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22 『想要相信。无法原谅』
《Re:从零开始的异世界生活[Web版]》 · 长月达平 · 1.3万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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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长,可以打扰一下吗?」
听到背后传来的声音,文森特・佛拉基亚停下脚步。
他还没回头就知道对方是谁。只要听过一次声音、见过一次面,他就不会忘记。他马上就知道是金发蓝眼的旅行商人——弗洛普・奥克尼尔。
「很不巧,现在是帝国存亡的危机,我没时间陪你闲聊。」
文森特虽然知道对方是谁,但并不打算理会。
他必须和贝尔斯提兹与塞琳娜等人讨论如何处理刚刚收到的「咏星」乌比尔克的神谕。
虽然格鲁比被指名负责对抗敌人,但既然他很可能已经死了,指望他来拟定计划简直是愚蠢至极。相较之下,期待被指名的另一人——菜月・昴去说服格鲁比,还算是比较明智的愚蠢想法。
说起来,文森特根本没把握能说服那个少女。
「————」
奥克尼尔兄妹的言行举止,即使在这样的状况下也完全没变。
假如那是事实,就能将那个路伊和「暴食」分开来思考。
和昴一起被传送到佛拉基亚帝国,即使被昴冷淡对待,也多次为了帮助昴而奋斗,受伤,甚至有生命危险的路伊。
再次说出这个名字时,昴听到自己胸中发出巨大的嘎吱声。
「那是因为,刚才不是也说过了吗。那家伙……路伊,在这个帝国和我们」
所以,雷姆想尽快解决这个问题,然后把精力集中在自己的问题上。
大罪司教,路伊・阿尔尼普,世界——
「……看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把他拉了回来。不得不说这是粗暴的行为,也是极度的轻率。
「是吗?远离其他吵闹的人,她的表情透露出不满呢。帝国也有想要保护女人小孩而战的想法吗?我还以为他们更蠢呢。」
「昴,贝蒂要说咯。」
「当然知道……说实话,一开始的时候真的吓了一跳」
「——不,叫我休息的是施瓦茨大人。」
「爱蜜莉娅大人的经历,是因为大家对半妖精的偏见。但是,她的情况不同。不是别的,而是因为自己的行为而产生的严格区别」
爱蜜莉娅温柔地对干劲十足的昴这么说。身旁的碧翠丝也温柔地重新握住昴的手,点头回应。
根据场合,这是会立刻被砍头的野蛮行为。
他并没有错。如果他的推测正确,昴也不用这么烦恼了。但是,不能用这种临时的借口逃避。
察觉到雷姆的视线,拉姆点头说:
迅速将皇帝监禁在密室后,米迪娅姆终于放开文森特。
「还问是谁,当然是四分五裂巴鲁斯咯——他们商量完了吗?」
昴打算尽可能地选择词汇,淡然地传达事实。
「——嗯。我们是在古拉尔被弄得破破烂烂之后,迎接了回来的埃布尔他们,是在那之后的事」
想必是因为他的脸就算长高了一点,也还是带着几分孩子气吧。
为什么昴会为了大罪司教,为了“路伊”如此费心呢?
可是——
路伊的拼命,不知何时融化了昴的警戒——
一般来说,自己的身体可以伸缩的话,精神上应该会承受很大的负担,但米迪娅姆却对自己缩过一次又伸长的这件事毫无自觉。
「当然,我也想马上说。只是,我需要一些时间才能好好说清楚。没办法速战速决。」
「就像失去自己记忆的我一样。」
「姐、姐姐,这样说太过分了……」
虽然不知道爱蜜莉娅她们是在怎样的情况下和路伊相遇的,但不难想象第一次接触时应该相当混乱。
不是昴说明不足,也不是心情无法传达。
奥克尼尔兄妹特地将皇帝监禁在无人的房间,想要传达给文森特的信息——冠以那个称号的人,在这世上只有一人。
「——!?」
「就算是那样,也说得太过火了……」
把路伊放在地板上,雷姆一边抚摸它的头安慰它,一边眯起眼睛。
「是啊,没错,是一样的吧?梅莉和路伊,应该是一样的立场。」
「————」
「只有一个,说不定有用的方法,是昴告诉我的方法。」
