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72 『愚蠢的传闻』
《Re:从零开始的异世界生活[Web版]》 · 长月达平 · 1.3万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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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办公室窗外垂下床单,是为了预防最坏的情况。
古斯塔夫在办公室与使者亚拉基亚和托德会谈——会谈几乎由托德和古斯塔夫两人主导,昴和赫莱茵在偷听的过程中,为了找出托德他们造访这座岛的核心,必须经过多次尝试。
需要的是发生的事情和对话内容、应该躲藏的死角、让赫莱茵冷静下来的方法,以及确保退路。
必须骗过那个周到的托德,以及『九神将』之一的亚拉基亚。
他们是能轻易做出像漫画角色那种读取气息的对手。为了蒙混过去,必须竭尽所能。
让维茨争取时间,让坦萨在通往办公室的路上洒上味道强烈的香草,让伊德拉在高台上聚集人群,尽可能分散对方的注意力。
就这样,直到触碰到托德他们的警戒线为止,不断累积可疑的要素。
在薄冰上筑起的堡垒,让我们得以跨越对方的城墙。
当然,咒具也有可能被藏在某个地方,那样的话事情就麻烦了。不过,如果能在这里解决掉少年和蜥蜴人,事情就简单多了。
为了生存,剑奴们拼命地挣扎。
就算听到的人理解得慢,也不会忘记他讲了什么,声音就是如此残留在鼓膜。
「——现在,岛外似乎发生了叛军对皇帝阁下的叛乱。那个叛军的首领……」
「施瓦茨!之后要怎么办!?」
坦萨是尤尔娜的随从,所以知道事实也不奇怪。
然后,和伊德拉他们的误解联系在了一起吗。
「那么,要跟岛上所有人敌对,持续战斗吗……?如果敌人有『九神将』,迟早……我们没有退路……」
「不在。」
埃布尔是真正的皇帝,和缩小的昴在一起的场面被看到了。
残酷仪式的开始被宣告,听到的人还没开始行动,托德就用没刚才那么紧绷的声音呼唤亚拉基亚。
「贾马尔,你这死掉也给人添麻烦的家伙」
「——没有所谓的万无一失。」
可是,接下来的行动毫无疑问是没经过大脑思考。
因为想起了叛乱,托德的脑海中闪过一个可怕的存在。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
托德放开咒具的瞬间,昴心想「只有这个机会」就立刻行动。既然咒具已经到手,那想法并没有错。
那是昴难以忍受的事。
「喂,施瓦茨呢!?有看到吗!?」
「————」
其中也有非常荒谬的说法——
「——唔。」
确实,亚拉基亚应该也能操纵龙卷风和爆炎,但没有使用那种会将整座岛卷入的大招,是唯一,真的是唯一的救赎。
而是晚一步出现在中庭,那群拥有天线的剑奴。
气息、气味、呼吸、心跳,不知道是哪个成了契机。
至少,昴现在的认知是这样。
「————」
关于叛乱军,也有各种各样的说法,比如『九神将』中的一人已经加入了他们。
看守们不会积极地和剑奴交流,所以昴还是第一次看到他们像那样感情外露。一想到他们平常就对自己抱持那样的敌意,昴就觉得悲伤。
昴的愿望落空,亚拉基亚发出低吟皱起眉头,走向昴他们藏身的树丛。
爱着战争,被战争所爱的「战争之子」。可以的话,希望他能在激烈的战斗中死去,但实际上会怎样呢?
「呜……」
不是因为咒具可以杀掉或拯救岛上所有人,所以不能被发现。
该不会,这些人之中有人知道昴的体质——每次「死亡回归」,似乎都会让与「魔女」有关的瘴气变强。
虽然不想被看守们误解,但最大的问题是——
剑奴孤岛基努海布的恶习,以整座岛为舞台的「血命仪式」开始了。
「————」
「噗嘎。」
坦萨在旁边咬着薄薄的嘴唇嘀咕。确实,如果岛上的全部都是敌人的情况能稍微改善,或许就能想到不同的选择——
不管托德说什么,都要绷紧神经做好应对。
大部分的事情都能靠事前的准备应对。虽然真的不幸的意外事故是无法避免的,但只要避开会发生意外事故的场面,就能把危险性降到最低。
然后——
两名看守带着的,是黑色大鹫和像岩石块一样的青蛙剑斗兽。
坦萨平静地按着和服的下摆,如此断言,昴顿时哑口无言。
她寻找东西的那双眼睛,真的能骗过赫莱茵的拟态吗?
