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23 『自称骑士与骑士』
《Re:从零开始的异世界生活[Web版]》 · 长月达平 · 1.2万 字
,全网最全免费轻小说
---------
由于经常出现用我书源还贴脸跳大骂我的,以后书源全部报废!需要使用可以去网站公告下载APP
---------
——像这样被打倒在地,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了。
用脸品尝坚硬地面的触感,昴茫然地这么想。
嘴巴里头是血和沙子混在一起的粘稠感,被打到不想数的全身像喷火一样滚烫。
血液的循环不知道怎么样了,思考无法整合,意识模糊,张开的左眼完全被堵住,连视野都没办法确保。
全身是伤,状态有如破抹布。
即使如此,因为对手的本领高超,所以目前没有出现致命性的伤势。
手脚会动,只要无视痛楚,找不到不听使唤的部位。
习惯痛楚——这种说法充满恶意,但身体各处的伤痕却不得不让人承认。
在大厅看到的候补者,每个人看起来都是信念坚定的人,但本人的性质和周围的意见不一定相同。
那时,害怕爱蜜莉雅变成自己不认识的人。
累积的氧气在肺中炸开,张开的嘴巴发出「哈」的短促哀嚎。就这样,以顶在胸口的坚硬触感为支点,身体往前倾并浮起。双脚离地,天地倒转,内脏被漂浮感甩来甩去,脸部直接撞击地面。
被用爽朗的表情直率地这么一说,昴只能含糊回应。他们的话很明显,昴原本也应该要积极思考自己今后的道路。
承受视线,抚摸紫色头发的青年装模作样地微笑。
他平静的瞳孔里,只映照出在正面伸展膝盖的昴。
尤里乌斯从窗户俯瞰城外,用没有感情波动的声音询问。背对着昴的他,昴没有出声,只是缩起下巴无声地肯定。
「不管哪个都欠缺优雅,所以请容我拒绝。」
尽管看到昴在大厅的言行举止和结果,菲莉丝却用完全没意识到那些事的态度这么说。
听到这个问题,尤里乌斯闭着一只眼睛,轻轻摇头说:
因为明白这点。
「唉呀——我可是喜欢轻松获胜,最喜欢我超强的类型,所以不太懂那种感觉。RPG也是在序盘就超升级然后推进剧情的类型,基本上,一开始的森林地图在通过第一只怪物的时候,就已经是第二型态了。」
「……果然是爱蜜莉雅碳啊。」
莱因哈鲁特抢先说出昴想说的话,竖起手指这么说。不过,就算是他,也无法理解昴抱持罪恶感的原因。
毛骨悚然,看透自己内心还出言讽刺,昴立刻想编出借口,但察觉到这样正中对方下怀后就闭上嘴巴。
红色火花埋没视野,裂开的额头出血,勉强张开的右眼视野染成一片血红。
「讲得真直接,不过这样我反而轻松。」
虽然擅长扮演小丑,但那是在想逗笑的对象面前才有意义。在眼前这些讨人厌的家伙面前被嘲笑,昴绝对无法接受。
在眼前可恨的蓝色下,昴绞尽全身力气再度站起来。
菲利斯正确地读取昴的心情,然后将他提出的退路全都堵死。
手臂颤抖,即使想撑着地面站起来,上半身却不听使唤。翻滚,以肩膀为支点撑起身体,然后硬是将下半身拉近,撑起上半身。接着将粘在掌心不放的木剑插在地上,像在依赖它似地站起来。在这期间,对手没有对破绽百出的昴乘胜追击,只是疲累地轻轻耸肩。
不过和那时明确不同的是,昴害怕和她接触的内心状态。
「——昴,那位老先生没事。在菲鲁特大人的斡旋下,他的安全已经获得保障。」
「太好了。」
「再这样下去,不久后就会变成那样吗?」
无数的人们需要他。
昴痛到咬牙,用手背擦拭被血弄脏的视野。
「你什么都不懂喵。听好咯?门主要是在使用魔法的时候,为了内外侧的玛那流通而发挥连结的作用,这是普遍的看法。不过,实际上门不只是在使用魔法的时候,就连在普通生活的时候也会让内外的玛那循环,维持生命。」
尤里乌斯平静地反驳莱因哈鲁特的话,菲利斯接话作结。看着两人点头同意他的话,昴有种被排挤的感觉。
屏息,原本要别开视线的昴忍不住和菲利斯对上眼。他睁大猫眼,头上的栗色猫耳微微摇晃,嗜虐的笑容更加往两旁裂开。