「商人也很重视门面嘛。」
「我也有过这样的经历。被大家认为是魔女,是十分可怕的存在,周围的人都不愿意跟我说话。所以……」
尤里乌斯是痛苦地,奥托是苦涩地,用互相伤害的眼神。
虽然还需要时间才能在姐姐和自己心中彻底消化,但灵魂深处的诉求很诚实,她的一举手一投足都让雷姆感到心神不宁。
「那,是……」
「奥托……」
「虽然没有确认的方法……失去自我,被他人遗忘,失去依靠却无法回归,我深切地体察到他们无法如愿的遗憾。」
聚集在客房里的有爱蜜莉娅和碧翠丝,奥托和加菲尔以及罗兹瓦尔这些爱蜜莉娅阵营的成员,再加上——
感觉到微风吹过思考迷宫的瞬间,碧翠丝开口。
在表情复杂沉默不语的众人中,奥托表情几乎不变地举起了手。
面对毫无头绪的昴,爱蜜莉雅眼神温柔地说:
这时,抚摸自己脚的奥托,暂时脱离战线的原因就是那道伤。
「啊,现在重要的是路伊的事。正如我所说,至今为止路伊都没有表现出自己危险的一面。而且,乌比尔克的『咏星』预言……也有这个。所以接下来的战斗,也必须让路伊来帮忙——」
「爱蜜莉娅碳吗……」
「王国的大家才不会聊我的眼神啦!他们一定是在聊今天的晚餐或明天的预定,聊些幸福的话题!」
雷姆心想「糟糕」,向路伊道歉。
「是吗,不知道啊。伤脑筋,我有重要的事要跟她说……」
被夹住脸颊的路伊,表情显得越来越不可思议。
听了爱蜜莉雅的话,安娜塔西娅边听边微微吐气,然后这么说道。
那是虽然总是在伸手可及之处,却一直犹豫着要不要打开的禁忌之箱。只要想打开,随时都能打开的潘多拉之盒。
弗洛普气势十足地回应妹妹的呼唤,然后打开旁边的客房门,米迪娅姆把文森特带进房间,关上门。
例如说——
她面对昴他们的视线,「嗯」地轻轻点头。
如果是那样的话,『路伊』一直都很痛苦吧。
「希望周遭的人,很多的人可以变得幸福,那个人是这么想的。我们想要原谅那孩子,我认为必须先让那孩子这么想。」
因为是关于「暴食」的讨论,所以从一开始就是一脸严肃的他,侧眼看着表情更加苦涩的昴。
面对这沉重的话语,昴什么也说不出来。
确实,考虑到「暴食」的特性,这并非不可能的事。既然能重现吃掉对象的外貌,那被吃掉的原版当然存在。
「请问,『萝莉』部门是……?」
「这样啊。抱歉,说了让你迷惑的话」
「奥托!」
所以——
也就是说,到目前为止的同行,只是为了保留最终的结论。
「才没有亮晶晶到那种地步咧。不过,奥托大哥和我意见相同,所以,从碰面到大战为止,我一直都在监视她……」
他们之所以会参战,并不是因为他们千里迢迢跨越国境来帮助昴他们,而是因为他们也是『暴食』的受害者。
「虽说是帝国的秘密龙车,但茶叶果然还是不够充实。虽然味道不怎么样,但可以暖暖身子。」
「——我没有那种打算,这世上也有不能原谅的恶徒,魔女教的大罪司教就是如此。」
可是——
爱蜜莉娅她们知道路伊和昴在一起时的事,也知道昴不在之后的事,所以她们很清楚『现在』的路伊不会加害于她们。
一起度过许多苦难,路伊坚强地想要守护昴和雷姆。
如果她从路伊身上感受到大或小的危险性,就不可能让路伊待在好不容易醒来的雷姆身边。
「一开始,我们是在一直往东边走的大森林旁边——」
尤里乌斯用低沉的声音,对结结巴巴回答爱蜜莉娅提问的昴说道。
「姐姐……」
爱蜜莉雅说,她拼命思考后得出的答案,就是原谅恶人,原谅恶行的方法。道歉,补偿,然后或许就能得到救赎。
「——?那是什么意思?」
可以伸缩的米迪娅姆,和似乎受伤的弗洛普,看到他们这个样子,我开始怀疑起他们双方。
浅浅微笑的姐姐美丽得令人着迷,但发言却极其危险。听到拉姆的发言,坦萨的角如字面意思般竖了起来。
「————」
「昴,我再次告诉你残酷的事实」
「不过,本来买卖就是以物易物的铁则,但我们现在无法回应村长的要求。我们不想再拖延下去了。」
坦萨向来访者抱怨了几句,走进来的那个人有些困扰地挠了挠头。即使身高变矮了,那张困扰的侧脸给人的感觉还是没什么变化。
昴对拉姆的调侃做出夸张的反应,然后慢吞吞地走进房间。
虽然反省了——
「爱蜜莉雅大人和拉姆女士也知道吧,『暴食』为了重现吃掉对象的能力,会将自己的外貌变成那个人的模样。也就是说……」
「……诶?」