古斯塔夫的死被推到昴和赫莱茵两人身上。就算主张自己是冤枉的,也无法在这座岛上进行正常的搜查和审判。
那个没有自己思考的头脑的『九神将』,虽然头脑很轻,但拥有绝大的力量,只要她有那个意思,也可以让整座岛都陷入火海。
如果没有他,昴绝对不可能回到这里。
「没看到!比起那个,看守们很不妙!被发现的话会被杀!」
「但是,他只是个普通的上班族啊……?」
「坦萨,你把我当成什么了……?」
恐怕这也是已死的古斯塔夫准备的安全阀,不然就是古斯塔夫坚持服从的皇帝阁下的判断。
又是别的剑奴。他们仰望声音传来的总督办公室,知道那里是人最容易聚集的地方,所以剑奴们接二连三地跑上来。
看了看,决定了——在现在的状况下,完成被要求的事情。
还沾满鲜血的黑色球体,原本在古斯塔夫体内——不知道是放在哪里,但总之是从他体内拉出来的。
刺青男毫不犹豫,鹿人则似乎有着莫名的自信。
托德扭了扭脖子,一边走在尸体散乱的通道上一边嘟囔着。
不过,不只是悲伤,他也察觉到了。
「————」
杀了人却只有这点感觉,太奇怪了。
他们开始追杀昴他们,剑奴孤岛迈向灭亡。
亚拉基亚和看守们,对昴他们来说是危险的敌人,他们正在岛上徘徊。
不过,昴的说法似乎让坦萨他们也感受到托德的危险性。
当然,面对身为『九神将』的她,没有一个人能报一箭之仇。进入她的视野,就意味着立刻死亡的灾厄。
这是个流放地,不遵守命令或在队内施暴,不遵守铁之纪律的半吊子都会被送到这里。
然后,听到那句话的瞬间,昴瞪大眼睛心想「被摆了一道」。
看着倒下的剑奴们,亚拉基亚如此低喃。昴过了一会儿才察觉那是方才问题的答案,不过他脑袋很忙,没空管那个。
「我说过了……我知道你是什么人……但是,不管怎样,我都会帮助你……」
不能放过这个从天而降的机会,昴他们凝视亚拉基亚的动作,声音就从墙壁被炸飞的房间传到他们头上。
托德被录用为没有部下的亚拉基亚一将的唯一部下。
既然已经和托德他们为敌,不管选哪边都跟「死亡」比邻而居。既然如此,至少要选比较容易展望未来的那方。
维茨那被刺青覆盖的脸扭曲着,
亚拉基亚边说,边用另一只手玩弄手上的树枝前端。
「啊,没错!岛外都在传这件事!黑发黑眼,文森特・佛拉基亚皇帝陛下的私生子,就在这个国家的某处!那就是……」
「——古斯塔夫先生。」
「当然有必要。古斯塔夫总督被干掉了。剑奴们组织起来准备武装起义。虽然不知道谁被拉拢了,但你能区分敌人和非敌人吗?」
「很简单——支配这座岛咒则的咒具,现在在我手上。」
大概是托德命令的,他讨厌尸体被确认吧。
「别再隐瞒了……是指什么?」
亚拉基亚转过身,这意味着『噬灵者』的牺牲者会继续扩大。
灰色的蜥蜴人,和全身刺青的男人。和这两人相比,没有显眼特征的中等身材,以及不知为何穿着和服的鹿人女孩。
倒在地上的尸体都是穿着破烂衣服的岛上的剑奴。他们互相争斗的结果,是亚拉基亚的暴力,还是剑斗兽的残暴,我都不感兴趣。
虽然只拿在手里很短的时间,但托德不可能看错。
「施瓦茨大人,刚刚听到的话是真的吗?古斯塔夫总督被杀了?」
这是认为昴没有死的状况。虽然撕裂了嘴,也不会说昴没有死是『相信』的。
少年回答耸着肩的托德,他的话让两名看守动摇了。
结果都一样,对他们来说应该没有太大的差别。
也就是说,亚拉基亚和看守们全都放过了他。
因为这个理由,剑奴们的脑袋从内侧被出现的水炸飞。
「小姑娘,你知道什么吗?古斯塔夫死了……」
「————」
「别装成正常人了。首先,你们被派来当看守的时候,你们和你们的邻居就已经是罪犯了。除了制服以外,你们和那些家伙没什么区别」
跟自己准备的不一样,从天而降的蜘蛛丝就在他们——
——与『咒则』的发动不同的理由,剑奴孤岛的大虐杀。
——大概是水。
他们是从办公室送亚拉基亚出去后,托德喊了『斯帕鲁卡』后立刻赶来的两个看守。虽然托德用咒则的束缚让他们服从,但既然他们现在处于可以找借口的状态,那他们大可痛快地服从,但不知为何他们却很顽固。
「不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大鹫在空中飞翔,青蛙在墙上爬行,逐渐缩短与对手的距离。