「吵死了,猫耳。所以说猫耳为什么会来这里?讲白了,你不用待在库珥修小姐身旁吗?」
「所以,你到底来这里干嘛?」
在重复这样的行为后,他一定会重复劝降。对此,答案当然只有一个。
从这方面来看,果然不得不判断昴和爱蜜莉雅的阵营落后了。毕竟,现在的昴连和回来的爱蜜莉雅讨论王选话题都感到畏缩。
在这样的状况下,最简单的确保王位的方法,就是把其他候补者全都踢下去。
「喂喂,以非暴力、不服从、非核三原则闻名,人称现代法老王的菜月昴,怎么可能兴致勃勃地接受这么粗暴的手段。」
结果,昴能做的就是——
「不过,我猜菲鲁特会下定决心是因为那个理由,这方面感觉如何呢,骑士莱因哈鲁特?」
「那么,你问我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想睡觉的日子。」
「啊啊,对哦,这么说来菲莉丝是使用水魔法的高手。」
昴愕然地绷紧脸颊,瞪大眼睛看着莱因哈鲁特,他朝昴点头。
「——呃!」
「我不觉得有什么差别,要用这把试试看吗?」
无视扭动身体的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静地让感情在蓝色瞳孔里游移,然后点头。
从远方高处,传来像这样俯视这边的声音。
「平常的话。很巧,正是如此,吾友莱因哈鲁特。」
不出所料,听到这句话的莱因哈鲁特一脸难以理解地皱眉。另一方面,菲利斯似乎早就预料到昴的回答,微微露出苦笑。
「门的问题可没有轻微到可以像这样轻视哟。如果只是单纯认为自己不能用魔法的话,那可不行哟?」
既然如此,至少,至少……
让耳朵生疼的风,是来自兴奋的观众所发出的热气和声音。
不过,那也是因为全身精气被榨干的虚脱感,只要好好吃饭充分休息就会恢复。在原本的世界里不曾意识到的器官,竟然会成为致命伤,这种事实在难以置信。
「啊,你也是会用魔法的骑士啊。」
明明不想成为爱蜜莉雅的绊脚石。
在呼吸可及的距离,昴和尤里乌斯面对面。
咬到破皮的嘴巴里头很痛,昴边咬牙边用慢到不行的速度呐喊。
昴想到的事实,莱伊哈鲁特应该也想到了吧。抬起头的昴,和稍微转头看向这边的莱因哈鲁特视线交错。
莱因哈鲁特流畅的说明,让昴毫不掩饰厌烦的态度。在这样的他面前,毫不吝惜地赞赏自身才能的菲利斯,自豪地双手扠腰挺起平坦的胸膛。
「……要收回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们需要他。
想起脑内浮现的设定,昴随口一说,莱因哈鲁特立刻纠正。朝用怀疑眼光看自己的昴点头,莱因哈鲁特举起手比向菲莉丝。
「我想你是明知故问,不过其他候选人还有些细节要讨论,所以留在大厅。骑士的话,基本上可以自由行动……」
「……不,你那种认知真的很糟糕,至少,你比任何人都有理由被我担心。」
想到这点,就会想歪头思考他参与这个场合的理由。
——踩踏在被踏得结实的沙地上,昴歪着头。
昴不知道该想些什么,莱因哈鲁特只是静静地让感情在蓝色瞳孔里游移,然后点头。
在尤里乌斯的指尖碰到之前,木剑就从昴的手中离开。受到重力吸引,木剑进入自然落下的轨道,尤里乌斯立刻将身体前倾,手追着木剑。
「就算赌上一切,还是有无法弥补的差距。这也是与生俱来的差距,你懂吗?」
想到这里,昴才想起站在眼前的美少女风青年所讲的「卖点」是什么。
恳求被冷淡地拒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们需要他。
「那么,双方都要诚心诚意地尽全力。不管受多重的伤,只要没死就还有得救,所以加油吧,昴啾。」
「『高手』这种形容根本不够,昴。」
「就我所知的人类,世界上的极限好像是十五分钟。」
高亢、高亢、遥远、遥远。
看到这股感情的波涛,菲莉丝抖动头部的猫耳。
自己的代表尤里乌斯,和把自己一并侮辱的昴。为了见证两人的对峙,聚集的近卫骑士和卫兵们散发出热气。
