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51 『八重・天膳』
《Re:从零开始的异世界生活[Web版]》 · 长月达平 · 1.6万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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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忍术,不能对任何事物产生感情。
这是在佛拉基亚帝国的忍术村里,被授予给除了忍术以外没有其他生存方式的人们的绝对教诲,是比扎根于帝国大地的铁血之规还要更应该遵守的铁则。
如果对某样事物产生感情,那把名为忍术的磨砺之刃就会轻易生锈。
因此,身为忍术之人,无一例外,都必须将这条铁则刻在灵魂上,必须遵守。
明明是这样——
「你啊,就是那个吧?和老夫一样,因为什么都做得到,所以才会觉得人生很无趣吧。你的心里,是不是应该有个目标呢?」
里长这么说着,张开他那以这个年纪来说,还留着一口整齐牙齿的嘴笑了出来。八重记得自己当时非常生气,心想忍术的铁则都到哪去了?
——自己无法用那种方式生活,她当时是这么想的。
八重的心灵之所以破碎,并不是因为星星,而是因为怪物。
八重对里长的这番话感到厌恶,明明里长自己也对利刃的存在有所自觉,却还说这种话。
即便如此,雷姆和八重的实力差距依然很大,雷姆至今见过的强者中,能和她缠斗到这个地步的只有自己。
对于对「特别」拥有强烈过敏反应的八重来说,开头被忍术村的首领直接否定的忍术铁则,是非常适合她的东西。
普莉希拉曾经那样光彩夺目,以火焰般的『特别』存在方式吸引了无数人,但最后还是倒在了残酷无情的帝国大地上,殒命而亡。
他没有说,没能拯救普莉希拉生命的自己是星星的错。
「不会让你得逞……!」
不过,前辈忍术们能意识到这条路是如此残酷,甚至让人想用这种愚蠢的表现来形容,也是件好事。不管是什么拷问,比起一边想着「这有什么意义?」一边做,还是希望对方能抱着「这是为了重点攻击这里而做的」的坚定想法去做,这才是人之常情。
她不想从『特别』的普莉希拉口中听到对自己不利的话。
很不巧,八重并没有什么感慨。毕竟在『赤之八号』的时候,八重就已经受到了和其他同辈不同的待遇,有没有名字对八重的自我意识并没有什么影响。只是,被『特别』对待让她感到有些不自在,有些烦闷。
失去冷静,这是忍术不该有的失态。落后于人,这是女仆不该有的愚行。违背托付给自己的职责,这是『红樱』不该有的——
正如策划仪式的藤林所期待的那样,最后剩下的只有八重・天膳。
而那些渴望得到她那『特别』的人,被无处宣泄的激情灼烧着灵魂,为了报答她的『特别』,燃烧着自己的人生。
——这就是八重变得讨厌『特别』的最主要原因。
不管怎样,像这样强制夺走心灵的依靠,用忍术的黑色画笔随意涂抹的白色画布——过去被完全抹去的幼儿完成之后,非人养成机构忍术村的真本事,肉体改造,不,人体改造开始了。
没错,盘踞在八重心中的怪物经常如此低语。
而普莉希拉就像看穿了八重的内心一般,说出了开头的那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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填满八重纤细身体的东西是使命感。
结果,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最初接受的,就是记忆处理。
不过,假如这个怀疑是事实,八重应该不会被放过,所以应该没有被发现——谁知道呢。普莉希拉就是有这种难以捉摸的特质,就算被发现也有可能放着不管。
八重的命名者,也是指导她的前辈藤林,被八重的才能所吸引。八重从他那里学到了一,却能吸收十,甚至百、千。
想必会有许多人对她抱有期待,抱有希望,被不好的愿望和情感所支配吧——就连八重心中抱有的这份怜悯,也是她的『特别』所引发的。
被这种东西彻底搅乱了人生,八重已经精疲力尽。
骨头的破坏和矫正,是通过在自己体内切换痛觉开关来完成的,毒药的痛苦也控制在了最低限度,流血尿和血便也是,忍术道具只要摸过一次就能像用了十年的搭档一样熟练使用,体术也是,只要尝过一次,之后就能用来击倒比自己身体更大的对手,再也不会被击中。只有尸体的臭味很难受,但最后也习惯了。
然后八重,连自己都觉得无情,一下子就忘记了过去。
『——是星星不好。』
而这份使命感从何而来,雷姆很清楚。
抬起头的雷姆用三只脚支撑身体,扭动身体,以最小的动作利用冰盘的旋转,用铁球击打。八重用钢丝化解其威力,一边被击飞到自己身边,一边在内心咂舌。
——『红樱』八重・天膳,是百年一遇的天才忍术师。
「————」
说实话,八重自己非常希望别人不要拿她和那种不得了的对手做比较,但村里的人无视她本人的想法,对八重的天赋感到狂热。
藤林被一种盲目的使命感所驱使,他必须亲手将八重・天膳培养成一个非比寻常的忍术师。
「很不巧,我们的主人对女仆的要求只有一个——全力以赴!」
「不会让你得逞的。」
但是,在那之前,雷姆的嘴唇编织出微弱的咏唱。