这对不听话的兄妹完全不听文森特的话。
「没事,没事的,小路伊……那个,怎么了,姐姐?」
「为什么?」
听到优雅地品尝着茶的拉姆的话,雷姆轻轻叹了口气,抱紧了路伊。路伊歪着头发出「啊呜?」的声音,雷姆把鼻尖埋进他金色的头发里,闭上了眼睛。
为什么,抢先回答了这个问题,作为在场所有人都无法站在昴这边的理由,没有比这更合适的回答了。
被这份体贴所拯救,昴吸了一口气,开始诉说。
「——你是说,只有路伊・阿尔尼普是例外?」
然而,没有一个人回应昴的期待。
昴刚刚的态度,感觉像是在虚张声势,所以雷姆引用之前也对他说过的话。
也就是说,拉姆只是瞎猜的吗?被路伊擦着脸的雷姆松了口气。但是,拉姆似乎从雷姆的反应中察觉到了叹气的原因。
「——雷姆,可以打扰一下吗?」
雷姆插嘴,昴则是夸张地做出做作的反应。不过,那种做作对路伊似乎也通用,没能完全藏住雷姆,让路伊非常遗憾地垂下肩膀。
问题的焦点不在那里,爱蜜莉雅垂下眉梢的话粉碎昴的心。
然后——
特意用残酷作为开场白的事实,让昴做好了心理准备。面对做好心理准备的昴,尤里乌斯用手指划过左眼下的伤。
「不管菜月君怎么跟我们说那孩子无害,有害的时候发生的事也不会一笔勾销。现在受害者依旧是受害者……这不是能用伪善来蒙混过去的问题」
「『暴食』大罪司教……真的,和你有缘到让人吃惊呢」
碧翠丝用温柔却无法逃避的话语逼问昴。
「别把奥托哥跟你混为一谈!」
「——关于这件事,我怀疑你到底想把事情推到哪里去。」
「没什么怎么了。巴鲁斯的行动大多时候都是无礼又无脑的。就算只是瞎猜,猜中雷姆愁眉苦脸的理由的可能性也很高。」
安娜塔西娅平静的声音,让昴露出惊讶的表情看向周围。
「巴鲁斯,拉姆们要离席吗?」
「没有啦,意外地从客观角度来看,我可是超人,所以雷姆的意见很宝贵,我就当作是可爱的声援收下了。」
文森特转过头,瞪着把手放在他肩膀上的弗洛普,这次又有人从正面发出声音,同时把手伸进他的腋下,把他举了起来。
「不过,昴听到的预言,皇帝陛下也知道。要让那个叫路伊的少女不参与战斗,这并不实际吧。」
说起来,这么短的期间内,发生太多不得了的麻烦事了。
「啊,不过,阿哥,孤儿院的大家呢?就算没有血缘关系,逃走的大家也是我们的家人啊!」
为了让路伊在真正的意义上,被伙伴们认同他的存在,所以要对答案。
「虽然我也很在意菜月同学在魔都失去意识后发生了什么事,但那不是现在的主题,所以先放在一边。」
可是与此同时,昴也知道在佛拉基亚帝国时,和自己一起度过苦难的路伊。
「关键的路伊现在和雷姆他们在一起。除了安娜塔西娅和尤里乌斯以外,其他人应该都已经知道路伊的事了……」
被催促快点说清楚,罗兹瓦尔却还是拐弯抹角,这令昴感到焦急。面对昴迫切的眼神,罗兹瓦尔耸肩说道。
在知道这些的基础上,问题在于『过去』的路伊的所作所为。
在无法避免以昴的主观来讲述的情况下,他尽可能注意着以俯瞰的角度来讲述事情。
在那之后,她庇护了路伊,这说明在昴不知道的地方,她的心境发生了变化。这是件令人高兴的事。
被投以那句话的事实,已经只存在于昴的心中。而那句话又在机会改变后,再次从她的口中传到了昴的耳中。
突然,静静的提问投向正在思考的昴的侧脸。
「谢、谢谢。我开动了。」
『路伊』拥有『暴食』的权能,只有精神重生了。
奥托咬牙切齿,更加用力地瞪着尤里乌斯。
「啊?你到底想说什么,快点说清楚。」
「道歉、补偿,即使如此还是被说不行的话,就会讨厌道歉和补偿吧?所以,我一直在想有没有方法可以避免那样……可是,那么厉害的方法没那么容易找到,不过……」
「————」
「这样啊,米迪娅姆小姐……」
「尤里乌斯・尤克历乌斯!!」
听到这句话,昴瞪大眼睛,不过立刻就露出苦笑。
「我不是叫你说话,而是叫你放开手……」
看到少女的反应,雷姆反省自己让她担心了。
「因为谁都不想说,所以就由我来说吧——因为她是大罪司教」
真正只能绝望的,是被夺走「名字」和「记忆」,失去归处却无法得救的众多被害者。
「——?今年十二岁。」
「菜月同学,我并不讨厌你那种不管什么都想利用的想法。为了越过奥古利亚沙丘而利用梅莉小姐,原本她也是敌人,如果要区分的话,那孩子也是一样的。」