「那要怎么办!?就这样默默等死吗!?」
话虽如此,不离开岛屿只会越来越糟,维茨说的没错,不能选。
亚拉基亚应该不会因为狩猎剑奴而乐在其中吧。
剑斗兽听从托德手下的看守的命令,在岛上寻找昴和赫莱茵两人——但是,剑斗兽无法区分各个剑奴。
姑且不论她在岛上是如何获得情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私生子?」
声音的主人,是留在房间里的最后一人托德。
「你的眼神很难判断啊。到底是有自信还是没有……」
在这种岛上,没有一个人死掉就能会合,简直像奇迹一样。
「无论是主动挑起战争的家伙,还是接受挑战的家伙,脑子都有问题。拜托了,不要扰乱我和卡秋娅的平稳生活啊……」
但是躲起来的话,在屏息潜藏的期间可以继续思考下一步。
「等,等等,等一下……我,是皇帝的孩子,为什么」
而且——
然后,昴心中也勉强地把道理联系了起来。皇帝和其子的权力斗争。在岛外,埃布尔他们开始的战斗变成了这样的事情。
如果能住得更舒服的话,帝国的顶点换人也无所谓,如果不能的话,就保持现状就好。
看守们似乎相信了托德的话,古斯塔夫死后,亚拉基亚会继承他的职责。实际上,昴不知道职位是怎么继承的,但古斯塔夫应该不希望杀死自己的人继承他的职责。
也明白了,那是完全错误的想法。
心情也不好,而且用到的机会也不多。所以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的部下,被送到这个脑袋有问题的人的乐园,剑奴孤岛。
「——施瓦茨,就是你吧」
努尔爷爷,还有成为亚拉基亚牺牲品的剑奴们,他们现在也不断在岛上丧命,就这样的话,他们会在死亡的世界活下去。
昴确实运用自己的能力,与命运抗争。
如果她那么做的话托德会很困扰,所以托德有叫她不要那么做。
两人都当场死亡,托德趁他们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阻止了他们向那边发动攻击。
姑且不论她在岛上是如何获得情报的,正如少女所说,世间流传着各种各样的谣言。
一直警戒托德,紧绷的心灵快要碎裂。
如果他要大闹一场,到时候就和卡秋娅一起离开那里——
因为很烦躁,所以不小心用责备坦萨的口气说话。
「别和要死的人说话。」
心情也不好,而且用到的机会也不多。所以,在为数不多的候补中,我选择了和剑奴孤岛用的杀人方法一起使用。
在少女的要求传达出来之前,托德就先将手伸向自己的腰间,用尽全力将握住的斧柄横扫出去。
他没有那么做,而是把实物拿了出来,到底有什么目的?
也就是说——
在托德看来,那四个人也不像是拥有特别优秀的力量。从氛围来看,全员都是外行,只有刺青男的眼神和鹿人的站姿需要注意。
坦萨他们看着用手捂着嘴,沉默不语的昴。
「————」
亚拉基亚、看守和剑斗兽、分不清敌我的剑奴——还有托德。
只是,伊德拉也一脸认真地对昴说「施瓦茨」
贝尔斯提兹的命令是处理岛上的内患。因为处理的手段在总督古斯塔夫手上,所以只是命令他执行的轻松工作,原本是这么说的。
身为蜥蜴人的他,手脚可以像真正的蜥蜴那样贴在墙壁上。话虽如此,但他的身体比蜥蜴大,而且抱着昴这个重担。
在她圆圆的眼睛深处,可以看到让托德心中产生的疑虑膨胀起来的意图——
「咚」的轻声响起,少女突破昴他们拼命下降的高度。
她说的是在卡欧斯弗莱姆里的事。昴确实以缩小的状态,和戴着愚蠢面具的埃布尔在一起。
不是粗暴的声音,也不是情绪化的怒吼,那是为了让多数人听到并采取行动,整理过必要情感的响亮声音。
「重复一遍!古斯塔夫・莫洛佐夫总督被杀了!总督的职务由亚拉基亚一将继承!不想被咒则杀死的话,就杀了那两人!!」
就她而言,是在怀疑新出现的他们是不是在追杀昴他们的同伴吧。这边就请她务必怀疑。
「所以只要交出施瓦茨……」
「啊啊,抱歉,因为很接近,所以经常遇到。」
昴在变成惨剧的岛上奔跑,冲进眼前的房间。
赫莱茵对昴说,别再隐瞒了。
就某种意义来说,比起全部都是敌人的看守和亚拉基亚,他们或许更难对付。
「施、施瓦茨……」
「喂,你是从哪来的!?总督他……」