「选择权在你」是他的态度。但是,在彼此交换带刺情感的状态下,实在不觉得这是友好的提案。
「菲利斯身为水系统魔法使的才能,是无人能出其右的突出哦。在露格尼卡是当然,就算放眼整个大陆,也没有像他那样的高手。在露格尼卡,各魔法属性的顶点意味着六色,而他具备了年轻时就获得『青』之称号的实力。」
——不管几次,不管几次,都要做。
更何况爱蜜莉雅阵营还被明目张胆地妨碍过。
昴张开双手,摇晃肩膀,放松脸颊歪着头,轻快地踏步。那一百八十度的转变令菲利斯目瞪口呆,莱因哈鲁特的表情也微微僵硬。然后,昴边演奏脚步声边看着他们的反应。
拉长语尾的发言让昴感到不耐烦,但他还是耐着性子双手抱胸,朝发言投以「那是哪样?」的疑问。
站在练兵场中央,昴以缓慢的动作做伸展运动。弯曲膝盖伸展肌肉,将热度不够的身体送进热度之中。
就这样,昴淡然地进行准备运动,站在他正面十五米处的尤里乌斯,周围却一点也不平静。
「呜……不知道为什么,手肘、肩膀、腰部的疲劳好像都消失了……?」
那是他为了让主人库珥修处于优势的盘算,另一方面也是为了实现爱蜜莉雅不惜付出代价也要治疗昴的念头,或许他也有这种人情味。
美男子手抵着下巴,稍微皱眉思索。莱因哈鲁特的站姿已经可以画成一幅画,他的话对没看到大厅里一连串互动的昴来说,根本有听没有懂。
「抱歉插嘴,但这种机会可是千载难逢哦,昴。菲莉丝的本事举国皆知,想接受她力量恩惠的人络绎不绝,今后最好别期待能插队。」
——昴知道故事在自己不知道的地方开始转动,是在大厅的集会结束,莱因哈鲁特和菲莉丝各自带着相反的情绪,来到在等候室垂头丧气的他身边。
「然后,昴啾的门的状态,因为各种勉强而变得乱七八糟,这样一般的水之能手就无法治疗了。只能片刻不离地施加魔法,重要部位就交给自然治愈。」
实际上,就算说门的状况不好,昴也没有头绪。被禁止使用「纱幕」,身体深处确实有股无法抹灭的倦怠感,感觉就像有东西沉淀在体内。
菲莉丝转头看向观众,双手像指挥家一样夸张地挥动,配合这个信号,会场哄堂大笑——嘲笑昴的有勇无谋。
仰望的苍穹高远辽阔,前方什么都看不见。
「加油,小菲利!」紧握的拳头朝天,菲利斯边说边露出满面笑容。
「赔率是一百比零,没有人赌我会赢。唉呀呀,连我自己都投降了。」
「表现出那种态度的话,会怎样?」
包含连名字都没好好交换的初次见面,今天是第二次跟菲莉丝见面。分开大厅和休息室的遭遇来想,总共才三次,期间发生的事应该不足以让万人迷菲莉丝的亲切心大受感动。
「小菲利斯的卖点,除了这个还能有什么♪」
「符合无礼程度的谢罪,我想不到耶……例如说要怎么谢罪?」
「如果日期不是今天,或者相遇的场所不同的话,我可能会舍弃他。但是,没有变成那样」
然后正因为理解了那个背景,昴才无法阻止胸口深处的沉重感盘据。
「哇——哦,好强势!大家听到了吗?数到三一起说——」
听到他的话,尤里乌斯露出「是吗?」的扫兴表情。
菲利斯挑衅的说词,让昴皱眉反问。
不成声的狂风,突然强烈地撞击练兵场的空气。
在态度轻松的他身旁,莱因哈鲁特用担心的眼神看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到了吗?数到三一起说——」
「因为代价已经支付了,要是就这样不治疗昴啾的话,反而会让爱蜜莉雅大人白费力气哟?」
无视扭动身体的伪娘,昴重新面向尤里乌斯。
「嗯,说得也是。自从半年前的大事件以来,要恢复到这种程度不知道有多辛苦,已经不想再遇到那种事了。」
「虽然问题没有菲莉丝说的那么简单,不过我也赞同彼此切磋琢磨的关系。昴,堂堂正正地一决胜负吧。」
「跟呼吸一样吗?」
然而,明明自己也知道,却说不出关键的话。
旋转手中的木剑,昴转头抱怨。
「我承认他确实有点做过头,但那只是用说教就能改正的范围。平常的话,你也会这样判断吧?」
「我来这里的理由当然是来见你,想请你陪我一下。」
