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46 『忧郁魔女』
《Re:从零开始的异世界生活[Web版]》 · 长月达平 · 1.3万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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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明大人,佛祖大人,欧德・拉格纳大人。我发誓,这辈子不会挑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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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忧郁魔女”佩特拉・雷蒂。
说到底,为什么佩特拉会成为“忧郁”魔女因子的拥有者呢?
原本的拥有者柯林特不行,是因为他有只有他才能完成的任务――必须抑制住“神龙”波克肯尼卡。
然后,最终可以说除了他以外,谁来当拥有者都可以。
当然,使用“忧郁”权能的适合度是因人而异的,而艾蜜莉亚和梅莉,以及有自己任务的雷姆,就算没有权能也是战力,所以她们很快就被排除在了候选名单之外。但是,即使排除了她们,候选名单也还是有很多人。
所以,佩特拉被提拔为魔女因子的拥有者,而不是留到最后的拉姆和罗姆爷,比起综合战斗力等判断,还有个更重要的理由。
「毕竟克林特哥哥一直用同样的方式使用能力,所以脑袋太僵化了。」
「——虽然运气差,但太棒了。」
罗伊自称『恶食』,在各地努力进食的同时,他也在烦恼着——自己所拥有的饥饿感,是不是永远都无法被填满。
只不过——
发生了什么?是怎么做到的?——这些全部都不去追究。
两人互相切换了对迫近的攻击的处理方式,加斯顿用『流法』接下血之大镰,拉珍斯用火球加特林打散污浊,漂亮地撑过去了。
「对。我打算在最后好好说一句。活该」
紧接着,不可能的反应和团结,否定了原本应该吞噬猎物的终焉。
「了不起的小鬼……」
不管魔女因子如何诱惑,佩特拉也绝对不会屈服。
——在战斗中,罗伊的眼球也不断转动,检查着猎物。
剩下,零枚。——『华丽之虎』的一击,炸裂。
「————」
这不会让佩特拉堕落成『忧郁魔女』。
即使只是幻觉,心爱之人露出的得意笑容还是振奋了佩特拉的心。
『佩特拉!佩特拉!不行,别去,佩特拉!!』
——神明大人,佛祖大人,欧德・拉格纳大人。我发誓,这辈子再也不仰望星空了。
从他们口中发出的,不是呐喊,也不是彼此的名字,而是高亢的声音。
「那,我再说一遍——活该」
就是这个。多亏有这个,佩特拉才能以佩特拉的身份超越极限——和历代许多被魔女因子魅惑的人不同,佩特拉并不孤独。
「「咿咿咿咿咿咿咿——!!」」
——瞬间,梅莉的头发蠢蠢欲动,白光击穿了罗伊的左眼。
『佩特拉!需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佩特拉・雷蒂,没有那种余裕。
「噗哈,咳咳,咳咳……」
如果是曾经体验过的痛楚,那就能忍耐——答案是否定的。过去难以忍受的痛楚,不管是现在还是未来,都无法忍受。
罗伊眨了一下因欢喜而湿润的眼眸,看向从同伴手中抢走白色手杖的菲鲁特。
那么又是『忧郁魔女』吗?——不,就算是她,背后也没有长眼睛。
——从左边死角飞来的索达虫的撞击,扰乱了他的集中力。
要笑她爱面子就笑吧,要指着佩特拉嘲笑就笑吧。
魔女因子会利用人类的这种弱点。而且其手法是作为实现最想实现的欲望的手段,以「这个怎么样」的形式提出。
「不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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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很痛,就算很苦,悲伤和不甘心,却更加难受。
「「——活下去!!」」
——雷德・阿斯特雷亚。
到目前为止,从那股非比寻常的气势中,可以知道佩特拉与罗姆爷以超群的默契统合了混合军。这很厉害。毕竟,罗姆爷是世界上最聪明、最可靠的人,佩特拉毫无疑问是天才。
「虽然自己这么说有点奇怪,但引力这个形容太贴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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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不行。」
经历了普雷阿迪斯监视塔的事件后,『恶食』改变了自己对进食的看法。