错过了询问的机会。现在八重也挺喜欢这个名字,天膳的发音也很顺口。总比因为什么错误而变成八重・丹克肯要好得多。
杀也杀不死。八重不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人。世界上有很多奇怪的怪人,她也曾经和有两颗心脏,甚至三颗心脏的人战斗过。而且,只要击溃第三颗心脏,对方就会确实死去。简单来说,只要杀到对方死为止就行了。
雷姆失去了记忆,失去了战斗的力量,佛拉基亚帝国没有这样的战场。在失去记忆之前,她与大罪司教和白鲸的战斗中也没有达到这样的境界。
八重在麻痹,流血,意识朦胧的状态下,操纵着数百年来都没有使用者的钢丝,需要以毫米为单位移动指尖的纤细技巧。
——正如前面所述,八重对『特别』过敏。而她以最年轻、最短时间升为下忍之后,又发生了一件令她的过敏更加严重的事。
被冲击打碎的冰盘碎片被丝线缠住,配合八重全身的律动在空中猛烈旋转,横扫向飞扑过来的雷姆。
在这场战斗中,已经见过无数次的冰魔法。
周围的人称赞她是自忍术村建立以来最具有才能的人,甚至高声称赞她的潜在能力足以匹敌卡拉拉基都市国家的「赞者」。
但是,我渐渐地意识到,这并不是男人在推卸责任。
其难度之高,千名见习者中只有一名能成为下忍,千名下忍中只有一名能成为中忍,千名中忍中才终于有一名能成为上忍——就是如此的窄门。而且,八重每次听到这个比喻,都会想「怎么可能有十亿人想成为忍术啊」。
冰圆盘被什么从正下方击中,冰碎裂的冲击也贯穿了八重。
她以最年轻的年龄升格为上忍,当这个认知成为不可动摇的共识时,八重那扭曲的『特别过敏』已经到了无药可救的地步。
如果他们要解决背叛了期待的八重,然后自杀的话,那还算可爱的。
她想借由这么做,消除自己心中栖息的『特别』。
被他人视为『特别』,对八重而言是诅咒,是威胁,是只会给自己的人生带来负面影响的禁忌干涉。
八重并不认为自己被抛弃了。虽然不是没有被放弃的可能性,但阿尔是个小气鬼。不会轻易舍弃手牌和棋子。
尝试了让人后悔出生的拷问,没用。尝试放弃任务逃跑,没用。尝试把别人卷进来,没用。
「从小开始就让她吞毒,是为了不让她被毒死。那么,就算心里有个什么,也是为了不让她死的建议吧。」
虽然最终村里所有人都认可了八重的才能和实力,但在她获得下忍资格的时候,就有人被她那光辉的未来所吸引——那就是藤林・天膳。
「你就是颠覆忍术的存在……!」
钢丝的强项是只要束在一起,无论什么攻击都有防御的余地,但为此需要适当的间隔和相应的数量。八重要防御雷姆的一击,必须用上双手的七根手指才能安全。
「只会出一张嘴……!」
虽然掌握了这么多情报,但行动却很迟缓,难道是把里长的不稳分子的处理工作全部丢给八重吗?虽然不想这么猜测。
为了得救,八重什么都愿意做。她发誓,什么都愿意做。
八重的命名者和愚蠢的同伴们,反复着刺耳的主张,喉咙被挖开,倒在血泊中。讽刺的是,美丽的白雪樱的花瓣,正翩翩飘落在他们的遗骸上。
无论契机是什么,理由是什么,联系是什么,八重・天膳的心,都不应该被什么所束缚。
其轨道笔直,没有扭曲,没有花招,只是按照想法的直线——在飞过来的雷姆的轨道上,网状张开的钢丝等待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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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予情报,增加判断材料。扰乱思考,只要让对方的手脚在二十根手指中犹豫一两根就好。让对方焦躁,暴露出感情,憎恨自己。让对方充满恶意、敌意、杀意,然后钻过去,钻过去,钻过去——
本应把雷姆的身体撕成碎片的钢丝停了下来。仔细一看,陷入她肉体的钢丝被红色的冰——被冻结的血液阻止了。
八重继续用钢丝缠住冰块,接二连三地扔向飞出去的雷姆,对先一步落在冰山顶上的雷姆进行猛烈的打击。
方法有药物或暗示,也有直接对记忆产生影响的术技,但不确定。只是,被绑架的孩子会因为这个而完全忘记家人和故乡。八重也不记得父母的长相,也不知道自己真正的名字。八重这个名字是后来才有的,在那之前,因为发色而被称为“赤之八号”。
八重轻描淡写地,带着些许俏皮,装作没有认真对待的样子,露出了微笑。
杀也杀不死。八重不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人。世界上有很多奇怪的怪人,她也曾经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星星不好。」
——因为那个忍术之死过多的夜晚,盛开的白雪樱被鲜血染成了赤红。
因此,八重刻意远离了所有人都期待、都抱有希望的忍术形象。
就算心灵被破坏得体无完肤,怪物的无常也不会结束。
毫无疑问,八重的钢丝割断了雷姆的纤细脖子。她确实感受到了猎物的生命被切断时的触感,也听到了血肉和骨头,以及生命被切断时的风声。
「瞄准的精度太高了……!」
这是由于数千米的高空导致气温降低,鬼族的种族特性让全身的玛娜活性化,再加上八重造成的钢丝裂伤正在急速恢复的结果。
