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15 『礼赞』
《Re:从零开始的异世界生活[Web版]》 · 长月达平 · 6462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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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哉」的口吻,搔头的举动,叼着金色烟管的兽人朝这边笑。
黑色的长体毛,和蔼可亲的长相,沉稳的语气感受不到恶意,悠哉的站姿让人无法抱持警戒心。
如果忘记这里是持续奔驰的连环龙车中,王国和帝国的重要人物会谈的房间,而且包含强者在内的全员都没察觉到他的存在感的话。
「是赫鲁贝尔……?」
严肃的声音夹杂战栗,如此低语的人,是对他的存在抱持最强警戒心,将应该守护的主君和同盟对象庇护在身后的哥兹。
自己也是「九神将」之一,在战士云集的帝国,名列最强之将的武人。这样的哥兹,竟然没察觉到眼前兽人的隐形。
但是,他声音的僵硬不只因为这个事实。
「——『赞颂者』吗?都市国家的要人有何贵干?」
对于哥兹和赫鲁贝尔的安静攻防,埃布尔和爱蜜莉娅两人插嘴道。
「————」
「可恶……」
赫鲁贝尔说着好像回答了又好像没有的可爱话语,承认兹克尔带来的情报和自己有关。
因为连支撑身体的力气都没有了,所以脸面被毫不留情地砸在了大地上。鼻子传来像是被砸烂般的疼痛,血从裂开的嘴唇中流了出来。
「――――」
在问话前加上的,是犬人的别名吧。总觉得好像听过,昴在被翻搅的惊讶记忆中摸索。
「卡拉拉基都市国家最强的忍术师!阁下为何要搭上这辆龙车!!」
不过那不是嘲笑,所以是出于无法理解的理由的笑。
哥兹的武器是形状独特的锤矛,长柄前端连接着带刺的球体,可以用来打击。虽然和雷姆爱用的晨星很像,但大小和重量都远远超过雷姆的武器。
「如果是这样?昴,有什么事吗?」
「好可怕!你这孩子想法真危险,我不会做那种事的。」
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的两人,让昴大吃一惊。
就算在场的武力压倒性地胜过对方,阿贝尔的字典里也没有讨好这个词。刻意抹去谦逊类词汇的字典主人,让昴屏息等待赫鲁贝尔的反应。
「――会议中打扰了。有事禀报」
「谢谢。我也觉得,能被帕克和母亲他们养育,我很幸福」
「没错。只是因为卡拉拉基没有人比我强而已。」
兹克尔在意着房间角落的赫鲁贝尔,埃布尔却毫不客气。不过,兹克尔似乎已经习惯了皇帝的不善言辞,点头应了一声「是」,然后说道:
「既然没有那样做,那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挺精神的,真是太好了」
赫鲁贝尔有些困扰地垂下眼角,不过他察觉到什么而抬起头,昴也跟着他的视线看去。
哥兹不管怎么移动武器,都会被烟管从另一侧压住而无法动弹。那不是单纯靠臂力,而是完全控制力量流向的极致技巧。
也就是说——
「哦,大家都认识我吗?怎么,像名人一样,好害羞哦。」
「你应该知道帝国对狼人是什么态度吧。你竟然还敢越过国境踏进这里,看来你也是个不要命的家伙。」
「——!你知道塞西吗?」
兹克尔简单易懂的报告,来自卡拉拉基都市国家的女性。
然而——
「从你的说法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是说——
「住手,哥兹。而且如果他有加害我们的意图,那在拍手夸耀自己之前,我们所有人早就人头落地了」
「至少,那位可爱的客人是这么说的。」
这辆连环龙车的目的地是城塞都市葛克拉,那里的相关人士乘坐飞龙前来是很自然的事。如果卡拉拉基的人在这个时候同行,那不可能和赫鲁贝尔没有关系。
「再加上,我国与王国的重大会议内容也被知晓了。这下子,就算要煽动『青色雷光』也得砍下你的头才行。」