「托德……?那家伙是谁……」
「无聊的讨价还价。首先,你说咒具?如果有那种东西的话……」
总之,他先装出感兴趣的样子催促对方继续说下去,同时向站在旁边的两名看守默默地打了个手势。
紧抓着赫莱茵的身体,勉强没摔死的昴大叫。
「不,所以说,我完全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
正确来说,有从内侧爆裂的,有脸的内部从眼睛和鼻子被挤出而死的,还有头颅异常膨胀而死的,影响各有不同。
「那是……」
然后——
△▼△▼△▼△
如果能跳过中间的步骤,直接得到剑斗兽的话,看守什么的全部处分掉也无所谓,但为了不发生那种事,才夹杂了看守这个步骤吧。
「哼,你也没死啊,蜥蜴混账……」
所以,她才是怪物。亚拉基亚是,托德当然也是。
「——这位大人正是动摇帝国事态的核心。为了纠正帝国的错误,挺身而出,拥有正统资格的高贵之人」
「——施瓦茨大人。」
「那么,该怎么办?既然古斯塔夫总督死了,束缚我们的咒则应该也消失了。要拉起吊桥,前往岛外吗?」
抵在脖子上的手指往旁边一划,是砍掉对方脑袋的冷酷信号。和昴看到同样景象的亚拉基亚,视线缓缓朝向剑奴们。
这是当然的。他们服从托德的最大理由,就是自己性命被掌握在别人手上的这个无法违抗的条件。
「我说过了,这是虚张声势。还是说,你们不相信帝都使者的话?」
「不过,怎样都无所谓」
「……诶?」
但是,就算他这么认真地说,昴的混乱也只会越来越严重。他完全不明白,为什么现在会需要提到昴的父亲。
「——是关于你的父亲的事」
「我明明不想来这种地方的」
昴不是无所不能,但是不能被发现。
说不出话来。
「随便乱逃会被立刻发现的!快点!」
那么——
但是,托德却说「这是虚张声势」,
「——给我闭嘴,听着,无礼之徒」
昴的父亲,从儿子和妻子的角度来看,他是一位非常出色,值得尊敬的人物,也是昴憧憬的对象——
少女停顿了一下,然后看向托德。
害怕、畏缩,可是,必须忍耐。
「一个杯子的量……」
在办公室里把不听话的总督的头给吹飞,名副其实地把岛上的头给换掉了,但总觉得之后的行动很迟钝。
突然,赫莱茵战战兢兢地说出的话,让昴瞪圆了眼睛。
当高亢的声音呼唤自己的名字时,托德不知为何,心中涌起了一阵不安。
谁会怎么做,才能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的预感成真了。
将他们当成棋子的托德,不知道是自己行动还是彻底下达指示。因为不知道他的所在,昴的思考能力大幅降低。
托德准备的状况,恶劣到让人不觉得是突发奇想。
虽然盖过了,但用来盖过的声音颜色太浓,昴的脑袋无法理解完成的画是什么。
「什……!?」
伊德拉他们正在讨论打破现状的策略,昴的意识也转向那边。
托德再次对惊慌失措的看守说道,看守脸色苍白地沉默了。
「……皇帝的私生子,为什么会成为话题?」
但是,这种人会偶然出现在这座岛上,光是想象就让人觉得愚蠢。
「……我是,皇帝阁下的,孩子?」
所以,当那个少年——被称为菜月・施瓦茨的孩子宣称自己拥有咒具时,他们无法一笑置之。
「喂,难道说」
托德没有错过看守们屏息变色的反应。
「喂,施瓦茨,就是你。我在叫你,施瓦茨」
这个反应让托德有些在意。看到黑色球体被说成是咒具,他能理解看守怀疑其真伪而感到不安的心情,但反应很奇怪。
「你,你给我适可而止!在这种状况下,不是可以隐瞒的牌!」
仔细一看,慢吞吞出现在中庭的是五名剑奴,大概是听到亚拉基亚炸飞古斯塔夫房间的声音,所以跑来凑热闹的「合」。
「比大罪司教还恐怖的家伙。」
没有时间默默地,冷静地,花时间思考了。
坦萨和奥尔巴特共谋,做了各种各样的事,这是昴的推测。
「喂喂,这是怎样?总督的房间被炸飞了!」
然后除了亚拉基亚以外,麻烦的是岛上的看守们。
「你的眼神很难判断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让他瞬间从意识中被排除,昴边颤抖边激励自己。
「喂,住手,蜥蜴混蛋……!」
然而——
「啊……?什么?」