脸被沙地削伤,心窝被殴打的疼痛导致呕吐物四散,疼痛和灼热给大脑带来强烈打击——练兵场的热气爆裂。
「因为通道和大厅的关系,你很难在没和老先生碰面的情况下通过。知道老先生和你认识的我,很容易就能察觉到让你脸色阴沉的原因。」
「代价是什么?如果是物理性的,只要还回去……」
「讨论似乎会稍微延长。安娜塔西亚大人担心,如果在现状的条件下开始王选,可能会演变成暗杀战。」
莱因哈鲁特对静静做准备的尤里乌斯,不断诉说自己的主张。
同时,空着的左手朝正面伸出,将屈伸时偷偷握住的沙子往尤里乌斯的眼睛——是障眼法和奇袭的二段式攻击。
「你似乎真的没有自尊心,卑俗又容易生存——真是可悲。」
「暗杀,这可不平静啊。」
以白色为基调的礼服没有一丝脏污,当然,眼睛所见的肌肤没有半点伤痕,甚至连汗水都没有。只有他手上的木剑沾着对手的血,只有这点在优雅的站姿中格外显眼。
仿佛看穿昴胆小的心,红发青年说出昴想问却问不出口的问题答案。
「啊、啊啊……太好了太好了。唉呀,真的就跟我想的一样!与其在那边做些什么,不如交给擅长撒娇的爱蜜莉雅碳,事情就会顺利进行。不过,实际上却跟计算和预测不同,冷静想想,菲鲁特的超反应才是正确的。」
「那是因为,小菲莉有天去边境伯宅邸传唤这次的召集令,那天不是有发生什么事吗?就是小菲莉和昴啾命运相会的那一天。」
昴摸索怀中,用指尖碰触硬币的触感,然后直接弹给菲莉斯。
不管哪一种判断,都妨碍了昴浅薄又不足的思考。
迟来的痛楚惨叫,拖着尾巴在练兵场的高空中回荡。
尤里乌斯别过脸,就这样走过昴的身旁,朝房间深处走去。视线追着他的背影,看到尤里乌斯站在休息室深处的窗边——刚好可以俯瞰城堡后方的位置。
但是现在,害怕的是不知道自己在更了解的她心中是什么样子。
无法忍受对好心对待自己的人产生的自卑感,昴刻意用轻薄的口气践踏。
愤怒的矛头是对是错,他刻意不去正视这个事实。
「——哼!」
「我收回前言,如果你肯低头认错,那就可以结束。如何?」
「没有异议。」尤里乌斯用眼神询问,昴用手语简短回应。比起手的动作,尤里乌斯更从昴的表情判断答案,接着点头。
被这么多人投以敌意,是昴有生以来头一遭的经验。老实说,胆子都凉了,膝盖以下被压在身上的恶意给击溃,感觉都快站不直了。
胸口被击中的冲击让肺部痉挛,呼吸困难的痛苦袭击昴。被疼痛和缺氧的相乘效果逼到绝境,昴的意识非但没有远离,反而还像寻求火焰一样持续沸腾。
尤里乌斯原本笔直的姿势倾斜,身高差距消失了。
赢不了是不言自明的道理,打不中是早就知道的事。原本就对劣于他人的自己没有骄傲到会期待得到满意的结果。
「讨厌,色鬼!你打算对小菲莉做下流的事吧,就像黄色书刊一样!就像黄色书刊一样!」
「那是当然的吧。」面对昴的疑问,菲莉丝坏心眼地笑道。
「有干劲是好事,那么,开始吧。」
「对・呀,等待小菲莉丝的客人很多哟,不・过,这次约好要以昴啾为优先,所以你就乖乖地把身心都交给小菲莉丝,放轻松吧。」
「说起来,总觉得是被状况牵着鼻子走才走到这一步,可是我根本没有答应要玩这种过家家决斗的记忆啊。」
「为什么只对我说啊,你也担心一下自己人吧。」
「——既然如此感叹自己的无力,那我认为你还有其他该选的选项。」
「包含这点在内,我才是『最优秀』的——那么,菲莉丝,麻烦你当见证人。」
「菲莉丝摇晃身体询问,昴皱起眉头表达不情愿。但是,看到两人互动的莱因哈鲁特竖起手指。」
「——现在,我要对污辱骑士荣耀的不逞之徒施以制裁!有异议吗!」
「那不是物理性的,而是知道后就无法还回去的代价哟。所以很遗憾,昴啾的提议无法通过。」
昴维持趴在地上呈大字的姿势,厌烦地转动脸看向声音来源。在倾斜的视野彼端,摇晃手中木剑剑尖的人是紫发青年。
「这已经是第几次了?」
「啊,暂停。总觉得,跟这家伙微妙地合不来。」
声音不是莱因哈鲁特也不是菲莉丝,而是从休息室的门边传来。视线朝向那边,只见纤瘦的高个子背靠着打开的门看着这边。
趁隙而来的攻击打中昴的心窝,将他的身体打飞到后方。