全部,都是异常的。是自己无法触及的地方。明明已经因为把手伸向无法触及的地方,犯下了人生最大的错误,却还是又做了同样的事。
「不会不会。你看,我像这样坐着,很守规矩的」
「所以呢?结果你来打招呼的目的是什么?这辆龙车虽然北上,但离卡拉拉基的国境还很远……应该不至于让你警戒吧?」
到了这个地步,感觉赫鲁贝尔是真的没有要动粗的意思。
虽然偏离了狼人的话题,但赫鲁贝尔毫不忌讳地回答了昴的疑问。
「就告诉外表看起来一样无知的巴鲁斯吧,『赞颂者』赫鲁贝尔是狼人哦。」
赫鲁贝尔挥动双手,用尾巴拉过旁边的椅子,抱着单膝坐在上头。
「如果你违背刚才的话,就算用我的命来交换,我也会讨伐你。记住了」
对于两人的指摘,赫鲁贝尔张大嘴,露出笑容,
不过,那不是因为眼前的赫鲁贝尔,而是因为其他理由。拉姆告知的事实本身,昴并没有什么头绪。
「嗯,不用担心我。你才是,没事就好,夏美小姐」
「既然如此,你真的是来打招呼,目的就只是露个脸?」
「哦……」
男人趁着我无法抵抗,一边拖着我一边哼着歌。
自己终究只是自己。地狱,就在自己的心中。
没错,亨克尔・阿斯特雷亚在没有意识到彼此立场的情况下,报上了自己的名字。
至少,能听到比自己更像样的答案,我一边诅咒着还想要被拯救的自己,一边问道。
被爱蜜莉雅问到的,如果是赫鲁贝尔回答的那个人物——
虽然很不甘心,但哥兹还是警戒着赫鲁贝尔,
「快到了……」
如果气力先用尽的话,体力也会很快见底。然后因为这两者都用尽了,所以自己会在这里腐朽吧。
因为屈辱和悔悟而没有流下的眼泪,慢慢地渗了出来。
这让我感到非常不甘心。
「是呀?」
「兹克尔先生!太好了,你没事啊!」
「你说的打招呼,是拔出我们的心脏当作见面礼吗……?」
听到声音的贝尔斯提兹询问埃布尔的意愿。听到这个问题,埃布尔瞥了昴一眼,确认他的表情。
「看来不是没礼貌又没神经的家伙,露脸吧。」
「如果你违背刚才的话,就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作为随从的瓦索青年。
没有反省。所以只有后悔。
「别说了,菜月・昴。虽然请求协助,但我不记得有允许你挖掘我国的丑闻。」
「别说得好像我总是引发一些小麻烦一样!!」
如果自己心中找不到答案,那就问自己无法理解的人的想法。
「虽然吓到你们的我这么说有点奇怪,不过别那么激动,坐下来谈谈如何?」
「阁下,要怎么办?」
昴战战兢兢地想深究忍术流的打招呼,赫鲁贝尔抗议,碧翠丝接着问,他也回答得很干脆。
我用舌头舔了舔血,干巴巴的嘴里稍微得到了一点滋润。
赫鲁贝尔若无其事地回答,仿佛在谈论天气。
虽然没有义务回答,但也没有理由拒绝回答,男人已经觉得怎样都无所谓了,于是——
昴听到他的话后瞪大眼睛,当大脑理解到『卡拉拉基』这个词的瞬间,方才的疑惑终于点起理解的火光。
已经,连眼泪都流不出来了。自己没有那样的热量,也没有那样的资格。
实际上,昴有希望强者要有强者风范的幻想,就这点来说,莱因哈鲁特和赫鲁贝尔的举止比较理想。
听到这个问题,对方像是正中下怀一般,笑容更深了。
哥兹涨红了脸咬牙切齿,声音响彻整个室内。然而,赫鲁贝尔一连串的行为,和哥兹的咬牙切齿相比,实在太过安静了。
就连爱着的东西也无法继续爱下去。像自己这种废物,应该更早——
「――――」
看来那位客人在车厢的连结处等待,却能参与这边的对话,真是顺风耳。不过,顺风耳也是可以理解的。
但是,与高涨的紧张相反,赫鲁贝尔坐在桌上用手撑着脸颊。
「――都市国家的客人」
想要去做的事,想要去做的事,因为一直持续着所以惰性地持续着的事,这些全部都是徒劳。
「所以呢?结果你来打招呼的目的是什么?这辆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看,是女人吗?」
「嗯?哦,知道啊。他之前来杀过我。不过,稍微打了一下,他就说『现在不是分出胜负的时候!』然后就回去了。」
这具身体彻头彻尾,只为自己而工作吗?