那正是爱蜜莉雅所说的,与「无法原谅」有关的大前提。
碧翠丝用「吓了一跳」来形容,已经算是相当委婉的说法了。
「她正好闲着没事做,所以我就带她过来了。」
「那女孩和贝蒂知道的大罪司教不一样。昴,从你的角度来看,是怎么想的呢?从近距离和大罪司教交谈过的昴,是怎么想的?」
「不是那样……是无法原谅。」
「首先,不把至今为止吃掉的『名字』和『记忆』全部还回来的话,就算你这么说,菜月君也不会接受的吧?」
她和「暴食」大罪司教路伊・阿尔尼普是同一个人,但即便如此,她也是今后战斗中不可或缺的存在,必须让大家认同这一点。
「哈哈哈哈,真遗憾啊,村长。我们的家人只有我们兄妹。所以,你的说法完全算不上威胁。」
拉姆立刻在雷姆的正对面坐下,一边倾斜着自己的茶杯一边盯着雷姆看。
「我和拉姆,还有安娜塔西亚大人她们是之后才跟大家会合的组,所以极端来说,不知道那个路伊少女的言行举止……有可疑之处吗?当然,加菲尔的耳目鼻子都很灵光吧?」
「待遇……?」
所以,菜月·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教,路伊・阿尔尼普。
「——施瓦茨大人,请进。」
听到姐姐相当直接的说法,雷姆的脸颊微微抽动。
「好了好了,别这么说嘛,埃布尔小弟。你就陪阿哥聊聊天吧。」
「别说傻话了。说到底,你打算用这种随便的态度和我相处到什么时候?状况变了,立场也会变。现在和在修德拉克的聚落或城郭都市的时候已经不一样了。」
「爱蜜莉雅……」
然后——
大罪司教只有「死」这条路。世界不允许路伊・阿尔尼普。
虽然连环龙车被攻击的时候雷姆也在场,但之后埃布尔带着昴离开的时候,雷姆并没有加入他们的谈话。
「不管菜月君怎么跟我们说那孩子无害,有害的时候发生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事,就再也无法挽回了吗?」
「是我和碧翠子,普莉希拉和自称路伊・阿尔尼普的少女接触过,我的脚还被她挖掉一块,所以不会忘记。」
「你这个局外人说这种话,简直是胡作非为……!」
「因为谁都不想说,所以就由我来说吧」
即使如此,该说的事却像涌泉一样接连涌出,尽管是短时间内发生的事,却让人深切感受到那是浓厚的日子。
坦萨被拉姆反驳后,嘴角微微僵硬地回答。突然,被雷姆夹住脸颊的路伊因为手的触感变强而呻吟。
「——呜」
不出所料,奥托似乎是激进派的急先锋,但他的意见似乎被稳健派的爱蜜莉娅给压下去了。
「菜月先生,你想创造大罪司教可以被原谅的前例?」
这是埃布尔的体贴,他允许他们有需要的话可以使用——因为这件事的解决,对帝国来说是件大事,所以他会体贴也是理所当然。
沐浴在大家的视线中,昴重新询问自己的内心。
「哈哈哈哈,你这么一说还真是!村长,你要怎样才肯原谅我们呢!」
怀中的路伊让她感到有些不安。
在这个世界,路伊・阿尔尼普没有容身之所。
那是——
大家的视线都集中过来。
罗兹瓦尔代表和路伊接触不多的组发言,加菲尔和奥托分别阐述自己的见解。
「真亏你们能忍住。奥托和加菲尔他们,感觉马上就要爆发了」
「——我一直都在想,做了坏事,就再也无法挽回了吗?」
「————」
「咦!?刚刚是谁在说我眼神凶恶的坏话?我听到了哦?」
那是曾经让菜月·昴冻结,粉碎的绝望的忠告。
「——犯下的错,是绝对不会消失的」
在米迪娅姆的拥护下,爱蜜莉娅说出了自己支持路伊的理由,奥托却严厉地否定了她。他毫不迟疑地表明了自己的立场,自己是爱蜜莉娅的同伴,同时也是路伊的敌人。
可是——
所以那又怎样,要是被这么问的话,雷姆也只能回以「哈?」,总之那两人的距离感让雷姆有了各种各样的想法。
发出尖锐的声音,瞪着尤里乌斯的人是奥托。
实际上,昴一开始注意到和路伊一起穿越到过去的时候,因为一心想要保护雷姆,所以采取了相当强硬的态度。当初就是因为这个原因,雷姆一直警戒着他,认为他是个无法信任的家伙。
「结果是白忙一场。那么,要以什么为根据断定少女是危险的大罪司教?」
「呜——」