里长背对着八重,用她第一次听到的外号称呼她。
最后,八重决定用自己的丝线结束一切。
但是,重要的内脏被挪开了。通过忍术非人道的肉体改造,八重体内的内脏位置被偏移了。尖刺贯穿了空无一物的空洞,鲜血从背后喷洒出来。
经常有没能迎来第二天早上就变得冰冷的同辈,但那些尸体也被作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耍了点小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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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重杀了他无数次,八重被他杀了无数次。
所以作为证据,怪物,男人,阿尔他没有说。
然而——
八重的忍术直觉告诉她,如果反问的话可能会被怀疑。但更重要的是,八重不想听。
八重不想从阿尔身上找到恐惧以外的理由。不想抱有。不想记住。
额头上长着角,全身负伤,从五千米的高空头朝下坠落,雷姆还能站在这里的理由,也是使命感。
八重心想,光是不用成为唯一的幸存者,自己的「特别」应该也会稍微淡化吧。
这正是『红樱』八重・天膳所抵达的处世术,人生哲学——
八重・天膳的人格,就是以这种轻佻浮薄的人性形成的。
不过,她的特别性,已经到了鼻子灵敏与否都无法判断的明明白白的程度。
「——总有一天,妾身也会有必须将自己的一切都耗费掉的时候。你可要好好把妾身的话记在心里。做好『完美』的准备」
不可思议的是,唯独此刻,八重感受到的不是恐惧。
虽然同辈曾问她「啊,既然这样,你要不要也一起走?」,但八重坚决拒绝了。她不是想留在里,而是不想和他并肩。
八重没有被告知在露格尼卡王国参加王选的她对帝国来说有什么意义,也不打算问。
为了达到这个目的,她使出了杀手锏。
必须尽快让怪物,男人,阿尔消失。
所以才要尽快,让让自己产生不祥执着的『特别』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实际上,八重与生俱来的天赋才能不仅在忍术方面,也有着能顺利处理其他大部分事情的万能性。因此对能完美处理女仆业务的八重来说,潜入跋利耶尔宅邸的任务,和至今的任务一样是简单的工作。
敌人躲过了双手双脚,总计二十根手指所操控的钢丝。
所以八重并不知道普莉希拉那句话的真正含义。
对某样东西寄予感情,就是在自己心中创造出「特别」。
我不想注意到这件事。
「……早知道就不问了!」
为了不被他人『特别』对待,她一直捂住耳朵,背对现实。
雷姆用脚尖刺进旋转的冰盘支撑身体,在飞散的冰片闪耀的视野中,捕捉到八重那张失去笑容的脸。
从挂在舌头上的戒指中,释放出最后的斩光。
这和藤林・天膳他们赌上性命想要完成的忍术形象完全相反——轻薄的态度,难以捉摸的言行,容易亲近但绝不与任何人亲近的态度。
八重的嘴唇编织出这句话,不可见的斩光迸发而出,瞄准雷姆纤细的脖子。
内脏颤抖,血液沸腾,其中最热的是额头上的角——雷姆一边感受着从那里流入的力量,感情,世界的脉动,一边呼喊着心爱的少年的名字,振奋自己的灵魂。
「——哈?」
「——杀气。」
啊啊,真讨厌。
如前所述,忍术的训练是从幼年期开始的,但因为是不人道且不合理的修炼,所以会毫不留情地死人。因此,为了提高效率,不是抓婴儿,而是抓已经开始修行的适龄期儿童。这里,跳过了最费事的婴儿时代,就表现出了忍术的非人道性,实在是很下流。
没错,让八重・天膳感到恐惧的怪物,一次又一次地说着同样的话。
但是,与周围人的这种评价相反,八重非常讨厌自己被当成「特别」。
死线,毫无疑问是死线。
应该确实击中了心脏的男人,用同样的语气抛出这句话。即使面对这种异常事态,八重的身体也没有停滞,而是继续进行下一波夺命攻击。
轰鸣声响起,被冰块击中的雷姆以猛烈的势头飞了出去。
虽然,火大——
「——就算要杀了他们,也要阻止。」
因此,阿尔将杀人许可证托付给了八重。
重复的问答,无尽的徘徊在生与死之间的螺旋,不断重复着同样的事情,八重・天膳第一次——感到了恐惧。
解除不杀的束缚,排除了阻挡在阿尔目的之前的障碍。
——直到现在,八重也不知道藤林为什么给自己取名为八重。
在旋转的视野中,八重看到了碎裂的冰盘碎片化作钻石尘的绝景,以及长着光耀角的雷姆。
「嗯?你是指没有重要之物的家伙很弱吗?不对不对,我不是在说这个。不是这个,而是那个啦,不知道的毒就无法应对吧?」
不会让你得逞。不会让你得逞。不会让你得逞——雷姆和爱蜜莉雅,八重都会阻止。
雷姆看穿了八重的钢丝术。
那是对「特别」这种东西的生理上的拒绝感,或者说是抵抗感,应该称之为「特别过敏」。
看得见。感觉得到。传达过来——通过鬼族的角,对手的意志。
——话说回来,忍术的道路本就险峻,不是轻易就能走上的。
然而——
阿尔展开石翼,不等这场战斗分出胜负就逃向空中。
冰盘纵横无尽,不顾上下左右高速旋转,八重却还是以冰盘为立足点构筑战场,迎击飞来的鬼族少女——雷姆。
所谓的刺激,就是对自身能力的期待,对未来的希望——也就是相信自己的『特别』,这无疑是八重的地雷。