但是,无视昴的理解,常识以常识的形式继续推进话题。
「话虽如此,卡拉拉基竟然会介入呢。虽然没有王国和帝国那么严重,但都市国家和帝国的关系也不好。更何况,考虑到你公开的立场,就更不用说了。」
看到对方的瞬间,昴瞪大了眼睛。
他并不知道——偶然和宿命,是命运喜欢使用的惯用手段。
「莱因哈鲁特和这个人是正派的话,塞西的那副德性……」
看到昴皱起眉头,赫鲁贝尔眯起眼睛,露出笑容。
「爱蜜莉雅,是卡拉拉基来的客人。」
这个男人,帝国二将兹克尔・奥斯曼,对初次见面和分别时都是女装状态的昴微笑着。看到他平安无事,昴松了一口气。
「赫鲁贝尔先生是比那些人先来的吗?」
「咦?咦?你们两个知道是谁……」
「安娜塔西娅小姐和尤里乌斯!?」
膝盖失去了力气,我向前倒在了荒芜的原野上。
昴咽下一口唾液,赫鲁贝尔的态度让他产生可怕的想象。
原本以为事情会就此一触即发。
突然,倒在地面的身体,从头顶上传来了某人的声音。
不管怎样——
这让我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说了吗?就是,让我打个招呼。」
体内的力气,已经一滴不剩了。
「德拉克洛伊上级伯爵的飞龙船回来了。带着要塞都市葛克拉的要人,以及都市国家的客人」
「在下是叫罗恩的吝啬浪人。大哥呢?」
「……塞琳娜,可以不要用你的恶劣兴趣让在场全员身陷危险吗?」
「——哦哦?本来想说如果是尸体的话就剥光身上的东西,没想到还活着。那还真是善哉善哉」
「那我就不客气了。」
但是――
赫鲁贝尔隔着指向自己的锤矛,歪着头对哥兹说道。听到赫鲁贝尔的话,哥兹表情僵硬,用力的手臂颤抖着。
代替喜悦的重逢,怒吼声爆发了出来。
虽然他和哥兹一样高,但像这样缩起瘦长身躯,给人的印象就更像大型犬。不过,他看起来很守规矩,这点并不让人觉得讽刺。
「别那么紧绷,我的事一开始不就说了吗?就是,让我打个招呼。」
「对对,你们能明白我很开心。皇帝暂且不提,半魔的孩子真是个坦率的好孩子啊。明明和我一样被讨厌,却能被教育得这么直率……真是个了不起的父母啊」
声音的主人似乎笑了,映着蓝天的视野里出现了颠倒的脸。虽然因为逆光看不清脸,但能知道对方在笑。
昴对这个内容感到疑惑,但其他人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得好像听过,昴在被翻搅的惊讶记忆中摸索。
「我虽然也很怕,但听到别人这么说,感觉很糟耶……不过,如果是这样……」
「有什么好不甘心的,倒在路上的。哥哥的身体全部,全部都是活着的瞬间」
「嗯~关于这方面,比起我,去问雇主比较快。不小心拍手让事情变复杂了……啊,不过好像快到了。」
狼脸看的是连接隔壁车厢的门,那扇门在下一秒被敲响。
「——什么嘛,人家辛苦飞到帝国来,你们却说这种无情的话,菜月小弟。」
一切都是,一切都是徒劳。
然后埃布尔看向声音传来的门。
用柔和的语气和微笑,毫不留情地做出评价的,是将淡紫色的头发束起,穿着和服,围着狐狸围巾的女性——安娜塔西娅・合辛。
「佛拉基亚帝国对狼人表现出果断的态度,而卡拉拉基都市国家最知名的高手现身了。而且,还是在文森特阁下所在的客车里。」
「那还用说吗?――就是喝到吐为止」
虽然怕高所以没坐飞龙船这点可以理解,但因此比飞龙船更早到达这点感觉就无法理解了,不过对这个世界的超人说这些也没用。塞西尔斯也是,比起在空中飞更擅长奔跑,所以彼此彼此。
对于赫鲁贝尔的关照,出现的人物微笑着说了声“谢谢”——
不管怎样,帝国的武人将武器指向突然出现的都市国家最强忍术师。
昴对这个内容感到疑惑,但其他人似乎不同。碧翠丝用力握紧牵着的手,看向爱蜜莉雅。
「都这副模样了还这样叫我……」
突然插进来的声音,优雅的嗓音从兹克尔的背后传来。
然后——
听到昴惊讶的声音,安娜塔西娅用手捂着嘴笑了起来,而被叫到名字的青年——尤里乌斯用手指摸了摸左眼下方的精悍伤痕,看向昴。
虽然身体连动一下的余力都没有,但声音的主人伸出手把自己翻了过来。突然,耀眼的蓝天映入了视野,「呜」地一声呻吟漏了出来。
正如两人所说,实际上,如果赫鲁贝尔有那个意思的话,在车内所有人注意到他的存在之前,他就能把所有人都杀掉。