位于岛下层的治疗室,是昴受过好几次照顾的努尔爷爷的工作场所。入口被破坏得很严重,昴带着不好的预感冲进去。
在那个场面,从死角冲出看不见的小孩,是被牵连的事故。
但是,完全没想到会因此让伊德拉他们产生如此离谱的误解。
她将和服的袖子卷在手臂上,轻轻用手示意旁边的少年。
忙着处理亚拉基亚这个怪物干的好事。
「那种脏兮兮的球体是什么?难道说,你用那个就能发动咒则?那你就试试看啊。把碍事的看守减少几个吧」
「——听好!!」
赫莱茵那求助般的眼神,和伊德拉那坚信不疑的眼神,从两人在这种状况下说出的玩笑话中,昴看向维茨。
面对这无理取闹,毫无意义的要求,托德皱起了眉头。
突然的命令和不认识的对象,让剑奴们歪头不解。回应他们的亚拉基亚,将拿着树枝的右手用力往旁边挥。
下一秒,和亚拉基亚面对面的五名剑奴,全员的头颅从内侧爆裂。
只不过,赫莱茵说的没错,如果要使用吊桥逃跑,有可能在操作吊桥的控制塔和渡桥途中被埋伏。
那个时候,在下层对昴这么说的时候,维茨是以怎样的觉悟说出这句话的,如今昴清楚地明白了其中的分量。
然后,这并不是埃布尔的恶作剧,而是为了给这场内乱本身一个正当的理由,也有寻找从卡欧斯弗莱姆中消失的昴的意义吧。
「——啊」
「怎么了?那个孩子有什么问题——」
他们虽然一脸内疚,但该做的事情还是做了,所以这种犹豫没有任何意义。
就好像脑海中浮现的担忧,趁机带上了现实感一样。
——希望她背对自己,朝错误的方向走去。
比起身为帝都的使者,亚拉基亚的部下托德的立场,他们更相信了这个或许更具有可信度的幻想。
感受到这个呼唤中包含着些许敬畏,昴看了看『合』的大家的脸。
「有人在吗!有听到刚刚的叫声吗!」
「坦萨,你为什么知道不是……」
实际上,调动配置这件事可以说是实现了,但实现的方式和期待的不同。
「————」
脑中浮现「逃走」和「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是说——
用力闭上眼睛,昴陷入思考的迷宫。
少女正要继续说些什么。
「什么!?住,住手!要是你那么做……」
说到底,如果他们真的产生了这样的误解。
「————」
然而,却发生了意外事故。
「————」
对托德的恐惧,以及集中精神在眼前的亚拉基亚,让他瞬间从意识中被排除,昴边颤抖边激励自己。
「说什么蠢话!那些家伙见人就杀!根本不会区别!」
昴对此感到后悔,但坦萨垂下眼帘的反应不是因为被责备,而是对昴之前的发言感到在意。
像这样出现的他们完全出乎昴的预料,是偶然招来的闯入者。
在剑奴之中,昴和敌人,以及有可能成为敌人的人很多。
伊德拉的提案,从吊桥离开是妙计。虽然条件改变很多,但咒具在昴的手上,没有咒则的现在可以离开岛屿。
「我知道你身上有某种无法用幸运来形容的东西。但是,你特地来这里做什么?这不合逻辑吧?」
脑中浮现「逃走」和「躲起来」两个选项,昴立刻选择后者。
「施瓦茨,你回来了啊!」
「他到底在哪儿卡住了……?」
对这样的昴落井下石的是——
可是,在坦萨来之前,那只魔兽破坏了治疗室,杀了人。
不然的话——
「那个混蛋……!」
「如果是要杀比自己强的对手,我倒是能想到很多方法……」
这一切都是因为为了谋害亚拉基亚而撒的一个谎。
赫莱茵对没印象的昴气势汹汹地咬住不放。虽然维茨介入阻止了,但昴惊讶得连道谢都做不到。
伊德拉认真地,认真到让人难以置信地对昴说。
「不过,那件制服就是安全阀。只要好好遵守它就行了」
比起作为看守的能力,更重要的是他们被赋予的剑斗兽的存在。
她反刍的口吻缺乏感情,但昴总觉得听起来像是在表达不满——感觉像是「不顺利」的不满。
亚拉基亚一个接一个,看到剑奴就杀。
「不、不逃走没关系吗?」
剑奴孤岛的看守全都是帝国兵,他们都有可能会成为剑奴。
头部被破坏,剑奴们无力地倒下。
这点让昴觉得有点不可思议。
如果亚拉基亚在的话,事情就更简单了——
从他的手中被放到中庭,昴确认手中咒具的触感。
「芬格上等兵,有必要做到这种程度吗……」
他们的注意力放在墙壁被炸飞的古斯塔夫房间,以及站在中庭的陌生美少女亚拉基亚。