那是与洗练和优美相去甚远,粗暴狰狞的肉食野兽的狩猎方式——然而,速度很快。她瞬间就拉近了与一边跳舞一边逃跑的八重的距离。
实际上,如果才能这种东西,能够傲慢地在该领域中让许多人省去辛苦的过程,那八重毫无疑问拥有天赋的忍术才能。
里长居然主动劝自己打破忍术的铁则,这太疯狂了。而且,八重本来就不追求人生中的刺激,她不需要那种东西。
虽然不是因为这个猜测,但八重对里长的问题撒了谎。
「——是星星不好。」
——因为对手的配合,八重让爱蜜莉从战场逃走。
阿格扎德峡谷,五千米,最后一段,距离地底还有——
虽然速度很快,但以轴心为中心的冰盘旋转,虽然纵横交错,但旋转速度本身有一定的节奏。只要掌握节奏,就不会有失去立足点的风险,八重在冰上自由自在地飞舞。
晚一步赶到现场的里长,看着年轻人的尸体和被包围的八重,悠哉地发表感想。看来,藤林和他的同伴们的暗中活动,已经被里长的上层发现了。无论「虫毒」成功与否,他们都没有未来了。
无论实力还是才能,都是八重更胜一筹。然而,她的本能却在告诉她——如果八重会死,那一定是在和他并肩的时候。
面对刚才的双重攻击,雷姆用锁链缠住刀剑,蹲下躲过钢丝,八重的这个机会也被她破坏。
八重的红色眼眸和雷姆的淡蓝色眼眸交错。那双眼睛并没有失去光芒。
「——你该不会以为那种拙劣的生存方式,就是自己的天赋吧?」
八重用尽了所有忍术,尝试了所有能想到的手段,最后甚至放弃思考,将身体交给本能,但还是杀不死他。杀不干净。
「――是星星不好」
因此,不能被击中。不能被击中。爱蜜莉雅还在。
冲击,没错,有冲击。
但是,最让她痛感的是——
双方阵营的,最优秀女仆决定战——八重没有开玩笑的余裕。
『特别过敏』的八重,讨厌被他人当成『特别』对待的同时,对其他人的特别也很敏感。就这点而言,八重现在接触的女性,其存在内外都是『特别』的集合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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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败失败。」
「所以,所有人都死了吗?」
忍术的修行是从懂事的年龄开始的,八重觉得这已经不是拷问,而是虐待儿童了。不过,忍术的黑历史多到数不清,如果从这里开始吐槽的话,话题就无法进展下去了。
八重背叛了那些盲目相信自己的人的期待,但他们的热情不仅没有冷却,反而更加扭曲,燃烧得更加旺盛。
阻止,阻止,无论如何都要阻止。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直到八重确立了他们所期望的忍术形象,已经无药可救了。
但是,不管杀了多少次,阿尔都会站起来,说出同样的话。
周围已经没有冰雾,和爱蜜莉雅通过冰粒子的斩击方式感知到钢丝的存在不同,雷姆是用别的方法感知到的。虽然八重无法确证其原理。
「――是星星不好」
「——哦哦,这可真是了不起。还是个屁股白白的小姑娘,竟然把包括上忍在内的所有人都干掉了啊。」
「————」
这样的对手,没有别的了。不需要。不想去想。
所以八重认为阿尔的离开是被托付了任务。她解释成阿尔命令自己,无论如何都要阻止紧追不舍的两人。
每一击都瞄准八重的正中央,轨道过于直白,就算闭着眼睛也不可能防御失败,但自己的攻击节奏被一一打乱了。
明明不可能,八重却好几次怀疑自己是帝国刺客的事会不会被看穿。
「哎呀,我也有过经验。像我们这样非凡的家伙,会比普通的忍术师活得更久,见识到更多东西。然后,偶尔会遇到那种情况,就是无法遵守忍术师的铁则。」
第一次展示的时候,八重贪心地想同时瞄准雷姆和爱蜜莉雅。
在这之前,八重一边躲避雷姆的致命一击,一边在她身上留下许多无法战斗的伤痕。但无论哪个伤痕,都无法超越鬼的恢复力。
这是八重原创的术技,秘传书上没有记载,是八重能使用的钢丝术中最快的一闪,用阿尔的话来说就是必杀技。射程不明的不可视丝击,八重有自信能成为绝死的一闪,屠杀任何对手——然而,雷姆躲开了。
「——昴」
八重没能问出这句话的真正含义。
雷姆用力地诉说,用贯手、指尖、短铁球击打冰面,将之作为固定自己的楔子,用野兽般的动作追着八重。
「――是星星不好」
雷姆和八重之间的实力差距暂时被填补,是多亏了锁链的重量。再加上,应该说是讽刺的命运,成为了雷姆的助力。
虽然从留下这句话后离去的同辈身上,八重感受到了他想让知道自己还活着的人全部消失的意志,但幸好对方是个理性到足以放弃这个努力目标的人,所以在这次的「虫毒」中,只有八重和她的同辈活了下来。
如果八重按照当初的方针,遵守不杀的原则和雷姆对峙的话,恐怕雷姆会更快被她无力化——认真发挥忍术本领的结果,就是八重的攻击无法触及雷姆。
「那么,我要回去了——『红樱』。」
但是,这是多余的。没有偷袭。冰在八重的眼前生成。
在最后关头选择这个魔法的雷姆,会在哪里生成冰呢?八重全身警戒,三百六十度全方位地绷紧神经,做好了防范任何偷袭的准备。
但是,这是故意挨下的。
虽说是死斗,但实力差距显而易见。身为王选候补者的骑士,阿尔的实力远逊于八重,胜负在一瞬间就决定了——本应如此。
——这就是八重・天膳,不期望『特别』,不被期望『特别』的人生哲学。