「——『暴食』大罪司教……罗伊那家伙,正如他声称的,到处乱吃,出手次数非比寻常。怎么办?」「近战、中距离、远距离攻击都行,很棘手。」「犯规,跟少爷一样。」「「跟莱因哈鲁特一样的话,谁也赢不了吧!」」「别大声吵闹!格拉西丝,别说多余的话。会让人分心。」「哈!感情真好。既然已经觉得赢了,拉姆也想共享那份心情吗?」「这女孩真会挖苦……」「不过,女仆姐姐说的也有道理。对策呢?」「基本上就这样继续。对手的确拥有不管什么距离都能战斗的手段……」「「但是?」」「不管手牌有多少张,选择手牌的脑袋只有一个。只要持续波状攻击,一定会出错。」「就算没出错,对手的伤势也很重。要是等得不耐烦,就会想强行改变状况吧。罗姆大人做得很好。」「嘿,我的罗姆爷很厉害吧?」「是啊,罗姆大人很可靠。」「啪啪啪,罗姆大人。」「现在可是赌上性命的战斗!」「抱歉在你们开心的时候打扰,不过也得跟饿马王他们说很多事,我的头快裂开了。」「「——对不起!!」」
不过,就算将『疼痛的记忆』砸向对方,也不会直接对对方产生作用。因为正如字面意思,那是他们不曾经历过的『记忆』,所以就算被砸中,猎物们也没有品尝疼痛的余地。
难得准备了大餐,如果吃不完的话,『暴食』之名会哭泣的。
「——这里就是决胜负,不,是『蚀』的地方!!」
同时,她也『压缩』了所有人绞尽脑汁思考最佳方案的过程。
在这种关键时刻,几乎算不上战力的小人族特地带来,肯定是珍藏的秘密武器。
最重要的是你。
原因就是——
「阿汉先生正在休息呢!交给我吧!」
考虑到阿尔德巴兰的所作所为以及造成的损害,可以说这是正当的认识。但是,应该仅此而已。
——神明大人,佛祖大人,欧德・拉古纳大人。我发誓,我一生都不会踩到身边的人的影子。
『——佩特拉!!』
用『忧郁』的权能的力量,『压缩』。
——神明大人,佛祖大人,欧德・拉古纳大人。我发誓,一生都不会为与人的别离而惋惜。
「『忧郁』的魔女因子只要支付代价,谁都能使用,只要代价足够,谁都能代为行使——所以,王都的大家都会支付代价」
视野染成一片鲜红,自己的声音吵得像耳鸣一样,鼻腔里传来刺鼻的血腥味,嘴里满是死亡味道的唾液,皮肤因为无法忍受的冲击而起了鸡皮疙瘩。
「——呜」
为了不让说能做到的大家成为骗子。
被留在水边的她们无处可逃,据说痛苦和黑暗会无止境地持续下去,但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过——
如同笨蛋般的一号号令和应和,成为集结全力反击的嚆矢。
就像『忧郁的魔女』有极限一样,罗伊的生命也有期限。
「这是佩特拉酱做的?」
他们睁大眼睛,张大嘴巴,用手捂住即使不想也会成为叫声的来源的部位,发出吐血般的尖叫。
因为,罗伊不知道有谁会如此滥用『忧郁』的魔女因子。
罗伊发动了至今为止一直避免使用的『转移』,瞬间出现在菲鲁特他们集团的正中央,目标是菲鲁特——不对。
『这种事,又不是只有你特别。无论是我,还是其他人,大家都是在追求无法被填满的爱。你所追求的无名之物,就让我来帮你找到吧。作为交换,我所追求的东西……你应该知道吧?』
大量失血,让罗伊・阿尔法德的生命导火线持续燃烧。
但是——
瞬间,罗伊・阿尔法德至今为止吞噬的,但没有发现记住的价值的大量粗食『记忆』的一部分在战场上迸发。
他们的实力上限总是被引出到最大,并且使用。而使其成为可能的,则是『忧郁』权能的效果。
我早就被引力吸引,坠入了爱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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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伊并没有对她敞开心扉,也没有依赖她的存在,只是想要自己无法找到的可能性,所以利用了母亲。大概,彼此都是如此。
为此而活。可是,不放弃的话,就无法摆脱这个状况。
「我们不会做那么过分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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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得好,佩特拉!就是这个样子!好帅!』
只要有这份爱恋,不管是『暴食』还是黑蛇,都不可怕。
但是——
拉姆的裂风撕裂黑浪,以服从梅莉的饿马王为首的兽群打开突破口。跟在后面的体格健壮的男人们,包含新召唤出来的在内,团结一致——挥出的铁锤激烈地击碎大地,成为防御邪毒的防壁。
「应该不是方便到可以随意使用的程度。」
「看样子,佩特拉酱的权能是缩短事件吧?」
「佩特拉酱!」
光与暗的奔流在战场上狂乱肆虐,撕裂天空般的冲击令罗伊全身都因惊讶而灼热。
办不到。品尝「死亡」痛楚的佩特拉・雷蒂,没有那种余裕。
还是说大家是相信着弱小,悲惨,什么都做不到的佩特拉的骗子?