维茨放开了老实下来的赫莱茵,四人的目光集中在昴身上。
从立场上来说,如果他与叛乱军联手,当灾难蔓延时,他就会出现。
「但是,坦萨和奥尔巴特先生是一伙的……不对」
托德一边说着,一边看向少年的周围,和他一起来的四个人。
虽然这是托德的谎言招致的事态,但亚拉基亚却打心底相信托德是真心想要为贾马尔报仇。
昴立刻理解到,这是埃布尔准备的状况,是被散布的传闻。
他没有完成重要的工作,应该是因为遇到了什么阻碍。
陷入混乱的岛上,到处都不断传来这样的怒吼和悲鸣。
说起来,只要被谁抓住一次,昴他们就完了。
「这个不认识的美女是客人吗?」
就算逼问他们,也得不到昴他们的情报。不如说,在跟他们说话的期间,昴和赫莱茵就能伺机脱逃。
「我和赫莱茵?怎么可能办得到。杀掉古斯塔夫先生的,是来自帝都的使者……亚拉基亚。不对,是利用亚拉基亚的托德。」
「亚拉基亚!」
托德也想过,如果传闻属实,事情会变得很麻烦。
当然,如果只是要让岛上的人全灭的话,亚拉基亚一个人就是过剩战力了。
所以,剑斗兽也是一看到剑奴就袭击过去。
因为这是为了笼络她所必要的谎言,事到如今托德也无法否定。
「皇帝的私生子?」
「——就是,那个黑发的女性,和皇帝阁下之间」
那是一个黑发,眼神凶恶的孩子。虽然身上到处都是血和泥巴,但手脚都还在,看起来没有失去任何东西。
他们无法理解托德的行动有什么意义,而托德则朝他们——
「我正在想!」
说起来——
看守们的反应,就像是有理由,有根据无法断定那些孩子们——不,是那个孩子的话只是虚张声势。
托德冲向被砍飞的看守的脑袋,将那颗头狠狠地踢向正面。喷着血飞出去的脑袋,飞向了睁大眼睛的少年们。
『——干掉他们。』
在如此微妙的状况下,这句话更加打动人心。
轻松的工作从来没有轻松地解决过。托德有预料到,所以也做了准备。
忍住涌上来的呕吐感,昴拼命思考下一步。
作为命令亚拉基亚的帝国宰相,贝尔斯提兹・冯达尔福的部下,被送到这个脑袋有问题的人的乐园,剑奴孤岛。
记忆中的大罪司教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但跟托德比起来,他们还算是可爱的。才怪,不管跟谁比,人渣就是人渣。
拉着惊慌失措的赫莱茵的手,昴冲进中庭角落的树丛里。赫莱茵在那里拟态,覆盖在昴身上隐藏他的身影。
对于昴的疑问,伊德拉点了点头。
他们还没完全消化托德刚才说的话。
就算逃跑,也得一直逃下去。
然后——
「所以,你要说什么?」
但是,人们知道的是真正的皇帝和以皇帝的儿子为领袖的叛军的战斗。
「施瓦茨大人……」
赤脚降落在中庭的,是手持细树枝的亚拉基亚。用眼罩遮住单眼的她,用爱困的眼神环顾中庭。
坦萨为了传达清楚没有时间这件事,叫了施瓦茨。
「总之,先拟态躲进树丛里!」
无论是城郭都市发生的叛乱的征兆,还是之后魔都卡欧斯弗莱姆发生的事情,对托德来说都只是烦人的噪音。
亚拉基亚也转头看他们,歪着纤细的脖子露出思索的表情。
只要什么事都不发生,能继续和心爱的女人一起生活,这样就——
「嗯——」
托德想要追问看守,以求得到一个合理的解释。但是,一个高亢的声音抢先一步在通道中响起,鹿人少女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大屠杀发生了,就算拼命挣扎想要阻止也一样。
因此——
看守们寻找昴他们的样子,除了焦躁和愤怒,还带着恐惧。那大概和咒则发动后看守们也会死有关。
「托德,投降吧。然后,让那个女人……亚拉基亚也住手。」
士兵中也有以杀人为乐的家伙,但亚拉基亚不是那种人。亚拉基亚是为重要的人尽心尽力的士兵,仅此而已。
那是古斯塔夫藏在体内的咒具,货真价实。
可是,就算不断逃跑躲藏,也还是赢不了。
而是更切身的,与菜月·昴的存在方式直接连结的理由,不能被发现,不能死。
被亚拉基亚没被眼罩遮住的红色眼睛凝视,剑奴们感到困惑。
可是——
还是昴他们不知道,只有强者才能感受到的气场之类的东西。如果她能感受到那种东西,那根本就是犯规,用无法应付的东西将人逼到绝境,根本违反规则。
赫莱茵的身体压在身上,昴从背部感受到她的心脏正以猛烈的气势跳动。
