了昴一眼，

——那份执着开花结果，威尔海姆在白鲸的足迹中得到微弱的光明。那就是——

「不要夹着我讲个不停！还有不要一直摇别人的头！脖子会断掉！」

「跟白鲸有缘……是过去讨伐队的相关人士吗？」

「库珥修大人决定讨伐白鲸，是为了威尔爷。」

「袭击世界的最恶劣灾厄。『嫉妒魔女』的跋扈，由那个魔女创造的白鲸将世界当作猎场，以一副唯我独尊的样子蹂躏弱者，这样的日子已经过了很久。」

「那么，就让卿骑乘脚程快、持久力强的地龙吧。和雷姆共乘的话，移动方面应该不成问题。只不过，基本上要听从我的指示。」

※※　※　※　※　※　※　※　※　※　※　※　※

「才不是咧！你那耳朵也太会挑了吧，喂！」

「今晚，由我们亲手——讨伐白鲸！！」

「——哦！！」

「不行啦——菜月同学，里卡多的耳朵听不见对自己不利的话。要跟他好好相处的诀窍，就是拉开距离说话。」

「那是……」

「我判断你们两位商人——只要付钱就会听我说话，所以有事想跟你们商量。」

「对手是白鲸的话，我想我这人类……会派上用场。」

「——四百年。」

停下脚步，背影没有回头。

隔天早上，距离讨伐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跟白鲸有缘。」

让事情变成这样的罪魁祸首，竟然厚颜无耻地等着——

虽然无法期待作为战力，但可以作为诱饵派上用场，所以请让我在战场上跑来跑去。这是在提出这种要求，连想自杀的人都会脸色发青的分工。

从昴身上散发的魔女残香——虽然不知道是基于什么缘由才会渗入昴的肉体，但可以期待这会跟沃尔加姆那时一样，发挥吸引白鲸的效果。

「在那之前……」

昴眯起眼睛瞪着那张女人脸，他头上的栗色猫耳抖动。

在安静的室内，留下来的两人中，雷姆的声音突然落下。

过去毁灭半个世界，至今仍留下恐怖传闻的嫉妒魔女。

在达成悲愿之前，这名老人品尝过多少次挫折，心灵受挫过多少次呢？然后——

安娜塔西娅和拉塞尔已经先到庭园，两人会合后开始交谈，斜眼看着他们的里卡多摇晃巨躯，狰狞地歪唇而笑。

他们的遗憾，累积的尸骸数量的怨念，开始在庭园的空气中卷起黑暗的漩涡。但是——

接受昴的谢意，库珥修闭上一只眼睛这么说。

菲莉斯手指互戳，嘟起嘴唇拉长语尾讨好对方。外表可爱又有猫耳，虽然差点被迷惑，但他可是男的。

里卡多用鼻子哼气，俯视双手环抱仰望巨大身躯的库珥修。他皱起鼻头，喉咙挤出声音笑道：

「明天的战斗，我会在我的剑上找到答案。终于，我能够去妻子的坟前了。终于，我能够去见妻子了。」

昴的嘴唇因战栗而颤抖，雷姆无视他，注意到讨伐队老兵的相反侧。在庭园角落展开，从方才就酝酿出不同空间氛围的一群人。

昴感受到，每个人都和自己一样，默默怀抱着同样的感慨。

「讨伐白鲸是威尔爷的夙愿。前任剑圣——威尔爷的夫人被白鲸杀害时，威尔爷似乎不在她身旁。」

「物资的安排和讨伐队的编成，都不是昴啾的分内事喵？你去搅和只会让事情变得更复杂，所以乖乖待着就好。」

「安娜塔西娅的私兵……应该说是她雇用的佣兵团。他们似乎出身卡拉拉基，所以说话方式很独特，外表也很独特。」

「昴……」

昴用不悦的声音回答，然后用手指轻戳雷姆的额头。

「但是，那些遗憾的日子将在今天结束。」

「总觉得，成员看起来很不年轻呢。」

「库珥修大人的讨伐队是那样没错……但那边的人是……」

「不能哦？如果把我算进战力里，那就算再怎么想借助猫的手，也未免太走投无路了。不过猫的手太小了，还是用狗的手吧。」

库珥修转过身，从正面凝视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