风轰隆作响,病毒毫不遮掩地落在森林里。
「冷淡的回答真让人兴奋!」
虽然她是个年幼,不成熟的少女,但她是个为了燃烧的恋心而奋不顾身的孩子。
「——啊,多谢款待」
啊,没错。就是这样。
而且,那不是某一个人,而是现场的所有人都开始叫了起来。
只是,她最大限度地活用权能,给菲鲁特他们所有人带来活路,并且与『暴食』的权能对抗这点是清楚明白的。
太厉害了。拍手喝彩。罗伊和他体内的众多『记忆』们一起,向她送上了如雷的掌声。
全部都好像很痛,很痛苦,如果时间允许的话,罗伊会想着她们哭一整晚,然后把这份心情写成诗,让它随河流走吧。
——那是『恶食』食活的最后一幕。
这些全部都是重要的理由,也是佩特拉努力的理由,但都不是最重要的。
菲鲁特静静地称赞身高与自己相差无几的少女的奋斗。
疼痛,是多么可怕的东西啊。
疼痛支配了大脑。身体里,大脑里,心里,本应全部被■■■填满,却被疼痛所覆盖。
罗伊吐出灼热的气息,感谢让自己灵魂跃动的饥饿感。
佩特拉集中精神调整权能的作用,同时和半透明的幻影菜月昴闲聊。
而实际上,她也正在这么做——但是,库存并非是无限的。
接下来就是倾注而下的黑蛇污浊——因为这个头是『老苦』的负责人,所以不会夺走她们的性命。只是封住她们的思考和行动,将她们一直留在致死的水边。这样一来,剩下的就和酒窖一样。等待熟成的时间,直到解开真名的饮用时间到来。
通过让『痛苦的记忆』产生连锁反应的『蚀连星』,猎物们的行动被切断了。
「——啧唔唔唔唔!啧唔唔唔唔!!」
现在是战斗中。正常来说,她可能会抱怨这样会分心,但对现在的佩特拉来说,和这个『昴』的对话帮了她很大的忙。
然后,一旦开始漏出,就一发不可收拾。
在那座耸立于沙海的塔中,罗伊・阿尔法德被一个拥有压倒性灵魂的人给迷住了,对方差点就让罗伊・阿尔法德这个容器破裂。
为什么还活着?疑问和涌上来的食欲让罗伊的肚子咕咕作响。
虹色蝴蝶飞舞,炎与冰之枪倾注而下,血之大镰从四面八方袭来,不是左右而是从前后开始挤压,少年般的高音唱出可恨的咒歌。
「——啊。」
罗伊一并撒出的『疼痛的记忆』,让概念范围内的所有事物,将曾经经历过的相似疼痛,如同现在这一瞬间发生的一般,让身体回想起来。
越是拥有重要的东西,拥有无法让步的愿望,就越无法抗拒这种诱惑。
『你可别想歪了。吃或被吃,这就是活着啊。』
究极地来说,罗伊不知道『忧郁的魔女』在做什么。
无法与任何人相容的魔女因子,虽然会给持有者带来干涉世界规则的绝大力量,但另一方面,它应该也是个会要求相应代价的缺陷品。
「————」
『——佩特拉!!』
已经分不清是哪边的魔兽发出的吼叫,咆哮声轰鸣四起,凝聚千般灾厄的黑蛇蛇体,被正下方的爆风给推了回去。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阿尔的克星——不,应该说是『忧郁的魔女』及其使徒的集团,其潜力远远超过罗伊的期待和想象。
——神明大人、佛祖大人、欧德・拉格纳大人,我发誓这辈子不会跟别人约时间。
「面对『忧郁魔女』,我也没办法。但是,所谓的代价不仅仅是生命。还有未来,希望,可能性之类的东西。我们打心底担心佩特拉酱今后漫长的人生会变得寂寞」
既然对方超越了极限,那我也必须回应。
而这样的进食生活,发生了变化。
难得准备了大餐,如果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多『记忆』们一起,向她送上了如雷的掌声。
「压缩……不对」
随后,风声呼啸,缠绕着风压的拳头笔直地朝罗伊挥来。
这一击毫不留情地穿过罗伊的脸,将他打落到黑蛇蠕动的地上。那矮小的身躯笔直地飞进污浊之中——的前一刻。
如果要她为了夺回被夺走的重要之物而燃烧生命以外的东西作为柴火,她也会毫不犹豫地将其作为燃料献上吧。
与一开始加入战斗的加斯顿,以及中途加入战斗的拉珍斯不同,汉巴里是在关键时刻才加入战局——在那个瞬间,被刚才那招非比寻常的攻击打中,这已经不是运气差可以形容的了。
「好厉害好厉害,佩特拉酱真了不起。但是啊,为了胜利付出的代价不会太大了吗?」
那么,会发生什么呢?——只是让他们连锁性地想起相似的『记忆』。
罗伊瞬间瞪大眼睛,但那只是策略成功——