「昴,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揭露昴的内心深处。
但是,爱蜜莉雅的话确实地落在昴的心头。
「为什么……」
雷姆终于放开了路伊的脸颊,刚喝了一口茶就喷了出来。雷姆慌忙放下茶杯,路伊则用袖子帮她擦脸。
虽然没打算花太多时间,结果还是讲了将近一个小时。在这期间,伙伴们几乎没有插嘴,一直专心听着,真是感激不尽。
「哈!?」
「埃布尔,你一直无视阿哥吧?阿哥受了伤,遍体鳞伤,必须多躺一会儿,所以你就别使坏心眼了,听他说话吧~」
「爱蜜莉雅……」
一直默默听着的安娜塔西娅,听完昴的说明后,用手指揉了揉眉间。
「唉……」
那就是——
在雷姆不知所措的时候,坦萨已经把来访者迎进了房间。
△▼△▼△▼△
为了不记得的妹妹,拉姆甚至可以做到这种地步。
「姐姐!?」
「那个,是关于爱蜜莉娅小姐的事。」
「就是该怎么说服她,让她协助我们——例如,跨越帝国存亡危机的黎明时分,就给予她恩赦——先这样约定,等事情结束后再肃穆地执行符合罪行的刑罚,这是最不会留下后患的方法。」
「哟,路伊,我也有事找你。你知道雷姆在哪里吗?」
安娜塔西娅的话语之刃,接二连三地切碎了僵硬的昴。
为了满足自己的欲望,牺牲他人也不带一丝犹豫。
「不,不一样。——除了菜月同学以外的所有人,一定都是这么想的。」
被要求在场,拉姆挺起胸膛,坦萨歪着头。
因为不是在走廊该说的话,所以昴他们换了个地方,借用了一间大客房。
在两人对话的旁边,昴在脑袋一部分麻痹的感觉中喃喃自语。
「事实上,『暴食』的被害者也包括我们。更何况,考虑到被害者难以显现在表面,潜在的被害者不知道有多少呢。」
她摸着脖子上的艾莉多娜,来回看着昴和爱蜜莉雅,然后说:
「你应该听听他的话,村长——不,文森特・佛拉基亚皇帝阁下。」
听到他这么说,雷姆倒抽一口气,取而代之的是在两人对话旁的拉姆叹气。
安娜塔西娅低声说道。
面对他的视线,昴倒抽一口气,他毫不留情地继续说下去。
「……你该不会是在勉强自己吧?」
「事实上,我和加菲尔的意见只有排除和拘束两个选择。她之所以没有被那样对待,是因为爱蜜莉娅大人说服了周围的人」
每一句都是正论,其中最让昴感到痛楚的,是最后的指摘——不把夺走的「记忆」和「名字」还回去的话,就连决定路伊的处置都办不到。
没有理解附加的话语的意思,昴瞪大了眼睛,而奥托和尤里乌斯用视线互相射穿对方。
「所以呢?巴鲁斯对你做了什么失礼的事吗?」
「抱歉,我要纠正你的认知。我也是当事人之一,站在可以表达意见的立场,就让我行使这个权利吧。」
「……我们大概明白菜月同学经历了多么艰难的旅程。」
尤里乌斯提出的推测,让爱蜜莉雅她们「啊」地露出惊讶的表情。
安娜塔西娅用揉着眉间的指尖轻轻抚摸自己的嘴唇,用充满知性的浅蓝色眼睛抓住昴的心,继续说道。
——「暴食」大罪司教,路伊・阿尔尼普。
雷姆的问题,没错,那就是——总之,是雷姆的问题。
现在的『路伊』,和在『记忆回廊』遇到的路伊・阿尔尼普,简直判若两人。
「贝蒂在普利斯提拉遇到大罪司教路伊,之后又在帝国遇到,然后对那女孩的样子这么想——简直像换了个人。」
爱蜜莉娅对昴的确认点了点头,结束了说明,长出了一口气。
「那个人,希望对方变得比自己无法原谅对方的想法还要幸福。」
但是,这个话题的选择足以让拉姆眯起淡红色的瞳孔,而此时的雷姆并没有注意到。
「——边境伯的发言,大致上是代表大多数人的想法吧。大罪司教根本不值得恩赦,还是说……」
「啊呜?」
「——现在立刻放了我,然后老实待着。」
她所说的话,让昴探索自己的内心。但是,昴教给爱蜜莉雅的,没有半点符合现在这个瞬间的。
面对这无言的压力,雷姆很快就招架不住,坦白道:
「我没有开玩笑——雷姆,关于路伊,我有重要的事要说。」
「——首先,让我按顺序说明。爱蜜莉娅碳她们和路伊汇合之前,我和雷姆被传送到帝国,和路伊度过了怎样的时光」
「……不,完全没关系。」
「或许埃布尔想装皇帝,但因此就看不起我们,这有点不对吧!阿哥!」
「现在马上放开我,否则你就要没命了。」
「真是勇敢的回答呢。……坦萨,你几岁?」
「啊——呜呜。」