昴虽然背对着他们,但还是有听到内容,他「原来如此」地表示理解。
尽管如此,心跳却没有加速,手脚虽然沉重但不是不能动。
「啊——」莱因哈鲁特接续菲莉丝的话向昴谢罪,昴抓抓头,露出尴尬的表情。
以红褐色土壤加固的地面,还有让人感受到漫长岁月的坚固围墙。被围墙围住的,是卫兵们每天磨练肉体、互相提升实力的训练设施——俗称练兵场。
「最优秀的骑士大人不在最重要的场面保护公主殿下,这样好吗?搞不好这座城堡的警备很松散,入侵者可以轻易潜入哦?」
所以——
谁管那么多,其他的事全部都扔掉无所谓。
「你带来的绅士老爷爷喝完昂贵的茶后就走人,害我在那之后被前辈女仆骂到快死掉,还被禁止早午晚的蛋蛋啾啾。」
王选参加者有五名,虽然不知道用什么方法,但目前是争夺王位的状态。
紧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找不到不听使唤的部位。
因此,昴对尤里乌斯的态度更加不友善。
求医问药的人络绎不绝。
因为是预料之中的回答,所以昴的口气苦闷又沉重。
全力朝善意的方向解释昴的罪恶感,莱因哈鲁特做出与期望完全相反的结论。
取而代之,他从骑士手中接过两把木剑。
「别讲得那么轻松……这样好吗,近卫骑士团?」
昴扭曲嘴唇,把不服气的话吞回去,用危险的视线瞪着悠然踏进室内的尤里乌斯。
吸引众目,集观众的耳朵于一身的尤里乌斯环视四周。
「好哦好哦。」
对沟通能力低落的昴来说,比起多余的奉承和表面功夫的对话,这样还比较好理解。看到昴没有不高兴,菲莉丝扭动身子装模作样地说:
接着他重新面向尤里乌斯。
「啊——啊,又那样明知故问,真是会吊人胃口。」
对自信满满的尤里乌斯这么说,昴只能再次感叹王城的警备网有多松散。
在态度轻松的他身旁,莱因哈鲁特用担心的眼神看着昴。他没有指责菲莉丝的态度,而是对坐在位子上、一脸无精打采的昴笑道。
「我的心不要摇晃,我的心不要小鹿乱撞,眼前这个是跟胯下一样附身的生物……!不要拐弯抹角,直接切入内容啦,你的卖点是什么?」
连护身倒法都没做就跌倒在地,昴再度在大地上躺成大字形。
「小菲莉可是对亲人以外的人非常严厉的猫科性格,本来是绝对不会以昴啾为优先的哟。」
「算了,没差。重要的不是跟昴啾的相遇,而是菲利斯在宅邸被爱蜜莉雅大人拜托的事。」
※※ ※ ※ ※ ※ ※ ※ ※ ※ ※ ※ ※
「也就是说,要尽早脱离这种危机状况……」
菲利斯窥视低着头、别开视线的昴的脸,然后微笑。他用那惹人怜爱的笑容由下往上仰望昴,双手背在身后。
只以不会枯竭的愤怒为食粮,忍住吐血般的痛楚往前看。
「莱因哈鲁特的说明省略了很多,不过就是那么一回事。因为这样,被赋予了夸张称号的小菲利,预定表总是被寻求水魔法治疗的人们给填满。」
不过昴无视那道禁令,隔天早上就偷偷地蛋蛋啾啾了。
越说越激动的莱因哈鲁特,表情和语调都没有焦躁和愤怒的感情。有的只是纯粹的,该说是忧虑的忧虑情绪。
「他在王族面前侮辱身为骑士的我们,还轻视骑士道,而且没有谢罪,还对我再三侮辱。」
也就是说,这是他刚刚从菲莉丝指尖放出的燐光所造成的。
「果然是爱蜜莉雅大人。」
虽然嘴巴上这么说,但昴的身体因为热身运动而发热。只要有开始的信号,他随时可以行动。
从刚刚开始,他就一直问这个问题。
「……要收回前言的人是你……!」
「既然不知道怎么称呼,那就用爱来呼唤『小菲莉丝☆』吧?」
沐浴在昴毫不隐藏的敌意下,尤里乌斯一脸若无其事地朝他走来。莱因哈鲁特若无其事地想挡住他的去路,但尤里乌斯意志坚定,没有停下朝昴前进的脚步。
也就是说,昴现在的状态等同于无法用皮肤呼吸却还活着,不过应该没有那么严重。
「——再打下去也只是浪费时间吧?」
「不是吗?」
「被拿着纸箱的传说佣兵在背上装炸弹都没发现,这就是现在的你们。这样还敢说万无一失,老实说,我都要笑到内伤了。」
为什么自己会这么无力、无知、无能,又碍手碍脚呢?