魔女因子什么的才不需要。——我的全部,都是由爱和恋组成的。
「大家,咬紧牙关哦」
「保护菲鲁特!!」
「要是不行的话,我就要哭了哦!?」
站在地上的『忧郁魔女』在被拉长的时间里向罗伊发出胜利宣言。
『既然能像克林特先生那样压缩移动距离和时间,那思考时间和讨论时间当然也能压缩……这是概念系能力的惯用手法,转换想法!』
菲鲁特歪着脸,看着视野角落的娇小身影——汉巴里。
罗伊舔了舔舌头,右手寄宿着『拳王』,左手寄宿着『雪喰』,温柔地——
黑蛇的巨体再次冲向天空,污浊如豪雨般倾注而下。『忧郁魔女』们一齐摆好架势,准备应对,罗伊向她们释放『记忆』。
硬币,还剩一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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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每次攻击,她们都会立刻重组阵型,结合物理攻击和魔法攻击,交织在一起进行对抗——已经不知道是谁在保护哪里了。只有全员一起承受,全员一起反击的事实,不断改写着战场。
听到幻影菜月昴拼命的叫喊,看来自己看到的幻影不会品尝到这种痛楚,佩特拉松了一口气——并没有。
只要有一秒松懈,魔女因子就会立刻诱惑佩特拉「那个也做得到」「这个也做得到」,试图解开作为人类的重要枷锁。
「不想输」
『忧郁魔女』的权能大概是『缩短』。通过这个权能,缩短移动的时间和距离,恐怕连思考和判断的时间也进行了调整。
风将蝴蝶尽数斩落,冰与炎之魔弹击碎炎与冰之枪,厚实的肌肉边被血之大镰砍中边挡下攻击,刹那的双击贯穿从前后逼近的大地,老人与半兽人的巨大身躯挡下让血肉崩坏的咒歌。
为此,罗伊在找到自己想要的味道之前,走遍了全世界——他怀着这样的心情,持续进食,吃后失望,吃后沮丧,吃后失望,一直被无论怎么『侵蚀』都无法填满的饥饿感支配。
怪物这么说着,露出妖艳又嗜虐的笑容,说要成为罗伊的母亲。
并不是因为有反击,不如说是相反。猎物们发出格外强烈、巨大,悲痛到贯穿胸口的惨叫。那音量大到就算被当成临死前的惨叫也不奇怪。
好痛。让爱蜜莉娅死了。好痛。让菲鲁特死了。好痛。让罗姆爷死了。好痛。让雷姆死了。好痛。让阿拉姆村的大家死了。好痛。让拉姆死了。好痛。让法兰黛莉卡死了。好痛。让佩特拉死了。好痛。让碧翠丝死了。好痛。让奥托死了。好痛。让罗兹瓦尔死了。好痛。让琉兹死了。好痛。让加菲尔死了。好痛。好痛。好痛。——好不甘心。
我不想让你看到我丢脸的样子。我不想让你看到我丢人的样子。因为映在你眼中的我,哪怕是一秒也不想松懈。
「——啊」
「能做到」
「啊,明明不能马上吃,却看到成熟的果实——」
你总是被闪闪发光的人吸引,为了让你回头看我,我必须一直装出闪闪发光的样子。
「我不想被昴讨厌。」
「嘎——」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记忆』中对此再熟悉不过。
那个人,那些人,都这么相信佩特拉——那,就去做。
感谢所有的食材,对所有的邂逅表示敬意。——这个世界上没有难吃的食材。只是自己拥有笨拙的舌头,无法理解其美味之处。
■■■・■■■再次清楚地感受到,仅仅只是读了『死者之书』绝对无法真正理解的■■■・■■■的痛苦。因为这份疼痛,■■■・■■■在真正的意义上切身体会到了。
『灵魂的胃袋』——追溯罗伊所吞噬的宝库中的最新『记忆』,就能深切地感受到在这个世界新诞生的『魔女』那坚强的思念。
因为太过疼痛,第一次尝到内脏翻搅的感觉。脑袋的角落麻痹,甚至有血液在体内逆流的错觉。
「——诶」
——神明大人,佛祖大人,欧德・拉格纳大人。我发誓,一生都不会为了别人而哭泣。