这可以说是不惜牺牲自己性命,喜欢冒险的个性,也可以说是普莉希拉平时挂在嘴边的,相信世界会如自己所愿的妄想症。
听到自己的嘴唇发出这样的声音,八重将飞走的意识拉了回来。
咬紧牙关是当然的——如果是为了某人,要花费自己的一切。
「所以,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星星不好。』
在距离撞击还有五秒的时候,八重被迷惑了十秒。
冻结感情,或是伪装,绝不露出真心的忍术表情松懈了。雷姆不认为那是不成熟,或是傲慢,或是大意。
在激战中,雷姆的意识被刻在岩壁上的线掠过视野一角。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阿尔绝不会沾沾自喜。
不管怎么说——八重都为『特别』的普莉希拉感到悲哀。
那并不是轻蔑或嘲弄,而是慈悲或同情之类的情感。
八重轻松地完成了这些可怕的训练。——不,轻松是骗人的。八重也付出了自己的努力。但是,八重的辛苦,大概只有同辈们辛苦的几万分之一。
那神乎其技——不,鬼乎其技的回避秘诀只有一个。
如果不想这样,那就只能躲开了——
八重至今仍会梦见那个男人的声音,仿佛听过几千几万次。
但是,他们已经下定了错误的决心,要反复进行“虫毒”,直到八重确立了他们所期望的忍术形象,已经无药可救了。
雷姆没有错过钢丝一瞬间的松弛,咆哮着向八重挥拳。
让阿尔达成目的。排除一切妨碍。为了让失去自己『特别』的普莉希拉而挣扎的阿尔,尽快从世界上消失。
与华丽地攻略冰盘的八重相反,雷姆的动作简单明了——
对于八重的讽刺,里长只是「喀喀喀喀喀!口气真大啊!」地一笑置之。说起来,村里没有一个忍术师和里长同姓,不知道是因为里长不擅长教人,还是因为里长放弃了职责。
「嘘——」
就这样,为了执行突然下达的暗杀指令,八重在昏暗的宅邸走廊上,试图偷偷接近寝室里的普莉希拉,却被那个男人阻止了。
「————」
话虽如此,自己是自己,别人是别人。
「呀啊啊啊——!!」
八重认为,前者比较有可能。
然后,被绑架的孩子最初接受的,就是记忆处理。
——不,正确来说不是他,而是他们。
那是决定这场战斗胜负的意志,以及足以实现的浑身一击,八重从沾满鲜血的白皙拳头中看到了其威力。
「——是星星不好」
但是,还有。还有杀手锏。八重・天膳的钢丝术的杀手锏,就是对着对手挑衅般吐出的红色舌头——
最重要的是——
不多问只管服从命令是忍术的本愿,八重也觉得这样就好。会堂堂正正反抗的顶多只有里长,八重和他不同,所以很顺从。
「败因是」
即使生命已经从身体里流失了七成,操纵钢丝的手指也没有出错。
怪物,男人,阿尔,只有在自己的蛮横力量击溃了对方的愿望和目的时才会说出这句话。伴随着慈悲和同情,罪恶感交织而成的这句话,总是对对方这么说。
「————」
砍头,断颈,烧身,断肢,裂喉,破头,挖眼,剥皮,碎骨,毁内脏,下毒,埋土,沉水,绞首,绞颈以外部位,尝试了各种忍术,夺走所有生命,能杀的都杀了。
而实际上,完成忍术的工程,正是应该被称为拷问的残酷。
「――是星星不好」
「――是星星不好」
如果这叫才能的话,那确实是才能吧。
只要闭上眼睛,就会听到令人全身寒毛直竖的可怕话语。
直到最后,八重都没能明白藤林为什么给自己取名为八重。但是,里长之所以会这么称呼八重,她不用问也明白。
在爱蜜莉雅出发前,阿尔离开战场后,八重的攻击开始混入明确的杀意。毫不犹豫地斩首断肢的杀意乱舞强烈刺激着鬼族的本能,讽刺的是这反而让雷姆产生了超反应。
「突然变强了,太狡猾了吧?理由是什么——」
八重感觉到他看着自己的眼神一天比一天更加热情,但他的爆发带来的损害远远超出了八重的想象。
不过,虽说是命名父母,但那只是义务上的亲子关系,更接近没有感情的指导教官和学生的关系。对八重来说,藤郎只是给自己取名字,在村子里经常接触的对象,差不多就是这种印象。
论实力,经验丰富的自己应该更胜一筹。
在接触过这些重要人物的八重看来,普莉希拉的洞察力深不可测,完全无法预料她会看穿什么。
受到冲击的八重全身嘎吱作响,甚至不知道自己的手脚是否还连在身上。但是,麻痹算什么。在耐毒训练中已经克服了麻痹。手脚的感觉算什么。在拷问训练中甚至被折断过全身的骨头。意识的鲜明度算什么。在抽掉大量血液,濒临死亡的状态下战斗的训练也熬过来了。这些训练都对现在的自己有帮助,八重仿佛听到了里长狡猾的笑声,感到火大。
不深入任何人的生活,不与任何人正面相对,不被任何人重视。
重复了成千上万,甚至上亿次的动作。
不过,这也成为了周围的人把八重当成「特别」对待的理由之一,实在是很矛盾。
这正是被曾经爱慕的『特别』抛弃的他,唯一让八重赌上性命协助他的理由——
必须实现的愿望,无论如何都要达成的祈祷,给予了雷姆非比寻常的力量,让她有了为了拯救一个人而舍弃一切的觉悟。
而且,不是一次,是两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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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星星不好。」