被指名当见证人,爽快接受的他内心难以捉摸。和直到最后都试图阻止的莱因哈鲁特不同,对于即将开始的暴力冲突,开心地跟过来的他到底在想什么?
侵蚀昴肉体的,是玛那枯竭的异常状态。能治疗这种状态的,只有王都首屈一指的魔法使者菲利斯,而菲利斯是库珥修的随从,也是王选的竞争对手。要是拜托他治疗自己人,就会在王选开始前欠库珥修阵营人情。
「会让人怀疑跟你在一起的人的品性,务必多加注意。」
和身为日本人、身高大约平均值的昴相比,高大瘦长的尤里乌斯大概高了半个头。自然地,昴变成从近距离仰望他。
「目的——是告诉你现实,这样如何?」
嘴巴里头是血和沙子混在一起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
「不过老实说,我对自己身体的不适没有自觉,所以不太想麻烦你。这方面怎么样?」
「——王选相关人士齐聚的现状,王城是国内最危险的地方,当然,卫兵的警备也抱持着相对应的意识在执行任务,没道理让你担心。」
「嗯?哦,你说的没错。那位老先生的登场,就好的意义来说让菲鲁特大人的决心更加稳固。虽然结果和他意图的相反,这点让人有点在意。」
递出一把木剑,尤里乌斯宣告模拟决斗开始。
肌肤自然感受到观众的热度,昴接过木剑轻轻挥舞,让手习惯重量的同时远离尤里乌斯——
「尤里乌斯,别做这种事,这样不像你。」
「那么,先不管莱因哈鲁特,你……不,你……可恶,不顺口!」
然后他取下腰间的骑士剑,将剑鞘朝天,说道:
「原来如此。这么说来,我完全是在为强力的对手登场铺路咯?这下子之后可能会被爱蜜莉雅碳瞪。」
占地大概有平凡学校操场的一半大。
「哦,是肚子痛到想睡觉的日子。」
礼仪用的白色礼服,尤里乌斯将衣服上到处都是的过剩装饰细心拆下,交给站在身旁的一位骑士。
昴的真心,其深处,是更加更加无可救药的。
不管是奔跑还是交剑,都是十分宽敞的空间。
痛打这边的身体,执拗地攻击,毫不留情地打倒。
「……哦,好。」
自己感受到这点,却只能咬紧嘴唇,昴的双眼无法仰望莱因哈鲁特和菲莉丝,只能游移不定。
「如何?」尤里乌斯摊开双手,询问昴的意愿。
被架开的木剑剑尖用力打在昴的额头上。
「——呃!」
「唔……」
用随便的话敷衍,昴站在尤里乌斯面前。
边说边用单手接过尤里乌斯递出的木剑,然后将先拿到的木剑递还给尤里乌斯——
「我说,无论如何都得接受治疗吗?」
昴维持趴在地上呈大字的姿势,厌烦地转动脸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剑来对付你,我发誓不会使用任何魔法。」
不,真要说的话,连这都只是表面话。
「真是被讨厌了。」全身沐浴在敌意的视线中,昴微微耸肩。
实力差距一目了然,胜败显而易见。胜算只有万分之一,若不发生奇迹,连报一箭之仇都不可能。
尤里乌斯似乎对昴的回答不抱期待,他简短回应「是吗」,立刻舍弃方才的问答,将朝天的骑士剑交给身旁的骑士。
※※ ※ ※ ※ ※ ※ ※ ※ ※ ※ ※ ※
原本充满些许嘈杂的练兵场,突然变得鸦雀无声。
「又出现新的设定了……我的脑袋快要爆炸了。」
因为一开始选红色系统,序盘的等级不够的话,第一、第二关就会异常地难打。绿色系统是最轻松的,但那是邪道,自己会这样束缚自己。
尤里乌斯的视线瞥向旁边,菲莉丝举起手晃来晃去。
「但是你来了,而且看我的眼神没有忌讳冲突的感情,你不觉得这样就够了?」
「这都要感谢莱因哈鲁特和菲鲁特大人,你可得好好感谢他们——这样一来,昴啾就不用找借口咯。」
只有尤里乌斯那让人听得入迷的美声回响。