碧翠丝顾虑昴的心情,罗兹瓦尔和尤里乌斯接在她的话后,说出「暴食」权能被害者和被害当事人的真心话。
取而代之的是路伊「呜啊呜」地回应昴。
「我太不小心了。没事吧,小路伊?」
先不说这个,坦萨对拉姆的说法感到不满。
「雷姆,你叹气叹得很忧愁呢,怎么了吗?」
爱蜜莉雅手贴在自己的胸口,用尽全力斟酌用词。
「啊……」
他屏住呼吸,发现是爽朗地笑着的米迪娅姆・奥克尼尔——弗洛普和米迪娅姆兄妹,正一前一后地笑着夹住文森特。
「……不,没有这种可能。路伊大概只是再现了被吃掉对象的能力。这毫无疑问是『暴食』的权能」
所以——
只是,聪明的姐姐小声地嘀咕着「原来如此」,
那是准备好茶水,回到分配给她们的客房的拉姆。她身后跟着长着鹿角的少女——名字好像叫坦萨。
为了帮助昴而赌上性命,实际上也真的丧命的她,那副模样已经深深烙印在灵魂中。
△▼△▼△▼△
「——别开玩笑了!」
当然,就算加入重要的谈话也帮不上忙,而且刚才确认的那件小事也让她有些在意。
「大家一定无法相信吧。」
听到罗兹瓦尔说出的恶毒方针,加菲尔咬牙切齿地反驳。他用凶恶的眼神瞪着罗兹瓦尔。
那是因为“路伊”对昴做了比路伊对雷姆做的事还要多。
必须共享真相,然后导出答案。
话说到这暂时打住,奥托目不转睛地盯着昴。
「昴,贝蒂也想站在你这边。那个女孩……路伊,现在没有恶意,这件事贝蒂也相信。但是……」
「——现在立刻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用着急。」
「这个世界的人类,绝对不会原谅『暴食』的大罪司教,原谅路伊・阿尔尼普这个少女。无关王国和帝国,可以说这就是世界的共识吧」
他的视线和声音,绝不是无条件地站在昴这边。
「真了不起。竟然能听到露格尼卡王国国民的诉求,跨越国境传到你耳里。」
「——既然有重要的事,就别胡闹了,快点进入正题。」
「接在边境伯之后实在惶恐,不过可以让我发言吗?」
奥托的提问,想要揭露昴的内心深处。
「为什么,昴会变成那样想?」
安娜塔西娅平静的一句话,让昴想要继续说下去的话停了下来。
虽然大家都是知心的伙伴,但昴却感到呼吸困难。接下来要开始的,简直就像是打分数和对答案一样。
「是吗?所以你是被那个头脑聪明的总督叫来留守的咯?」
雷姆成功地压低声音,尽可能保持平静地问出了问题。
弗洛普第一次露出认真的表情,文森特没有选择打断他的话。
所以——
「爱蜜莉娅大人的?是吗,爱蜜莉娅大人也有无知又无脑的地方呢。这就是雷姆愁眉苦脸的理由吗?」
那个叫爱蜜莉娅的女性和昴是什么关系。
爱蜜莉雅究竟从昴那里学到了什么,昴又是在什么时候教给她的,昴完全不知道。
当然——没错,是当然的。
「昴也,非常讨厌『暴食』的大罪司教吧?觉得不可原谅。可是,现在为什么?」
尤里乌斯用明确的强烈语气,用不容误解的断定口吻如此说道。
坦萨不满的意见,雷姆也同意。
「我们收到了传言——是代替你扮演皇帝的人传来的。」
「没错。为了面对更大的问题,雷姆想尽快解决这些小事。仅此而已」
「呵呵,姐妹的共同作业呢。巴鲁斯偶尔也会派上用场呢。」
文森特说完,正准备继续往前走,弗洛普却抓住他的肩膀,把他拉了回来。不得不说这是粗暴的行为,也是极度的轻率。
「是啊,巴鲁斯应该被大卸八块。待会儿一起去吧。」
因此,昴想感谢当时没有人采取极端的行动。
「明明眼神很凶恶,真是个奇怪的人……」
端正坐姿,昴收起苦笑,直截了当地这么说。
「我并没有怀疑。如果真的觉得可疑,拉姆小姐就不会让她待在雷姆小姐身边了。」
「不,不是,不是那样的!那个……那个人,菜月·昴和爱蜜莉娅小姐是什么关系呢……」
爱蜜莉雅的话,缓缓地渗入昴的胸膛。
「首先我想确认一下,搭乘这辆龙车的路伊少女,和『暴食』大罪司教路伊・阿尔尼普是同一个人,这点没有错吧?」
「我和安娜塔西娅大人意见相同。她和梅莉的情况不同。立场不一样」
「——我和路伊跟尤尔娜小姐合作,赢了和奥尔巴特先生的对决。虽然用了把捉迷藏变成鬼抓人的犯规手段」
就像那时候,昴追逐『菜月・昴』的幻影,无法相信周围任何人而痛苦烦恼一样,『路伊』也在寻求帮助吧。