冲进治疗室的昴,迎接他的是女孩沙哑的呼唤声。坐在房间深处的是坦萨,她身旁躺着长着翅膀的鼠型魔兽尸体。
剑奴孤岛的看守全都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话,亚拉基亚一个人就是过剩战力了。
因为是必要的事,所以托德才下定决心行动,但事与愿违,托德感到很苦闷。
但是,如果真的有那种东西,情况就不同了。
「……你在想什么?」
然后,不好的预感成真了。
托德他们就这样与少年们对峙,而在他们旁边的通道外,大鹫在空中飞翔,青蛙在墙上爬行,逐渐缩短与对手的距离。
「——感觉不妙啊」
但小孩子要怎么杀,我倒是没怎么想过。
「有人在说——别和要死的人说话。」
伊德拉接在赫莱茵后面,用平静的声音和眼神对昴说。
「————」
「可、可是,施瓦茨的,那个传闻如果是真的……」
「——托德・芬格!!」
「别、别说傻话!没有钥匙啊!而且,要是动了吊桥,马上就会被狙击!」
就算成功回收咒具,没有咒则的威胁,但决定这是「最佳」选择并前进,不是菜月昴的本意。
确实,这种愚蠢的传闻是存在的。
——那不是菜月贤一的儿子该选的路。
少女的诉说凛然,甚至让人感到勇猛,托德闭上了一只眼睛。
坦萨不知道昴是『夏美・施瓦茨』缩小后的样子。
少年没有等他要求,就从怀里取出了什么东西。那是擦去了血迹的黑色球体,即使从远处看也能清楚地分辨出来。
尸体就是尸体,只要死了,就可以从脑子里消除。
因为不知道谁是敌人谁是同伴,所以不能随便依赖。
「——就是这个」
然后——
据说叛乱军的首领是黑发黑眼的皇帝阁下的私生子。当然,有良知的帝国兵只会对这种传闻一笑置之,认真对待的人都是傻子。
「别装傻了!我已经知道了!你是皇帝陛下的私生子吧!?」
坦萨没有继续说下去,但昴明白她想到了什么。明白之后昴说不出话来,然后,也理解了难以辩解的事实。
「如果你也是从岛外来的,应该已经听说了吧。现在,帝国全境都受到了影响的大乱,以及流传的各种谣言」
她做的就只有这样,但这样就够了。
如果剑斗兽能解决掉他们,回收咒具,那就再好不过了。
「在哪里!快点出来,施瓦茨!你这个恶心的小鬼!」
——托德・芬格感觉到了风向的变化,静静地抚摸自己的下巴。
所以——
在亚拉基亚和看守的威胁下,拼命的剑奴们意见分歧。
「抱歉,我被命令了。」
谁会怎么做,才能变成这种形式,也能想象得到。
「……我的,父亲?」
「——想起了讨厌的事情」
规则什么的,对亚拉基亚来说是会让人嗤之以鼻的事——
在这期间,治愈室外面——岛内各处都发生了战斗,剑奴们陷入危险的状态,或者失去了生命。
不过,既然是奇迹,应该要带来更好的成果才对吧。
「先不说措辞,我能理解赫莱茵的心情。差不多该告诉我们了吧」
借助吊在空中的床单,小心不受伤地冲下来才是正确的。
「——好,『斯帕鲁卡』开始!!」
虽然这么说——
「从你的年龄来看,无法想象的判断力,指挥能力,生存能力。在『斯帕鲁卡』帮助我们,还有赫莱茵的同伴的人,就是你,施瓦茨」
下一瞬间,从侧面冲进通道的黑色大鹫,将飞出去的看守脑袋连同周围的少年们一起吞进了破坏之中。
这部分是因为昴他们被当成是杀死古斯塔夫的凶手,所以看守们没有理由怀疑他们。
托德拍了拍脸上苦涩表情仍未消失的年轻看守的肩膀,对他笑了笑,然后在内心叹了口气。——因为真的只是穿不穿制服的区别,所以他们应该感谢托德。
「——动手!!」
「……喂,喂,既然这样,那你就别再隐瞒了,不是吗?」
就算听不见,昴也知道他的嘴唇是这么说的。
在不怀疑其存在的状况下,就算躲进意识的背面,但在知道其存在的状况下就无法潜藏在死角。只要稍微被仔细地寻找,不安就会膨胀。
大概,是为了保护尤尔娜而采取的行动,所以昴也不太想责备她。而且奥尔巴特,就算是面对共犯,也不会把自己的底牌亮出来吧。
「可恶!他们干了什么!看守们把剑斗兽放到岛上来了!要袭击过来了!快逃快逃快逃快逃!!」
——只要把看守和剑斗兽,以及一半的剑奴卷进来,就能瞄准岛上的个人。
「——施瓦茨大人,我亲眼看到了」
如果是托德的话,肯定会把它藏在岛上的某个地方,连同藏匿地点一起作为交涉的筹码。