看到昴的状态,尤里乌斯满意地眯起眼睛。
莱因哈鲁特的蓝色瞳孔里灌注了那般感情,说道:
像是要斩断什么似的,尤里乌斯将视线从莱因哈鲁特身上移开。
看到他气势十足的样子,昴吐气,然后慢慢缩短距离。拿起两把木剑的其中一把后,战斗开始。
他继续进行作业,用看不出感情的视线看向莱因哈鲁特。
无视昴的呐喊,他一脸为难地重新面向菲莉丝。
学会瑜珈的秘法,将心跳数降低到极限的话,似乎就能办到那种怪物般的无呼吸状态。话虽如此,他想说的应该不是这个。
「尤里乌斯,候补者们的讨论结束了吗?」
不知天高地厚的乱来和无谋,其报应现在正毫不留情地降临在昴身上。
「好,在开始之前我再问你,你有打算为方才的无礼道歉,乞求原谅吗?现在的话,只要做出符合无礼程度的谢罪,我就原谅你。」
往前踏出一步,昴将手上的木剑稍微往后拉,手腕一转用往上弹的动作瞄准尤里乌斯的下巴前端。
「那么我就回答你吧。」似乎察觉到昴的动作,尤里乌斯先这么说后才转过身。
不过,从他的话前后文可以想象大厅里发生的事,得到情报后,昴正确地回溯菜月・昴会有什么反应。
「一边流泪一边用额头摩擦地面,或是像顺从的狗一样躺在地上露出肚子讨好我,你觉得如何?」
「……不赖,我不低头。」
他是疏离感的来源,而且昴被赶出大厅的经过也跟他有关。虽然被羞辱的原因是自己思虑不周,但就算反省了这点,昴还是跟他水火不容。
疲劳化为热能从身体各处逐渐消失,昴一边颤抖一边实际感受到肉体正在被治愈。
「就算这样也要赌。我赢的话就全部拿走,你们就等着被扒光吧。」
闪闪发亮画出抛物线的硬币被收进菲莉斯手中。
之所以会这样,是因为……
「感谢你的宽大,这份恩情我绝不会忘记。」
场所从王城的休息室移动到城堡旁的骑士团值班室。
不管怎样,昴的主义先不管,莱因哈鲁特自信满满的样子,看来那边的阵营准备万全。
「你能接受真是太好了。我这次也纯粹用剑来对付你,我发誓不会使用任何魔法。」
紧接着……
「不,又不是你的错,不如说回想起来,我那想化为黑历史的行为又复苏了,胸口好刺痛,所以你就忘了吧?」
在将菲利斯这个人解释成这样时,昴自然而然地拿他和自己比较。被重视、最需要自己的人不需要的自己,实在悲惨至极。
胆小、卑鄙、卑微的自己拖住脚,想要轻蔑必须改正的一切。
「当然,诉诸那种手段,除了是对于宝座的侮辱之外什么都不是。但是,我们该慎重到不能再慎重,不是吗?」
——得手了,昴的嘴角因得逞而邪恶地扭曲。
「啊啊,不好意思。没有啦,我也是个很费工夫的温室男孩,拿不习惯的道具会很不妙——」
因为知道她想成为国王,为此努力不懈。
「你有在听我的请求吗!?」
舍身的一击灌注了所有的一切——结果……
明知道说越多,了解自己心情的自己就会越悲惨。明知道说了也不会让心情舒坦半分。
那副模样,简直就是用爪子玩弄老鼠的猫。
尤里乌斯说,他们正在讨论这方面的条件。
「昴啾的身体好像老人家一样到处都在痛呢。」
因为知道她为了抵达那个高度,以遥远的王座为目标而抬头仰望。
「身体状况不佳是因为受伤的后遗症,等治好了就没问题了。门什么的,我也没特别感觉。」
「我为什么,会这样……」
「小菲莉丝的力量是不可或缺的,懂・了・吗?」
「又来了又来了,讲这种话。其实你很高兴吧。」
想帮助那样的她,只能找出意义,因为那是现在支撑昴存在的全部,所以就算要舍弃一切也在所不惜。
——昴被召唤到这个世界当天,爱蜜莉雅的徽章被偷走就是一例。
恳求被冷淡地拒绝,昴只能手贴额头低下头。
静谧的声音在休息室的大气中回响,低着头的昴抬起脸。
在昴的状况紧迫的同时,菲莉丝也暗示自己跟其他魔法使者不同。不过,这可能只是昴的嫉妒心作祟,才会听成那样。