所以,菜月·昴对路伊的感情改变了。
残酷的事实,这个开场白没有虚假。
「就是这么回事。我明白了。」
「就算逃到世界的尽头,也没有容身之所。犯了罪就会被惩罚。而且,大罪司教是只能用命来偿还的罪人」
罗兹瓦尔的疑问得到消化,尤里乌斯紧接着参与话题。
「是的。施瓦茨大人和大家合谋,把看家的任务推给了我。」
「我也只希望大罪司教去死。我们是世界的敌人,只有『死』才能让这种存在消失。这就是我所能说的全部了」
尤里乌斯闭上眼睛,向摇头的昴谢罪。
「哇啊,雷姆!原来你在路伊后面啊!我都没发现!」
「意思是我比芙蕾德莉卡更像姐姐咯,当然要留下。」
雷姆发出「哐当」一声,下意识地站了起来。因此,她把腿上的路伊抱了起来。
「大罪司教,只有『死』……」
「哎呀,是不是闲聊,不听一听可不会知道吧!我到底有什么话题,就算村长你再怎么聪明,也不可能在浇水之前就知道吧!」
实际上,她在普雷阿迪斯监视塔之所以能压制『暴食』莱伊・巴登凯托斯,最大的原因也是因为雷姆和自己的关系受到了干涉。
她也喝了一口自己泡的茶,「哇」地一声对味道感到惊讶,
因为,路伊一直和昴他们一起行动,被雷姆温柔对待的同时,也聚集了昴的仇恨,即便如此,他也没有因为昴的冷淡而退缩,一直跟了过来。
即使是像她这样聪明的女性,要消化这些情报量也得花上不少时间。勉强吞下这些情报后,安娜塔西娅将手指从眉间移开。
雷姆从路伊身上移开视线,正好和帮忙上茶的拉姆对上眼。她将散发温暖香气的茶杯放在雷姆面前。
「是、是谁?」
「你这家伙……」
「啊,谢谢……坦萨也在啊。」
原本,开朗又爱照顾人的米迪娅姆和路伊关系就很好。尽管如此,当路伊的真面目是大罪司教被公开后,米迪娅姆也害怕了她,这是昴在魔都卡欧斯弗莱姆看到的两人最后的接触。
「你们知道自己这是何等蛮横的行为吗?这可是连你们全家都会被连坐的。」
但是,最大的理由是——
文森特以为对方又要开始胡说八道,微微睁大了眼睛。
「『暴食』大罪司教和爱蜜莉雅小姐你们对话的路伊不是同一个人,而是有可能是吃掉和被吃掉的关系?」
安娜塔西娅优雅地用手托着脸颊,静静地如此说道,而尤里乌斯则在她身旁保持沉默,这两人也是不可或缺的。
被雷姆抱起的路伊发出「啊呜——!?」的惊叫声,雷姆再次向他道歉,然后看向发出声音的客房门的方向。
「昴,不用着急。」
大罪司教是不可原谅的。不仅是奥托,所有人都划出不可退让的底线,昴也能够理解。
面对不禁高声喊叫的昴,奥托用平淡的语气回答。
明明知道武力远远不及,但眼力却毫不退让。尤里乌斯也对奥托的坚强意志闭上一只眼,轻轻吐气。
「米迪娅姆,拼命地庇护那个孩子……路伊。既然她被周围的人如此重视,我觉得当场决定一切会很可怕」
「——啊。」
「——做个了断吧。我们之间这种,让人搞不懂的亲爱关系。」
即使在那种状况下,『路伊』还是帮助昴和雷姆,一直走到今天。
为什么拉姆听了坦萨的年龄就明白了呢?说起来,拉姆也没有回答雷姆的问题。
「就算对方是邪魔歪道,也不代表我们也要变成邪魔歪道吧!用根本不存在的饵引诱她帮忙,本大爷可不认同!」
「正如我所说,和我在一起的时候,路伊没有做出任何可疑的举动。我想雷姆也会说出同样的话。」
「大家……」
拉姆对家人的,尤其是对雷姆的严格自不必多说。
她用浮现特征性纹路的圆圆大眼仰望昴。
然后,昴再次看向这边,雷姆轻轻地把路伊拉到身边。就这样,雷姆把路伊的后脑勺抱在自己的胸前,目不转睛地看着昴。
「不是没事做……」
他甚至无法和少女正常沟通。既然文森特手中的牌对少女不管用,那么让昴去取得其中一道光才是合理的做法。
「不过?」
「唉呀,是吗?我想奥托也是同样的想法……」
「请不要开玩笑。」
「这种说法让人有点罪恶感啊……」
路伊一脸不可思议地盯着自己的脸,雷姆用双手夹住他的脸颊,然后长叹一口气。
「可以稍微听我说一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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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里乌斯想说的话,被敏锐的奥托那样咬住不放。其中隐藏了昴没察觉到,超越字面的某种东西。