但是,一旦下达命令,八重的心情就无关紧要了。完成任务,不留痕迹地消失。
「——啊啊啊啊!」
那是——
被命令潜入,被送进跋利耶尔宅邸的日子,突然宣告结束。
看到八重那不变的态度,普莉希拉闭上了一只眼睛——
梦想这种东西,让别人去实现也没意义。所以,奥尔巴特能做的,就是对不放弃自己梦想的天才少女提出发自内心的建议——不,是忠告。
八重隐瞒了自己放跑的求饶者,也就是让藤林等人不悦的真正原因。——她不仅放跑了「虫毒」,还放跑了这个忍术之里的人。
收紧肌肉,用自己的身体封住带刺的铁球。
「因为,我也……雷姆也一样。」
「——爱!!」
怪物一时兴起,从无尽的轮回中解放出来的现在,发誓服从的现在,刻在灵魂深处的这句话依然存在。
瞬间,自己的身体被吹飞到空中,视野在旋转。
「——我也耍了点小手段。」
八重不是对着逼近眼前的鬼族女孩,也不是对着丑态毕露的自己,而是对着不在场的,飞向远方的怪物说道。
为了学会超越人类极限的柔软度和杂技,要破坏和矫正骨头,从少量开始慢慢习惯致死量的耐毒训练,用身体记住体术和忍术道具的危险性是每天的必修课,折断的骨头,撕裂的肌肉,流血的量都有定额。
起初,她对阿尔的口头禅感到很生气。星星应该也会想抗议,不要把所有事情都怪在自己身上吧。
从落下的势头和风,以及落下的秒数来看,落下的距离大约是五千米——符合这个地理条件的是世界最大的峡谷阿格扎德峡谷,让流经地底的大河冻结的蛮力,让八重知道爱蜜莉雅的魔法有多么超乎常理。
尽管立足点如此恶劣,雷姆扔出的铁球还是像大蛇一样咬住八重。
虽然用钢丝投掷岩石碎片或刀剑并非不可能——
『恶辣翁』奥尔巴特・丹克肯对她的才能和力量有着极高的评价。
「――是星星不好。」
「——啊。」
不过,只有在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人许可证托付给了八重。
「——十秒!!」
再加上鬼族可怕的战斗性能。
这是为了阻止八重——阻止阿尔他们,不断纠缠的力量的结晶。
雷姆一边面对着如波涛般涌来的丝击,一边故意喊道。
那就是——
就算与世界为敌,也绝对不会输的怪物,她想助他一臂之力。
飞舞的白色雪烟,弥漫的冰雾中混杂着鲜血,冰山成了鬼的墓碑。——刹那间,墓碑被贯穿,伸出来的铁球笔直地刺向八重。
虽然在技术上胜出,实力上也比自己高上一两个层次,但八重和雷姆之间就是合不来。雷姆操纵的晨星锤是质量武器,以一击必杀为目的的重量级一击,是最难用钢丝防御的武器。
而这份使命感从何而来,雷姆没有忌讳的理由。
「你啊,是不是和我一样,因为什么都做得来,所以反而觉得人生很无趣?是不是心里有什么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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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都是,星星的,错……」
八重没能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男人,怪物,也不会放过她。
右手的钢丝纵向挥出,左手的钢丝横扫缠住的刀剑,两种斩光难以躲避的狙击,从正面和背后夹击雷姆。
原本,八重作为女仆潜入普莉希拉身边,是帝国『九神将』奇夏・戈尔德的指使。
首先,忍术见习生的候补,基本上都是从外面抓来的儿童。
迷上八重・天膳的才能,偏离正道的不仅仅是藤林。
雷姆主动冲向将身体撕裂成碎片的钢丝鸟笼,白皙的肌肤上出现无数的裂伤,即将把她撕成数百块肉片。
八重咬牙切齿,为了躲避逼近眼前的雷姆,她以射出的钢丝为立足点,绕到冰盘的另一侧。
耀眼的『太阳姬』给予的建议,与对心上人的思念相辅相成,雷姆体内流淌的鬼族之血终于开始发挥出原本的能力。
紧接着,冲破弥漫的白色雪烟飞出来的是,沿着刺入八重的铁球的锁链,猛然向上跳跃的染血的鬼。
没有天赋的人,首先就会在记忆处理上失败。记忆消除的效果不好,或者反过来效果太好,变成废人,从入口开始就惨不忍睹。
细长的眼睛变得锐利,律己的八重姿态美得让人移不开视线,那副经过锻炼的身体是被什么支撑着呢?雷姆一清二楚。
比从五千米的高空落下还要致命的鬼之一击炸裂——阿格扎德峡谷的冰山顶上,樱花散落。
随着回答,刚腕挥出,击中了陷进八重身体的铁球。
这是被赋予下忍资格那天,被藤林取的名字。
——不想让这个『特别』,除了恐惧以外再有别的名字。
次数,已经数不清了。这世上,没有比八重和这个怪物厮杀更多的了。
「——呜」
咬牙切齿的八重手指跃动,射出的钢丝撕裂天空袭向雷姆。
但是,八重・天膳绝不主动出击,而是采用反击的战术,以及放过了乞求饶命的最后一位同辈,这结果让藤林非常生气。
雷姆躲开,擦过,回击那些看起来带有颜色的死线,逼近八重。
八重收紧伸长的双手双脚,瞬间,被钢丝缠绕的冰块猛然在空中奔驰。
普莉希拉在自己的房间里看着手上的书,对正在泡茶的八重连看都不看一眼,突然就毫无征兆地说出了那样的话。
直到最后的最后,藤林都相信着八重的可能性,然后倒下了。
「——是星星不好。」
普莉希拉・跋利耶尔的死,他没有说是星星不好。