顺着整理状况的贝尔斯提兹,塞琳娜愉快地加上危险的见解。内容的过激程度,让罗兹瓦尔忍不住以本性告诫。
被哥兹庇护在身后,越过巨躯盯着兽人——赫鲁贝尔的埃布尔问道。
关于塞西尔斯的人格问题,昴和埃布尔不用说,连贝尔斯提兹都意见一致。虽然不在场,但塞西尔斯被骂得一文不值,不过就算他在场,昴也确信会听到一样的评语。
因为商人这种生物,总是竖起耳朵等待赚钱的机会。
因为商人这种生物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碧翠丝用力握紧牵着的手,看向爱蜜莉雅。
自称罗恩的男人态度亲昵,男人长叹一口气。
在这个时候,赫鲁贝尔的存在已经完成了现场的排序。
不仅如此——
然后,兹克尔收起微笑,表情严肃起来。
狼人,听到拉姆的说明,昴的心和身体瞬间颤抖。
恐怕是赫鲁贝尔用抵住的烟管巧妙地控制力量的平衡,将哥兹的锤矛压制在上下左右,当然也无法往前突刺的状态。
「你……!」
「这个嘛,我当然知道,而且心情也不好。不过,我之所以不隐瞒自己是狼人的理由,你也知道,因为没人杀得了我。而且,塞西尔斯好像也不在。」
「不用那么拼命思考,不是什么了不起的名字。我只是因为喜欢被称赞,所以才被这么称呼,而且说我厉害也太抬举我了。」
昴正想问「吗?」的时候。
「……亨克尔」
「既然没有那样做,那你就不是我们的敌人……对吧?」
「没有第三次了,你来做什么,『礼赞者』?」
「既然特地坐上了我的飞龙船,那我可以期待是相当重要的人物带来了重要的话吗?」
「哎呀,你是厌世了吗?这个嘛……在下所知,能与那种阴暗想法战斗的方法只有一个」
一个熟悉的声音传入耳中,埃布尔平静地命令道「进来」,随后门被打开,一个头上长着毛球的矮小男性走了进来。
「说起来,就算不拐弯抹角,他也是能杀掉我们的对手。玩弄到这种地步才取人性命,应该不是他的兴趣吧?」
△▼△▼△▼△
那么就不可能逃得掉。谁都无法从名为自己的地狱中逃走。
「抬举……」
「兹克尔先生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管。哥兹的武器突然被放开,但他并没有鲁莽地直接冲上去。
下一秒,哥兹以足以让龙车地板爆炸的气势踏出步伐,将自己武器的锤矛指向伫立的赫鲁贝尔。
爱蜜莉娅把手放在胸前道谢,赫鲁贝尔点了点头,抽了口烟管。哥兹的武器突然被放开,但他并没有鲁莽地直接冲上去。
「阁下,有事禀报……只是,那边那位是」
「罗兹瓦尔,那个人公开的立场是……」
「丑闻……不过,塞西尔斯一将的情况,我也没办法断言。」
「怎么做?」
「大哥,你至少有名字吧。告诉在下也不会少块肉」
「好久不见,你们看起来挺精神的,真是太好了」
「——我很想说,你们没事真是太好了,但为什么你总是这样?」
「先别管他。恐怕和你的报告有关」
就这样,赫鲁贝尔出现的最初惊讶和热度多少冷却下来,结果又回到最初的疑问。
意想不到的回答,意想不到的接点。塞西尔斯和赫鲁贝尔是互相厮杀的关系,从刚刚的话来看,挑起争端的是塞西尔斯,不过这也让人觉得可以理解。
「活着,什么的……」
在她的身旁,跟着作为随从的瓦索青年。
「话说回来,爱蜜莉娅小姐你们真是和麻烦事有缘的天才呢。看来又需要我们的力量了?」
「————」
另一方面,他也确信剑奴孤岛若不是塞西尔斯,就无法顺利运作,所以凡事都有好坏两面。
「唔、咕……!」
回答之后,我的衣领被抓住,就这样被对方强行拖着走。男人以双脚伸直的姿势,在荒野上大步前进。
卡拉拉基都市国家的『赞颂者』,这个别名意味着——
「嗯,是啊。该不会是——」
埃布尔的黑瞳瞥向赫鲁贝尔,低声说道。
自己这种人是不可能喜欢上自己的,只会讨厌自己,但终于还是憎恨上了自己。
「从你的说法来看,是女人吗?」
得到皇帝的许可,声音的主人温和地回答。不知何时站在门旁的赫鲁贝尔用手打开了车厢的门,邀请对方进来。
悔恨从嘴唇中漏出嘶哑的声音。
「我,怕高。」
哥兹的黄金锤矛前端,被赫鲁贝尔同样金色的烟管抵住。光是这样,哥兹的武器就动弹不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