无法提出任何证据。现在,除了昴突然变大以外,没有别的方法。
看守带着充满敌意的闪亮眼神怒吼,带着自己身边有两颗头的大狗在通道上走来走去。
在城郭都市救出被囚禁的亚拉基亚,也是为了挽回城郭都市被攻陷的失分,以及跟着她回帝都,让她帮忙调动配置。
就算逃跑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恐怖的家伙。」
看守们也是为了自己不被杀死才想尽办法服从。
真相,是真正的皇帝和伪皇帝的战斗。
「古斯塔夫・莫洛佐夫总督被杀了!下手的是黑发小孩和灰色蜥蜴人!找到他们就杀了!!」
「————!!」
「施瓦茨大人和皇帝阁下在一起的场面」
虽然也有在思考,但更重要的是,因为是没印象的称呼,所以反应慢了。
对于托德的问题,跟在后面的两个看守之一陷入了沉默。
被咒则束缚了生命,然后才终于知道服从的记性不好的家伙们。包括他们半吊子的人类行为在内,不得不说真的很滑稽。
因为蹲在坦萨脚边的,是脖子被咬断的尸体,只剩皮包骨的干瘪老人尸体。
要对抗他们的暴行,还是听从他们交出昴,有人觉得就算那样做也没用而放弃,有人感叹这不讲理的状况,也有人想抓住毫无根据的希望,有各种各样的人。
就这样,开始了。
鹿人少女堂堂正正地将如此荒唐无稽的话告诉了托德。她那仿佛早已习惯这种场面的举止,让这番荒唐无稽的话听起来似乎有几分真实,充满了说服力。
「努尔爷爷!」
大概是坦萨一个人打倒的魔兽,这很厉害。
刚才,赫莱茵说了什么?
如果亚拉基亚也混在里面,不死才奇怪。
「至少,要减少对手的数量……」
昴正想说明这不是有用的情报,但维茨从背后架住赫莱茵的声音盖过了他。
亚拉基亚那不像人类的所作所为,将昴的心染黑,赫莱茵连呼吸都忘了,就在她僵在原地的时候,又有别的声音来到中庭。
和抬头的她四目相接,托德无言地指向下方的中庭。一瞬间,昴吓了一跳,但托德指的不是昴他们。
伊德拉和维茨也冲到努尔爷爷的尸体前,垂头丧气的昴他们身边。协助潜入办公室的「合」之众成员到齐了。
但那全部都是谎言。
「来吧,各位看守,赶快——」
说实话,她是个不知道什么会触怒她的人。考虑到触怒她的瞬间可能会被烧成焦炭,托德也无法轻易收回自己的意见。
被放出来的剑斗兽——作为『斯帕鲁卡』的敌人使用的剑斗兽,就昴所见,全部的角都被折断,是听从看守们命令的魔兽。
恐怕他们事前就知道了与托德听到的情报相近的消息。他们或是听到了什么,或是心中萌生了疑惑。
手握咒具的,皇帝阁下的私生子。
托德转过身去,出现在他视线前方的,是理应与这座剑奴孤岛为敌,被追捕的少年。
斧刃划出一道弧线,袭向站在托德旁边的两名看守。右边的看守被砍下了脑袋,左边的看守则是脑袋被砸碎,撞在了墙上。
不过——
「——总之,先听听你的理由吧?」
「果然什么?你知道我的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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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随便乱比喻,就算知道不是大罪司教,但还是对心脏不好。」
古斯塔夫被杀的时候,托德给亚拉基亚的建议。在对手的脑袋里制造水,她大概就是这么做的。
在中庭的亚拉基亚的暴行,直到她把陆续出现的剑奴杀光离开为止,昴都是躲在赫莱茵的身后。
「你似乎也不是因为有可靠的同伴而无敌。」
和昴一起冲进治疗室的赫莱茵,看到同样的东西后声音颤抖。
因为是托德让他们这么做的,所以他们大可把责任推到托德身上。
在怨言填满脑袋之前,亚拉基亚即将抵达树丛,这时数名男子的粗嗓门划破中庭的空气。
托德指着那些剑奴,然后将手指移到自己的脖子。
「——文森特・佛拉基亚皇帝阁下的公子,菜月・施瓦茨大人」
「经常遇到大罪司教?那果然……」
结果,托德成了亚拉基亚的部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