不管怎么说,就算从『赤之八号』变成了八重・天膳,八重对世界的感受,以及作为忍术师的步调都没有改变。——改变的不是八重,而是八重所处的环境。
虽然她本人非常讨厌被这样高评价,但那种讨厌的反应反而刺激了奥尔巴特的嗜虐心,所以他没有停止这么做。
藤林用充血的眼睛如此说道,他疯狂地相信八重的才能。
这是无法用鬼族的恢复力来解释,也不该发生的奇迹。能使用这种程度的治愈魔法的人,就算世界再大——
「——是星星不好。」
「毕竟,没有爱过,也没有被爱过。会变得非常弱呢——第一次,重视某个人的忍术师啊。喀喀喀喀喀!」
雷姆追着绕到冰盘另一侧的八重,强行击碎冰盘突破。鬼族少女额头的角闪耀着光芒,活力倍增,八重为了将战局带入自己擅长的中距离,用步法躲过挥舞的刚腕和铁球,贴着旋转的立足点绕到雷姆背后。
雷姆四肢撑在冰盘上,全身喷出红色蒸汽,发出咆哮。
因为太顺利了,没有抵抗就忘记了,所以负责记忆处理的藤郎・天膳也目瞪口呆,事后本人还这样告诉我。——顺便说一下,这个藤郎是八重的命名父母,是继承自己家名的上一代天膳。
八重放弃掩饰表情,嘴角僵硬地说道。
话虽如此,这任务既不合理又难以理解。
在撞击的瞬间,雷姆为了躲避冲击而逃向空中,以飞散的冰块为立足点加速,冲向还在空中的八重。
「啊啊啊啊啊啊!!」
必须实现的愿望,无论如何都要达成的祈祷,给予了八重非比寻常的力量,让她有了即使与世界为敌也在所不惜的觉悟。
八重的“特别”让藤林的脑子烧坏了,他准备了“虫毒”——和佛拉基亚帝国决定皇帝的“选帝仪式”相同的仪式,将当时和八重同等级的三十名下忍卷入其中,这愚蠢的暴走甚至可能关系到村子的存亡。
凶恶的铁块,以及附带的尖刺剜入八重的身体,深深地贯穿了侧腹。
被他的言语所感化,或者目睹了八重的成长,通过执行“虫毒”这个仪式,让八重背负了扭曲的期待的人有很多。
「――是星星不好。」
「――是星星不好。」
「太不顾形象了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道藤林为什么给自己取名为八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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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什么,意识的一角看向下方,冰圆盘碎裂的地方是数千米下的峡谷地底,从那里伸出来的强大冰山的山顶——流经地底的大河被冻结,形成巨大到可怕的冰块,等待着落下的冰盘。
面对这个无须辩解,仿佛早就知道的妨碍,八重和男人——和阿尔上演了一场死斗。
不过,只有在接触普莉希拉时,必须细心注意。
无数斩光倾注而下,雷姆通过角敏感地察觉到,回避、回避、完全回避,留下本应被切断的生命,紧咬着战场不放。
「——是星星的错。」
杀手锏一闪,挂在舌头上的戒指伸出的钢丝飞奔而出,准确地割断了飞扑过来的鬼族少女的纤细脖子,切断了头和身体的连接。
「——从今天开始,你就叫八重・天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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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染血新娘』普莉希拉・跋利耶尔。
阿尔的话语,男人的眼神,怪物的心灵,我都不想注意到。
所以,想尽早结束这一切。
被带到远离村子的森林,被命令在那里互相残杀直到剩下最后一个人的下忍们,对上司的指示没有抱有任何疑问,只是白白地浪费生命。
八重・天膳并不期望那种被『特别』摆布的生活方式。
普莉希拉那稀世的美貌自不必说,举手投足,一言一行,甚至连呼吸都蕴含着魅惑他人的魔性,不论她是否期望,她那『特别』的气质都会吸引所有人的目光,接触他们的人生,接触他们的情感。
这违背了忍术师的铁则,不能对任何事物产生感情。
——名为八重・天膳的『红樱』,在青鬼面前,虚幻而激烈地散落。
「————」
「太不顾形象了,这可不是女仆该有的样子吧?」
与领民们仰慕称呼为『太阳公主』的她度过的日子,对身为忍术完成过各种各样任务的八重来说,是鲜明且难忘的回忆。
就这样,年幼的八重以破格的速度成为了最初的千人之一。
期待和希望等词语给人的印象过于积极正面,因此很多人没有意识到,它们也有可能成为深深伤害他人的利刃。而且,无自觉的利刃会让加害者和被害者都难以察觉到伤口,性质非常恶劣。
就算知道了恐惧,阿尔,男人,怪物,也不会放过她。
八重亲吻戒指,钢丝再次被火焰吞噬。
理解到这一点的瞬间,八重在钢丝上点火,爆热融化了冻结的血液,试图再次发动致命的钢丝攻击。但是,太迟了。
连这也没用。
然后——
「——爱」
但是,她的才能远在自己之上,只要再过几年,就会诞生出无人能敌的最强忍术师。所以,也难怪奥尔巴特会对八重抱有期待。
为了避免误会,八重在此断言,这当然是因为讨厌『特别』的八重所做出的结论,绝对不是参考了里长的人性。
——因为,她的心,不能被任何事物所束缚。
这不叫讽刺的顺风车又该叫什么呢?