硬币,还剩四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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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死吧啊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足够,谁都能代为行使——所以,王都的大家都会支付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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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看起来格外缓慢,仿佛要花上一段时间才能到达——罗伊察觉到了。
那是——
证据就是,『忧郁』的使徒们在战场上不断出现又消失,即使是第一次参战的人,也没有对突然的状况感到困惑,而是立即应对——不,是将困惑的部分『缩短』,立刻参加眼前的状况。
也就是说,她们不能在罗伊身上耗尽力气。她们不能使出全力,而罗伊将她们的境遇放在盘子上——
因为不管说不说,有没有心理准备,要做的事情都不会变。
对此,罗伊似乎已经无能为力了。还有五枚硬币的距离,愤怒的猛虎之拳就迫近了。
「误会?」
没有人能忍受。其中,发出最高声悲鸣的是——
能做到的吧,佩特拉・雷蒂。
如果这不是『忧郁魔女』,那又会是什么。
虽然少女应该不适合魔女因子,但她毫无疑问是『忧郁魔女』。
只有罗伊。只有罗伊,没有那种东西。——终于找到了。
刹那间,菲鲁特全身的皮肤被剥开,金属制的刷子沾满盐水,莱因哈鲁特像在刷洗般让她尝到地狱般的痛楚。
不过——
金发少年轻轻一跃,追上了空中的罗伊,他咬着尖牙,夸张地举起戴着银色手甲的拳头。
想要的是活着的实感。能打从心底笑着说活着的理由。
「——真是的,我的同伴也太可靠了吧。」
或许是一万倍,但没有说出口。
罗伊一并撒出的『疼痛的记忆』,让概念范围内的所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镰的攻击,烦恼着该如何行动的拉珍斯和加斯顿两人思考和沟通的过程『压缩』,让他们选择最佳手段。
把那一秒变成十秒,一小时变成半天,一天变成永远的时间,『压缩』。
所以——
「那怎么可能」
——神明大人、佛祖大人、欧德・拉格纳大人。我发誓,这辈子不会和人一起看晚霞。
男人指着这边,罗伊注意到视线交错,他笑了,一副得逞的样子。
能做到。应该能做到。既然说能做到,那就不要光说,去做。去做。去做。能做到。现在去做。马上去做。现在!来,去做,去做——去做!!
谁会想看心爱的人痛苦地哭喊的样子呢?那种东西,只是享受她们人生时的调味料。调味料不是主食。把调味料当成主菜,是异常者才会做的事。
「真奇怪。我还以为奥托先生会这么说呢。——这次的敌人是全世界,之类的」
与刚才不同,罗伊与魔兽们拉开了距离。虽然血铠已经剥落,但只要将污浊如雨般撒下,猎物们就会分心去应对。
「来吧来吧来吧来吧,吃吧尝吧!」
「这两个人也是关键吧?」
被灼热感贯穿,罗伊失去了左眼的视野。怎么回事?罗伊瞪大了剩下的那只眼睛,视野中映出了击穿左眼的妙手——潜藏在梅莉头发中的小蝎子。
至今为止,罗伊作为『恶食』,把所有碰到的东西都吃个精光。他之所以『侵蚀』了无数的人生,就是为了寻找能填满罗伊・阿尔法德与生俱来的饥饿感的东西。
展示的新技能毫无疑问炸裂了,让猎物们的完美配合产生了裂痕。
罗伊从『灵魂的胃袋』中抽出许多『疼痛的记忆』,混合在一起,洒向眼前的战场——那是肉眼看不见的东西,所以无法躲避。这是一种将概念强加在对方身上的亵渎行为。
从头顶到脚尖,身体里没有一处不感到疼痛。全身上下,构成自己的所有部位都变成了疼痛,自己是为了品尝疼痛而由疼痛构成的,疼痛在疼痛着,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
但是,我是真的觉得她们很可怜。我并不恨她们,也没有憎恶。甚至没有爱恨交织,只有纯粹的爱。
烦人的振翅声和讨厌的触感吸引了他的视线,他看到远处数十米外的树林里,有一只水蓝色的地龙和一个应该已经空空如也的男人靠在树上。
在她的脚下,大地与她呼应,只要脚踩在地上,她就是谁都不会输的铁壁,正因为太过可靠,所以不能听到的声音。
「漂亮!不过——」
到底要牺牲自己多少,才能让『忧郁』的魔女因子做到那种程度。