「小菲利斯的卖点在别的地方,所以没关系。而且,那个卖点跟昴啾也不是没有关系喵——」
「就是这样,可喜可贺地开始王选咯。昴啾是爱蜜莉雅大人的骑士吧?彼此都加油吧。」
「可以那样想哟。昴啾,你是不呼吸也能活着的人类吗?」
但是,现在的昴却连这么重大的事都得先搁置,因为有必须确认的事。
「嗯,赌注的赔率大概就是这样,昴啾要赌吗?」
——害怕和她接触,这根本是被罗兹瓦尔宅邸的轮回漩涡吞噬时才会有的感觉。
初次见面——在罗兹瓦尔宅邸的正门,想起和他短暂的对话。当时,他应该有说过片刻都不想离开库珥修的发言。
也就是说,昴在这里又扯了爱蜜莉雅的后腿。
听了说明,昴大致上可以猜到菲利斯在这个世界是被当成「超厉害的名医」。王国的国民有五千万,虽然不觉得他的手能遍及每个角落,但光是能接受他治疗的人,就能轻易想象出他每天有多忙碌。
声音在耳边响起,同时冲击也到访,坚硬锐利的触感顶着心窝。
「地点是练兵场,目的……这个嘛。」
「先不管那个,既然讨论结束,其他人呢?只有你们两个来迎接我,这VIP待遇会不会太夸张了?」
面对态度冷淡的昴,菲莉丝鼓起脸颊,扭动身体用可爱的动作斜眼看他。
连没有特殊技能,也没受过特殊训练的昴都能潜入,要是有专家来,那可就大事不妙了。
「我说想看看昴的状况,菲莉丝就陪我过来了。刚刚在大厅没能好好帮你,真是抱歉。」
菲莉丝边说边在昴面前举起双手,竖起两根手指。竖起的食指前端突然发出淡淡的光芒。
「希望你别摆出那么厌恶的表情。虽然不觉得会被欢迎,但你表现出那种态度的话……」
在那个瞬间,昴放弃用自己的力量救出罗姆爷,虽说有次善之策,但还是对熟人可能遭受危害的场面视而不见,这是多么肤浅的行为。
「被你这么一说,我这个天邪鬼就想回答NO了。先不管这个,我可不记得自己有跟你培养出这么深的羁绊啊?」
「什么如何,不知道地点和目的的话,我连『NO』、『不』、『我拒绝』都说不出来。虽然说得出就是了。」
「我想不会变成那样,爱蜜莉雅大人和其他候补者,应该都期望堂堂正正地竞争。对手是值得竞争的对手,欢迎都来不及了,不服气的话就太小看人了。」
在罗兹瓦尔宅邸,为了锻炼身体也有在挥剑,但不知道能做到什么程度。
像是要遮住昴不平静的视野,莱因哈鲁特介入两人视线的射线上,向尤里乌斯这么问。
如果只是单纯的口角,昴可以回嘴说他是在找碴,但事情不能只在个人之间解决的话就另当别论了。
在那间宅邸第一次遇到菲利斯,回想当时的对话内容,还有罗兹瓦尔让昴同行到王都的理由,马上就能理解。
「本来你的无礼就算被斩杀也不奇怪,但你非自愿地成了爱蜜莉雅大人的随从,因此,就用木剑来对决吧。」
明知对方无法理解,但还是忍不住这么说。
「那么,你问我为什么来这里,对吧?」
另一方面,默默凝视昴轻薄态度的菲利斯阵营,因为是王选之争开始前就有的关系,主从的交情之长是挂保证的。菲利斯本身醉心于主人库珥修,包含这点在内,不安要素可说是零。
昴的发言以玩笑话来说太过讽刺,但尤里乌斯却率直回应,手指抵着下巴像在思考。
无视从昴口中蹦出的无法理解的单词,菲利斯无趣地嘟起嘴唇。
顺着莱因哈鲁特的话,菲莉丝朝昴伸出双手,手指还一开一合。昴一脸厌恶地看着他的动作。
和做好觉悟不同,昴处于一种难以言喻的精神状态。
「「——!!」」
「虽然不懂意思,但我知道那是在侮辱我——这是第二次了。」
「安全方面的话没问题吧,因为库珥修大人比小菲利斯强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