然后,那道确实划过脖子的夺命红线,缓缓地消失了——不是被挡下,也不是被躲开,而是取消了那道确实能夺走性命的一击。
从普雷阿迪斯监视塔开始,与菲鲁特阵营的冲突、王都的攻防战,再加上奥托的执拗追踪,以及这次的分断攻击,这些异常和坚实积累起来,阿尔他们被无法逃脱的消耗锁链束缚着。
这是无可动摇的事实,八重自己虽然不愿意承认,但还是承认了。
因为工作关系,八重也有各种机会接触重要人物。
所以,所以才要。
一想到这个事实和阿尔知道后的反应,八重的胸口深处就传来一阵刺痛——
在那个瞬间,八重用火焰覆盖雷姆的视野,瞄准热浪对面的敌人首级,收回手臂一闪——以逼近声音的速度放出钢丝,试图斩首。
别人被当成特别对待她并不在意,但自己被当成「特别」对待的瞬间,就会被难以忍受的感觉袭击,想要抛弃一切。就是这样的拒绝反应。
话虽如此,正如前面所说,八重在和普莉希拉接触的时候总是保持着警惕。所以这个时候,八重虽然有些惊讶,但还是像平时一样轻快地应对。
指派八重这个任务的『白蜘蛛』也是其中之一,里长『恶辣翁』姑且也算是帝国的重要人物。八重也曾远远地看过皇帝阁下——那时,皇帝身旁的『青色雷光』不仅和八重对上眼,还向她挥手,让八重觉得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阿尔大人。」
「……真是,顽强的女人呢。」
——不是你的错。
「就是这里!」
她对怪物说出了和怪物对别人说的那句话相同意思的话。
——「红樱」八重・天膳,是位绝世天才忍术。
「禁止东张西望!」
「――是星星不好」
「――是星星不好。」
面对咆哮的雷姆,八重的声音中带着焦躁。
经常有没能迎来第二天早上就变得冰冷的同辈,但那些尸体也被作为习惯死亡的训练教材而没有被允许埋葬,每天看着腐烂的尸体和腐臭,精神崩溃,失去理智的人不断出现。
在她要细细品味这股心痛的前一刻,八重瞪大了眼睛,怀疑起眼前的景象。
「——是爱!」
因为对「特别」过敏,八重才能不费吹灰之力地遵守忍术的铁则。可以说她正是为了成为忍术而生的女人。
「————」
正如雷姆和爱蜜莉雅所料——在最后的十秒,以及之后的五秒,来自正下方的冲击毫不留情地贯穿了冰盘。
基本上是监视对象并报告动向,没有收到破坏或妨碍的指示,也不是要俐落暗杀。既然是指名八重的任务,肯定是对她的实力和生还能力有所期待,但潜入宅邸后,只是平淡地过着女仆生活——虽然这么说很奇怪,但八重只觉得这是在浪费天才忍术『红樱』。
没错,两人独处时被搭话,八重那红艳的美貌屏住了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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斩光准确地命中了雷姆猛然逼近的纤细脖子,一闪而过。
背后长出冰翼的爱蜜莉,承受着被殴打的冰盘旋转的势头和风,追着飞向远方天空的阿尔,速度越来越快。背影远离只能头下脚上坠落的八重,终于脱离钢丝的射程。
不论是藤郎给自己取名为八重的理由,还是里长那像是故意找茬一样,一直试图让自己打破忍术铁则的意图,八重都一无所知。
八重记住了那些染血的花瓣,以及难以言喻的徒劳感。
讨厌讨厌。真的好讨厌。
这次被防住后,八重为了不让雷姆缩头躲开,瞄准的不是头,而是胸口。八重确信这次不会让她侥幸躲开——因此,雷姆能躲开这一击不是奇迹或偶然,而是必然。
结果,八重的想法是正确的。
「——啊啊。」
雷姆感受到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觉,反射性地挥舞握着晨星的胳膊,锁链在斩光的轨迹上插入,将其打飞。
为了结束,八重什么都愿意做。她发誓,什么都愿意做。
「――是星星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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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的女仆工作,戏弄可爱的执事见习生,和被当成骑士对待的小丑骑士说笑,侍奉既可怕又耀眼的『太阳公主』,这些都不坏。
如果不这么做,八重・天膳就无法变回遵守忍术铁则的自己,变回对任何事物都不抱任何感情的存在,变回厌恶『特别』,远离『特别』的自己。
——『红樱』八重・天膳是绝世天才忍术师。
「你有那样的才能,为什么不明白!?」