「「去死吧啊啊啊啊——!!」」
『忧郁魔女』和『魔兽使』,两者都是为了与『暴食』和『黑蛇』的战斗而不可或缺的对手方战力,谁都没能来得及阻止站在两人背后的罗伊。
『为了想要的东西倾注一切,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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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看这边。」
「——粉碎!!」
佩特拉使用『忧郁』的权能,将面对面讨论的作战会议内容『压缩』成一瞬间发生的事。
「不过,那又能撑多久呢!」
无论是细微的,锐利的,还是迟钝的,品尝疼痛的时间,感觉都很漫长。
至少,把想隐藏的代价挖出来,用这份痛楚在她身上刻下自己。
——想要变得幸福。
那道光没有偏差,成为无法逃脱的断罪一击,吞噬了恶逆之徒。
『昴』竖起大拇指,佩特拉也竖起大拇指回应。
在被拉长的感觉中,虽然无法做出屏住呼吸这种奢侈的举动,但罗伊在心中屏住呼吸,看着露出柔和的,有『魔女』风范的微笑的她。
「就是你想的那样」
「坐下!!」
除了这些表面的理由,还有许多其他理由。平时总是偷懒的拉姆姐姐大人也在奋斗。看家的法兰黛莉卡姐姐大人也在祈祷。奥托先生总是太乱来了。我真的很讨厌被老爷的计划牵着鼻子走。我想在爱蜜莉娅姐姐大人和雷姆姐姐大人面前好好表现。我要连同加夫先生的份一起努力。梅莉,不要露出那么担心的表情。碧翠丝,我一定会救你的,所以不要哭。
那是就连罗伊——不对,就连莱伊、路伊,甚至是大罪司教们,甚至是坏蛋、罪犯都一样,绝对会祈祷的愿望。
「话说回来,你运气真差。」
硬币,还剩三枚。
被留在水边的她们无处可逃,据说痛苦和黑暗会无止境地持续下去,但最终她们所尝到的痛苦会全部被罗伊吸收,消失不见,所以没关系吧。品尝,舔舐,享受那种苦味也是进食活动。
万能感是让人沉醉的甜蜜蜜。
「——『蚀连星』」
菲鲁特使出浑身解数,聚集全身的力量,全部灌注进去。
「不错呢,不错吧,不错啊,不错嘛,不错吧,只有不错,因为是不错,因为被夸奖不错!暴饮!暴食!」
充满邪毒的污浊,用它形成的黑蛇身体倒下的风声在耳边响起,从另一边传来了五颜六色的悲鸣,尖叫,叫声的阿鼻叫唤。
所以——
「要往哪里攻击呢!」
既不是『日蚀』也不是『月蚀』,罗伊・阿尔法德向她们施放了全新的原创餐桌礼仪。
「呀!?」
他本想接着说「都这么努力」,却没能说出口。
即使知道那只是争取时间,罗伊还是选择了退避,他打算再次借助『跳跃者』的异能,发动『月蚀』。
啊,没错。就是这样。
无法抵抗被吸进去的感觉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球也不断转动,检查着猎物。
他瞄准了在迎击的成员中,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的两名少女的后背。
『忧郁的魔女』,解放了登上新舞台的力量。
即使是些微的疼痛也会流泪,稍微尖锐的疼痛会让人夜不能寐,如果是钝痛的话,说不定会左右之后的人生。
「——哦」
「咿呜。」
佩特拉也是,如果没有支撑自我的手段的话,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
即使没有爱情和尊敬,母亲的教诲也是无可救药的正确。
「「————!!」」
因为——
只要正常地活着,无论是谁,都会有一两个痛苦到无法忍受的记忆。
――简单来说,就是佩特拉最擅长使用权能。
这场战斗,已经到了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的地步。
被男孩子气的勇敢声音敲打着心的鼓膜,佩特拉发动权能——将面对倾注而下的污浊和挥舞的血之大镰的攻击,烦恼着该如何行动的拉珍斯和加斯顿两人思考和沟通的过程『压缩』,让他们选择最佳手段。
硬币,还剩两枚。
那是以个人力量逊色的人们,全部合在一起才有的刚力,是聚集的生命努力,将蜂拥而至的死亡结果打回去的战斗。