奥托表明立场后,气氛变得紧张,罗兹瓦尔轻松地举手。昴用视线催促他发言,罗兹瓦尔闭上蓝色的眼睛。
而且全都是让昴和雷姆,还有伙伴们性命遭遇危险的意外,当然路伊也被卷入其中。
然后,产生这么多被害者的「暴食」大罪司教——
弗洛普也是,听说他受了濒死的重伤,现在却活蹦乱跳的——不,脖子上似乎有血迹,脸色则是用化妆掩饰过去的样子。
面对他的视线,昴倒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向路伊道歉。
雷姆夹着脸颊回答,路伊用怀疑的眼神看着她。
「这发言有些轻率吧?巴鲁斯……我猜是指施瓦茨大人,如果对施瓦茨大人出手,我和战团的大家是不会原谅的。」
「雷姆,你叹气叹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得很单纯,但其中也有像总督大人那样头脑聪明的人。」
只不过,表情没有变化,是指从会议开始以来的冷静表情没有变化的意思。
罗兹瓦尔和尤里乌斯说得没错,知道自己被害的人还比较好。
不知为何,雷姆无法直视昴,她把脸藏在怀中的路伊身后,没有和他正面相对。
「就算你擅自明白,我也不明白啊。」
因此,文森特能做的只有不断检讨现实的策略——
昴明白她的意思,那是昴不想承认,也不曾承认的事。
路伊的拼命,不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任何可疑的举动。我想雷姆也会说出同样的话。」
和在「记忆之回廊」时被当作难以原谅的敌人一样,或者是在那之上的强烈印象,帝国发生的事在昴的心中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所以。
奥托特别警戒路伊的理由,这下子就说得通了。
「让我再重复一遍。」
「————」
「……看起来关系很亲密」
「没错,妹妹!」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雷姆的直觉告诉她应该待在路伊的身边。所以,她才像这样待在客房里——
「啊呜……呜啊呜?」
「————」
但是,就像反驳尤里乌斯的疑问一样,『路伊』使用了权能。就像『暴食』那样,自由自在地操纵吃掉对象的异能。
「你把焦躁发泄在我身上,我可是很困扰的……不管我们讨论的结果如何,让少女协助的方针是不会改变的,剩下的就只有待遇了。」
「不用,姐姐和坦萨也留下。姐姐是姐姐部门代表,坦萨是萝莉部门代表,你们都留下吧。」
培提尔其乌斯、雷格鲁斯、莱伊和罗伊兄弟、西莉乌斯和卡佩拉,昴至今遇到的大罪司教,全都是无可救药的异类。
「这个……我也一样」
可是却想把路伊另当别论,正如奥托所说,这是很奇怪的事。
「在那之后,我听说卡欧斯弗莱姆发生了不得了的事情。住在那里的人奇迹般地平安无事,和埃布尔他们的叛乱军汇合了。我那时失去了意识,走散了……之后,大家对路伊更了解吧?」
睁开闭着的眼睑,昴和提问的爱蜜莉娅的紫绀色瞳孔正面相对。她眯起被长睫毛环绕的眼瞳,再一次重复同样的问题。
「之前,雷姆也说过。请不要像这样勉强自己,不要逞强。你不是什么都能办到的英雄。」
然后——
雷姆大大叹了一口气,旁边有人温柔地向她搭话。
昴想对路伊做什么?在「记忆之回廊」时,彼此憎恨到那种地步,昴却选择不拯救因「死亡回归」后遗症而痛苦的她。昴不认为那是错误的,就算再次遇到那个场面,也会做出同样的决定。
「——这件事,你们打算怎么解决?」
「你在说什么……」
听到米迪娅姆庇护了路伊,昴感到些许安心。
安娜塔西娅说的,除了昴以外的所有人的脸,他环视着。期待着其中的某个人,会反驳安娜塔西娅说没有这回事。
「以塞西尔斯大人为首,战团的各位确实大多会把事情想得很单纯,但其中也有像总督大人那样头脑聪明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