「——呜呜呜呜!呜哦呜呜呜!!」
品尝到的疼痛,全部都与■■■・■■■,与菜■・■的,与菜■・昴的——与菜月・昴的,伴随着壮烈的丧失感的悔悟的记忆联系在一起。
莱伊从每顿饭中寻找价值,以此来填满饥饿感,路伊似乎对填满饥饿感的具体展望有所期待。
『来,试试看吧。看你能把我吃掉,还是你先死。呐,我说你啊』
波状攻击被铜墙铁壁般的合作防御,但罗伊没有气馁。
如果被那拳头打中,半死不活的罗伊根本撑不住。
是谁做的,只有这点是确定的,罗伊・阿尔法德达到了高潮。
不是魔法。他没有感觉到玛那的波长。
这一点,即使是『贪婪魔女』,甚至是『怠惰』大罪司教的培提尔其乌斯・罗曼尼康帝也不例外。
以流出的血冷却的手脚为代价,内心的情绪达到最高潮。
被砍的腹部很痛。被戳瞎的眼睛很痛。被贯穿的胸口很痛。被随机杀人魔刺伤的背部很痛。被拙劣的刀法切到的手指很痛。做家事时被水泡到的皲裂很痛。突然被打碎的头很痛。随着锁链声一起被拷问的身体很痛。被风刮伤的喉咙很痛。跳下来时撞到的尖锐岩石很痛。全身被痛殴,身心都很痛。为了面子而没有手下留情的修练让手脚都很痛。被冻伤的手指和脚踝很痛。被舔过的眼球很恶心很痛。手铐被冻住而碎裂的手腕很痛。跪在冰冷的地面上,全身上下都很痛。被混乱的奥托推落时身体很痛。之后被白鲸追赶而四处逃窜的狼狈模样很痛。被冻在冰块里,在极寒之中灵魂很痛。为了让我下定决心介错而让脉搏失控很痛。为了介错而被刺穿胸口很痛。『死亡回归』的告白让心脏被抓住很痛。被纠缠不休地追来的『怠惰』权能抓住很痛。因为失去雷姆的恐惧而刺穿自己的喉咙很痛。相隔数个月的割腹让腹部很痛。被瓦砾打到全身,手臂被切碎,最后被啃食全身很痛。被猛兽玩弄,全身被咬碎很痛。最后又自己刺穿喉咙,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
「————」
下巴像痉挛一样弹起,品尝到让菜月・昴「死亡」的数种痛楚,除了佩特拉・雷蒂之外没有别人。
「——『疼痛的记忆』。」
「——啊」
「所以,我没事的」
无法抵抗被吸进去的感觉,佩特拉将这种感觉比喻为引力,警惕自己。
「——难道说,你误会了?」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不,她知道。佩特拉做了什么。
有必要的话,要多少借口都能准备。这是为了拯救世界的战斗,要从不安中拯救王国的许多人民,必须守护王选这个大舞台,因为背负着大家的期待。
「连这么小的同伴都——」
但是,没有那种时间。我也没有写诗的才能,写不出什么好东西。
■■■・■■■,■■拉・■伊■,佩■拉・■伊特——佩特拉・雷蒂,学得快,有才能,充满可能性,前途无量,未来一片光明。
「骗人。」
在此之前,他们发出勇猛的声音,表情中寄宿着勇气和觉悟,蕴含着面对任何障碍都敢于正面迎击的气概,正可谓是勇士。
「哼。才不告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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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暴食』来说,猎物也是一样。从头到尾,没有任何部位不能用,没有任何食材不值得品尝。
爆炸,污浊被喷洒出来,一个影子从被弄脏的大地中滚了出来。
佩特拉将保管『忧郁』魔女因子的小盒子——从克林特那里继承过来的盒子藏在怀里,持续以灵魂感受这股力量带来的可怕引力。
「————」
「————」
嘶哑的呼吸声,从口中漏出。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
想象一下,推测一下,如果不放弃一切常人的幸福,就无法实现这个战场,这场激战,那种旁若无人的战斗方式吧。
喜欢大家,无法放弃大家。喜欢这样的大家,喜欢无法放弃大家的你,无法放弃。
因为大地背叛了他,毫无前兆地将他打上了天空。
「————」
「难道说……」
哭泣般的叫喊,让黑蛇的动作一瞬间乱了。
『佩特拉!需要阿顿阿珍的支援!』
但是,停止的时间连一眨眼都不到。就算被夺走了这段时间,罗伊的意图也不会落空——刹那间,想要伸向天空的魔兽蛇体爆炸了。
「坚强地——!」
在被直接击中之前,还能做些什么呢。罗伊思考着,突然灵光一闪。
在空中旋转的罗伊,视野中映出倒立的大地,他向在那蠢蠢欲动的病灶魔兽发出了指示。
「不管什么手段,不犹豫地全部投入,才叫爱!」
『————』
面对罗伊如此恶毒的食活,佩特拉眨了眨眼,露出惊讶的表情。她不可能不知道自己付出了什么代价,这个反应是——
如果什么都没有的话,就会像在悬崖边探头一样,感觉整个人要被吸进去,但——
因为——
虽然她们的应对能力和士气值得佩服,但双方都快到极限了。不过,要说罗伊这边有什么优势的话,那就是后方的黑蛇的威胁——就算『忧郁魔女』们能打败罗伊,也必须对付这头凶恶的魔兽。
那个天才,做了超乎想象的事,击溃了对手的某种东西。
看着那个红发男人咳嗽着倒在世界上最令人作呕的污秽之中,罗伊受到了无法用顽强或肮脏来形容的冲击,一时说不出话来。
突然听到的,是尖锐的声音,『记忆』中对此再熟悉不过。
发生的是大地的隆起。毫无预兆,没有事先商量,突然弹起的大地。
「我懂我懂,佩特拉酱最喜欢菜月酱了呢」
最初,从集团中漏出了微弱的声音。
接触到被称为初代『剑圣』的男人的灵魂,给罗伊带来了巨大的变革。
在战斗中,菲鲁特他们也没有发挥出自己实力以上的成果。
不成声的哀嚎,从菲鲁特、拉姆、罗姆爷、梅莉、菲菈姆、格拉西丝、加斯顿、拉珍斯、多尔泰罗,以及被「忧郁」权能之力召唤到战场上的使徒们口中,接连发出。
他故意不治疗血流不止的伤口,是因为他把流出来的血都变成了武装,用来抵抗。
也就是说,看起来完美的『忧郁的魔女』的应对能力,总有一天会到达极限。而那个极限的到来,取决于她能支付多少代价。
就像把距离,移动时间,思考时间,商谈时间『压缩』一样,现在,把降临在佩特拉她们身上的可怕的瞬间,『压缩』。
「——你以为我是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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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他不知道的存在。『记忆』中没有的王牌,隐藏的牌,总体战。
也就是说——
那是身为人类绝对不灭、不动且不可分割的愿望。
疼痛将■■■・■■■的身心全部覆盖,在其中感受着。
任何食材都有可用的部位——所以,他使用了。
「————」
「——『压缩・苦痛』」
罗伊没有停止进攻,在黑蛇的污浊如雨般倾注而下的情况下,他穿着血铠突击,不断切换不同的理外人的异能、术技和逸脱,拳击、魔法和咒歌层层叠叠地落在猎物们身上。
流出的血液变成虫足模样的棘脚,与跃动的罗伊相呼应,其背后黑蛇化为污浊的柱子冲向天际,再次展开单方面的狩猎。
正如前面所述,罗伊从母亲那里听说过『忧郁』的魔女因子的缺陷。
「不服输?我们这边可没人被干掉。明明是大罪司教,真丢脸」
但是,无论吃了多少,就算用被爱弄脏的手去抓,也无法得到想要的东西。
「接下来,就是看谁先耗尽了」
『唔,虽然只有一秒,但百倍的疼痛要来了——!!』
例如,有些鱼有毒。但是,只要妥善处理含有毒素的内脏,就能享受到比中毒更美味的滋味。
菲鲁特手中闪耀的权杖,释放出覆盖世界的白光。
好难受,罗伊的话被打断。
菲鲁特一把抢过眼角泛泪的汉巴里手中的东西——有可能成为阵营王牌的「星杖」。
当然,使用“忧郁”权能的适合度是因人而异的,而艾蜜莉亚和梅莉,以及有自己任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听说过『忧郁』的魔女因子的缺陷。
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那又怎样。
再来——
虽然没有直接说过。但是,这种气魄确实存在于『记忆』中。
产生的是一波极为亵渎,且无法防御的毒之大浪。正如字面意思,它将战场吞入黑暗,为了病杀一切而施加压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